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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故国神游——城里老鼠

时间:2017-11-21 16:03:24  作者:城里老鼠
  蔡京不去理叶神油,柔和地叹息一声,听车外蹄声渐近,从容道:“又怎么啦,说吧!”
  他不想再折损自家人马,打算听完这桩消息,便叫七绝神剑还活着的人悉数进宫,贴身保护他。这几个高手,加上米苍穹拨给他的,武功高强的内廷太监,也算是足够了。
  黑云散尽,明月露头,汴梁皇城身披银纱,非常庄重安详,比之白昼,多出了一点清净意味。宫灯、火把、烛光交相辉映,照的车帘都变了颜色。蔡京隔着一层帘子,看不见车外景象,只能看到光线忽明忽暗,以此判断车子走到哪里。
  刹那间,于宿突然咦了一声,叫道:“你是……”
  他想问你是谁,却没有机会问完,问到一半,忽地厉声惨嘶,整个人从马上飞起,头前脚后,撞向前方的另外一辆车子。蔡京脸色遽变,只见叶云灭长身而起,瞬间没了平常的畏缩之态,手肘微沉,一拳重击马车车壁。
  为防止刺客远处投掷利器,破车伤人,蔡京平常坐的车轿里,都夹着铁板、蚕丝、棉絮。叶云灭这一拳,看似没什么了不起,有气无力,雷声大雨点小,却瞬间击碎铁板,从车里穿出,狠狠打中了于寡后背。
  于寡发出尖利的惨呼,一头倒栽在地。不知何时,他竟被人按在车壁外面,给人家当了替死鬼。
  叶云灭的脸刷一下白了,白的简直像一个鬼魂。他想打的人,当然不是于寡,而是乘马赶来通报蔡京的骑士。可他听音辨位,一拳击出,却失手错杀于寡,发觉不对,想收回拳头时,已经太晚了。
 
 
第四百零二章 
  白光乍起。
  不是漆黑如夜的刀光,而是雪一样洁白的剑光。车内寒风大作, 剑光耀眼生花, 犹如一刹那崩塌的雪堆, 沿着叶云灭打出的洞口,涌入车厢当中。
  剑刃上带着血, 于宿、于寡兄弟的血。血还没冷,剑光里妆点着血光。蔡京看见这道剑光时,忽觉双眼刺痛, 热泪长流, 如同目睹了天下第七的“千个太阳”, 险些以为眼睛被光照瞎了。
  可是,天下第七已经死去, 死在黑衣人刀下。难道世间存在另一位用剑高手, 和他一样, 用剑势压人, 以剑光慑人,趁对手睁目如盲的时候, 一剑刺死他们?
  他想利用养气功夫, 维持冷静自若的态度, 却因剑气如针, 不得不伸手护住眼睛, 同时听到叶云灭连声怒叱。拳脚带起的劲风、剑锋涌出的狂啸不绝于耳,仿佛车厢里下了一场暴风雨,而他正是风雨之中, 连把油伞都没拿的可怜行人。
  马车吱嘎作响,车壁寸寸碎裂,每隔一段距离,便遭拳风轰出一个大洞。到了最后,车顶受到从上而下的巨力冲击,轰然掀起,整个儿翻了过来,咣的一声砸在地上。
  车中情景一览无余。无论远近,人人都能看清当朝太师的处境。
  叶云灭衣着仍然光鲜,神情却极为狼狈,像是突然喝醉了酒,弄不清天上地下,只求找到一条出路。车顶被两人卷出的内劲冲开,他慌不择路,不顾蔡京还在车子里,从上方一跃而出,落在于宿尸身旁边,兀自立足不定,摇摇晃晃地往后退去。
  车畔原本挂着灯笼,此时由于车顶脱落,灯笼被顶棚砸在底下,使光线十分昏暗。舒无戏纵马疾驰,狂奔来救,奔到一半时,一眼瞥见神油爷爷的右掌掌心,被人划了两道剑痕,鲜血淋漓,伤口深度足以伤及筋骨。
  叶云灭面色青中泛白,一时失去主心骨,不晓得应该奋勇上前,拯救自己的恩主蔡京,还是择时而动,先让舒无戏掌握局面,将麻烦转给大内侍卫。
  天下共有四大名剑,分别是天下第七、雷媚、温晚和许天衣。许天衣被天下第七偷袭杀死,天下第七死于黑衣老人,雷媚不知所踪,而温晚远在洛阳。
  叶神油不用剑,平时亦只把惊涛书生当作宿敌。但他同样很好奇,想知道四大名剑的水平高下,与自己相比又会如何。他投靠蔡京后,尤为注意文雪岸,一向对这个高瘦阴森的家伙很有兴趣。于是,蔡京想起千个太阳时,他也产生了差不多的感觉。
  但他用出“失手拳”,拼尽全身功力,和敌人剑势正面对垒,毕竟不同于蔡京的旁观者角度。他立即就发觉,这种剑法不大像太阳,倒有点像汹涌澎湃的滔天海浪,扑向礁石林立的海岸,在石上撞的粉身碎骨,掀出无数飞沫浪花。
  尽管他全力以赴,仍挡不住细小的水沫。剑风无处不在,弥散扩张,与空气混为一体,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挡。他肌肤被风刮得隐隐作痛,双拳一前一后,击中空处,化拳为掌时,掌心倏地中了两剑,令他大受打击,并感到手掌既疼痛又麻痒,不由怀疑剑上有毒。
  他自知不是对手,仓皇退开,举起双手,迅速检查掌心伤口。幸好伤口血色殷红,血流的速度也很快,没有中毒迹象,似乎只是对方内力刺激筋骨,才会那么疼。他松了口气,再度抬头,双眼顿时瞪大,不可置信地瞪着马车,想呵斥叫骂,骂声却停在口中。
  激战期间,马车四壁去了三壁。最后一道车壁弱不禁风,瑟瑟发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舒无戏策马赶来,手里已握着他名动天下的刀,另一只手拉住马匹缰绳,防止它们受惊逃走。但他的反应一如叶云灭,惊讶多,愤怒少,浓眉紧皱,似是见到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每个人,包括排开两边,遥遥对天子御驾行礼的守门侍卫,都认为若有人刺杀蔡太师,一定是那名来自金风细雨楼的黑衣老人。
  但,现实偏偏不同于他们的想法。
  马车里面,亲热坐在蔡京身边,伸手搂着他肩膀,并把长剑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居然是个容貌明丽,气质灵秀,风采不下于李师师、孙三四、蔡小唱等京师名妓的年轻姑娘。
  蔡府妻妾众多,歌姬、舞娘成群,却无一人有她的气度和风姿。月光照入破碎的车厢,照在她头顶,让她像个由月华凝出的精灵。即便她笑吟吟坐在那里,也透出虚无缥缈的感觉,观之不像真人,仿佛马上就会消失,变成一阵风或一股烟。
  她抢夺蔡府骏马,扮成前来给蔡京送信的七绝神剑,顺利逼近这支车队。别人一是不愿管蔡京的事,二是心下松懈,并未注意骑马的是什么人,被她成功得手。
  直到于寡抬头一看,看见一对其清如水,其深如海,差点把他吸进去的明眸,才大惊失色。一句“你是谁”尚未问完,他已被长剑灭口。
  之后,这女子迅捷无论地绕到另一侧,制住于宿,预判叶云灭的拳招,把于宿送上去抵挡他的神拳,在叶云灭拳劲衰竭,不得不回气收招的时候,轻而易举破入车厢。
  黑衣人用刀,年迈、古怪、可恨、惹人生厌。她用剑、年轻、美丽、动人、讨人喜欢。叶云灭刚被她刺伤手掌,一见她的容颜,敌意当即少了一小半,竟然不太好意思骂她,可见她魅力何等不凡。
  外人想象力再丰富,也很难把她和那老头联系到一起。
  寒风灌进蔡京衣领,吹动蔡京衣袍,把他冻的像风中咸鱼。他左右两侧和前面的车壁均已碎裂,所以外面的人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外界情况。他注目舒无戏,微露恳求之意。舒无戏却神情迷茫,心中惊疑不定,瞧他一眼后,皱眉喝道:“你是谁!”
  不远处,传来三声急哨,一声悠长的号角。三短一长,连续重复三次。大内高手训练有素,胜过江湖草莽,至今未有呼喝喊叫的嘈杂声响,只是迅速集群结队,执刀拿枪,列队赶往这边宫门。途中,他们不断变换方位,从四面合围,形成对马车的包围之势。
  一爷不来,是因为优先照顾皇帝。苏夜逼退叶云灭,擒下蔡京,用时极为短暂。但一爷早已作出反应,跃上皇帝所在的马车,亲自充当车夫,催促马儿向宫门之内奔跑。
  待车驾入宫,大门立时封锁关闭。宫城上方,火把宛如游动的蚯蚓,尽数汇聚于一点,全部是背负弓箭的禁军弓手,准备居高临下,把敌人射成刺猬。
  苏夜冲舒无戏微微一笑,眸光深沉,笑意亦不可捉摸,如同今晚的夜风黑云。忽然之间,她提声叫道:“万岁请留步,民女有话要说。”
  这声音柔和清脆,悦耳至极,恍若李师师奏出的琴曲。赵佶经历童贯之死,饱受惊吓,以为刺客又来了,当即如丧家之犬,打算夹着尾巴逃回深宫,却于惊慌之时,听见让他从头顶舒服到心里的呼唤。
  马车前半部分已入宫城,突然停下。
  舒无戏大惑不解,回头一望,恰见一爷沉着一张红脸,跃下车子,凑到车窗旁边,低声与赵佶交谈了几句话。他一边说话,一边屡次打量苏夜,银眉一抖一抖,显见极为不满。紧接着,他冷哼一声,扬声道:“等万岁爷到了城楼上,再听你说话!”
  苏夜右手持剑,左手轻轻捂住蔡京口唇。她力道不大,纯用一股巧劲,让他有口难开。宫门隆隆关闭后,她左手突地一松,给他说话空隙。蔡京长出一口气,赶紧问道:“你是谁?你想做啥?你有什么要求?”
  苏夜笑道:“你猜。”
  蔡京道:“我……”
  苏夜笑道:“我是你仇家之女,前来报父母之仇。怎么样,能猜中吗?”
  蔡京老谋深算,被她制服期间,转了起码一百个念头,心想此人没有当场杀死自己,肯定要把自己当人质,提出其他要求,因而心下稍安,一有说话机会,赶紧主动询问。
  结果她说,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他赶快开动脑筋,从近十年铲除的政敌、陷害的好汉中想,当场想起了近二十人。
  他万万没想到,她之所以不肯一剑抹他脖子,仅是因为做戏做全套,让风雨楼彻底撇清关系。方才,她突兀地叫皇帝留步,也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而且,这也是蔡璇的要求。苏夜将会代她传话,让蔡京死前得知,他今日败亡,她在其中出过力气。
  赵佶问一爷时,两个重点问题是“她生的美不美”,“有多美”。一爷大感晦气,仍然如实回答。赵佶虽不敢留在事发现场,却有些心动,要求前往城门顶上的箭楼,隔空听“民女”诉冤。
  舒、蔡两人连续发问,苏夜要么用微笑回应,要么敷衍过去,并未给出具体答案。没过多久,赵佶在内廷高手的簇拥下,自城墙上方探出一个脑袋,又迅速缩回。一爷站在他身侧,粗声粗气地道:“你可以说了。”
  苏夜等候已久,笑了笑,提气将声音送向宫城,让不会武功的赵佶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柔声说:“我是死了的狱官章縡的女儿,本名章香姑,被蔡府内眷收养之后,更名蔡香,名义上是蔡相爷的女儿,其实只是养女。”
 
 
第四百零三章 
  蔡璇,蔡香!
  章璇儿, 章香姑!
  蔡京失去了风雅从容的仪态, 脑子倒是一如既往好用。他立马想起蔡璇妩媚的眯眯眼, 窈窕的身段,和出色的歌舞技艺。他一直垂涎她的美色, 即使她是他“女儿”。怎么的,这件事竟然与她有关吗?
  至于蔡香,其实他早就忘了蔡香。但现在大难临头, 皇帝安全逃开, 他成了敌人手里的俘虏, 生死在他人一念之间。他如临大敌,时刻需要担心对方杀他, 在强大压力下, 记忆力突破极限, 忽然想起蔡香的种种过往。
  没错, 蔡璇确实有个妹子叫蔡香。七年前,蔡香失踪了, 谁都不知道她被谁带走, 下场如何。内宅总管将这事上报给他, 他想了想, 叫人去“找一找”, 便没再关心。
  他不关心,手下自然敷衍了事,找了三五天, 又去忙其他的事情。
  连蔡璇本人,都不肯提起蔡香,好像忘记了这个妹妹。他是日理万机的人,七年过去,哪还记得蔡香是谁。也就蔡璇娇媚动人,善解人意,才能脱颖而出,获得他的垂青。
  正因如此,苏夜和蔡璇商议好,自称是蔡香。蔡京本人都半信半疑,心想这他妈难道是真的。
  苏夜提起章縡时,他福至心灵,猛然回忆起多年前的往事。那时候,他私改“盐钞法”,危害天下,为党羽谋私。章縡看不过眼,遂上书陈情,历数他种种过错,请皇帝下旨惩处。但赵佶黑白颠倒,庇护亲信大臣,看了陈情书,竟大怒拍案,把章縡交给他处置。
  他授意刑部爪牙,判了个充军流放,在流放途中将其毒死。蔡璇两姐妹年纪幼小,被他妾侍收为养女,抚养至今。若非“蔡香”自报家门,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章縡身上。
  此时,他面色发青,十分紧张,听着苏夜娓娓而谈,向宫城上的皇帝、周围的千百禁军卫士解说原委,没听多久,青色变成了土色,让他面孔如蜡油般难看。
  他从来不怕高手,只怕义士和仇敌。前者无法被收买笼络,后者一心报仇,任凭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了用武之地。蔡香正是后一种人,哪怕许她黄金万两,一品夫人之位,照样无济于事。
  蔡京垂眼,看着横在颈间的剑锋,蓦然问道:“蔡璇呢?”
  苏夜哈哈一笑,坦然回答:“璇姐正在你家里放火,想烧尽你多年累积的财富,若能烧死一两个走狗,便是她赚大了。”
  她回话之时,仍然气运丹田,仿佛用了个高音喇叭。方圆一里内,人人都能听清楚她的回答。蔡京一听这话,便知蔡璇见机行事,横竖都是杀头的罪名,自愿一力担下“纵火烧毁太师府邸”的责任,摘开王小石和温柔。
  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为何黑衣老人不见踪影,杀出来的是章家姊妹?他们提前约好了吗,还是纯属巧合?以前,他从未在意过蔡香,怎么可能记住她的模样,所以他甚至不敢断言,眼前这美人到底是不是蔡香。
  他心中杀意渐浓,只恨武功比不上对手,冷冷道:“蔡璇还在我府里?”
  “不,”苏夜道,“她不在。”
  蔡京用尽全身力气,哼出一声,“哦?”
  苏夜轻笑道:“她有这么傻?放完火后留在原地,等着你的亲兵家丁把她扭送官府?她跟我说,她马上就走,要么北上,去极北酷寒之地,要么南下,去南海里的荒僻小岛。你要找她,便慢慢找吧,找个十年八年,总能找到的。”
  她清明睿智的目光,从蔡京脸上移开,飘向舒无戏,飘向城楼,也飘向浩瀚无垠的夜空。宫城之上毫无人声,唯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哔剥。皇帝已经听呆了,一爷也差不多。他搀着这位弱不禁风的天子,频频往城下张望,观察蔡京如何反应。
  君臣两人凭直觉认为,蔡京未曾出言反驳,反倒连续追问蔡璇,可见此事八成为真。
  众目睽睽下,蔡京气恨交加,连声咳嗽,边咳边道:“为啥是今天?”
  苏夜笑道:“本来不是今天。你命璇姐为你购买、训练舞姬。我打算扮成舞娘之一,混进你府中宴席,当众献舞时暴起刺杀。谁知你忽然离府,坐着马车直奔皇城。我杀了一位神剑,抢了他的马,骑马追来,果真成功追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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