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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婚——景之

时间:2017-11-24 15:52:29  作者:景之
  可如果不说吧,她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中国人有报丧的习惯,他的母亲过世,他是最有权力知道的人。
  怔忡片刻,她还是下不定决心,顾左右而言他。
  “阿麦,你还好吗?”
  “好。”阿麦点点头,沉吟一瞬,随即又问:“会长……有她的消息吗?”
  她?
  苏小南微微一窒,选择困难症被推到了边沿……
  果然没有猜错,不管顾心怡是个什么样的人,但阿麦还是惦念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上次他那番推心置腹的嘱托了。
  只可惜,苏小南并没有机会告诉顾心怡,她也没有办法听到儿子真诚的劝导,就被正义的枪声宣判了死亡……
  凝视着她沉默的面孔,阿麦又笑了,“前些天我老是梦到她……一会儿梦到她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一会又梦到她被人逮捕了,脚上拖着铁链,走一路,地上就淌满一路的血迹……每次醒来,我都心神不宁……”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亲性,心灵感应?
  苏小南听着阿麦话里的忧心,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眼睛都不敢正视阿麦。可她脸上那犹豫的、难过的情绪,却被阿麦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渐渐暗淡,“都说梦是反的。可我觉得……会长,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小南盯着他,笑得有些勉强,“别瞎想,也,也没什么事……”
  阿麦抿唇,盯着她一动不动,眼睛也瞬都不瞬。
  苏小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终于有点憋不住了。
  她握紧话筒,眼皮垂下,“阿麦,我说完,你不要太难过……”
  “嗯。我听着。”
  “你妈妈她,她……去了!”
  没有声音。她说完了,可好久都没有听到阿麦的回答。
  阿麦坐在一道玻璃之隔的会见室里,依旧没有动,也没有眨眼,双眼依旧那样盯着苏小南,唯一的变化只是那一只拿着电话的手,越握越紧,越来越抖……
  苏小南有些不忍心,他虽然一个字都没有,可瞬间红透的眼,颤抖的唇,却让她心疼。
  她也经历过那种听见亲人离世时的痛苦。
  那一瞬间,仿佛呼吸不过来的难过,每个人都一样。
  深深呼吸一口,她尽量保持语气平和,“阿麦,她走得很安详,没有什么痛苦……你节哀!”
  吴越的枪法很准,一枪毙命,顾心怡确实没有什么痛苦,至少比起那些因为身患重疾拖得要生要死折腾个天翻地覆结果还是去了的人来说,她死得实在太轻松,甚至与她犯下的罪孽完成不成正比。
  当然,后面那些话,苏小南不会在阿麦面前说。
  顾心怡在坏,也是他的亲妈……
  “唉!节哀吧!”
  她又劝了几句,阿麦依旧没有吭声。
  苏小南心里暗叹,也闭上了嘴,握着话筒静静等待,给他缓冲的时间。
  对视良久,阿麦突然低头,拿手心快速地抹了一把脸,吸了一口气,像是克制了流泪的冲动,又像是在那一瞬间说服了自己人皆有死不必介怀,等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缓了许多。
  “那会长你的,你的囚鸾找到了吗?”
  居然反过来关心她?
  苏小志抿住嘴巴,也不动弹,任他看着。
  直到他自己有些不自在了,又抬手去摸眼睛。
  “……我就问问,问问。”
  那么大个男人,声音轻得不像话,那话里夹着的抽噎和强忍的难过,让苏小南很想摸摸他的肩膀,给她一点实际的温暖。
  可隔着玻璃窗,她什么也做不了。
  “阿麦,你别操心我的事了。我等着你出来,带你吃遍景城……”
  “呵。好。”
  刚来景城的时候,她就说过这句话。
  可事情一茬一接一茬,做为一个纯正的吃货,她也没有做到。
  “会长,时间快到了……你……你先走吧。”阿麦目光贪婪地锁定她的脸,眼球里全是红血丝,仿佛她是他想要抓住的救命稻草,又不得不松开手似的,情绪特别纠结。
  苏小南懂他。很懂。
  他需要一个人独处舔伤,又舍不得唯一的亲人离开……
  “好。”她说:“有什么事情,或者是想找我聊天了,你就跟管教说,他们会通知我的……”
  “嗯。”
  “阿麦,好好的。”
  “会的,我会。”
  “那我就先走了。”
  “好,会长……再见。”
  “再见。”
  说了再见,可两个人都没有动。
  薄薄的玻璃,仿佛横跨着两个世界,一面是牢狱,一面是自由,如此嘲讽,如此无情……
  阿麦闭眼,又喃喃重复一遍。“再见。”
  他离开了,背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苏小南怔怔坐在那里,直到狱警催促才慢慢放下电话。
  “保重!”
  ~
  从监狱回去的路上,苏小南想着阿麦那张脸,神色有点落寞。
  可今儿是周末,东东和西西两个小东西都没有上幼儿园,她不想把这种情绪带回家,特地找了个鲜花店,挑了两束花,改善了一下心情,才慢慢开车回去。
  意外地,她发现了安北城的座驾。
  他回来了?
  不是说去两天么?怎么转天就回来了。
  她在客厅碰到正在逗西西的丁寅,一问,才知道安北城也刚到,比她早到五分钟而已。
  苏小南摸了摸西西的小脸,“那他人呢?”
  不待丁寅回答,西西就抢在了前面。
  “报告妈妈,爸爸在和太奶奶说话,还不要西西听……”
  她一怔。
  回来五分钟,不亲热一下孩子就急急找安老太太,是有什么事?
 
  ☆、第580章,真的?假的?!
 
  第580章,真的?假的?!
  苏小南揣着疑惑,却没有去打扰他们。
  当然,她也没有时间去打扰,看到她进屋,西西就扑了过来。
  “妈妈……要妈妈抱……”
  小丫头越长越大,越来越乖,也越来越黏她了。
  只要苏小南在家里,别人就不要想占有她的注意力。
  “哎哟,我的宝宝又沉了!”苏小南笑眯眯接过女儿,坐到沙发上,又摸了摸宝贝儿子的头。
  很快,在姜玉莲的嘀咕声中,她才明白丁寅为什么这个点儿还在客厅里逗孩子的原因。
  她家老妈在给丁寅介绍女朋友。
  那个姑娘是个独生女,苏小南也见过。
  说来也巧,光华街夜市的人,家里也是卖小吃的。
  不过由于他们是景城本地人,在这些年景城城市化进程的拆迁中占了天时地利,一次性分了三套房子。这几年房价水涨船高,不知涨了多少倍,因此哪怕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父母依旧在摆摊,但家里还算殷实。
  老妈会介绍那个姑娘给丁寅,苏小南一点不奇怪。
  一个是她的交际圈就只有那么大,在景城认识的人也大多都在光华街。
  另一个是那姑娘不知受了哪本军婚小说的影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嚷嚷着要嫁军人做军嫂,痴迷程度完全到了脑残粉的地步。父母管不住,也只能由着她……
  可他们那个圈子里,接触的人里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军人让她嫁。
  眼看闺女年龄越来越大,父母着急啊,这就想到了姜玉莲——这个做了“军岳母”的同行。
  姜玉莲也是个热心人……可她呆的地方也仅限于北邸,认识的人里面小伙子到是多,可最熟的是丁寅,她认为最靠谱的人也是丁寅。
  于是,她开始了漫长的演讲一般的大媒生涯……
  苏小南听着,不时笑着逗着闺女和小子,偶尔瞄一眼丁寅亮晶晶的眸子和羞涩的表情,心思却留了一半在楼上。
  她关心着安北城和安老太太的情况……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打破了北邸的祥和,也震住了苏小南的心脏。
  她熟悉那声音,是常年照顾安老太太的雪姨发出来的。
  她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把西西放在沙发上就往楼上冲……
  刚到楼道口,安北城就抱着老太太飞也似的下来了,脚步像安装了发条,面色又冷冽又凝重……
  好端端的天,又要狂风暴雨了吗?
  苏小南不知所以然,大步跑在他的身边。
  “什么情况?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安北城,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安北城冷声喊丁寅,“快去开车!”
  安老太太晕过去了,双手无力地垂在安北城的身侧,皮下瘦弱又显着老态褶皱的肌肤,似乎都在诉说生命的脆弱。
  看了太多的别离,苏小南这个时候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不管安老太太对她如何,也不管她对老太太的看法如何,她都是安家最疼爱安北城的人……
  她不想老人家出事,更不想安北城难过。
  然而,没有任何人有时间给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群人心急如焚冲出了房间。
  丁寅把车开过来了,安北城抱着安老太太上了车,就听到雪姨叫嚷。
  “遭了,老太太药没拿……顾老爷子说过,那个药得拿着!”
  她想回头去拿,但拿药如救命,雪姨年纪也不小了,那腿脚速度哪能便利?
  苏小南阻止了她,“雪姨,药在哪里?我去拿!”
  她能想到的问题,雪姨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她没有拒绝苏小南的好意。
  “在老太太房间的床头柜上,一个乳白色的瓷瓶……”
  “好。等我!”苏小南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特种兵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她飞快冲到二楼。
  老太太的房门大开着,看得出来事出紧急,谁也没有想到关门的环节。
  乳白色瓷瓶就安静地呆在床头柜上,苏小南很快拿起来,可出门的时候,却踩到了地上的一张医疗单……
  输精管结扎?
  印入眼帘的字,激得她心脏一突。
  细眯着眼,她瞄向病人一栏的名字。
  ——安北城。
  这三个字像钢针似的扎入她的心里,把她的脚钉在了当场。要不是雪姨在院子里的大声喊叫,她也回不过神来。
  “来了来了!我找到药了!”
  她迅速弯腰把单子捡起揣入衣兜,然后风一样跑了下去。
  “对不起,来晚了。”
  “不晚。”安北城看她一眼,“上车!”
  苏小南嗯一声,突然有点不敢正视他的眼神。
  那张单子上的内容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没有办法找安北城核实…只飞快上车拉好门,在汽车启动中,她从车窗伸出头来叮嘱姜玉莲。
  “妈,你别慌啊,照顾好东东和西西……”
  “我晓得的,你别念叨我这里,好好照顾奶奶啊!”
  ~
  军区总医院。
  大字的招牌就像魔爪似的伸入了苏小南的心里。
  实说,她真的不太喜欢这间医院。可再怎么不喜欢,也挡不住跟它有缘。
  所幸这一次安老太太来得突然,陈佩兰在外地开会,并没有亲自来接见,而是吩咐了另外的医生安排安老太太的入院事宜。
  众人马不停辞的施救着,然而……
  从北邸出来,田甜一路为安老太太用了复苏和急救的措施,安老太太还是顽强的……没有醒来。
  安北城面色沉凝,从头再尾都没有说过话。
  他不吭声,其他人都选择了做哑巴。
  整个气氛都是凉涔涔,连风都带着刮骨的温暖,空气里似乎充斥着某种化不开的矛盾。
  苏小南理解安北城,也心疼他,哪怕自己有些尴尬,还是选择了顽强的……充当着那个让人讨厌的角色,跟着忙前忙后,拎包拿药,直到大家伙儿终于把安老太太顺利安置到了病房。
  病床边围满了医生护士,仪器也准备就绪。
  大家屏气凝神,都很紧张,可安老太太却在这时,幽幽转醒。
  “你在骗我!”
  她声音不大,眼睛却刀子似的剜着安北城。
  一屋子的人都莫名其妙,怔怔的看着她,也看着脸比她还黑的安公子。
  安北城迟疑一下,“我没骗你。”
  哼一声,安老太太张开口,大口呼吸几下,脸色还没有恢复平静。
  “没有骗我,你怎么可以抱着我跑上跑下跟吃了大力丸子似的健步如飞,哪有手术过的样子?”
  其他人都不知道情况,只有安北城……不,还有苏小南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如果安北城做了结扎手术,又怎么可能从北邸到军区总院这么久,面不改色地抱着一个人半点受伤的反应都没有?
  苏小南其实之前也不知道真假,听到这里,一颗心都凉了半截。
  不得不说,安老太太才是真正的老江湖啊,其他人在她那里都只能被虐成渣渣。
  一个简单的小测试就把事情搞清楚了……也让苏小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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