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只等着顾氏出招,她再接招就是了,反正她是一定要嫁给东方承朔的,不管顾氏如何闹腾都是白搭!
现在,有了东方承朗的示好,有了太后的召见,还发现了顾氏的异样,她的底气就更足了。
顾氏意兴阑珊的吩咐石嬷嬷:“进宫的基本礼仪一会再让人去教教春晓,连夜学,明早正好用得上,也免得忘记了。
现在吃饭前的这会功夫,你先教教春晓如何得体的跟太后说话,太后喜欢娇俏可人又重规矩的姑娘,细微之处可见真章,这做什么表情都是重要的。”
说着,就歪在靠枕上,斜着眼看了看林三春,“好好学。”
石嬷嬷心领神会,当即便道:“眼神最能够体现一个人的品行,姑娘莫怪老奴说话直接,这也是为了姑娘着想,这宫里都是贵人,可比不得我们王妃的好性儿,姑娘的眼神就有些轻浮和张狂了,见着我们侯爷这眼珠子都挪不开了,这宫里都是贵人,到时候姑娘一双眼睛怕是都不够看的。这要是让贵人们发现了,或是冲撞了人了,可都是直接打死了事!”
方才林三春看顾氏的眼神,石嬷嬷也看见了。
石嬷嬷这几天跟着顾氏的任务就是盯着林三春,时不时的挑刺,让她好知难而退,别再肖想东方承朔了,这样侯府也不会不记她的恩情。
可惜,王妃都已经话里话外的暗示,要给林三春保个好媒,给林家钱财和庇护,给林春生和林春晖谋个好前程。等等好处都不能打动林三春,她就是冥顽不灵,也使出了别的手段,都被她给破了。
王妃已经不耐烦了,石嬷嬷也毫不留情了。
林三春脸上乍青乍白,都是气的。
她冷笑道:“嬷嬷既然直言,那春晓也请嬷嬷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我想问问,宫中贵人这么可怕,王妃当年是如何逃过的?若说轻浮,春晓只是眼神就让人受不了,有些人可是秽乱......”
话未说完。屋内顿时响起一阵瓷器破碎的脆响,顾氏又气又怒,直接坐了起来,刚才那茶杯就是她给从小桌上挥下去的,她面上的和气神色再也绷不住了,青州顾氏的姑娘哪里就真的没脾气了,只是她多年隐忍,已经很少有人能够触怒她,让她再人前露出本性罢了。
林三春这才相处了几天,就能逼迫得顾氏原形毕露,也算是本事了。
石嬷嬷也听懂了林三春的言外之意,心中一凛。喝道:“林姑娘,小心祸从口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三春见顾氏恨得要死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神色,呵呵笑了两声:“多谢嬷嬷提醒,要是一点保障都没有,我哪里敢就这么进王妃的后宅呢。
王妃要是不信,不如先好好想想,再去打探打探,我林春晓要是不明不白的病了或是死了,会有什么后果!”
她还是东方承朔的救命恩人呢,东方承朔对她的感情虽然没有当初对林二春深,但是他背负这一道愧对自己的枷锁,肯定也不会让她死。
而且她好好的一个人出现在平凉侯府。知道的人很多,不管她是病了还是死了,侯府都难掩悠悠之口,顾氏爱惜东方承朔的羽毛,方才对东方承朔的嘱咐,表面上是为东方承朗着想,可分明就是让他凡事都让东方承朗去出头,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林三春也不怕顾氏让她无声无息的死,她有名有才,有不少拥护者,又不是籍籍无名之辈,顾氏也得衡量衡量。
当然,这些都有可能出现疏漏,她觉得顾氏是极有可能不顾东方承朔,完全跟她撕破脸,将她灭口的。
林三春最大的依仗还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危,她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在进京之前,东方承朗就跟她提出,让她将酒都转到东方承朗名下的商铺去,解除跟悦来楼的合作。林三春从知道悦来楼是童观止的产业之后,就不想继续合作下去了。不过,她也没有一口答应东方承朗,还在观望状态,还打算借东方承朔的势来自己独家经营呢,有钱干啥要分给别人呢。
就在昨天,她被顾氏气得要命,在侯府花园散心的时候,领路的那个丫鬟故意将她抛开了,花园里莫名出现一个陌生男人,跟她撞的满怀,还出言不逊,惊得她一身冷汗,却又求救无门,正绝望的时候被人救了。
救她的那个人给她传了口信,告知她,以后会暗中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心想事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分得她的酒带来的利润。
之后那后花园里石嬷嬷带着人过来“捉奸”,林三春慌乱中答应了对方,那件事安然解决了。
今天东方承朗就又给了她一个见太后的机会。
林三春就猜测,昨天救她的人肯定也是东方承朗派来的。
在江南的声名鹊起以及东方承朗的态度,都让林三春重新认识了自己的价值,也重新认识了自己掌握的酒方的价值,她虽然心惊不已,但是更多的还是欣喜和振奋。
此外,前世林二春就跟东方承朗合作得不错,又一直得东方承朗的庇护,这也让林三春觉得,东方承朗这个盟友是可信的,并不会因为进府的从林二春换成了她,就会发生变故。
东方承朗在平凉侯府有内应,知道她的处境,既然答应了会保护她的安全,肯定会做到的,昨天她就见识到了。
林三春还有个猜测,她觉得东方承朗之所以要跟她合作,除了为了利益之外,还想利用自己让顾氏吃瘪,压制顾氏,顾氏越不愿意她进门,东方承朗就偏要给她添堵。
这就是林三春觉得自己比林二春幸运的地方。
在离开嘉兴的那天早上,她偷听到了东方承朗跟一个女人的对话,知道了顾氏的秘密,顾氏能以长辈的姿态拿捏林二春,却无法拿捏她了。
此时,顾氏和石嬷嬷被林三春的话气得面上发青,她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道:“一个立身不正的人,是没有资格教训别人的,哪怕她是长辈,也不值得人尊敬。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后面这句话。还是上一世卓景行跟林三春说的,林三春当时懂了其意思之后,虽然觉得生气和屈辱,但是这会拿出来用,却觉得心中爽快不已。
顾氏也是见惯了风浪的,率先冷静下来,阴沉沉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林三春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这些事我不会乱说的,不过,如果王妃对我还是眼下的态度,那就说不准了。”
“你是什么意思?”
“在来京城之前,我就有了安排,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或是不能嫁给朔哥哥,这件事就会传扬出去,大家要死就一起死!”
顾氏冷声道:“就这点事就想让我死?你也太天真了!”
林三春笑道:“大夏法令,妇人淫乱、罔顾人伦者处以木驴之刑,当年老王爷尚在世,王妃可算不得寡妇之身,是有主的。虽然王妃跟百姓不一样,或许可以免死,但宫里贵人们那么凶残,会不会放过王妃就不好说了,这件事总要有人遮丑。
再者真的传出去了。朔哥哥有这么个淫乱无耻的娘亲,不知道他该怎么做人,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朔哥哥眼下正是艰难的时候呢。”
顾氏身体晃了两晃,芊芊玉指指着林三春,咬牙切齿:“你!”
林三春道:“王妃放心,我有分寸的,这话在家里咱们一家人说说也就罢了,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您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不是要教我怎么讨太后欢心么?
要是我学不好,明天一紧张起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不好了。”
顾氏跟她对视半晌,问她:“朔儿也知道?”
林三春没有完全听见顾凌波的话,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确定。
她能够依仗的也只有前世的记忆了,可当年她并未能如此靠近东方承朔,也没有机会接触皇室,她只知道东方承朗跟东方承朔两人兄弟关系极好,东方承朔是五皇子的强力后盾。
林三春被童观止抓走的时候,其余皇子王爷们已经死的死,病的病,废的废了。
最后东方承朔当了皇帝的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根本就没有听见。
这会,顾氏问起来,林三春也想着,如果东方承朔也知道他自己的身世,那他肯定也有争取那个位置的机会,他比东方承朗厉害得多啊。
现在她确定了东方承朗是知道这件事的,会不会是他怨恨顾氏,而利用东方承朔呢?
那她该怎么办?
现在没有东方承朗的保护,她的安危都没办法保证,朔哥哥夹在顾氏和她之间......不行!她还不能跟他坦白,等日后......
她正思绪乱成一团。顾氏沉声唤她:“林春晓!”
她骤然回神:“王妃可以去告诉他啊,让他看清楚他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止是淫乱,还能够对亲妹妹......”
顾氏声音陡然尖利:“你滚出去!”
林三春站了起来,道:“那王妃,我这就告退了,我去找朔哥哥,让他找个嬷嬷教我。”
顾氏:“你......石嬷嬷,你跟她去。”
在林三春进宫跟太后讨巧卖乖得封赏的时候,林二春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也被召见去见一个孤独的“老人”。
童柏年让人送消息给她,要见她。这会就在绿水湾里等着。
等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被人堵在门口了,两人从马车上抬下来一个人,横在她门口。
“林姑娘,我们医馆也要关门歇业了,都要回乡去了,这个人我们是真的没法照顾了,上次你给的药钱和照顾的钱,我们也都花完了,剩下的都折算成药丸子给你送来了,你看还是还给你吧......”
林二春低头看向那个被抬着的,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男孩,有些懵。
她不认识这人啊。
“这是前阵子送到我们医馆的。”
林二春有些讶然,“那个傻大个?”
之前她两次见到此人,他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林二春根本没有看清楚过脸,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
看起来年龄还没有她大呢,面相很是稚嫩,林二春猜他也就十四五岁吧,不过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就是有些瘦,浑身都裹着纱布。
“就是他。姑娘果然是认得的吧,您真是菩萨心肠......”两人将傻大个往地上一放,跳上马车,从车上扔下来用纸包装着的药丸子,就跑了。
林二春傻眼了,将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丢出去好像太不人道了,可带进家里去?
好吧,那就带进去,等他醒了再打探打探,要不是个好的,再轰出去,就他这木乃伊一样的样子,也不能使坏。
再说。还有童观止派的人盯着她呢,她也不怕——她都借着从山坡上往下滑验证过了,的确有人跟着她。
“阿牟!阿牟!”
牟识丁在床上翻滚着不愿意起来,林二春不放过他,直接冲进去将人给捞起来了,惹得牟识丁吱哇乱叫:“有没有规矩了,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将门口那孩子弄进来。”
牟识丁嘀嘀咕咕的去搬人去了,却死活不答应别人跟他同住。
最终,这个傻大个就先睡在放粮食的库房里了,林二春将粮食的麻袋平放了,给铺了两床褥子,拿了被子,捏住他的下颚往里塞了一粒药,再合上,那药丸子就被咽下去了。
又嘱咐牟识丁:“锅里有粥,你吃了饭去准备个床板,他要是醒了,给人端一碗!我可能晚点回来!”
不等牟识丁应下,就匆匆出门去了。
等这仓房的门一合上,本来昏迷不醒的人眼皮动了动,竟然睁开了,看着合上的门扉,又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161翁媳,这个羞羞的新年
林二春到了绿水湾,跟拜山头似的带了很多东西过来,一路上,她虽然很是低调谨慎,但是也没有刻意的隐瞒行踪。
童观止既然答应了要隐瞒他们的关系,自然就会做到,这一点林二春还是相信他的。
童家老宅里张灯结彩很是喜庆,林二春一眼扫过去满眼都是红。
上一世的时候这院子归了五皇子所有,她也进来看过,虽然修整过了,奴仆也都住进来了,但是因为童家的衰落,总觉得这里带着几分萧瑟和阴冷。
如今,她再看这里,院子里的树上挂上了红色的绸带和红色丝带簇成的小花,走廊里是一溜的红色灯笼,墙面上随处可见红色的窗花,拱门处、回廊下都贴着大红纸写的春联......
她一眼扫过去满眼都是红,虽然因为人不多而略显得有些空旷和清静了,但是硬是被这些红色给增添了几分热闹。
最重要的是童观止他还在,明天就是除夕,他应该要回来了吧?
林二春在这红色的院子里穿行,觉得也被这火红的颜色给感染了,面上像是被染了一层胭脂色,嘴角带笑。
她直接被带到了童柏年面前。
童柏年看着阿渠一样一样的展示林二春带过来的礼物,看完了,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点了点头,评价:“还知道打点年礼,比我想的要强一些。”
这些礼物全部都是林二春自己做的,包括各色糖果和几样的酒水,其中的果酒还没到最佳开封时候,她也带了几坛子过来,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只好多嘱咐一句,“这几坛子先存放两个月再喝,存更久一点也是可以的。”
她也没有指望童柏年因为她这点东西就对她有所改观,不过,依旧忍不住心中腹诽:您老人家究竟是将我想得有多差?
想起上次童观止跟她说过,童柏年是因为她对童观止的态度不甚热络,而对她很是不满,故意拿顾凌波来气她,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林二春马上端正了脸色,认真的解释:“现在是因为形势所迫,不然我肯定不会等到老爷您召见才过来,除了这些东西。还专门给老爷您酿了好酒,不过现在时间还太短,等以后再拿来孝敬您。”
要嘴甜嘛,她也是很会的,今天她心情好,一点也不想跟空巢老人计较。
童柏年“嗯”了一声,还颇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刚才还一副不愉快的样子,转眼就变了脸色了?竟然会开始讨好人了。
林二春低眉顺眼的道:“您是童观止的父亲,我跟他是夫妻,您是公爹,我日后也将您当长辈、当父亲看待。”
童柏年探究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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