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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鹰：“让她退了衣服。”
“噢，”宿艺想了想，道，“其实我这人胆子挺小的，中午的事……只是一时冲动，我现在可后悔了。”
褚鹰忍笑，点了两下头。
宿艺看到他嘴角的弧度，突然停下手：“你是在笑吗？”
“怎么，”褚鹰抬头，一边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不能笑吗？”
“不是，”宿艺说，“只是第一次见你笑。”
褚鹰收回目光：“我们也没见几回。”
宿艺咽下嘴里的白菜：“你在褚氏上班？你也姓褚……难道是老板的亲戚？”
褚鹰点头：“算是吧。”
对话不冷不淡的进行着，宿艺心底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你怎么这么怂！？
直接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岂不是还得想办法再丢只鞋！又不是辛德瑞拉！
褚鹰看着她的碗：“你吃这些，能饱？”
“不能，”宿艺说得老实，“我吃饱一顿，得去健身房待三天。”
褚鹰顺着她的话，多看了眼她的身材，然后下结论：“不胖。”
宿艺张嘴还打算说什么，搁在腿间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巫婆，宿艺赶紧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在她走出去的路上，褚鹰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几句话。
“我在家呢。”
“梁博在开Party，所以吵点。”
“没吃，在控制，你放心……真没吃。”
褚鹰：“……”
宿艺挂了电话，舒了口气，下个礼拜有个杂志拍摄，里面有采访环节，是网络全程直播的，所以这几天吴雪在饮食方面管的很严。
刚走回店面，就听见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她们坐在最前边的座位上，其中一个道：“真的帅，不信你假装看菜单，走到前面去看看。”
另一个女生马上站起来，去前面晃悠了一圈，眼睛直直的黏在褚鹰身上。
“啊啊啊，真的帅！”
“对吧！鼻子超高，还有肌肉！”
“不行，我要再走一趟，拿手机看看能不能偷拍一下。”
宿艺这才挪动脚步，施施然的坐到了褚鹰对面。
这男人吸引力太大，她得先下手为强。
宿艺：“褚鹰，你……”
“贱人！”一道阴狠的声音由左上方传来，“天天装出那幅楚楚可怜的姿态来博取皇上的怜惜，当本宫死了吗？！”
这句台词被说得咬牙切齿，褚鹰下意识侧头看了看。
架子上的小电视机里，那个妆容浓厚，表情狠毒的女人，正是坐在他对面啃着白菜的宿艺。
直到宿艺的镜头结束后，褚鹰才回头。
他说：“演得不错。”
“天啊，吃个饭都能看到宿艺，烦死了，”他们身边坐着的是一对情侣，女孩把筷子一放，“现在我看到她就反胃。”
男孩道：“怎么了，她不是长得挺好看的吗？”
“好看什么呀好看？”女孩眼一瞪，“好看你跟她谈恋爱去啊！”
宿艺：“……”不了我拒绝。
男孩赶紧安抚她：“别气了别气了，反正播到最后她一定是炮灰，会死的。”
“死了我也不痛快，”女孩说，“不吃了！”
这对情侣就这么吵吵嚷嚷的离开了。
宿艺回过头，刚好捕捉到褚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褚鹰：“你刚刚要说什么？”
“……”宿艺狠狠咽下嘴里的菜，“没事，我忘记了。”
刚听完一场人身攻击，回头就问褚鹰有没有女朋友，多奇怪！算了算了！
一顿麻辣烫吃完，回公寓的路上，宿艺都在发愁。
吃完这顿，以后想约他估计更难了。
她就这么靠在车窗上，肆无忌惮的盯了褚鹰半天。
褚鹰：“怎么了。”
“你之前怎么能这么准的接到那个鸡蛋啊。”宿艺想到什么问什么。
“没接到，”褚鹰说，“打到我手腕上，自己碎的。”
宿艺没忍住，笑出了声，音量不大，挠人。
褚鹰听得顺耳，没说话，眼底也有些笑意。
马上就快到公寓了，宿艺边偷看身边的人，边想下次还能用什么理由约他出来。
车子驶进地下停车场，什么东西轻轻撞到了她的白球鞋上，把她给敲回了神。
宿艺眸子瞬间就亮了。
褚鹰刚把车停好，身边的人就匆匆解开安全带：“那我回去了。”
“恩，”褚鹰道，“再……”
“砰！”
副驾驶的车门被紧紧拍上的声音。
宿艺走得很急，两手抓着她包包的背带，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约的时候这么勤快，走的时候倒一点没犹豫。
褚鹰敛眼，余光突然扫到副驾驶座的下方。
黑色垫子上，露出一角的红色鞋跟非常显眼。
褚鹰先是挑了挑眉，然后扬起嘴角，驱车离开。
第10章
宿艺刚到家，就收到了吴雪发来的另一个剧本。
吴雪：“算了，没用你，是他们的损失，咱多的是戏演。”
剧本是电脑文档版本，宿艺看了前面几幕，有些兴致缺缺。《暗涌》竞争这么激烈不是没道理，那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剧本，也怪不得徐倩岚明目张胆的就敢抢。
宿艺：“我看看后面的再决定吧。”
挂了电话，她把头发绑起来，转身进了浴室。
出门前洗过一次澡，但吃完麻辣烫回来，又沾了一身味道，她寥寥冲了下身子，裹上浴巾，把电脑搬到床上，开始仔细看剧本。
没看多久，手机设置的闹铃响了。
宿艺当下就没了看剧本的心思，翻到床头，笑盈盈的抓起手机。
宿艺娘娘：“我的鞋子忘了拿回来了[真让人摸不着头脑.jpg]”
等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有回复。
等信息等得焦躁，剧本内容又实在乏善可陈，她看不下去了，索性关掉文档，随便开了本电影来看。
外面门铃响起。
宿艺的住址有不少媒体知道，但之前媒体蹲了半年都没拍到什么东西，就没再蹲她了，她家人也不在a市，这个时间点，除了吴雪，没人会来她家。
她起身，从猫眼处往外看了看。
梁博手里拿着两杯红酒，脸颊微红，见里面没有动静，又面色不耐的按了几下门铃。
宿艺啧了声，转身回了卧室，没有丝毫开门的念头。
也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怎么的，今天的梁博格外有耐心，在外头足足五分钟都没走。
门铃没人应答，他直接敲起门来，哐哐哐的，吵人。
宿艺下床，给自己披了一条大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拉上防盗锁链，打开门，语气不善：“有事？”
“我就知道你在，”梁博笑了，“上去喝一杯吧，几乎都是圈里人。”
梁博好面子，换做平时，一定不会自降身份上门找宿艺。
刚刚在玩大冒险，他输了，被刘玺怂恿下来邀请宿艺，他喝了点酒，经不住激，就拿着酒下来了。
“不喝。”宿艺说完就准备关门。
“哎……嘶，”梁博想都不想就伸手挡，他要是现在上去了，得多丢人？“不行，你怎么说也得上去露个脸。”
宿艺：“今天我们在电梯见过是吧？”
梁博点头：“是啊。”
“那样的电击棒，我家里还有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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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鹰看到宿艺发来的微信时已经是第二天，昨天有个战友回来探亲，他专程去机场接了人，还撸了个串，回家倒头就睡了。
他按下语音键：“看到了。”
打字什么的他不习惯，所以之前回宿艺的信息都比较简短。
对面很快也回了一条语音。
“嗯，那挑个时间，我去找你拿，可以吗。”
宿艺明显没睡醒，声音糯糯的。
褚鹰鬼使神差的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才动动手指，回了个嗯。
刚到公司，助理就拿了一份资料进来：“Boss，这是《暗涌》定下的演员名单。”
褚鹰刚刚上手公司事务，对这些不是太了解，助理很贴心的在每个名单后面都附了一张简单的介绍。
好剧本难求，这项投资是褚老爷子定下来的，投资金额对褚氏来说算九牛一毛，但跟其他剧组一对比，就显得豪气冲天了，资金足，所以请来的主演个个都是大牌，就连配角都是一些老戏骨。
翻到女二号时，褚鹰的动作停顿下来。
徐倩岚，昨天刘玺身边的人，他在宿艺手机里那位老巫婆口中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这个，”他把文件丢到桌上，用指尖点了点徐倩岚的资料，“是通过面试定下来的？”
助理一下就听懂了：“不是，是奇副总向那边提的要求。”
褚鹰：“这部剧的投资方是谁？”
助理被问懵了，半天才道：“是我们公司。”
“不是我们，是我，”褚鹰语气淡淡，把资料往前一甩，“要提要求，也轮不上他。”
“……”助理小心翼翼道，“您的意思是？”
“这部剧里，不需要关系户。”
助理这下明白了，拿起文件：“我这就去办。”
难得的休假，宿艺直接一觉睡到了中午。
乏意消散后，她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旁边的手机，点开和褚鹰的聊天框。
早上的聊天记录映入眼帘。
还好，不是做梦。
她闭眼弯唇，把那句两秒的语音点开，反复听了好几遍。
密码声响起，吴雪步履匆匆，在卧室找到人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还没起床？”
“休假，”她声音慵懒，“让我多睡会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有，大喜事。”吴雪冷嗤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宿艺慢悠悠起身，睡衣的吊带垂到一边，风光无限：“说来听听。”
吴雪：“《暗涌》的剧组刚才联系我，问我你的档期还空吗。”
“什么意思，”宿艺声明道，“我可不演其他角色。”
“不，”吴雪笑道，“萩姬那个角色是你的了。”
宿艺第一反应就是：“徐倩岚爆丑闻了？”
“很遗憾，还没有。”吴雪也不卖关子，“之前是褚氏那边把她顶上去的，谁知道今儿个褚氏变卦了，直接把她撤了。”
宿艺有些意外：“不是说编剧做主吗，说上就上，说撤就撤？”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吴雪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徐倩岚团队之前还疯狂发通告，暗示媒体她们拿下了《暗涌》角色，哼，这下我倒要看看她们怎么收场。”
“……”宿艺想了想，只能憋出这么一句，“那褚氏的高管还真的是拔X无情。”
一个靠枕迎面而来。
吴雪：“跟你说多少次了，说话文雅点！赶紧起床洗漱，下午要去公司跟片方的人开会！”
宿艺的经纪公司规模不大，签的艺人也不多，好在公司对每位艺人的发展方向定位都很准确，带出不少混出头的艺人，在行业里算是小有名声。
像宿艺，演完那部处女作后，公司给的定位就是“恶女”。
她到公司时，公司负责人已经在和片方谈签约事宜了。
“不好意思，堵车。”
解释完迟到的原因，宿艺往椅子上一坐，再也没插过嘴。
她的手藏在桌子底下，给褚鹰发了条信息。
宿艺娘娘：“在忙？”
这次对方回得倒快。
褚鹰：“没。”
宿艺娘娘：“我在开会呢，好无聊[打哈欠.gif]”
褚鹰：“那别玩手机了。”
这老古板！
宿艺娘娘：“已经开完啦:)”
在等回复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褚总，”片方代表看到来人，慌忙起身，“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宿艺背对着大门，没见着人，她跟其他人一块站了起来，眼神还偷瞟着屏幕，想看褚鹰有没有回复。
来人答得简洁：“顺路。”
……
宿艺回过头，刚好对上男人的眼神。
褚鹰穿着一身西装，也在看着她，眼底满是揶揄。
这几天他为了熟悉公司事务，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会议，就连公司最基层的日常周会他都去过，今天也是过来了解这类会议的。
没想到还逮了只撒谎精。
宿艺没来得及想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急忙转身，想把上一条消息撤回来，系统却提示信息已经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会议室的人赶紧把主位让出来，褚鹰从容不迫的坐到位置上，颌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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