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你也活了快五十个年头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事情到底怎么样,还没有个定论呢!二哥,或许福大命大,也说不定。
周佳瑶努力不去想这些事,亲自去翻找了一套云霆霄的寝衣,要帮他更衣。
二人成婚时间已经不短了,平素云霆霄都是自己洗漱,换衣,这种事情很少让周佳瑶动手。今天她的小妻子大概是觉得怠慢自己了,竟然要亲手帮他更衣。
云霆霄自然觉得,这是份福利,哪里会拒绝。
等周佳瑶帮云霆霄除去了衣裳,露出他古铜色精壮的胸膛时,才觉得脸上热热的。
云霆霄可是个练家子,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马刀,拳脚功夫,就从来都没有落下过。他的筋骨,可比一般人健壮多了,而且身上全是肌肉,腹肌特别的清晰,蜂腰猿背,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这会儿他半~裸着胸膛站在那里,身上罩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犹如一个从遥远的战场上走下来的战神一般。
周佳瑶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帮云霆霄穿衣服时,手指都是抖的。
云霆霄自是明白妻子的不自在和窘迫的,可是这对他来说,是种变相的享受,他又怎么会出声打断这美好的气氛呢!
周佳瑶一点都不觉得眼前的气氛有什么美好的,勉强帮着云霆霄换了上衣,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帮他换裤子了。她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脸上的温度简直可以把鸡蛋煎熟了!
“那个,世子自己换吧,我·去……”周佳瑶把团成一团的裤子塞到云霆霄的怀里,就想落荒而逃。
云霆霄哪能让她如意,当下拉着她的手道:“虎头蛇尾,这个毛病可不大好,夫人该改过。”
周佳瑶向来有些急智,当下道:“世子累了一天了,不如泡个澡再睡,我去帮你放水。”说完,纤纤皓腕便挣脱了云霆霄的束缚,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云霆霄微笑,这个小没良心的。若不是他有心故意放走她,她能逃得掉?
好在她的心情,终究是变好了两分。
云霆霄飞快的洗完了澡,擦开了头发,然后将屋里侍候的下人都遣了出去。
周佳瑶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
下午的时候她虽然小睡了一会儿,可是一直在作恶梦,如今心情放松了一些,整个人也困倦的厉害了。
云霆霄心疼的道:“怎么困成这样?”
周佳瑶缩在被子里,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霆霄站在床前摇了摇头,转身放下纱帐,钻进被子里,抱着娇妻会周公去了。
第二日周佳瑶醒来时,云霆霄已经离府多时了。
琳儿一边为周佳瑶梳妆,一边道:“天刚亮,便有小厮叫门了!世子爷走时,特意嘱咐奴婢们,要夫人好好安睡,切勿打扰。”
周佳瑶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然后道:“昨个儿冯姑娘被段大娘羞得不轻,今日可有什么动静没有?”
杏儿嘴快,只道:“只听说气得哭了一场。”
周佳瑶心里有了数,便想着,只要她不来惹我,便罢了。惹是贼心不死,痴心妄想,可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了。
周佳瑶这边用罢早饭,外头便递了消息过来。
周佳瑶打开信来一瞧,便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云霆雷已经上钩了,跟一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了一处。那妇人的丈夫,是位镖师,时常在外走镖,一年里倒有七八个月的光景不在家。那妇人生得有几分姿色,胆子倒也不少,平素里虽然风评不好,倒也没闹过什么真正的丑闻出来。
这次跟云霆雷走到了一处,怕也是史家兄弟从中动了手脚的关系。
周佳瑶命琳儿将信烧了,随即道:“传话给他们兄弟,就说是时候看戏了!”
琳儿连忙道:“是,奴婢这就去。”
等琳儿出了屋,杏儿方才道:“奴婢瞧着,琳儿和潇儿侍候夫人越发上心了!”
周佳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也是她为什么肯让琳儿去送信的原因,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臣服于她的主子,是有迹可寻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若是总把二人当成外人,大事小事皆不假此二人之手,天长日久,两个丫头难免生出几许愤愤不平的心思来!不被主子重视的下人,哪儿有什么前途可言?况且,她们还是世子爷特意去侯爷夫人跟前求来的,世子的面子,她总是要给几分的。
“夫人,此事一出,那冯氏怕是要急得焦头烂额,没时间找您的麻烦了!”
周佳瑶点了点头,却又道:“她忙,那位冯姑娘却未必肯善罢甘休。找人盯紧她!至于二爷那边……也是要防的。”
杏儿眨了眨眼睛:“夫人,该怎么做!”
“你去把红衣和段大娘叫来!”
杏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红衣和段大娘相继而来。
周佳瑶此时已经看不出半点不妥当了,好像之前因为世子带来的消息而崩溃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
她吩咐段大娘,一定要盯紧冯微姿。
冯微姿可跟冯玉盈不一样。
她是知府的女儿,冯家的千金小姐,手中的钱财,人脉,都远非冯玉盈那个破落户家的女儿能比的。
女人最会做的事情是什么?
争风吃醋啊!
老话说最毒妇人心,冯微姿不能不防!
至于云二爷!
想必丑闻一出,他就会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一样。
人人喊打倒是不至于,名声肯定是臭了。冯氏之前可没少替他相看亲事,这么一来,好人家的女儿自然不肯嫁给他。
国公爷的庶出二爷,会不会一气之下,躲在家里避风头呢!
嗯!得让红衣时时刻刻的跟在自己身边。
周佳瑶总觉得,她的第六感不会出错的。
那个云霆雷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她可不能因小失大。
她这里动作连连,冯氏和云霆雷都不可能没有察觉,这母子二人的心机手段,都不是白给的,而世子爷最近又忙得脚不沾地,所以才更加要提防才是。
安排好一切,周佳瑶才算放下了一颗心。
有心思叫人回尚书府瞧瞧,可又怕多些一举,让宋氏瞧出什么苗头来。
罢了,再等等吧!只怕大哥和三哥那边,也在等消息呢!
周翼虎那边,确实也是心急如焚。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天的工夫了,可是关于二弟的消息,还是少得可怜。
周翼虎为此事简直都要愁白了头发,偏偏家里还有一个满脸懵懂,胡思乱想的,怀了身孕的妻子!
第六百四十五章 说开
且说周,云二府的知情人,皆因为周翼兴的事情愁眉不展,万分焦急。连带着,周翼虎和杜英娘的关系,也变得糟糕起来。
孕妇本就容易情绪化,多疑、敏感,还容易发脾气。偏近几日周翼虎为了周翼兴的事情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表现出来的情绪都跟以前大不相同。
这一切看在杜英娘眼中,都成了周翼虎变心的表现。
一定是她怀孕之后变丑了,他是不是嫌弃自己胖成了一个球?所以不爱自己了,有外心了?
杜英娘急得饭也吃不下去,没事就抹一把眼泪,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十分差。
林氏急得够呛,大媳妇怀着身子呢,怎么吃也吃不好的,睡也睡不香的,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氏是当过人家媳妇的,有婆婆上头压着,那心里头就像压了块石头似的。每天都想着,万一自己生了女孩,不受婆婆待见怎么办?本来就喘不过气了,要是自个儿男人像个棒槌似的,不会嘘寒问暖,那女人这心里头,还不得拔凉拔凉的?
林氏就觉得,这问题是出在大儿子身上了,时不时的跟周翼虎说,杜英娘怀着孩子呢!他要是跟媳妇甩脸子,她这个当娘的可不依。
周翼虎确实心中有愧,最近这些天他为了二弟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确实有些忽视妻子的心情。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妻子说,他怕自己遮遮掩掩的话,会让妻子更加多心。
周翼虎瞧着妻子眼底的青色,也十分不忍,想了想,还是把周翼兴出事的事情告诉给了杜英娘。
杜英娘一听此事,当时就吓傻了!
她自然知道自家相公不会拿二叔的生死大事做搪塞,当下一颗心揪了起来,原来最近相公这般反常,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杜英娘顿时恨自己恨得不行,“相公,都是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她还以为相公嫌弃自己胖了,丑了,却不想是二叔出了事。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啊,本来二叔的事儿就够让相公烦心的了,她还动不动就哭鼻子,犯小性。
杜英娘也厌烦起现在的自己了,动不动就哭鼻子,动不动的就委屈,跟以前那个开朗大方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她又想哭了。
周翼虎连忙将妻子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别哭了,错不在你。”他一向是个笨嘴拙舌的人,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仅一句,就是他能想到最好听的话了。
杜英娘大概也早知他性情如此,所以心情倒是好受了些。可是又不由得替周翼兴担心起来。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
“我懂。”范英娘愧疚万分,自是不肯再为周翼虎添乱了。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还有就是在婆婆面前,替相公遮掩一二。
国公府那边,周佳瑶也在焦急得等待着周翼兴的消息。
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了,可是二哥的消息,还是少得可怜。
不过,有人说曾经在焦南的一座深山中见过容貌与二哥相似之人,但焦南山脉延绵百里,处处都是密林,深处还有毒障,如何能寻到人?
这消息,听说是采药人递出来的。那些人如何能碰巧遇见二哥?又碰巧遇到了找二哥的人?
这么巧,便真像是有人心用安排的了。
晚间,周佳瑶便问起云霆霄此事。
云霆霄只道:“山高路远,等消息传到我手里的时候,只怕时局又是一个样子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进焦南山去寻人。”
周佳瑶微讶,只道:“只说那山脉十分险峻,林子大了,野物,毒虫,毒障什么的也多,怕是十分凶险吧!”
“再凶险也得去,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云霆霄突然看了周佳瑶一眼,随后大手一伸,将人圈进了怀里。
周佳瑶发现他突然板起了脸,脸上一副极为不悦的神情,当下道:“世子,怎么了?”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近日他早出晚归,周佳瑶睡下了,他才回来,她人还在睡梦中时,他便起身走了。小夫妻有阵子没有亲热了,所以像云霆霄直到今天才算瞧见了小妻子的模样,原本漂亮的鹅蛋脸,都瘦出了尖尖的下巴,腰上根本没几两肉,用手一摸,都能摸到肋骨了。
“有吗?”周佳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并不觉得啊!
“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只怕连睡觉都不太安稳,有好几次,他都看到这丫头像是在做恶梦似的。
“我不过是惦记二哥罢了!”周翼兴南下的船出了事,一应货物,随行的小厮尸体都慢慢打捞了上来。可唯独他的两个亲信,和他自己下落不明,踪迹全无。
周佳瑶虽然知道,眼下这种情形对她们来说,或许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毕竟要是真的打捞到了什么,那才是毁天灭地的痛苦呢!
呸呸呸,不能胡思乱想。
周佳瑶勉强笑了笑,“世子别担心,过几日就好了。”
云霆霄叹了口气,抱着她到椅子中坐好,然后喊了外头服侍的人来。
今天晚上是杏儿和段大娘在外间侍候。
“让厨房多做几道夫人爱吃的菜来,我陪着夫人再吃一些。”
杏儿大喜,连忙下去传话去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夫人吃什么都不香,眼见着一日瘦过一日,她们当下人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外头还有关于世子爷冷落夫人的传言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巴咀蛆的人,那么看不惯她们夫人过好日子。
世子爷那么忙,连夫人都不想去打搅他,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么敢在世子爷的面前说三道四呢!
不过,现在好了,好像世子爷终于有时间了,看样子最近应该会有时间陪夫人了。
杏儿越想越高兴,连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等丫头们都退了出去,周佳瑶才问道:“世子还没用晚膳?”
云霆霄叹了一声,道:“朝堂震荡!”
周佳瑶的瞳孔猛然一缩,“可是工部贪墨案有了眉目?”
云霆霄点了点头,“最让圣上震怒的事,牵扯出来的,都是小鱼小虾。”
也就是说,幕后黑手还是没有抓到。
周佳瑶只道:“难不成,皇上其实什么都知道,还巴不得别人把那边推出来?”
那边,指的自然就是东宫和王家。
云霆霄沉思着,才道:“圣上的用意,让人有些看不清楚。”一面想让王家被推出来,适时的削减东宫的力量,一面又不断的给梁奕挑亲事。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皇上若是想废太子,只怕也不会扶持一个有龙阳之好的皇子吧?
梁奕那个模样,好人家的女儿谁肯嫁他?
况且,为君者,德行万万不能有亏,否则,根本堵不住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
莫说这天下人了,恐怕那些御史头一个就会站出来,撞柱子明志。
“自古帝王皆是如此,若是圣上的打算一眼就让人看透了,那才是不妥呢!况且,又有哪个人臣,敢不要命的揣测圣意?”说到最后,周佳瑶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圣意是一定要揣测的,不然如何为官?只不过揣测圣意也分很多种,有明的,有暗的,有的要适时的表现出来,有的,就算是察觉出来了,也要缩着脑袋做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三国时的杨修是怎么死的?
可见这天下,就没有哪个帝王是喜欢被臣子窥探,研究的。
云霆霄点了点头,眉眼微微会展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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