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懿拿出了更小的入耳式蓝牙耳机,她那枚更小“为了圆一个谎言,就得撒更多的谎言来圆最初的那个谎,这不是自信,这是自欺欺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程皓敛了嬉笑表情“王岩暗恋她小三年……”
“你知道李敖是怎么和胡茵梦离婚的吗?同一个屋檐下,是没有真正美人的。”黎懿将蓝牙耳机放在手边的玻璃杯中“我早就对你说过,女孩子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欺君之罪’!”
“行行行,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已坏的脚底流脓了。”程皓不想和她掰扯这些“咱们这关系是无法缓和我认了,但是那王岩没得罪你吧,没欠你三千万吧,你不成人之美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破坏?”程皓太清楚黎懿对徐乐的影响力,第一黎懿是徐乐的大老板,徐乐下意识的会对她有种敬畏,第二在车胎事件里黎懿又充分赢得了徐乐的信任,敬畏与信任足可以让徐乐对黎懿马首是瞻“是,我们是撒谎了,可是这谎言也没什么恶意啊,你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一种浪漫不是。”
“只看出来你和王岩够浪,没看出来什么浪漫。”俞晁在旁边补刀“苏教授也见过徐乐了,侧写了她的性格,根据他的分析两人并不合适。”
“那个教授懂个X!”程皓气急败坏“黎懿,你自己破了我零失败记录,现在又来教唆徐乐,古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门婚,你可别做的太绝了!”
“做的绝的不是黎总是你们!”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愤怒的声音。
程皓抬头,正身。
“徐小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王岩也追了出来,完全已经是失控崩溃似的状态。
徐乐甩手“你别碰我!骗子!”怒不可遏的模样,漂亮眼睛瞪的很大“其实黎总和我说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程皓看了王岩一眼:天!这家伙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天塌下来了吗?刚才的沉稳哪儿去了?这几天都白训练了!
“这就是最真实的反应。”俞晁请徐乐到自己身边,然后看向程皓“其实这次吃饭并不是个约会,一来徐小姐是真想谢谢王岩先生上次替自己换车胎,虽然扎车胎的是他的同谋,不过还是谢谢他了,二来苏教授提议做一次实验,这个实验也许可以让徐乐小姐看见王岩先生在遇事时最真实的反应,是惊慌失措毫无补救之法的只会拼命解释澄清,还是勇敢承认自己的失败,然后想办法让徐小姐知道自己最真实的初心;看来王岩先生已经做出反应了。”
徐乐冷哼一声“是的,他完全惊慌失措,根本没有一点担当和勇气,只会拉着我澄清解释,完全不知我根本不需要他那种骗子的解释。”她听苏教授假设过不同的结果,所以对王岩是失望之极,他完全是没有男人担当,是苏教授说的那种在工作上不求上进,对于生活也毫无追求的人。
程皓让王岩不要再试图解释,自己弯下腰“黎总,我知道你是出于保护员工来考虑的,可你应该知道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你是在威胁我吗?”黎懿听出端倪“在你眼里徐乐是七仙女,这个王先生是牛郎?我是王母娘娘?”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皓遇到她真是武秀才遇到文兵,本事再大也施展不开“我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说过的通常人在描述自己的时候都是都会是七分真实,三分美化,当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保不齐就是三分真实,七分美化,所以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保留起码的判断,我把这个判断留给了徐乐自己。”黎懿又怼回了程皓“你可千万别对我说他们已经是两情相悦、心心相印的小两口了,如果他们是我绝不干预,但一次普通的吃饭好像没有到你以为的程度吧。”挑眉“还有,牛郎还想和王母娘娘斗?是自称月老的斜杠青年给了他这份自信吗?”
程皓瞧着她冷蔑又高傲的神情“行,今天我不和你争辩,我们来日方长。”退离了豪车几步,拉住想往前冲有些急红眼的王岩“王岩,冷静。”
王岩恼怒黎懿的破坏,真恨不得过去和她好好理论一番“我冷静不了,她是什么人?凭什么破坏啊,本来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来破坏啊?”
程皓用自己身体拦住他“王岩,冷静点,她是徐乐的老板,你说她是什么人?!”
“老板,有钱了不起啊!”王岩真的控制不住。
“你现在越沉不住气就会在徐乐面前出更多的丑!”程皓完全压低着生意“除非你不想扳回来,不然就给我回餐厅去。”
徐乐看着王岩那付天崩地裂似的慌乱,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是生出更多嫌弃:上次换车胎时的沉稳果然都是装出来了的,看现在被戳穿了那份要死要活的模样,简直幼稚可笑!
王岩看见了徐乐眼底的嫌弃和冷漠,他虽然着急也更明白现在真的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于是黯然的回转餐厅。
程皓见王岩离开,便也稍稍立定后,转向徐乐“徐小姐——”
“我会把他拉黑,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教他什么招数,如果他再出现我想我会选择报警!”徐乐先发制人“一个男人的真心是很珍贵,可是我的心和幸福未来也一样重要,他喜欢我我谢谢他,但是我不喜欢他,不仅因为他找到你这个什么恋爱顾问来想一些损招套我,更因为他从一开始的不诚实;我已经知道他在同一幢大楼上班,如果真有心,近九百天中真的没有机会吗?不是没有,而是他不敢吧!他性格里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懦弱,还有他办公桌上的电话是有录音功能的,苏教授推测他与客户联系都有录音,也就是说他对自己都没有安全感,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而我想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候保护我的人,而不是一个和我吃喝玩乐的孩子;另外那次车胎事件,他一心想为你脱罪,如果他真喜欢我,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应该会站在保护我安全的角度要求严惩你,但是他害怕你会说出和他的预谋而选择自保,就这点苏教授也给出了让我参考的意见,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她安全的事情的,而安全的搭讪方式有太多;程先生,我对未来是有要求的,我对感情也是认真的,所以我无法原谅一开始就带着欺骗性的谎言,哪怕这个谎言没有恶意。”
程皓看着认真严肃的徐乐,心中明白她已经下了决定“徐小姐,真的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
“这话你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上次接受,但这次不接受!”徐乐摇头,也拒绝了程皓的解释“请你说服王岩不要再做什么,请你也不要再给出谋划策了,我不接受!”
程皓举起双手,张开双手,掌心对徐乐,然后往后退“不做什么,我们都不做什么!”现在徐乐在盛怒中,任何解释都是白费唇舌,只有等她气消了,心平气和的时候才能再想办法。
俞晁请徐乐上车,然后关上车门,看向没走的程皓又瞅了一眼在餐厅大门内偷窥的王岩“徐小姐以后一段时间内会有专车接送上下班,请王岩先生不要轻举妄动才好,因为那位司机是退役特警,大家都不希望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程皓抿唇的同时又举了下手。
俞晁绕了车尾后,拉开车门,坐上车。
程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豪车驶离。
王岩冲了出来,却也是眼睁睁看着女神离自己而去,他都快哭了,转身看向程皓“程老师,程大师,现在该怎么办啊?程老师,我不愿功亏一篑啊!”着急的完全没了主意,在原地跳脚。
“冷静!被揭穿了也挺好。”程皓并不气馁“放心,我既然接了你这单活儿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抬手一拍王岩肩膀“对了,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啊?我知道男生办公桌乱,可也没乱成你那样的啊。”他手里还有照片和性格分析报告,就是自己一男人看了也觉得不顺眼。
“冷静,我怎么冷静?”王岩莫名又心绪慌张“办公桌?我办公桌怎么了?”。
程皓哼哼,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走,回去,和我好好说说你的各种生活习惯。”
“生活习惯?这对解释有用?”王岩完全慌了,满心都是想找徐乐道歉澄清的念头。
程皓安抚他“有用,咱从哪儿跌倒就得从哪儿爬起来,不是。”拉着王岩离开。
☆、二十二
三天后,赛特酒店行政酒吧。
程皓走入这个他也非常熟悉的地方,转头朝天台方向望去,果然看见黎懿正与客户在交谈,他走到吧台。
吧台的服务生认识他“皓哥。”
“老样子。”程皓不着急“谢谢。”
没想到的是他在这里还遇见一个熟人,竟然是比利时曾遇到过的另一个姑娘,叫什么他记的不太清楚了,好像就姓罗。
罗钥也瞧见了他并认出了他“怎么是你?”
程皓嬉皮笑脸了下“哎呦,这谁啊?这里还是北京吧;唉,你回国了?在这里工作?”
罗钥咬牙切齿的看向程皓,就是因为这个混蛋,自己被‘遣返’回国“和你无关,你来这里干什么?”
“肯定不是来找你的?”程皓瞧出了罗钥奇怪的敌意,但不知缘由,他没空探究,现在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
调酒小哥将他要的酒推了过来。
程皓抬手示意谢谢,然后拿起酒,看向身后某处。
罗钥跟着他的目光落点也看去,发现了什么似的“程先生,俞秘书也在的……”
“这里是酒吧,我是来消费的,罗小姐还是客气点比较好。”程皓喝了一口酒,然后不理会罗钥,换了个位置就知关注黎懿。
去安排一些事的俞晁走了回来。
罗钥立刻上前提醒他注意程皓,并告诉俞晁,那个混蛋一来就盯着黎懿了。
俞晁看向程皓,走了过去,然后问小哥也要了杯酒“程先生的侦探手段也够高明的,竟然能知道黎总今晚在这里出现。”
程皓暂时将注意力转移“我问谢奶奶的,她说的。”搬出谢燕婉。
俞晁喝了口龙舌兰“苏教授的分析报告看过了?”
程皓继续自己的马天尼加双倍橄榄“徐乐离开了那家公司?”
“是,黎总向徐乐提议让她去一家刚成立的设计室做事,她同意了。”俞晁倒没隐瞒“眼不见为净,而且那家建筑设计室不大,设计师都是女孩子,不过来往朋友不少,徐乐应该不会有朋友圈被压缩,她是个敏感的女孩,遇到这种事会有一些害怕是在所难免;想必这家设计室的名字,老太太没告诉你吧。”
程皓放下酒杯,撑住头“俞秘书,暗恋过一个人吗?”
“没有,我没有那个时间。”俞晁又喝了口龙舌兰“我喜欢主动出击,只要是我看中的。”
“那么她谈过恋爱吗?”程皓头一动,指的是黎懿。
“她暗恋过。”俞晁也放下酒杯“在美国医院住院治病的时候暗恋她的主治医生,也成为了她害怕感情的罪魁祸首。”
程皓挑眉,没想到俞晁会告诉自己这些。
俞晁看了一眼程皓“她小时候是白血病,第一次移植失败,六岁到九岁间她断断续续一直在治疗。”无奈“她的主治大夫是当时血液科一位极富才华、医术医德兼得的年轻男子,黎总当时各种移情和依赖,将情感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并嚷嚷着自己病好了就要嫁给他,那位大夫当然不会当真,他的未婚妻当时也是医院里最漂亮的护士,当黎总接受完了第二次移植手术,并被告知移植成功后没多久,那位大夫车祸意外身亡,我们知道这是事故,她却很自责,说是因为自己不想他结婚而希望他永远结不了婚才让他遇到了这样的意外;程先生,你熟知女人心理,你认为黎总真会刻意破坏谁的感情吗?”
程皓听了这些,没有说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不自觉的看向后面还在与人交谈的黎懿:她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王岩先生的确是暗恋徐乐小姐很久,但这能代表什么呢?”俞晁也看向后面“就像沈鄞的感情有一部分是真的,可你也得允许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因为这份暗恋很长久,我觉得更应该给王岩一个机会。”程皓据理力争“不能因为一张办公桌就将王岩Out出局,这太不公平了,应该通过一个相对久的时间让徐乐了解清楚王岩,说不定他们就是佳偶天成的那对呢?”
“什么都能改,性格是改不了的。”俞晁相对平静的回答“他说他是码农,我也了解了下他的工作状况,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他,我们公司也有所谓的码农,如果按照你的改造计划,我想他们中任何一人都会比王岩更出色,我更认识一位是公司即将上市,身价可达五亿的码农,如果你能把他改造一番,说不定徐乐从此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程皓不让他岔开话题“我说的是王岩!”
“我也说的是王岩。”俞晁也指出“王岩如果真有诚心,就该在工作中提升自己,而不是脱下你给他建立的伪装后就上网游戏看直播,这种不求上进的生活方式徐乐已经知道了,是她决定不给王岩机会的;你来找黎总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别为了这种小事而打扰黎总,还有徐小姐,我们都是很忙的普通人;程医生,王岩是你的客户,你自然处处为他着想,但是黎总是我的老板,她的吩咐我一定会照办,并且做好。”说罢,喝光了那杯龙舌兰,空酒杯放到吧台上,转身走向天台中的黎懿。
程皓的目光随俞晁而动,最后和黎懿对视了一眼。
大约一个小时后,黎懿让俞晁送那几位客人离开,然后自己走向吧台,揉揉自己的脖子。
罗钥给了她一杯苏打水“这个时间来我们这里的都是放松的,只有你是来工作的;都说大老板根本不用工作,只需要动动嘴皮子,那红票子就会自己飞奔过来;现在我真知道,传言不可信。”
黎懿揉着后脖颈“所以我做来不是大老板啊,我只是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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