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霁雯眼中还含着泪,然而听他这般体贴耐心,一时果真也就没那么怕了。
此时,又听他讲道:“左右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待下次再试一试如何才能不让你这般受罪。”
兴许确实是他太过于着急了。
然而他不曾料到的是,冯霁雯听完这句话,一怔之后,却是不干了。
为什么……要等下次?
她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既然都开始了,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反抱住他一只手臂,睁着双尚有泪光闪动的眸子,道:“不,就今晚吧。”
细细的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决绝’。
这回换作和珅愣住了。
而便是发愣的这间隙,她一双纤长的手臂已搂住了他的脖子,拿一副跃跃欲试的语气,轻声道:“再来。”
再来……
便是这简单明了,平淡无奇的两个字,瞬间又将和大人的勇气给勾了回来。
作为一个称职的夫君,他的身心皆忠于自家媳妇,理所应当是该‘有求必硬’的。
便是这种信念,让和大人重拾坚挺。
“可是进去了?”
“嗯。”和珅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
冯霁雯大松了一口气。
他倾下身来,埋头在她颈间,细细地啃咬着她细嫩的肌肤。
酥麻感自他的唇齿间袭遍她全身,令她忍不住微微战栗起来。
温热的舌尖耐心地挑逗着每一根神经。
冯霁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咛。
这种前所未有过的体验,让她整个人犹如陷入了云端,想拼命地抓住些什么,却偏生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着他,似是溺水之人如何也不肯放开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正是这般飘忽不知周遭为何物之时,全然没有防备之下,下身忽然传来一阵极强烈的疼痛感——
“这回当真是进去了。”
和珅将她抱在身前,安抚道:“应当不会再疼了。”
她拿拳头在他背后狠狠砸了一拳。
“你方才骗我。”
“若不骗你,只怕更疼。如此一来,疼得快,去得也快。”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捷径’了。
而这会儿正是疼得厉害的冯霁雯也全然顾不上去责怪他,只抓紧了他的后背,紧紧皱着眉。
和珅低头,将她眼角与腮边的泪水细细地吻去。
他试着动了动。
“拿出去……”冯霁雯忍不住将他往外推。
实在是太疼了。
“若此时拿出去,岂不前功尽弃了吗?”和珅望着她一脸苦巴巴的神色,有些心疼,又觉得分外可爱,拿诱哄的语气问她:“夫人还想明晚再痛上一回不成?”
冯霁雯一听果然就怕了。
再痛上一回?
她自然是不想了。
可挡在二人之间的手仍不敢轻易收回,并再三嘱咐道:“那你……慢一些。”
和珅依言,虽有满心的爱意与使不完的力气欲全部给予身下之人,但也只能竭力忍着,每一下都极尽温柔与怜爱。
冯霁雯逐渐放下了身体上的防备。
但因这个人是他,这种体验似乎又变得格外美妙。
她忍不住紧紧抱住了他,似乎是将全身心都交付给他,仍觉得不够。
他亦过之而无不及。
摇曳着的不知是烛影还是床帐。
只知帐内交叠着的除了两道人影,还有男子浓重的呼吸与女子偶起的嘤吟声。
窗外微凉的夜色试探着钻入室内,与室内一片盎然春|色相融开来。
……
一夜之间,琉璃阁院中的几盆寒兰又新抽了几片嫩白中透着淡黄的花瓣。
浅浅的一层朝阳洒在细小的花瓣上,显得格外清新悦目。
秦嫫站在廊下监督着小丫鬟们做洒扫,昨晚守夜的小仙疾步朝她走了过来,而后面红耳赤地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秦嫫听罢,神色大为振奋,乐得双手握在一起,都不知要往哪里放才好,连念了几句“老天保佑,总算是开窍了”,待略微回过些神来,便吩咐了小仙去一趟厨房,说了几道滋补的汤羹与菜式名,道是要替换着给主子们做来养身子。
有两道菜小仙也没能听得太清楚,但同样是喜不自胜地去了。
今日和珅不必去上早朝,便陪着冯霁雯在床上赖了许久。
冯霁雯躺在他臂弯中,虽知已是到了该起身的时辰,但仍有些朦朦胧胧的困意。
哪怕昨夜他已极尽小心,可她眼下仍是一身酸软。
加之睡去之时,已不知是什么时辰,精神也十分不济。
但见眼下时辰确已不早,她便试着要起身来。
然而却被和珅给拦下了。
“再睡一会儿。”他温声道:“今日无需早起。”
冯霁雯要起床的意志本就不太坚定,经他如此‘纵容’,顿时再没了方才那股勇气,当即便倒在了他怀中继续睡去。
523 ‘不宜张扬’
和珅干脆吩咐丫鬟将早饭送进了内间。
丫鬟们将饭布好之后,便在他的示意之下退去了房外守着。
见和珅将粥碗并着几碟小菜端到了床边,冯霁雯一面迷迷糊糊地撑着手坐了起来,一面拿复杂的神情问他:“如此……是不是过于明显了些?”
这又是起不来,又是将饭端到内间来的,还屏退了伺候着的丫鬟,完全是摆明了让人浮想联翩啊。
和珅听罢一笑,倒显得十分释然。
“这样的好事,还怕别人知晓不成?”
“话是这么说……”
“夫人这是不好意思了?”他忽然失笑了一声,而后在冯霁雯疑惑的眼神之下,一面拿调羹替她搅着红豆莲子粥,一面说道:“我本还打算封些红喜袋给院子里的下人,夫人既觉得难为情,那便作罢。”
“……”见他全然不似在开玩笑,冯霁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呐。
封些红喜袋……?
一不办事,二不过节的,封什么喜袋啊这是……
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晰脱俗’地向别人宣告‘我们同房了’的方式。
他这脑子里装得究竟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主意啊?
她完全不敢想象秦嫫小醒等人在收到这莫名其妙的喜袋之后,究竟会以什么样的目光来看待她这个主子。
想到这种画面,冯霁雯直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依我看,还是莫要如此张扬了吧?”她干笑了一声,说道。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是没什么好大肆张扬的。
“夫人说了算。”
和珅将一勺温度适宜的粥送到她面前,边笑着说道。
虽没有红喜袋的出现,和珅亦没有如何张扬,可冯霁雯仍是觉得秦嫫与小仙诸人看待她时的眼神,都很有些不寻常,害得她分外不自在。
午后,和珅进宫办事临走前,还不忘着意交待小仙小醒好生伺候着冯霁雯。
他固然是出自一片真心实意地心疼自家媳妇儿昨晚上累着了,生怕下人们不细心,可这片好意,却难免让一旁的冯霁雯红了脸。
他走后,冯霁雯只觉得在小仙等人过于频繁的‘嘘寒问暖’的气氛驱使之下,这琉璃阁简直是没法儿呆了……
好在,她尚有些正事要办,多少可借此打发些时间。
和珅走后约有半个时辰,一早出去办事的秦顾便往琉璃阁交差来了。
书房内,秦顾将一只黑色的大布袋丢在地上,刚松了系在袋口的绳子,便有一名嘴巴里塞着帕子的女子挣扎着冒出了头。
这名女子,正是此前拦了冯霁雯马车的汪黎珠。
在冯霁雯的示意之下,秦顾将她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但并未替她松开绑在腰后的双手。
汪黎珠得以开口,一双眼睛惊魂不定地看着坐在书桌旁的冯霁雯。
“怎么是你?!”她显得格外出乎意料。
她还当是金家的人发现了什么,遂派人要将她就此了结了……
“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儿来?”她强自镇定着与冯霁雯怒声质问。
“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商量。”
“……”汪黎珠满眼狐疑之色,下意识地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接触到冯霁雯的目光,又思及自己如今的处境,终是将那些到了嘴边的难听之言咽了下去,转而道:“……你如今这般风光,竟还有事须得找我帮忙?”
她这般酸里酸气,冯霁雯也全不介怀,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正因此,有些不风光的事,才没法子自个儿动手去做。”
“你是想找我替你顶包……?”汪黎珠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一时既觉恼怒又觉好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无需去想,冯霁雯不可出面去做的事情,必然十分凶险。
“你且放心,此事于你而言,并无性命妨碍。”冯霁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径直往下说道:“你只需按着我的吩咐去做,余下的一切我自会安排妥当。”
至于凭什么认为她会答应——“事成之后,我便帮你离开京城。”
“在金家的眼皮子底下,你有这个本事吗?”
“今日我不就是在金家的眼皮子底下,将你带到了此处吗?”冯霁雯淡淡地说道:“更何况,此事过后,金家想必再腾不出手来对付你了。”
“……你这话是何意?”汪黎珠惊惶不定地试探着问道:“难道你竟想让我帮你……对金家下手?”
“对金家下手倒谈不上,到底你还没有这个能力,不必过分高估了自己。”冯霁雯直截了当地讲明了:“你先前不是曾让人拿了金溶月的药方去查了所对应之症为何吗?将此事如实宣扬出去——这便是你要做的。”
“你是如何得知我曾让人查过她的药方的?”汪黎珠有几分惊骇地看着冯霁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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