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觉得跟我有关?”男人缓缓的又恢复了搓核桃的动作。
“得不到的就要毁了她,这不应该就是你这种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最爱干的事?”
男人听到这话,冷不丁笑了一下。
看着埃文,“既然我冷血无情,又为什么会爱她?不矛盾?”
“你爱的,是她的身体和权力!”
哟呵,男人忽而挑眉看着埃文,好像意外他这种毛头二世子能看穿这件事一样。
“与我无关。”他低低的一句。
末了,问了一句:“她看起来……很不好?”
埃文微咬牙,“骷髅精灵见过么?她再瘦一点也差不多了。”
男人听罢,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虽然很快散去,但终究是抹不去眸底那一刹那的沉痛。
继而,像是自欺欺人,“就算是骷髅,也和精灵一样美,那大概也没差哪儿去?”
埃文听到他这话,一点听不出心疼,真相一拳头过去。
但他没有,而是把手里的包裹扔到他身上,然后道:“停车,东西给你了,再跟你坐下去我怕忍不住拔刀。”
包裹不算大,也不算重,但被他那么一扔,还是有些重量,打到男人的左手,他手心里忘了搓动的核桃随同包裹都滚到了地上。
男人低眉看着掉落的东西,安静的几秒。
“停车。”没抬头,嘱咐道。
然后埃文下了车,车子再继续前行。
后座的男人弯腰把两个核桃捡了起来,放在一侧的位置,然后才去拿了那个包裹。
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订婚宴包了整个酒店,有新娘和新郎专门休息的房间。
原本冯璐觉得他们俩用一个房间就好,但最后每人一间,这是他的意思。
进了房间,男人目光落在包裹上。
“打开。”他出声。
张驰点了一下头,还是专门拿到距离他很远的窗户边去拆的。
男人就站在那儿,想起了他第一次收到她核桃时候的场景,他也是这么拆的包裹。
“拿过来吧。”想到这里,他忽然出声。
张驰刚用美工刀划开胶带,回头看了他,想了想,还是照办了。
不到一分钟,包裹被打开了。
确实没有什么易燃易爆的东西,看起来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
张驰已经退了下去,而男人一件一件的往外放。
第一件是一小沓子电影票,附着她手写的便签。
【这是你陪我看过的所有电影,从第一部 ,到最后一部,虽然时间太久,字迹都淡了,但我甚至能想起来,哪一部电影放映途中我耍赖犯困,爬到他怀里,一路到家。当然,你没必要记住,否则多对不起你今天的新娘!】
男人原本只是随便一看,但是读完这些字,脸色算不上多好看。
薄唇扯了一下,她和寒愈那废物的回忆,她倒是保留完好?
【我是废物,可千千就是爱我,嫉妒?】男人刚把便签捏成一团扔掉,脑子里一个声音沉沉淡淡的漂浮。
男人闭了闭目,低低的咒了句什么。
“爱你又如何?只能寄生于我的废物,这辈子你也别想出来!”
【呵呵。】那声音轻浮又沉闷的一笑,充满挑衅。
下一秒,张驰在门口听到“咚!”的一声,眼皮一跳。
急忙转身进客厅,刚好见到地上是被男人扔掉的包裹盒子,而他刚出现,男人便阴冷而恶狠狠的低吼:“滚回去!”
张驰被吼得一怔,以为是在说他,立刻又退了回去,退到他视线之外。
然而,却发现他出去之后,客厅里的人依旧在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
【谁不是东西,谁心里清楚。】那声音不紧不慢,【最好把她接过来,否则订完婚,她就真的没了,你负责?】
“老子缺她一个女人?”男人十分狂妄的语调。
【你还真缺。】
张驰瞪着眼,跟见了鬼似的,咽了咽唾沫,还是走了出去。
试探着开口:“……先生?”
那边的男人猛地朝他看过来。
张驰定住脚,“……您没事吧?”
男人盯着张驰不说话,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清晰,然后又看向了被扔在地上盒子。
张驰看着他走过去,弯腰又把盒子捡了起来,那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他倒是没捡,只从盒子里又拿了一张信纸出来。
男人低头看起来。
【我上学的时候写日记就是这样的纸,所有藏在心里的爱慕都在纸上,但我今天会烧了它!】
读到这里,男人眉峰微拧。
【焚烧日记本的同时,我会掐着你订婚正式开始的时间,去你为我重修的酒店房间,带一个一直爱着我的男人,做我跟你做过的事,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姿势……】
男人闭了目,呼吸都沉了。
气的。
【你订婚的整个喜悦过程,我也会和另一个男人功夫喜悦的巅峰,这才不亏待自己,是不是?】
“哐!”信纸被捏在他手心里,拳头定到了茶几上。
似乎是不信,他给余歌的手机打了电话过去,“她在哪?”
余歌说:“不听劝,非要出院,我还在医院,不过寒宴说他们已经到酒店了。”
只有他只得,这个’酒店’不是外面的酒店,是寒愈重建过的那个房子。
寒愈在外不喜欢置办房产,但纽约这栋例外,大概是给她当礼物,或者,根本就是为她准备的婚房。
当然,马上就要成为她和别人放肆纠缠的爱巢了!
所以他一刻不停,打她手机。
夜千宠接的快,“想问我到酒店没有?”
她自顾回答:“到了,而且我在沐浴,事前、事后我都喜欢洗澡,……你要是不信,打视频?”
她那边把电话给挂了,然后从微信里给他拨视频过来。
男人刚点开,镜头里就是她雪白香肩,刺激着感官。
手机稍微拿远,她是躺在浴室里的,大概是热气熏的,脸上稍微能见一些红润,但也看得出来,确实瘦了!
“你跟谁在一起?”男人面部没有表情,目光也没有盯着她的身体。
她倒是显得很恣意,一点也不遮掩,甚至还在浴缸里翻过身,趴到浴缸边上。
翻身的时候,身体几乎是完全露出水面的,可男人闪烁的视线却越发没敢看,脸色当然就更难看了。
酒店里有人,她就这样洗?
“你要是好奇,怎么不自己过来看?”她清瘦的小脸,柔眉微微弯着。
依旧好看,而且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柔弱好看,可惜看得男人牙痒痒!
【这么紧张,看来你也不比我这个废物强?】那个声音又来了。
【要么跟我一样当一个爱她的废物,要么看着她成为别人的……】
“Shut up!”他冲着手机就吼了一句。
夜千宠着实也被吓到了。
怔怔的看着他此刻无比狰狞的表情,她确实一下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男人从屏幕里看着她被吓得瞬间苍白的脸,冷硬的脸越是紧绷,然后一言不发,重重的摁掉视频。
*
冯璐已经在酒店里很久了,试穿了第一套礼服,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知道寒愈也过来了的时候,她在镜子前仔细的打扮了一番。
冯璐以前不是爱化妆的人,她是别人眼里的学霸,心思不在这些上面,所以她自己都觉得今天化了妆正好看!
这才准备过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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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452、这,算是还你的!(2)
可她还没出门,张驰就过来了。
“冯小姐,先生要去一趟纽约,中间的瞬间,只能靠您协调一下宾客。”
冯璐一皱眉,“他去纽约干什么?”
张驰没说话。
但是冯璐已经想到了,倒是苦笑了一下,“去接夜千宠过来?”
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让他放心吧,无论他多晚回来,这个订婚宴都不会取消,我会等他的。”
十几分钟后。
冯璐坐在自己的休息间里,听到有人敲门。
是查理先生,进门便皱着眉,“听说寒愈去纽约要接她过来?”
冯璐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生气,也不焦急,扬了扬手里的红酒,“您喝么?”
查理眉峰微紧,“你斗不过她,到现在还不明白?就算她回来了,只要不出现在宴席上这个订婚就能进行,若是她来,结局就不一样了!”
冯璐笑了笑。
“您不用那么紧张。”她轻轻嗅着红酒。
道:“一个染了病毒快要死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就算在我的婚礼上送她一程让她归西,我一句她是病死的,谁能说什么?”
所以,她来了刚好。
查理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病?什么病?”
冯璐看了看他,“我之前一直没跟您说,现在也是说来话长,等过了订婚宴再跟你仔细说吧。”
查理却没有就此过了这件事。
“她染病了?你安排的?”继而,却忽然问:“你能确定她染病?如果不是,你知道她过来会有什么麻烦。”
冯璐挑眉。
“您放心吧,我找来给她染病的小孩都因为夜千宠染病而不想活了,错不了。何况,就寒愈这个反应,还能有假?”
如果夜千宠没染病,他抽这点时间过去干什么?
查理先生安静着,若有所思。
*
男人从华盛顿飞到纽约,直奔酒店。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时,也是直奔她住过的房间。
夜千宠洗完澡了,头发也吹干了,舒服的躺在床上,还带着一些些慵懒的、餍足的感觉,眼睛半睁不睁,懒洋洋的。
其实她是困的。
“嗯!”突的听到一声闷哼,她才忽然睁开眼。
然后看到刚走到门口的寒宴被一拳给揍得后仰,差点栽到一边。
她冷一冷。
听到寒宴也“我靠!”的一句爆了粗口,一手揉了揉腮帮子,看着凶神恶煞走进来的他小叔。
一脸懵逼,“你TM打我干嘛?”
男人冷冰冰的睨了他一眼,“嫌我下手轻了?”
夜千宠靠在床上,看寒宴的样子就知道这一拳不轻,好歹寒宴也是从基地走出来的汉子,轻易不会龇牙咧嘴。
她看着男人迈着大步朝她走过来,到了床边却不动了。
“要不要也给我一巴掌?”她淡淡的启唇。
犯困了这一会儿,她的气色看起来又萎靡了,尤其洗完澡之后又吐了一阵,看起来很不好。
“余医生在哪?”许久,他才开口。
“我让她去休息了,守了我几乎一夜,恐怕得缺席你的订婚宴了!”她看了他。
男人其实很想去把她的被子掀开,看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想了想,她都这个样子,还有心思寻欢作乐?
有心思也不一定有力气。
“不是来接我去参加你的订婚宴么?站着做什么?”夜千宠再一次开口。
然后笑了笑,“你偷偷离开华盛顿,不遵守禁足令,这会儿可能没人知道,但保不齐过几分钟我就心情不好,把你给捅出去了,这样一来,你这婚也别想订了!”
走之前,男人倒是特地给余歌打了个电话。
“她坐飞机没事么?”
余歌重重的叹气声特别明显,“反正都这样了。”
这话听得男人脸色很不好看,“她中了什么病毒,能不能医治,难道连您也没数?”
“可能只有她自己能研究救她自己的药,但是看着你订婚,我就不清楚,她有没有自救的心思了。”
一下子就把一块大石头扔到了他头上,重得男人沉了呼吸,捏着手机,半晌没吭声,然后挂了。
从酒店出发,去机场的路上,夜千宠吐了一次。
就在车上,吐完之后寒宴去扔的垃圾袋。
夜千宠靠在座椅上,全身无力,吐得嗓子疼,四肢虚软。
在她几乎把脑袋埋进膝盖间,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时候,男人把她整个抱了过去,放在他腿上拥着。
但是期间一言不发。
她没怎么睁眼,难受的要命,睫毛上挂着呕出来的心酸,随着车子微微晃动,一闪一闪的。
男人低眉,目光扫过,薄唇抿得更紧了。
好久,才把视线投向窗外。
他这算不算寒愈说的也变成了废物?
显然不算,他不认。
*
抵达华盛顿时,距离订婚宴还有半个多小时。
按理说,可以马上开始了,前面几分钟寒暄也就过去了。
但是因为夜千宠在飞机上吐得几乎晕过去,男人这会儿并没有立刻开始宴会的意思。
他把她抱回了休息室,看着她睁眼都费力气的样子,眉峰皱在一起,“叫医生来给你输营养液?”
她靠着椅背,苍白的唇动了动,“我死在你的婚宴上,是不是挺好?”
说着话,她只觉得心里酸涩,眼眶一下就红了。
但大概是吐得太多,整个人缺水,眼泪薄薄的蓄在眼眶里,眼珠子干涩发红,难受。
“去找个医生过来。”男人撇开视线没再看她。
房间里只有一个寒宴,嘴角还青着呢,对他的话听而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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