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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白月光——Miang

时间:2020-04-04 09:42:33  作者:Miang
  天色已暗, 御帐前点燃了篝火, 木薪噼啪作响, 腾跃起赤色火焰,照的四下里一片暖意。番邦舞姬正于御前翩翩起舞, 裙角如鱼尾波似的, 旋起一阵靡靡之色。两旁坐着司乐坊的女伶, 身量细细, 素手纤纤。六幺起手,小管丁宁,很是热闹。
  朱嫣心虚,自知理亏,道:“才出去没多久,便跌到陷阱里头去了。多亏五殿下相助, 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呢。”
  “什么?”万氏一紧张,问道,“可有摔伤了?这是倒了哪里的霉,好端端的,竟能摔到那等地方去!”
  “五殿下来的及时,嫣儿没受什么伤,请母亲放心。”朱嫣连忙道,旋即,又移开了目光,望向焰火前翩翩的舞姬,问,“今回夺得头名之人是谁?不会是大殿下吧?”
  “大殿下虽也擅长打猎,但今年可不是第一名呢。”万氏呵呵笑了起来,“要说打猎这等马上的事情么,还是北将军更在行些。”
  朱嫣知道“北将军”是谁,说的是常驻北境的怀固将军洪致庭,今年四十几许,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又兼之在北境线上待了十来年,马上功夫叫人惊叹。这样的熟手能拿第一名,并不叫朱嫣意外。
  虽说李络没掀起什么水花,但这风头也没叫李淳和李固单独拿去了,倒也是不错。她安下心来,咬一口碟子里的芋泥糕,打眼瞧起帐下的舞姬来。
  这番邦来的舞姬,与京中人的长相自是有些不同,鼻梁格外高挺,眼瞳隐隐还有些泛着蓝色,微卷的发间散插一枝锦花红翎,一舞一动间,都格外妖娆。但凡是个男子,都忍不住多瞧两眼;而坐在陛下身侧的裕贵妃,表情则极是不好,恨不得在这妩媚的舞姬身上剜出个洞来。
  席间丝弦乐声不停,忽有个小宫女匆匆行来,附着到皇后耳旁,小声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皇后的眉头一皱,面色顿时为之一改。但大抵是顾及陛下兴致正浓,不便打搅,只低声嘱咐道,“先叫人去查查是怎么回事,莫要惊搅了陛下。”
  裕贵妃坐在近侧,耳朵很尖,在嘈杂的乐声里捕捉到了皇后与小宫女的话。她本就因这舞姬对着皇帝媚眼如丝而感到不高兴,此刻清了清嗓子,借机发作起来:“皇后姐姐,什么事儿不能惊搅了陛下呀?”
  皇后端庄笑笑,道:“眼下宴席正酣,什么事儿都不及陛下高兴来的重要。等宴散后再说吧。”
  裕贵妃见状,冷哼道:“若是心里没鬼,怎会藏着掖着不说?我瞧皇后娘娘病了一场之后,是越来越糊涂了。这六宫给皇后姐姐掌管,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裕贵妃这话说的极不客气,嗓音又尖,众人不由纷纷侧目望过来。就连在篝火前翩翩起舞的舞姬,都有些讪讪地停下了脚步,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眨着一双眼睫儿倏长的蓝色美目。
  皇帝有些不快,问道:“出了什么事?”
  皇后却蹙了眉,有些不愿启齿的样子,道:“怕打搅了陛下的兴致……”
  “说罢!”皇帝颇为不耐,“能是什么大事?左右不过妇道人家的口角纷争。”
  皇后露出为难色,又有些惊哀的模样,小声道:“启禀陛下,这确实不是一桩说的出口的事儿。方才…有人在东边的林子那里,瞧见福昌的伴读上吊自尽了。”
  此言一出,不止是皇帝,就连御帐下的臣子都露出了诧然之色。议论之声,顿时如窃爬之蝼蚁,遍布了篝火旁的每一寸土地。
  福昌殿下的伴读,竟挑着眼下这个宴会的节骨眼儿,在东边的林子里上吊自尽了?
  见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朱皇后很是难堪,眼眶亦忍不住一红。她自袖间掏出帕子,揩了揩泪滴子,小声道:“陛下难得行猎驾幸,臣妾本不欲用这件事打搅陛下,可这到底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且那丫头也是在臣妾身旁跟久了的。突逢此事,实在是……”
  说罢,便面色发白,又悲又惊的样子。
  席下有秦家的副都御史,毫无头绪地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那“福昌殿下的伴读”说的是谁,当即刷白了面色,颤巍巍站起来道:“娘娘,不知…不知您所说的,可是…小女,秦元君?”
  朱皇后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正是。本宫也不知晓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前一时还好端端的,忽而便吊在了树枝上头!”
  秦副都御史面色一青,当即有些站不稳了,人向后摔去,还是左右的同僚搀扶住了他。他哆哆嗦嗦地问道:“怎,怎么会呢!娘娘…不知,不知元君现在在何处?”
  皇帝皱着眉在旁听着,先前宴饮的兴致已经全数消散了。这好端端的秋猎宴会,外头却死了一个人,谁还能心无旁骛地坐在这儿喝酒呢?!
  他暗暗觉得晦气,但又不得不给臣子一个交代,便怒道:“怎么回事?!皇后,既然是你宫里的伴读,那怎么也不见你好好照应!大好的日子,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朱皇后面孔青青白白,一副自责的样子,道:“陛下,臣妾也毫无头绪呀!”
  皇帝烦不胜烦,但看着老副都御史颤巍巍靠在椅上,人如瘫了似的起不来,他又不大抹得开面子训斥,只好做出威严的模样来,道:“秦爱卿,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个公道。既然秦家的姑娘在草场附近出了事儿,朕又在此处,没道理放着不管。来人!去仔细查!”
  未多时,秦元君的尸身便被抬至了御前。但见秦元君躺在一方白布上,双眼紧合,如睡着了一般毫无生息。脖颈上有极粗的一道勒痕,足有二三指那么宽,红得发紫,料想是上吊时所用之物留下的痕迹。
  这尸身一抬上来,便有妇人忍不住惊惧做呕。念及秦家的脸面,皇帝连忙挥退了群臣百官,叫个个人都先回帐中去,只留下皇后与秦副都御史等人近前。
  裕贵妃虽也心底恶心晦气得很,但为了与皇后较劲,却死活不肯退下。她暗暗觉得这秦家伴读死的冤枉,定然与皇后有什么干系。若能趁机抓到皇后的把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以是,裕贵妃强撑着恶心,也要留在御前,只不过人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
  秦副都御史一见女儿如睡着一般的容貌,当即扑了上去。一番摸索后,竟然悲痛地大哭起来,老脸紧皱,嗷嗷号丧:“元君呀!!元君!我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忽然没了?近日来你与家中不言不语,爹娘只当你心中有事,未料到便这么突然地没了……元君呀!”
  皇帝被嚎得脑仁发疼,连忙叫了人来验查死因。查出来的结果,与皇后所言相差无几,俱是用一条极粗的白绳上吊自尽而亡,因此才在脖颈上留下了这样宽的勒痕。
  副都御史老泪纵横,守着女儿的尸体,双膝一松,噗通一声跪下,向皇帝恳请道:“陛下呀!老臣这女儿,虽不争气,但平素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怎会一声不吭地就上吊自尽了呢?且这勒痕这么宽,得受多少的苦呀!这摆明了是被人害了!请陛下还老臣一个公道!”
  皇帝听得很是不耐,挥挥袖道:“朕知晓,秦爱卿不必心急。”
  就在此时,一旁的裕贵妃忽然轻声叫唤起来:“你们瞧!秦家姑娘的衣袖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皇后疑惑道:“有么?”
  裕贵妃执拗道:“当然有了!我这儿可是瞧的一清二楚,那袖里好似有一封书信呢!”
  一旁验查的小太监闻言微惊,连忙撑开了秦元君的袖口儿,果见得里头藏了一张叠了三叠的信纸。薄薄一页,上书数笔,打头便是一句“女儿不孝,清白遭玷,坏了家中清誉声名,请父亲、母亲恕罪。今以死证,宁得碎玉,不为瓦全”。
  这分明就是一封遗书!
  副都御史听小太监念出信上内容,表情惊骇,如遭雷击,哆嗦着嘴唇不敢接受:“这…这?!”发了好一阵呆愣后,副都御史号啕哭着,泣不成声。
  他老来拉扯大的掌上明珠,竟然在宫中被人轻薄玷污,最后不堪受辱,上吊自尽!这是何等噩梦啊!
  “还写了什么?”裕贵妃眉头一结,催促道,“这信上密密麻麻的,总不至于只有这几句吧!有没有写是谁坏了她的清白,害的她想以死自证清白?”
  太监捏着信纸,却没再往下念了,表情略略一变,额上滴下冷汗来。
  “念呀!”裕贵妃不满地催道,“莫非有什么不能说的东西不成?”
  太监却是白着面色,实在不敢往下说了。朱皇后见状,自太监宫中取过了信纸,略扫两眼后,也是面色震动,刷然泛白。
  “陛…陛下,这……”她有些无措,将信纸转递给了皇帝,小声道,“这,臣妾觉得,怕是有假。这如何可能呢?”
  皇帝眉心紧皱,冷冷地瞥了一眼皇后,不耐地接过信纸。他本以为不过是些外臣之子犯了事儿,打几十个大板要半条命也算是给交代了,可不料,他的目光一落到信纸上,却瞥到了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女儿不孝,清白遭玷,坏了家中清誉声名,请父亲、母亲恕罪。今以死证,宁得碎玉,不为瓦全。长定宫王裔,借酒醉之故玷污于女儿。多日来神魂俱裂,肝胆无寸。今日于西郊重见此恶人,却知他非无罪罚,反将为太子,以是愈为不忿,犹恨上苍。恳请父亲、母亲为女儿讨回公道,免令女儿黄泉有知,含恨入道。今泣泪自绝于此,难偿未赡之过,再恳谅解。元君,绝笔。
  皇帝的眼皮跳了起来,胸膛起起伏伏。
  一旁的裕贵妃隐约瞥见了些纸上的墨迹,喃喃道:“臣妾怎么觉着…这信上说的是五殿下呢?这…皇后姐姐推举五殿下为太子,可是五殿下的大恩人。他反倒对皇后娘娘手下的秦家姑娘下手……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一旁的副都御使闻言大愕,颤着一把老嗓音问道:“陛下,微臣冒昧,不知这…这可是真的?”
  皇帝的面色沉的可怕。他没有直答副都御使的话,而是陡然将这封遗书拢成一团,收入袖中,沉声道:“这信上,什么都不曾说。秦爱卿,你先下去歇着吧,此事,朕一定会查,给你的女儿讨个公道。”
 
 
第72章 字迹
  裕贵妃说这信上有五殿下的名字, 陛下却信誓旦旦说这信上什么都不曾写。副都御使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是陛下宠爱五殿下, 不欲追究。
  秦元君是副都御使老来所得明珠, 心底很是疼爱。近来她与家中不再通书信,副都御使与夫人还道是女儿有什么心事, 这才连信都没心思写了。可如今看来, 恐怕是女儿被玷了清白后心魂俱碎,又不忍令父母担忧,这才不再与家中通书信。
  副都御使看一眼布席上女儿的尸身, 愈发老泪纵横。他年事已高,虽官位亨达, 可骤逢此事, 也不肯就这样含糊过去, 宁冒着被陛下斥责之危,也想为女儿讨要个公道。
  “陛下!这遗书上当真不曾提到五殿下的名字吗?”副都御使一抹老泪, 将头磕在地上, 颤着嗓音沙哑道, “老臣恳请陛下严查五殿下所作所为, 好叫百臣信服!要不然,岂非平白令五殿下背一个疑名?”
  皇帝闻言,面色骤冷,蔑哼道:“秦爱卿,你的意思是,你不信朕会还你一个公道?络儿品性如何, 朕比你更为清楚不过!”
  “老臣不敢!”副都御使硁硁地朝地上磕了两记头,声音悲怆,“只是,若五殿下当真与元君之死无干,陛下便是将他唤来当面问询,那也无损于五殿下之声明,反倒证了他的清白!”
  裕贵妃巴不得李络倒霉,此刻在一旁搅起风雨来,劝道:“陛下,秦大人可是当朝重臣,您可不能寒了他的心呀!五殿下若是无罪,那传来问问这几日的行踪,又有何损碍呢?”
  副都御使见有贵妃开腔帮忙说话,连忙膝行至皇帝跟前,咚咚又磕两记头,哽咽道:“陛下,老臣宁辞官归隐,再不留在朝中;可这事儿,老臣无论如何都想求一个公道。恳请陛下将五殿下传来问询!”
  皇帝眼见着秦家的老头子在面前磕头磕到额头带血,顿时倍感棘手,骑虎难下。
  叫络儿来问话是简单,可在这行猎宴会上,众臣都在帐帷后头躲着偷听的场合,若是将络儿唤来了,便是他最终被证明清白无罪,可谁又难保流言蜚语不会传得变了样儿?
  就在皇帝犹豫的当口,他却听到了自己的第五子清冷的嗓音:“父皇,儿臣听闻秦大人提及儿臣之名,恐有要事错漏,以是擅自出帐,恳请父皇降罪。”
  皇帝微愣,果见得李络已经出了营帐,在下首恭敬行礼,神态彬彬。
  “络儿,你……”皇帝心底暗急,想叫他莫要在此事上出头,可当着副都御使的面,又不便说此话,只好恼怒地一甩袖,将脾气发到了副都御使的身上,“络儿来了,秦爱卿你有什么话便直接问吧!”
  裕贵妃最恐天下不乱,急着出头,立刻娇声斥道:“五殿下,你身为堂堂皇子,却玷污于重臣之女,公主伴读!这等不仁不德之行,可是大罪!你可知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虽此事还未有个定论,但裕贵妃却已迫不及待地将这罪名栽到了李络的头上。问罢了话,便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悲愤道:“秦家的那个姑娘,本宫也是见过的。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竟就这样被你毁了!亏得皇后娘娘举荐你为太子,你竟如此报答,真是…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这一番话下来,便是再文气的书生,都会忍不住挣个面红耳赤。可李络却未有分毫的动怒,只淡淡地看着裕贵妃。
  他这样的反应,裕贵妃并不奇怪。这么多年来,李络从来都是如此安然地忍受着各宫的欺压的;便是裕贵妃给他的头顶安上再多的罪名,他也只会漠然无谓地接受惩治,不言不语,几如影子。
  这一回,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裕贵妃见李络似在思忖,安静不言,心底已有了嘲讽与幸灾乐祸之意。
  她还以为这李络得了陛下的青眼后,人便嚣张跋扈起来。谁知道,他现在还是这么一副任由自己欺负的架势。看来,是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不反抗,如今也不会反抗了!
  那洛氏贱人的儿子,合该得到这个下场。还想做太子?真是大梦一场!
  “没话说了?”裕贵妃冷哼一声,挑眉道,“怎么也不见吱个声儿?真是没劲。三两下便招了,可见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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