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到喝药时间,再等一会吧。
他这样想着,搬过椅子坐到床边,用叠放在床头柜上的湿毛巾给五十岚邀月擦了擦汗。
锖兔以前在鳞泷老师那里也经常照顾其他生病的孩子,所以对于这种事情还算得心应手。
但是他现在才真真切切明白到樱花妖话中的意思。
“不拿回所有属于自己的力量的话,邀月大人的身体永远好不了,哪怕她现在看着与常人无异。”
锖兔这段时间也体会到了另一种力量带来的影响,他身体的各方面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哪怕四年没有训练过,在握住刀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生疏感。这都是由体内的妖力,也是隶属于五十岚邀月的灵力所带来的改变。
而他体内仅仅只有一部分这样的力量,都能达到这种程度,照理来说,对方不应该这么容易生病才对。
放在他身上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力量,对于五十岚邀月来说是想要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所必需的。
昏昏沉沉了一整天,五十岚邀月终于找回了些许意识。
她知道期间有人在进出自己的房间,然而就像是强行被剥夺了思考能力一般,完全没法动脑子去想是谁。那些声音宛如从另一个世界,或者是隔着水面传来,只能捕捉到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眼。
五十岚邀月勉强地睁开眼,终于看清了床边的人影。
“……锖兔?”
少女的嗓音不复以往的轻柔,带着生病后独有的沙哑。不难听,反而添了几分成熟感。她本来说话语速就不快,现在更是放慢了几分,每个咬字都像是情人在耳畔的呢呢低喃。
锖兔摇摇头甩掉脑中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嗯,先起来喝药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五十岚邀月撑着床慢腾腾地坐起来,起来太快的话会头晕。听到锖兔的问题,她下意识地道歉。
“比之前好了点。抱歉,本来现在该回鬼杀队的。”
普通队员要升到柱阶,最必要的一个门槛就是斩杀下弦。
这是一个巨大的分割线,无法跨越这道门槛的话,哪怕斩杀再多的普通的鬼都不能晋升为柱。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他们现在应该返回鬼杀队。然而就因为她突然发烧,所以锖兔现在不得不留下来等着她一起。
五十岚邀月捧住锖兔递过来的药碗,小口小口地将温热的药汁喝下去。
说实话,这副药的味道锖兔光是在熬煮时都觉得苦到难以接受,但是五十岚邀月却面色平静地全部喝完了,似乎喝的只是一碗白开水的模样。期间连眉头都没有皱。
喝完药后,她放下碗,认真地看着锖兔。
“其实你可以先回去的,留樱花妖在我身边就行了。”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五十岚邀月不想因为自己的意外状况而打乱其他人的计划。
谁知道锖兔听了这话反而更加严肃起来。
他原本正想要给五十岚邀月递糖果,听到这话后就收回了糖。灰蓝色眼睛中满是不赞同之意,好像五十岚邀月刚刚说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话一样。
锖兔有些震惊,又觉得有点好笑。
满腔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作无可奈何,他伸出手往少女的头上用力一敲。在五十岚邀月茫然但是莫名透出些许委屈的眼神看过来时,他像是在用对方的头发泄气一样把少女原本顺滑的发丝揉成一团糟。
“下弦是我们一起斩杀的,就算我一个人回去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我们是搭档,没有什么添不添麻烦的说法。如果真的要说添麻烦的话,那一开始在藤袭山上我就在麻烦你了,现在反过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身为男人,连自己的搭档都照顾不好,那也太没用了点。”
“好好养病,不要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高热状态让五十岚邀月的反应也慢了半拍,她愣愣地点点头,然后才提醒道:
“锖兔,头发……”
“……我去拿梳子。”
认认真真喝了两天药后,五十岚邀月终于从这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虽然还没完全退烧,但是至少也回到了安全范围内。
所以她也开始准备动身回鬼杀队。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锖兔后,出乎意料的,对方竟然同意了。
“我还以为你会反对?”
锖兔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你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吧,就像之前一样,我反对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你现在的状态的话,适当运动其实有助于快点恢复。”
“不过有一点。”说到这里,锖兔伸手摁住了五十岚邀月的额头。“路途中感到不舒服或者是累了的话就立马说出来!”
“不然病情加重了可是会给人添麻烦的。”
目前还是病号的五十岚邀月立马乖乖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锖兔板起脸的时候她就莫名有种看到教导主任的感觉。明明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和老师们关系都不错,也不怕教导主任,这是却体会到其他人的那种感觉。
最后,在慢腾腾几乎算得上是游山玩水的速度下,五十岚邀月和锖兔终于在一周后成功赶到鬼杀队的大本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写不动了
瘫倒jpg
以后随机掉落小剧场
上章莫名其妙就被高审
咕咕傻眼了
我寻思除了打斗以外啥也没写啊
难不成以后女性角色连特殊时期都不准来了吗
话说大家收到红包了吗
咕咕用的那个批量发红包,明明也有站短通知说送出去了,结果再刷评论有的下面依旧没看到
第30章
五十岚邀月赶到鬼杀队的第一天,转头就被锖兔和樱花妖联手送进了距离不远的蝶屋。她甚至连产屋敷耀哉的面都还没见着。
这个之前说着“下弦是我们一起斩杀的,自然要一起去见主公”的人改口改得飞快:“有樱花妖在就够了,她会说明情况的。”
五十岚邀月听着这话总觉得透着隐隐的熟悉感,然而却找不到反驳的地方。确实,樱花妖会将斩杀下弦的过程都一一讲明。直到少女坐在病床上,接受完胡蝶忍的检查后,才在对方的提醒下恍然大悟。
锖兔这话的前提是建立在她不去产屋敷宅的情况下。如果她在的话,根本就不用樱花妖再来帮忙说明啊。
竟然被绕进去了……
“嘛,锖兔先生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啊。”
胡蝶忍将温度计的水银柱甩下去,而后在病床边挂上葡萄糖点滴。
“现在都还有点低烧,这种情况不管是谁都没法放心吧。真是的,别和姐姐一样乱来啊!”
五十岚邀月避开话题:“话说现在香奈惠小姐是在专心研究药物了吗?”
“对,废寝忘食起来和邀月小姐你一模一样!”
胡蝶忍一眼就看出了对方转移话题的想法,她没个好气地调整好点滴速度,以免药物的输入速度太快。最近蝶屋的伤患不多,胡蝶忍能够多出些空闲时间陪五十岚邀月聊聊天。
把托盘里的药物整理好后,她坐到了五十岚邀月的床边。
“眼睛下的疤痕也是这次留下的吗?”
五十岚邀月眼睛下方的伤口在樱花妖的治愈下早已痊愈,然而细细的红痕依旧没有消失。远看着不怎么像疤痕,倒更像是象征神明眷属的赤妆线。
胡蝶忍提起这事,五十岚邀月就下意识摸了摸眼睛下的红痕。
“嗯,虽然治好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的毒素,这个就一直没消退下去。”
“要是有那只鬼的毒素的话,说不定能够想办法解决掉。”
然而鬼被杀后就只剩下灰烬,连同对方血鬼术的产物也一同消失了。五十岚邀月和锖兔当时也没注意这个问题。
“我回头和姐姐说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虽然平时没怎么表现过,实际上五十岚邀月还是挺在意这道疤痕的。女孩子都或多或少地会在意自己的长相,胡蝶忍这么一说,她立马有点紧张。
“很难看吗?”
胡蝶忍摇摇头:“一点都不难看。”
平心而论,只要不是那种大面积的疤痕,以少女出色的五官怎么都和难看这两个字搭不上边。午后的阳光从五十岚邀月的身后撒落进来,给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圈圣光。浅银瞳孔下是颜色对比鲜明的红痕,生生烘托出了一种朦胧的圣洁感。
宛如神明降临在面前。
胡蝶忍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奇怪,不太像人类。”
她这样一说,五十岚邀月反而长舒一口气。她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只是这样的话,我倒是觉得无所谓。话说斩杀下弦后,锖兔就能成为柱了吧?”
胡蝶忍给她解释成为柱的条件:“还要经过柱们的考核,毕竟下弦是你们一起斩杀的。邀月小姐就不想成为柱吗?”
五十岚邀月摇头。她在加入鬼杀队之前就已经和产屋敷耀哉达成了一致。她只会当一个普通队员,成为柱后的任务会更繁忙,这样和她的本意就相违背了。
“忍小姐是打算向着柱的方向努力的吧?”
“嗯,姐姐的呼吸法不适合我,我现在正在研究自己的呼吸法。”
五十岚邀月弯了弯眼眸,她伸手在胡蝶忍的发上轻轻地揉了揉。她比胡蝶忍大了将近四岁,看着对方自然而然也会代入长辈视角。
“忍小姐一定可以的,要加油啊。”
“等到以后忍小姐成为柱了,我就把追踪童磨的方法告诉你。”
五十岚邀月在童磨身上下了追踪术式这件事情并没有瞒着其他人。
一开始也有柱立马心急地询问童磨的位置,最后被产屋敷耀哉劝了下来。下弦还好,上弦要是出现了死伤一定会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蝴蝶香奈惠和妹妹忍说过这事。
她了解小忍的性格,所以才告诉她,在大局面前不能冲动。故此胡蝶忍才一直没有询问过五十岚邀月有关童磨的事情。
然而她没想到五十岚邀月竟然看出了这点。
胡蝶忍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针头附近的输液管出现了回血情况。她顿时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不要乱动啊!都回血了!!!”
最后胡蝶忍是气呼呼地走的,她在心里把五十岚邀月划入了不肯好好接受治疗的那一栏。顺便一提,这一栏里的人员还有蝴蝶香奈惠、富冈义勇等人。
锖兔是在一天后回到蝶屋的。他身后还跟着富冈义勇和炎柱炼狱杏寿郎。
果然如胡蝶忍所说,锖兔确实接受了柱们的考核。当然,他也成功地通过了考核,得到了其他柱的认可。
嗯……有点不对?
五十岚邀月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锖兔几眼,终于发现自己刚刚那种新奇感是哪里来的了。锖兔原本扎的是低马尾,现在换成了高马尾。
换了发型后的锖兔显得更加精神,和旁边的炎柱走在一起气氛莫名和谐。哪怕外貌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也会被误认为兄弟。
“五十岚小姐,我们来看望你了!”
炼狱杏寿郎一迈进病房就立马大声和她打招呼。
正在给其他人换药的蝶屋的小姑娘立即提醒:“炎柱先生,这里还有其他病人噢!太大声会影响到别人的休息的!”
“唔姆——!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到!”
炼狱杏寿郎立即道歉,控制过音量后的声音充满真挚。见对方也不是故意的,神崎葵也没再多计较。
五十岚邀月莞尔:“其实不是什么多严重的问题,没必要过来呀。”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望一下总会放心一点。而且我也是代表主公一起过来的!”
产屋敷耀哉本身身体就不好,即使有熏在也不适合过来。所以就让炼狱杏寿郎代替他过来传达关心之意。
被人关心自然是种不赖的感觉,在向炼狱杏寿郎传递感谢后,五十岚邀月关心起了这次的正事。
“所以现在锖兔是柱了吗?”
“嗯!是现任水柱了。”
锖兔笑着点点头,然后把身后的富冈义勇拉到前面来。
“其实我也只是比义勇运气好了一点,早早遇到了下弦,不然水柱就是这小子的了。不过现在的话他就只能当我的继子了。”
锖兔推了推富冈义勇的肩膀:“不是说有话想对邀月说吗?我和炼狱先去蝴蝶小姐那边一趟。”
锖兔对于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了如指掌,虽然对方并不会因为有他人在场就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先把这个场合留给他俩吧。
他冲着炼狱杏寿郎招招手,两人一同退出了病房。
“富冈先生是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五十岚邀月抬起头看向富冈义勇。
之前有觉得过富冈义勇的羽织颜色很奇怪,但是在锖兔那里了解到对方的身世后,她终于明白对方身上羽织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是来自哪里了。
故而她扬起轻柔的浅笑,银色眸子温和地看着对方鼻梁附近的位置,不会带来一丝压力。
“锖兔的事情……谢谢。”
富冈义勇有心想要说更多的话,但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来之前锖兔也和他说过直接说出来就好。
“义勇要表达感谢的话直接说谢谢就好,虽然邀月能够理解你其他话中的意思,不过这样还是很容易惹其他人生气的。”
富冈义勇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相信锖兔的判断。更何况他和五十岚邀月也不算完全陌生。
“啊,这件事情呀?”
五十岚邀月颇为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了然。
“不过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倒是富冈先生,之前在浅草时的任务还顺利吗?”
富冈义勇点头:“找出来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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