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这么认真的样子似乎很久没看到了呢。
有一瞬间的恍神,髭切微微垂下眼眸,轻声道:“这一点……我从来不会怀疑。”
对话结束后不久,小乌与髭切刚刚做完最后一轮的检查,比赛就开始了。
原本小乌想的是——自家搭档与自己配合着面对各路人马的攻击,搭档奋力进攻,自己将所有的攻击都拦下,然后经历一番艰苦的战斗最终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然而,事实上……
当髭切握上那柄木刀的那一刻,髭切周身的气质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髭切懒洋洋的,身上还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淡然与随意的悠闲,那么现在的髭切就展露出了属于刀剑的锐利之气和危险的进攻性。
并且,或许是因为小乌之前的那一番话,髭切全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托付给了小乌,整个刃犹如出鞘而不会回头的利刃一般直接刺向认定的敌人。
其他人的战斗力虽然绝对称不上低,但是多数人在混战之中仍然无法在面对髭切的攻势时第一时间的做出反应,无法抵抗,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髭切淘汰。
而等到站在场地上的人数逐渐的减少,髭切开始逐渐的减慢了取得分数的速度。
不过,站在对方的身后,小乌察觉到髭切并没有什么沮丧或者任何消极的情绪,相反的,对方的眼睛中此刻满是不满足的对战斗的渴望。
就像是终于开始进餐的猛兽一般,之前的战斗在他眼睛里只是小打小闹,是主餐之前的开胃小菜,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小的战前热身。
而事实上正如小乌所想的那样,在人数减少之后,髭切的刀法越发的难以让人招架。
组合的人不行,死鼠之屋的人不行,甚至是最终与髭切过招的末广铁肠也不行。
“啊呀,赢了呢。”
等将最后一个人,末广铁肠击败之后,髭切才有些餍足的收起了刀,声音一如之前的柔和。
握着刀的手轻颤,站在场地之外的末广铁肠眸色加深。
跟对方正面交手之后,末广铁肠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对方就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刀法凌厉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进攻更是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而且对方的表情一直都给他一种,对方其实轻松惬意的错觉。
完全被压制了一样,面对对方,末广铁肠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真是……有些可怕。”
而这样的家伙,就算对方没有异能,名声也不该一点都不显露才是。
同样注意到髭切的并非末广铁肠一个人。
白兰·杰索摸了摸下巴,眸色暗沉下来:啊啦,真是失算。这样的话,可是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不小的阻碍呢。
指尖微动,白兰·杰索眼眸微眯:看样子,要像个办法把那位给踢出局才行。
而坐在观众席位上,看到髭切的实力之后太宰治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反倒是松了口气,看向裁判席的眼神也逐渐玩味起来。
“记下来是要插手把人踢出去了吧?唔,这样可是对梅莉酱不太公平呢。”
打定了主意要跟对方对着干的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随后朝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挥了挥手。
嘛,既然要玩大的,那就不要在意最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好了。
太宰治一边思索着,一边忍不住的感慨:横滨,真是多灾多难的一个城市。
任由场外一群人计划着各种各样的小算盘,面对着髭切的小乌却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我是谁?
我在那?
我要干啥来着?
万万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快,小乌看着满脸微笑的髭切陷入沉默。
嗯……没想到自家搭档竟然这么给力的吗?
“啊呀,我说的都是真的哦,我是一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呢。”
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感觉有些意犹未尽的髭切安耐着想要继续战斗的欲/望,笑眯眯的冲着小乌挥挥手:“撒,所以,冠军只会是我们。”
吐出一口气,小乌点头:“嗯,我知道了,搭档。”
走过去站在髭切的身边,小乌随后在髭切的注视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感慨道:“原来我以为你是一个战五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大神。”
“不过……”
说着说着,小乌的语气逐渐低沉,随后猛的一巴掌拍在髭切的肩膀上,咬牙:“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值钱你就是真的在坑我?”
髭切:糟糕,忘了这回事。
“哈哈哈,年龄大了记忆力就不行了呢。”
打着哈哈,髭切悄悄后退一步:“毕竟我也是个老人了呢。”
小乌:我信你个鬼!
你之前给我套奶妈装备的时候,那个身手可跟老年人一点都不像!
作者有话要说:
髭切:毕竟我是个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三明:我总感觉你的台词很熟悉
乌崽:我信你个鬼!
————————
晚安!!!
PS:髭哥的神域里面放了很多……嗯……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40章
都说要想取得胜利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尽管比不上传说或者童话故事里面骑士要经历种种磨难才能成功打败恶龙, 但是现在小乌在距离成为冠军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面临的困难也不算是容易解决。
因为难题的起源并不是小乌,而是髭切。
时之政府这次给他们下达任务让髭切等刃跑到这里可不是让他们度假的。
只不过在髭切遇到小乌之后,在安静等待了一段时间发现一直没有等到检测器传达出什么异常状况时, 髭切坐不住了。
于是, 当髭切暗自思索着该怎么甩开同伴去找刃时, 顺手解决掉路上遇见的残余的时间溯行军被小乌给抓住之后, 髭切才会那么毫无负担的把物吉贞宗给甩开了。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髭切接到了紧急任务的通知。
盯着通讯器上面浮现的代表着紧急状态的图标,坐在休息室内的髭切陷入沉默,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借口能够说服骗过小乌。
当然,这其中髭切本刃并不想跟小乌分开的这份情绪占了几成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个时候,髭切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紧接着就是靠近的脚步声。
“你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跟中原中也打过招呼之后,自门口进入的小乌注意到自从刚才开始就坐在一边不吭声, 显现的有些诡异的平静的临时队友,忍不住走过来询问出声。
虽然对于小乌来说他们只不过是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小乌感觉她跟这个叫做髭切的付丧神之间有着诡异的默契。
也因此, 对于这家伙的反常表现, 小乌才没有选择视而不见。
缓慢地走近到髭切身旁,凭借着良好的视力小乌注意到了对方手里面疑似手机一样的东西,也看到了屏幕上红色的标粗醒目的紧急标志。
再看看对方似乎有些消沉(?)的样子,联想一下对方之前声称的跟同伴走散的事情, 小乌忍不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你的同伴找到了, 有急事要找你吗?”
看看那一连串的感叹号,小乌与髭切对视, 然后颇为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就赶紧去找他们吧。”
如果是之前的她,小乌才不会管这么多。
但是自从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小乌就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不明显,却足够的深刻。
还不等自己想出个理由就听见对方把所有事情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髭切:……
嗯,该说不愧是小乌吗?这善解人意的样子……
将原本计划好的八个诸如“我朋友突然被检查出得了癌症”“我朋友被人绑架”“同伴又迷路”等版本理由给咽回了肚子里面,髭切沉默的点点头:“是呢。”
啊,不管了,反正都是那群刃,也没什么不同。
“这样啊。”
了然的点点头,小乌随后拍了拍髭切的肩膀,推着他朝门外走:“那你还在这儿愣着,赶紧走走走。”
将有些发呆反应迟钝的临时工具人推出门,小乌看着显得不太聪明有些呆呆的髭切,注意到对方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扶额。
“别犹豫了,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比你身边人更重要的呢?”
说罢,小乌顿了顿,继续道:“听我的一句劝,一定要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别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到那个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
说完小乌感觉这番话有些不太对劲,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老气横秋宛若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的既视感。
摇摇脑袋把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海,小乌似是开玩笑,又像是在岔开话题一样说道:“再说了,可别是因为舍不得我你才在这儿犹豫,如果真是这样,我反倒是感觉我有罪了。”
确实有些放不下小乌的髭切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尤其是在刚听到小乌最开始的那番话时,情绪波动有些大。
定定的看了小乌一会儿,最终,髭切走过去靠近小乌,动作之间充斥着小心翼翼的感觉,随后弯腰伸出双臂,虚虚的环着小乌。
附身凑在小乌耳旁,髭切压低了声音呢喃道:“我确实错过了……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心里面也清楚我是不会被原谅,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这番意味不明的话,髭切后退几步,站在门口。
背对着光,小乌看到那个与自己有着相似面容的付丧神微微侧首,冲着自己露出一个柔软而又温柔的笑,与自己有着相同色泽的眼瞳里面流露出眷恋。
“祝你无忧安康。”
无声的做出口型,髭切随后转身,披在肩膀上的外逃衣摆于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然后像是融化在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消失在金色的阳光之中。
“再见。”
我曾经的妹妹。
目送着那位突然出现,现在又要离开的付丧神离去,小乌站在屋内看着对方的背影,神色莫名。
“熊崽子,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世界意志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小乌突然伸了个懒腰,随后朝着另一侧的大门走去:“啊,这下子麻烦了,我要赶紧去找新的搭档了,先走一步。”
将世界意志甩开,小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轻轻喘出一口气。
她一点都不傻,而对方最开始有完全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再加上对方对她的态度、喜好的了解程度等……
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话,她小乌还是早点跳刀解池算了。
只是,就算是她与髭切真的有什么关系,那又如何呢?
这么想着,小乌忍不住舔了舔唇瓣,猩红的舌尖掠过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金色的猫瞳眯起,额前的碎发落下,遮挡住了眼底晦涩斑驳的情绪。
不记得了就是不记得了。
偶然划过的那些画面里面的刃就算是她那又怎样?
伸出手,看着呈现出病态苍白之色的手背,打量着有些明显的青色血管,小乌缓慢的握紧手掌——她根本对过去、未来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在意。
只有抓住现在,抓紧手里面的东西才是最重要,最实在的。
就比如……
小乌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眼角眉梢尽是柔软的喜悦。
就比如,中原中也不是吗?
曾经她向圣杯许愿,希望拥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她想要知道,所谓的喜是何种滋味,悲又是否如同世人所说的那样苦涩的令人发狂。
当时,那个所谓的万能的许愿机回答了她,答案是:抱歉,词愿望无法实现。
名不副实,因此,小乌才会炸了那个杯子,然后被梅林捅穿之后顺势跳进了裂缝之中,打算随波逐流,是死是活也不在意。
一直追寻渴求的东西得不到,胸口空洞洞的小乌在被圣杯拒绝了之后最终选择了放逐自己。
但是,横滨,有个人竟然能完成圣杯都无法实现的事情。
伸出手捂着胸口,小乌脸颊上逐渐泛起点点红霞。
“喜悦……爱意……”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就像是一直行走在荒原戈壁,居住在永恒冻土上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朵花。
又像是躺在青葱的草地上,感受着暖阳的轻抚,不经意的抬头时,伸出手,掌心之中飘落了一片浮云。
轻柔的,缓慢的渗透入身躯。
初时无法察觉,但当发现时,却发现,这种感受已经深深地扎根在身躯的每一寸,每一根血管之中。
无法割舍,无法剥离。
唇边浮现一抹笑,小乌闭了闭眼,却仍然是控制不住的轻轻哼唱起了不知名的语调欢快的曲子,脚步轻快的朝着门外走去。
欢喜与爱是这样的感受,那么负面的呢?
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之中浮现了一秒,很快就被小乌抛在了一边。
甜蜜的甘味已经够让她心满意足了,那些别的情绪……她现在并不好奇,也没有兴趣去尝试了。
就这样就很好。
小乌心里面这么想着,然而躲在暗处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的世界意志却因为惊惧而微微颤抖。
铺天盖地的黑色淤泥之中,原本尚且算是勉强保持着完整形态,遍布裂纹的漆黑太刀上不知何时攀附上了一缕缕如发丝般的黑泥。
原本阻挡着黑泥与太刀的无形隔阂在消散。
“怎……怎么会……熊崽子……”
低声念着,世界意志再也控制不住的冲了出去。
事情脱离了掌控,但是,到底是哪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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