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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觉得有些头疼，但难得遇见同类，他也少见地冒出了点好胜心。
他不会输的。
“既然谈判已经完美结束，那么库洛洛先生还是早点回去吧，毕竟公主殿下这会儿大概很害怕。”
太宰治这么说着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伸手触碰了对方。
——「人间失格」
千叶璃姬还以为自己要跟以前一样，等上十来个小时才能回来，没想到才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欢迎回来，公主殿下。”太宰治笑着打招呼道。
“太宰先生。”少女在看见他的瞬间就鼻子发酸，眼泪迅速涌了上来，“你怎么才让我回来啊？”
“嘛，那家伙稍微有点麻烦，他提出了些要求……”
太宰治想解释发生的事情，然而才开口就被千叶璃姬的哭声打断了。
“呜呜呜，他们吓唬人。”
“他们要把我的手砍掉再接回去，还想挖掉我的眼睛，太坏了！”
“呜呜呜，他们还看了我的记忆。”
“他们威胁我不听话就把我变成比现在还笨的笨蛋，我听出来了，他们骂我是笨蛋。”
“呜呜呜，太过分了！”
千叶璃姬一边哭一边告状，告状水平基本上跟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不过太宰治倒是看出来了，对方应该没受到实质的伤害，只是被吓到了。
这也正常，毕竟库洛洛的最终目的是让少女为己所用，那么自然会约束团员，非必要情况下不会伤害她。
估计是觉得小姑娘好玩，故意逗她玩呢。
“好了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太宰治哭笑不得地安慰道。
千叶璃姬是小孩子脾气，委屈了就会哭，而且没哭够的话，谁安慰都没用。
“呜呜呜，他们为什么这么坏。”
“嘛，没有为什么啊，世界上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
“呜呜呜，我不要这个异能。”
“你努力点，掌握好异能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呜呜呜，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坏。”
“……”
“呜呜呜，我讨厌这个异能。”
“……”
太宰治很快发现安慰是没什么用的，千叶璃姬哭就是在宣泄情绪而已，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行吧，他选择让对方自己哭够。
等千叶璃姬终于哭够后，他才开始说正事，将库洛洛用她的身体许下誓言的事情告知了她。
这个誓言是不得已的让步，毕竟他不确定千叶璃姬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异能，如果在那之前再次与库洛洛交换身体……
那边会真的做点什么以示警告的。
“就是说我之后还必须跟库洛洛换身体？”少女惊恐地确认道。
“是的呢。”太宰治如实地点点头，“不过小璃姬不用担心，既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你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千叶璃姬才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呜呜呜，我不要去见那些人。”少女委屈巴巴地嚷嚷道。
太宰治头疼地扶额，早知道就不说了，反正对方知不知道这些都无所谓。
事实上为了防止下次交换的时候，库洛洛那边的人再次探查少女的记忆，他接下来将不会告知少女任何有用的信息。
千叶璃姬的第二场哭戏直到半夜才结束。
她自己哭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拉着太宰治不放，后者被迫听她哭到半夜，头都听得大了。
等千叶璃姬睡着后，太宰治才得以从少女的卧室离开。
“太宰先生，阿加莎大人找你。”
不过他的工作还没结束，莉达在千叶璃姬哭的这段时间，已经将所有事情汇报给阿加莎。
……
这是太宰治第三次和阿加莎通话。
第一次通话是在他用人间失格帮助了千叶璃姬后，阿加莎看上了他的能力，于是顺势让他发现少女能力的秘密。
他被迫上了贼船，随后双方进行了谈话，私底下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他这边承诺会帮助少女解决异能失控的问题，阿加莎那边则“贷款”给了他一个承诺。
——任何不涉及国家安全的事情都可以。
太宰治对此还是很满意的，毕竟那可是钟塔骑士长的承诺，承诺的背后是钟塔的力量。
第二次通话是在千叶璃姬成功与敌人互换后，太宰治证明了自己提出的方案的可行性。
阿加莎对他表示了感谢，并进一步将宝贝女儿的事情委托给他，两人顺便商讨了下后续的安排。
第三次通话就是这次了。
少女的别墅里有个专门用于和父母通话的联络室，巨大的投屏让对话的双方宛如面对面坐着。
“好久不见，阿加莎女士。”太宰治笑着问候道。
屏幕那边，阿加莎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品着红茶。
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还处于白天，女人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格外的优雅从容。
“好久不见，太宰先生。”阿加莎笑着回应道。
“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让我能早点去睡觉，我们就直接说重点吧。”太宰治说着开门见山地问道。
“阿加莎女士应该早就猜到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了吧。”
“请告诉你手上握有的牌。”
第19章
太宰治很确定阿加莎一定还为千叶璃姬准备了后手，这是在第一次和对方交谈时就得出的结论。
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没预想过今天的这种局面。
既然已经预想到了来自异世界人的威胁，那自然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加上对方好歹是钟塔的骑士长。
他可不信整个钟塔都对此事毫无办法。
“我的确有所安排，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并不想这么做。”阿加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红茶放下，“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弗洛拉如果在异世界死亡，灵魂会回到自己的身体。”
弗洛拉是千叶璃姬的英文名。
“这是怎么确定的？”太宰治瞳孔微缩，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随便确定的，毕竟关系到少女的生死，唯一的可能就是少女曾在异世界……
“我的弗洛拉曾死过一次。”阿加莎平静地陈述道。
那是千叶璃姬第一次觉醒灵魂互换的能力，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迎面就是白光闪过。
她以为自己是做了个噩梦，但实际上是去了异世界，并且刚过去就死回来了。
这是利奥后来确认的。
——利奥的能力不仅限于模糊记忆，还可以将他人的记忆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到合约上。
有这样的规则在，千叶璃姬的安全其实很容易得到保证，如果遇到危险，直接死回来就好了。
不过问题也出在这里，阿加莎舍不得让女儿自杀。
先不提自杀本身会很痛苦，这种行为本质上是杀害他人，可想而知会给少女带来多大的心理负担。
“钟塔一直以来都在研究异能武器，其中一个研究方向就是将异能存储到特殊容器中，目前已经有了一定成果。”
“我给弗洛拉准备了一份，里面存储着我的异能——无人生还。”
“因为这东西太过危险，暂时还没给她。”
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阿加莎会让所有参与者都付出代价，仅仅一条人命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这种研究机密告诉我没关系吗？”太宰治笑着问道。
“太宰治，原港口黑手党干部，涉嫌参与了138起谋杀案，312起恐吓案，还有625起诈骗等其他案件。”阿加莎说着补充道，“听说港口黑手党对你的追捕令至今没有撤销。”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啊啊，我就知道会这样。”太宰治心累地叹了口气，真的是上了贼船啊，他知道阿加莎会调查他，但没想到对方能调查得这么清楚，“钟塔居然在特务科安插了人吗？”
“这是国家机密。”阿加莎重新端起红茶，示意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所以目前是还在寻找更合适的异能吗？”太宰治确认道。
“是的。”阿加莎点头。
太宰治陷入了沉思，对方手上的牌比他预想的还要有用呢，那这场游戏的可玩性就大了。
“阿加莎女士，麻烦将钟塔目前可用的异能都跟我说一下吧。”
“太宰先生，你知道你的这个要求有多过分吗？”
“知道呢。”
“……等会儿我让莉达把资料转交给你。”
两人又聊会儿后续的安排后就准备结束谈话了，不过在此之前太宰治问出了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
“阿加莎女士，你为什么不培养小璃姬？”
太宰治其实挺好奇这点的。
——阿加莎作为钟塔侍从，女儿又是天生的异能者，按理应该会培养对方才对。
如果阿加莎有这个想法的，那么哪怕千叶璃姬没有战斗天分，如今也不该是个只知道哭的小废物。
太宰治的这个问题让女人陷入了沉默，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阿加莎开口了。
“你知道弗洛拉小时候有多可爱吗？”
“根本没有人能狠下心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太宰治：“……”
阿加莎曾经也想培养千叶璃姬过，然而宝贝女儿太可爱，她舍不得让对方吃苦。
最后想着反正家里有千亿财产可以继承，女儿这辈子都花不完，她决定让对方当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谁能想到少女居然会在十六岁的时候觉醒第二异能，异能还这么危险。要是知道的话，哪怕再溺爱对方，她也会狠心训练的。
……
千叶璃姬在加入武装侦探社后，第一次异能失控是在半个月后，第二次异能失控则是又过了十八天后。
这期间少女曾经主动使用过一次异能。
基本上可以推断目前异能失控的频率已经降低到一个月两次的样子了。
太宰治于是第二天一早就准备搬回宿舍了，反正距离下一次异能失控还早。
然而……
卧室门口，太宰治已经整理好行李箱准备离开了，千叶璃姬得到消息跑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太宰先生，你留下来吧。”
“反正住哪里都是住，你就住我这里吧，房间可以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让厨房给你做，想去哪里就让司机带你去，我还每个月给你发工资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太宰治：“……”
太宰治恍惚间都要以为自己是个抛弃女朋友的渣男了，还有条件要不要开得这么好？这让人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会被人怀疑脑子进水的吧。
“小璃姬，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告白的哦。”太宰治笑着调侃道，试图让少女因此害羞而放弃。
千叶璃姬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后认真地开口道：“太宰先生，你要不要考虑跟我结婚。”
太宰治：“……”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的异能，为了人间失格都愿意和他结婚吗？
“不要，公主殿下不是我的理想型呢。”太宰治果断拒绝。
这种娇弱又名贵的花，隔着玻璃欣赏一下就好了，真要去养太费心了。
“真的不考虑吗？我很有钱的。”千叶璃姬一本正经地劝道，“如果以后离婚，你还能分到很多夫妻共同财产。”
太宰治：“……”
你这么白给，你爸妈同意吗？
“不要，我想努力工作，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太宰治又不走心地拿出了这个借口。
“那好吧。”千叶璃姬有些失落。
好在她不是已经爱上对方了，真就只是为了人间失格，所以被拒绝了也只是有些失落而已。
话题有些扯远了，不过扯回来后少女依旧不想放人。
“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呢？是担心跟我同居会妨碍你找女朋友吗？”
太宰治：“……”
“那我在隔壁给你单独建栋别墅可以吗？我已经把这边的地都买下来了。”
太宰治：“……”
“你以后可以带女朋友一起住，如果还没到同居的地步，我也可以再给你女朋友建栋别墅。”
“这样你和你女朋友还能当邻居。”
太宰治：“……”
太宰治还能说什么，最终也只能答应留下来，反正等对方解决异能问题后，他就解放了。
第20章
千叶璃姬完美地执行了自己的承诺。
厨房每天都会询问太宰治想吃什么，司机为他二十四小时待命，管家还问他要了工资卡账号。
顺带一提要不是他明确表示不需要，隔壁的别墅应该已经开始动工了。
不仅如此……
“太宰先生，百达翡丽出新款了，你喜欢吗？我送你呀。”
“太宰先生，天气快转凉了，你挑一下喜欢的衣服款式吧，中川会安排人去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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