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控制住的猫猫发出了不悦的“呜呜”声,表情也不太高兴,莱依拉的手碰一下他就叫一声,却不想莱依拉一下子笑了:“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但是他好可爱哦。”
我低头,小猫的大眼睛短鼻梁特征让它们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可爱,散兵此刻看起来就和一只闹脾气的娇气宠物猫没什么两样。
我失笑,将他抱回胸前,亲昵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小肚子,哄着:“别生气啦宝贝,晚上我陪你一起睡觉好不好,嗯?”
猫猫呜噜呜噜的低吼瞬间就变成了娇嗲短促的叫声,显然是陪他睡觉这件事一下子哄好了他。
莱依拉不知道成年人的龌龊和险恶,以为我说的睡觉就只是单纯地盖被子,还感叹我对猫真好:“听说猫咪不管怎么收拾都会有猫毛的困扰,林晞小姐居然还让猫一起上床睡觉,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他呀!”
散兵躺在我怀里娇气地“哼哼”了两声,表示赞同。
就这样,在有关星学和猫咪的讨论下,莱依拉和我的关系迅速拉近,她甚至在确定我不缺钱的情况下帮我找好了房子,披着星空的少女羞涩且单纯,将心情都放在了脸上。
莱依拉攥着指节,期待地望了我一眼:“有时间的话,还能和您聊天吗?”
只见过一面的小姐知识渊博,平易近人,与她聊学术问题的时候要比跟诃般荼辩论轻松得多,且照样能够学习到许多新知识,而且,而且——
莱依拉忍不住看了眼那只漂亮的猫咪幼崽,而且,她还有那么可爱的猫猫呢。
我看着莱依拉忍不住笑了,一口答应:“当然可以,莱依拉是我在须弥的第一位朋友,随时欢迎你的来访!”
我高高兴兴地跑去了我的新家,重金之下,请来的清洁工迅速快速地收拾出了新房子,让我美美地住了进去。当晚,终于能够和我独处的散兵迫不及待地变回人形扑了上来,占有欲极强又患得患失的猫猫即便每天亲自守在我身边监视也依旧没有安全感,唯有床榻上的亲密无间才能给他些许的底气。
“好了、好了……”
我努力应付着猫猫过于热情的贴贴,在衣衫褪去间不忘轻声安抚:“慢慢来,斯卡拉姆齐,不要着急,时间还很长。”
无论是今晚的时间,还是未来的时间,我们都有足够悠久的长度可以亲密相处。
我的话被一个有点急促的粗鲁的吻给打断了,说是粗鲁,其实更多的是生涩,毕竟猫咪口腔敏感,哪怕只是止步于唇齿的接吻也能让他面红气喘。
散兵红着脸解开我的腰带,小声嘟囔着:“你又不止我一个,以后没那没多时间单独相处了。”
在蒙德的时候他就探听过那个金发炼金士的消息,金发碧眼的炼金士少年绅士又漂亮,待人接物平易近人,似乎和任何人都能打好关系。蒙德城的人都知道,阿贝多在雪山上住着一位他师父的旧友,阿贝多每日在城内与雪山往返,照顾那位旧友已有多年。
如果仅这就足以引起散兵的警惕的话,那他那个魔女与人类混血的妹妹绝对是一记绝杀,毕竟自己的魔女就是人类的混血,且从小渴望家人。阿贝多和可莉无疑是她心目中家的翻版,而他除了“第一位”的身份以外一无所有。
我看着散兵试图遮掩自己自卑和不安的下意识举动,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翻身压在了他上面。我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笑着说道:“今晚让我试试,这是我第一次伺候别人,可不许嫌弃我。”
然后替他一一解开了衣裳。
25.
上位的尝试让我从中获得了格外多的快乐,我一不小心就沉溺进去了。散兵在这段时间里跟我难舍难分,放纵地让我从情爱中获取新的乐趣,等我清醒过来想起我的旅行者的约定时,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转头看向散兵:“现在什么时候了……不,旅行者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散兵将晚餐递过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稍稍回忆了一下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似乎是在帮谁的忙,哦,那个呼玛伊家的大小姐,在帮她一起举行花神诞祭,和大巴扎的人混在一起。”
他帮我一一摆出碗筷,然后才继续说道:“不过应该是办不成的,须弥这个地方不支持艺术,他们早晚会被教令院阻止的。”
……好似曾相识的对话。
我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刚准备接过勺子喝口汤,门就被猛的一脚踹开了。我吓得手一哆嗦,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散兵出现在我面前,我茫然了一瞬:世界树没告诉我雷神还制造了另一个人偶啊?
“笨蛋!”
眼前的散兵一把拽住了我身边的散兵,挤到我面前,神色焦急:“还喝汤呢!快醒醒,再做梦下去你是想疯掉吗!”
没想到我身边的散兵立马反应过来,马上就和眼前的散兵纠缠到了一起:“你又是哪来的冒牌货,滚开!”
眼前的散兵一把掐住了身边的散兵,又气又难过地望着我:“你眼里的我就是这么乖张叛逆的样子吗?”
我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对上,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主体意识一清醒,身体的各个护体法器也一起运作起来,我一睁眼就看到了紧闭着眼躺在身边的散兵。
我顿时沉下了脸,一把扯掉了耳边的虚空捏碎,然后伸手摘掉了散兵的虚空。
散兵随我进城的时候就是以猫的形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故意戴上虚空来叫醒我的,可虚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操纵我精神的行为本身就触及了我的底线。
我是个好脾气的魔女没错,但不是个软弱的魔女。
我将昏睡的小猫抱在怀里,气势汹汹地就准备去教令院乱来一通的时候,纳西妲用我给她的通讯工具联系上我,阻止了我的行为:“请不要这样,林晞。”
比我还要年幼的神明嗓音稚嫩,却像个早熟的孩子一般劝导着我:“教令院并不安全,愚人众的第二执行官在这里,手中还掌控着我的子民们的性命。算是替我想想,也请先冷静一下,好吗?”
纳西妲的话条理清晰,一下子就将利弊分析了出来,诚然,我不是什么拯救人类的英雄,但我也不愿那么多条性命影响我在这个世界的立场——阿贝多还要在提瓦特呆不知道多久呢。
还有最重要的,我打不过那个执行官二席。
我抱着猫,愤愤地盯着地板好一会儿才问道:“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纳西妲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梦境在旅行者的帮助下已经快要结束了,不需要你再做些什么,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并保持好稳定的心态。”
说着,她像是有些犹豫,沉吟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愚人众和教令院的贤者们……可能做了些过分的事情,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还恕我隐瞒。”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但那边却传来纳西妲的笑声:“请不要担心,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你的小猫很可爱哦。”
我低头看了眼还瘫在我怀里有些迷迷糊糊的小猫,怜爱地应了一句:“当然,我的小猫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
25.
旅行者这个大忙人终于想起来要联系我了。
我抱着猫猫赴约,正想开口抱怨一下,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他身边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我眼睛一亮,选择性忽略了旅行者,上前一步抓住了那道身影的手:“居然是耳廓狐!你好可爱啊宝贝,你愿意和我回家吗?”
散兵瞬间亮起了爪子。
现场一片混乱,我手忙脚乱地去抓不知为何忽然灵活异常的散兵,慌乱之中,我的手第一次被他的爪子挠中。或许是小猫低吼着的模样确实吓人,自认应该是与动物亲近的提纳里下意识想帮我抓过散兵,结果被死死咬住了掌心。
“!!!快松口,斯卡拉姆齐!……诶别别别,旅行者你别拽他,把他扯疼了怎么办?”
“宝贝,宝贝!我错了,你才是我唯一的宝贝,松口好不好?你把人家都咬出血了!”
好说歹说,我才惊魂未定地把墨绿色耳廓狐的爪爪从散兵的嘴里抢救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道歉,散兵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人形,一下拍开了我试图触碰他的手:“别碰我!你这个花心的女人,蒙德的那个替代品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就想当着我的面再找一个!”
说罢,他就像一阵风一样倏地跑掉了。
我呆愣在原地半晌,一顿一顿地转身看向旅行者,然后在他不妙的注视下“哇”得一声哭了:“怎、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猫——旅行者,你快想想办法呀!”
旅行者被我哭得一个头两个大:“等等,林晞小姐,您先别哭。呃啊,提纳里,你快帮我安慰一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纳里抓着两个血洞还在滋滋冒血的手:“……让我来吧。”
当了那么多年的巡林官,哄孩子的技巧他还是有一手的——虽然眼前的小姐看起来也完全不是孩子的年龄了。
——
我被旅行者哄着回了家。
名为提纳里的耳廓狐不仅长得可爱,行事也成熟稳重,娴熟老练,三言两语就让我想起了不知多少年前被母亲轻声劝哄的记忆,让我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或许纳西妲说得对,我确实应该学着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否则忽然不符合平时形象的情绪爆发很容易就会吓到我身边的人。
我抽抽噎噎地回了家,一边时刻关注着散兵的下落,一边寻找其他事情来分散我的注意力。结果这一查不要紧,我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星象中浮现的场景。
难怪纳西妲不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至冬国的走狗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我急促地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联络萝赛特。
通讯的另一端没多久就传来了熟悉的女声:“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联系我!一声不响地偷跑出去,丝塔菈给你瞒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等等,芙莱尔,你在哭?”
我眨眨眼,好不委屈地开始诉苦:“萝赛特,有人欺负我,我打不过他……”
通讯那边一阵嘈杂,我听见萝赛特令人安心的话语:“别怕,你好好地在安全的地方呆着,我这就来找你。卡卡,我们走!”
通讯那边传来甜到发腻的猫叫声,听声音辨别,应该是那只喜欢幼崽的金渐层猫猫。我对他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从前每次带着还不会变成人形的散兵去萝赛特家时,他是最积极地带着散兵玩的那一个。
——当然也是每次都把散兵舔的毛都黏成一簇一簇的罪魁祸首。
26.
旅行者一行人在禅那园碰到了试图掳走海芭夏的愚人众士兵,提纳里请求旅行者转入室内保护海芭夏,他和迪希亚在外应敌。
可当旅行者进入到禅那园确保海芭夏平安后,却碰到了按理说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散兵。
“……散兵?”
旅行者迟疑地开口,有些不确定,虽然前段时间亲眼看着散兵在那位魔女小姐怀里从猫变成人的模样逃走了,但散兵和魔女小姐呆了那么久,他总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怄气加入了愚人众的计划吧?
可那位熟悉的陌生人偏偏抬头回应了他的话:“怎么,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旅行者猛地后退一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你……!林晞小姐可不喜欢愚人众,你这么跑回去,难道不怕她生气吗?”
“怕?”
散兵仔细琢磨着这个字,忽然笑了:“我为何要怕那个无情无义,花心愚蠢,多情风流的魔女生气?”
他看起来比之前见过的时候要更疯,甚至面目都狰狞起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女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我!八酝岛怒吼的狂风都没有她的无情来得让我彻骨寒冷,唯有成神……唯有成为神,我才能踩她一脚,以宣泄我心中的愤恨!”
旅行者听完,神情更加严肃:“……你不是散兵。”
散兵迅速地回道:“不,我就是散兵!你应该恐惧的,旅行者,你见到我的时候几曾不是畏惧的模样?”
旅行者回忆了一下散兵变成猫后任林晞小姐□□的样子,甚至因为猫咪形态的年纪太小的缘故,挣扎的时候叫声也是又细又娇,把旅行者印象中属于执行官的威慑力消磨得一干二净。
恕他直言,他现在确实没有畏惧的心思了,甚至派蒙可能都不怎么怕他了。
但就在双方对峙,矛盾一触即发的时候,魔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斯卡拉姆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猫,哪里需要别人畏惧他?”
另一位火红色的魔女站在她的身边,而散兵也被一只金灿灿的大猫咬着后脖颈放到了两人脚边,大猫绕在火红色的魔女脚边甜腻腻地叫了一声,低头就要去舔自己找回来的幼崽,但马上就被散兵用爪子推开头拒绝了。
金灿灿的大猫顿时受伤地拉长嗓子“喵”了一声,喊得那位火红色的魔女都无奈扶额:“好了卡卡,撒娇也要分对象,跟小孩子来这一招你也不嫌丑。”
卡卡哼哼了两声,谁让小孩子就吃这套呢?
轻飘飘地喊两声,就能把可爱的幼崽压在身下盘,卡卡作为萝赛特养得最久的猫咪之一,一点都不在意这点小小的脸面丢失。
但他们的互动都被我给忽略了。
我甚至没有心思去喝止卡卡的行为,而是上前指着那个冒牌货的虚影:“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有第二个斯卡拉姆齐,我不管你是多托雷怎么创造出来的,复制品也好,克隆体也好,我都不需要你的存在!”
但“散兵”却愤怒地反驳了我:“谁想要你的“需要”了!我也是生命,凭什么我不能活着,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存于世!”
实验品的劣势顿时在此刻提现了出来,真正的散兵永远不会在我面前如此失态,也不会因为恼怒失去理智。散兵或许会生气,但那也是在确保我能找到他的前提下才会离家出走,甚至跑得根本不远,卡卡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抓回来了。
我冷冷地对“散兵”说道:“假设你是在斯卡拉姆齐现世之前存活的瑕疵品,只是受到多托雷的蒙骗走上歪路,那我愿意接受你的存在,也愿意给你关爱。可你只是个在成品之后满怀恶意诞生的复刻品,一旦我承认你的存在,就是对真正的斯卡拉姆齐的羞辱。”
诚然,他有着和斯卡拉姆齐一样的脸,一样的记忆,甚至本质上对我有着一样的感情,可替身就是替身,要是对替身产生感情,那置本体于何地?
我的一番话说得“散兵”都怔住了,他不甘地捏了捏拳头,迅速地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确定他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才一寸寸褪去我强硬的外表。
我向后踉跄了一步站住,然后俯下身把散兵抱起。猫咪柔软的绒毛蹭在我的脸颊,温热的身躯一点点平复我手心的冰冷。
“答应我,斯卡拉姆齐,在须弥的事情结束之前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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