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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手放下来，规规矩矩的搭在了膝上。
心里却突然觉得，其实，程霄好像也没有特别难接触，对吧？
如果他那天没有给她来个“死亡威胁”的话……
程霄刚刚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等女生坐直了身子，他却微微拢了拢手，像是又轻握了一下什么。
她的手太细了，好像稍一用力就要折了似的。
眸光扫过女生细瘦的指尖，程霄重新拿起笔，继续百无聊赖地补他的作业。
老张要求的是有三天的内容就行，抄单词倒也容易。
但他却在这时趁着教室热闹的朗读声，微微倾身，点了点课本上一个单词。
“这个是什么意思？”
阮糖没想到一直沉默抄写的男生会突然发问。
“啊？”她错愕转头，“你，你要知道吗？”
不是说他最不爱学习。
程霄扬了下眉梢，突然面无表情的gai溜子起来。
“怎么，看不起我？”
阮糖：！！！
“没、没有！”
她飞快否认，怕大佬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要遭殃，赶紧指着作业本快速小声叭叭起来：
“survey是调查，测验；add up 合计；ignore 不理睬，忽视；calm…down 使什么平静下来；have got to 不得不；loose 松开……”
十几个单词后，阮糖余光看到英语老师从某位同学桌边起身，重新往讲台上走。
估摸着朗读时间快结束了。
她停下念单词的动作，小心翼翼看程霄，轻声问：
“可以了嘛？你……你还要知道其他的嘛？”
程霄刚刚一直听着女生轻软细碎的声音，手上转着笔，低眉敛目。
眸光时不时会落在她身上。
她的声音太软了，让他耳朵有点痒。
程霄“嗯”了一声，放下笔：“其他的以后再问。”
说完他拧开桌边的可乐灌了一口。
冰凉的汽水从喉咙流过心尖，气泡翻卷，凉意好像能抚平一点无端燥热。
只是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痒。
始终若有似无缠在心里。
阮糖已经坐远了一些，不知怎么的总感觉自己身上有好几道莫名的视线盯着。
她心里奇怪，却又被程霄那句“以后再问”分了神。
以后啊？
还有以后啊？
她不知道程霄只是随口一句话还是怎么，只能心里惴惴，但表面乖巧地点头：“好、好的。”
英语课上完，程霄的英语作业补了大半。
阮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终于能把座位换回去了。
下节课是物理课，她不像英语那么游刃有余，要好好听课，不能再给大佬翻作业本了。
没了翻页服务，程霄再开始补作业时有了点烦躁。
下笔都带上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同桌冯晨看着大佬微微皱起眉，好像下一秒就要扔笔的模样，小心凑过去：“霄哥，要不我帮你写？”
大佬可能是本来就不耐烦写作业，但刚刚英语课的时候他看着也还写的挺顺利的啊。
还有兴致问阮糖单词的意思呢。
这谁听了不说一声“迷途知返”？
谁知道“知返”的过程如此短暂。
程霄确实是不耐烦做这些事情，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学习的，不管他的成绩怎么样，程霁明都没空管他。
他哥有心管，刚接手家族生意也没时间。
至于其他人……
程霄想起那天晚上找到老街区来，他素未谋面过的表姐。
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也没必要让他们费心。
在英语练习册上随手写了几个ABCD，程霄看了一眼前面女生认真听课的背影。
“不用了。”
他神色平淡，低着头继续瞎写答案。
这个小组长看起来很听老师的话，收不到作业可能会左右为难。
第二节 课过完，程霄的作业已经只剩下三天的数学练习册。
他起身，把补完三天量的几本放到了女生的桌子上。
阮糖刚刚放下计算物理题的笔。
她脑子算的还有些懵，看到那几本作业下意识抬头：
“抄的这么快……不是，补的这么快啊。”
程霄低头看了她一眼。
本来准备去走廊透透气，现在也不走了。
他斜斜靠在女生的桌边，食指点了点她的桌面。
“数学练习册呢？”
“哦哦，在这里的。”
阮糖很自觉地把自己的练习册抽出来递给程霄，然后抬头小心翼翼提醒：“还有十五分钟课间操时间，作业就要送到办公室了。”
程霄轻“啧”一声，重新坐回了座位拿起笔。
“知道了。”
刚走到五组来找人的赵旭将最后两句对话听个正着。
看到起了身又回去坐下老神在在开始刷刷动笔的程霄。
赵旭：？？？
怎么会事啊哥，刚上课的时候还给我发消息说下课去小卖部逛两圈透气呢？
怎么又坐回去了啊哥？
赵旭忍不住看了阮糖好几眼。
终于还是没压住八卦的火，凑到程霄桌边，问：“霄哥，不去透气了？”
程霄笔下不停，眉毛都没抬。
“谁说去透气？没看到在写作业。”
赵旭：……
是抄作业谢谢。
程霄没有去做课间操，不过这也是常事。
等阮糖结束课间操回到教室时，她的桌子上放了两本数学练习册。
程霄已经补完了，人却不在座位上。
苏圆圆也很惊奇，指着程霄的练习册：“霄哥这次怎么这么配合！”
这跟她的小道消息有点不一样啊。
她突然又意有所指地看了阮糖一眼：“糖宝……”
阮糖一脸同款惊奇：“我不知道啊。”
她拿起程霄的数学练习册翻了翻，发现他不仅是英文字母，写的字也很好看。
利落大气，甚至能看出一些临帖的痕迹。
阮糖心里嘀嘀咕咕，这跟程霄校霸的人设好像多少有点出入？
但她也没再多想，赶紧将这一组的作业重新整理好，抱到了学习委员桌前。
3班的学习委员是夏宇杰。
阮糖也是在他当了学习委员之后才知道他的成绩很好，中考排名靠前。
本来是可以进重点班的，是他自己想在普通班，所以才分到了这儿。
夏宇杰扶了扶眼镜，从她怀里把作业接过来，笑了笑：
“辛苦你了，收程霄的作业很困难吧？”
阮糖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还好”，夏宇杰低头把作业收拢，跟她说：“也就只有这一次抽检要全班收齐，以后你还跟之前一样就行，反正老师也不看他的。”
说完他又指了指桌面上堆起来英语作业本：
“能帮我把这个一起抱到办公室去么？我好像有点抱不下了。”
“好。”
阮糖点头，抱起那叠作业本跟在夏宇杰身后出了教室。
两人往办公室走，原本一前一后的距离。
夏宇杰不动声色放慢了些脚步，与阮糖并肩。
程霄和赵旭、季辞远一起提着瓶饮料从走廊的另一侧台阶走上来时。
远远就看见了男女生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女生微微笑了一下。
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连软糯的五官都更甜了几分。
程霄将手里的瓶子随意向上一扔，落下来时手稳稳接住。
微微用力。
塑料瓶发出一点“噼啪”变形的声响。
他神色冷淡，目光却还落在前方。
不紧不慢地问身边的人：
“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赵旭：大哥，那是你同学啊大哥！都开学一个月了啊大哥！感谢在2023-02-24 09:54:48~2023-02-25 11:1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贰贰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第13章
阮糖帮夏宇杰一起送了作业去办公室，路上顺便问了他一道物理题。
走进班里时，女生笑着对身边人道了谢：“原来还可以这样解，谢谢你告诉我哦。”
夏宇杰摆了摆手，也笑了一下：“小事情，我物理还可以，以后你有不懂得也可以来问我，我们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阮糖礼貌地点了点头，往自己的座位走。
抬眼间便发现程霄已经不知道从哪儿回来了。
她又一次撞上男生意味不明的目光。
怔了下，赶紧移开了眼。
阮糖发现自己是不能跟程霄对视的，总觉错觉他的眼神里有什么，让自己无端就会觉得慌了神。
她把这归咎于，来自大佬的压迫感？
但她也不知道就自己是这样还是怎么，反正苏圆圆是压根没有感受到这种压迫感的。
她作为程霄座位附近唯二的女生，现在已经完全是镇定自若了。
阮糖回到位置坐下，苏圆圆就凑了过来。
“刚刚你跟夏宇杰说啥呀？”
“我路上问了他一道物理题，他刚说我以后有不懂的还可以问他，怎么啦？”
“没怎么，就是刚刚吧，我莫名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一股压力。”
“……？”
阮糖不知道苏圆圆在说什么，她一直觉得好友的脑回路有些跳跃。
时不时会让她摸不着头脑。
苏圆圆也没有解释。
因为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吧，刚刚后头的大佬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虽然程霄平时很多时候也是一脸冷淡面无表情的。
但刚才苏圆圆的八卦雷达隐约探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味道。
不过她怕阮糖觉得她过于捕风捉影了，所以就没再说。
糖宝的脸皮薄，很容易害羞的。
程霄看着女生端正坐好，拿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和笔记本。
他发现她每门课都有单独的一本笔记本。
应该是经过精心挑选，每本都很精致。
男生靠在椅背上伸长了腿，将脚轻轻搭在前桌女生椅子的横栏上。
她没发现，认真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程霄想起刚刚走廊上赵旭的话。
赵旭：“哦，夏宇杰啊，我们班学习委员，学霸，听说当初学校想让他去重点班的，是他自己要来普通班。”
程霄看着女生微微低头写字的背影。
两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身前，低垂的肩颈纤瘦，线条优越，雪白。
送个作业去办公室的路上都不忘问题目。
小绵羊这么爱学习的？
程霄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净到翻都没翻过的书本。
扯了下嘴角，目光低垂。
-
自那次学校抽检作业后又过了一周。
阮糖没再有什么契机与身后的男生说话。
而程霄除了赵旭和班里几个项熟的，连他的同桌有时候都懒得搭理。
自然就更不会跟她说话了。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节英语课短暂的同桌。
还是程霄在那之后好像安分了不少，没再怎么翘过课。
只在教室里懒洋洋睡觉或是玩手机。
她偶尔也会敢回头看他一眼了。
阮糖只是在每天翻开英语书记单词时，会想起他在课上说以后再问单词的事。
但他也没有再问了。
好像真的只是随意的一句话。
十月中旬的樟城终于渐渐凉爽起来。
初秋的风吹过时，轻柔干爽地让人忍不住会眯起眼睛。
阮糖和苏圆圆去食堂吃了午饭回来，教室的窗户开着，课桌上的书本被吹起，哗啦啦的声响此起彼伏。
班里没几个人，都在趴着睡觉。
秋天让人容易困倦。
两个女生轻手轻脚往座位走，连说话都小小声。
“糖宝，你今天中午食欲不是很好，不舒服嘛？”
“不知道，就是感觉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吧。”
“好，那你快休息吧。”
阮糖今天确实有点没精神。
她小心坐下，没有动椅子，因为程霄还在后面睡着。
看了一眼男生只从手臂间露出来的一点额头和碎发。
他今天好像睡一天了，都没怎么醒过，赵旭也没有来找他。
男生伸长了一只手，白皙修长的指尖正巧搭在她的椅背上。
阮糖轻轻趴到了桌上，偏过头，一眼就能看到那只手。
她闭上眼，渐渐沉入梦乡时心里还嘀嘀咕咕了一句：
程霄的手确实挺好看的。
在女生闭上眼后，又一阵秋风下，后座的男生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
他轻轻抬头，目光扫过女生微微起伏的单薄背脊。
然后起身走到走廊窗边，将时不时扫过的凉风关在了窗外。
赵旭正好从厕所回来，看到程霄这罕见的举动，瞪大了眼，大大咧咧走过去：
“咋了哥，冷啊？熬夜看球之后有点虚？”
程霄微微蹙眉冷淡地瞥过去。
“你可以再大点声，去操场用喇叭跟我说话。”
“虚不虚，等下、体育课打球别叫爸爸。”
-
下午第一节 是体育课。
在高一，体育老师还不会时不时“生病”，大家到了点就欢欣雀跃地往操场去。
天气晴朗，秋风不燥，正是上体育课的好时候。
但阮糖却还是有点蔫蔫的。
她走在去操场的树荫下，微微低头将两条长长的辫子盘起来夹好，一会方便做运动。
苏圆圆见她还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忍不住关心道：“糖宝，你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就去医务室吧，体育课又没关系。”
阮糖摇摇头：“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有点累，可能是要期中考了，压力有点大吧。”
苏圆圆震惊：“11月才期中吧，这还有半个月呢！”
难道这就是学霸的世界么？
“唔，”阮糖轻轻应了一声，“这是进高中的第一次大考，我想考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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