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这样突然, 连句告别都不留给她,好歹也要说一声呀,真是气死了!
晚些的时候,祝长诀他们几个人走了来,祝子衿问:“薛青葵,颜都真的什么话都没跟你说吗?他会不会是也被人给杀了啊?”
“别咒他……”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殷灵也觉得奇怪,这府上的结界仍在,颜都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还是说他并没有逃,而是躲在某个角落?
青葵猜想他可能是去风悬楼了,但是他一句话也没有留下,还是让她很生气。
“不好了!又诈尸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众人都惊了一跳,往灵堂那边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到时,看到棺材盖又倒了个面,上面贴的那些黄符纸散落了一地,而棺材内已经空空荡荡,不见孟士音的尸体了。
“人呢?”
不多时,他们便听到了另外一声惨叫:“龙!龙死了!”
青葵眼球一突,大步流星地朝着那边狂奔了去,结果却发现殷灵跑得比她还快,殷灵是龙,自然比她这个凡人跑得快,见她那样紧张,越加地加重了她心里的怀疑,那条龙是不是真的是颜都?
当时她在浮玉山墙壁上看到的那个龙影,也是颜都吗?
不行,颜都不能死!
他不会死的!他是男二啊!怎么可能会死呢?
她发了疯一样地跑,可是所有的人都越过了她,他们都比她跑得快。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花了,里面的泪水往外飞落,她竟然会因为一个要杀她的傀儡死了而泪奔。
她跑得踉踉跄跄,终于来到了众人停下的地方。
她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凭借娇小的身体挤到了里面去,终于看到了他们所说的龙。
看到那是一条通身漆黑的大龙,她提在嗓子眼的气松了下去,整个人都朝地上软倒了去。
不是银白色的龙。
不是颜都!
幸好,万幸。
祝长诀在身边接住她滑落的身体,担忧小葵,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扶着他站直了身体。
她看见黑龙蜷缩在地上,而黑龙面前,一身紫袍的沈潋双手握剑,剑尖没入了黑龙的背脊里。
原来他们所说的龙死了,是黑龙死了啊。
祝长诀向大家解释这条龙其实早就死了,它被人炼成了傀儡,所以现在即使是向它身上刺刀,它也不会流血。”
“傀儡?龙也可以被炼成傀儡?”屠龙堂的人都很惊讶。青葵厉害的傀儡师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那位神秘的男子,傀儡术很厉害。
不过他不会活人傀儡术,那就说明他没有薛有道厉害。
“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他刚问完这话,那条黑龙就渐渐化为了齑粉,龙身逐渐消失。
“啊!!!”
所有人都惊得后退,恐惧地叫了起来。
殷灵害怕怎么回事?”
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散发出来,青葵急忙用长袖捂住了鼻口,看到那个让黑龙化尸的罪魁祸首,就是正在阴笑的沈潋。
沈潋阴冷地笑着,总有一天,他要让颜都也这样在薛青葵的面前化成粉末。
祝长诀下意识地将殷灵挡在了身后,看到那巨龙在沈潋脚下逐渐消散成灰,掩面好强的化尸术。”
沈潋哼了一声:“那些可恶的龙别栽在我手上,否则,都是这个下场。”
众人都各怀心事,不敢接话。
沈潋与屠龙堂大多数人不同,他恨龙,恨所有的龙,恨不得将所有的龙都斩杀殆尽。
他这化尸术只会对龙的尸体有效,活龙却不奏效。
青葵看着这个恐怖的男三,心道:阿颜,你一定要离这个沈潋远一点。
祝长诀对旁边屠龙堂的人既然恶龙已经被消灭,那各位是不是可以离开薛府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
一人面色为难地说:“祝公子,堂主他……不见了。”
“什么?!”祝长诀大惊,“不是让你们把他守好吗?他怎么会不见?”
鲁朝智如今有傀儡钉在身,是个很大的隐患,若是逃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孟师兄不见了,鲁堂主也不见了……”青葵喃喃自语,“颜都也不见了……”
她的心越来越不安定,颜都没有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会不会是因为他被那个神秘男人给控制了?
“快派人去找!”祝长诀大声吩咐。
又过了一个时辰,府里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人。
祝长诀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青葵拉至一角落,问小葵,你还记得我们两府之间的那道门吗?”
“门……?”
他说的该不会就是那道被封起来的石门吧?
祝子衿站在一旁说:“哥,青葵那个时候多小啊,估计都不记得了吧。我记得好像是走假山那里。”
假山!
青葵脑子一炸,看来他们说的就是那里了。
祝子衿解释我们两座府仅一墙之隔,爹爹还特地在那墙上开了一扇门,以前小时候,我们就常常在那扇门里穿梭,你来我们府上,我们来你府上,但是那是很小的事情了,你应该都忘了。”
青葵抬头问:“你们是怀疑他们去了那边吗?”
“对,哥,我们看看吧。”祝子衿拉着祝长诀往假山那边走去。
现在的剧情就是男主发现祝府里的秘密,青葵一咬牙,只得跟了上去。
乱石堆积的假山里暗不见光,祝长诀拨亮了一支火折子,后面跟着她、殷灵和祝子衿。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现出一个人来,将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鸣声?!”祝长诀用火折子去照那人的脸,幽幽红光里他的脸格外瘆人,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似的,后面的三个姑娘家都吓得发出了尖叫来。
“你怎会在此处?”祝长诀沉着冷静,没被吓着。
钟鸣声眨了一下眼睛,我进来找找看。”
“可有找到什么?”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
祝长诀拿着火折子,越过他继续往前走,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他们走到了这假山的尽头。
“咦,怎么没路了?”祝子衿感到很奇怪,“以前这里都有路的呀?怎么被堵起来了?”
“有机关!”祝长诀在身旁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下,对于他们御灵宗的人来说,这样的机关实在难逃他们的眼睛。
不消片刻,祝长诀便打开了这扇石门。
石门后,依旧是那片废弃的花圃,穿过杂草及膝的园子,上得青石台阶,来到长长的曲形连廊上。
祝子衿感叹道:“这里一点都没变,除了有些荒芜外。对了,那假山上的机关是谁设下的?”
祝长诀接过话道:“应该是姑父。”
“他为什么要弄道机关门啊?”祝子衿的目光看向青葵。
青葵皮笑肉不笑,道:“我也不知道呢。”
想必是为了怕府里的人进进出出,知道他偷偷在那边炼傀儡的事吧。不过,她自始至终都没明白,他不是退隐江湖了吗?为何还在偷偷炼制傀儡?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在穿长廊的时间里,青葵无意间瞟到了身边钟鸣声的蓝衫上,似乎有一条口子,她装作好奇地问:“钟师兄,你先前来有没有发现假山上的那个机关?你进来过这里面没?”
她记得那晚在草丛上,看见了一条浅蓝色的布条,她那时与颜都都以为那是孟士音身上的,因为孟士音也穿蓝衫。
今日看到钟鸣声身上的划口,她才想到他们两个其实都穿蓝衫的,而孟士音的衣裳已经被烧掉了,便也无从验证。
有没有可能那条蓝布条是钟鸣声身上掉下来的?
钟鸣声摇头道:“没有,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另一番天地。”
青葵又指着他宽大的袖口道:“呀!钟师兄,你这里都被勾破了呢,怎么弄的呀?回头让丫鬟帮你缝缝吧。”
钟鸣声低头拉起袖子看了一眼:“不碍事的,你不说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应该是这两日跑来跑去一不小心划破的。”
青葵拉住祝长诀,心想既然他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还是告诉他吧,她也不想看到孟士音无辜枉死。
“表哥,借一步说话。”她将他拉到一边的木柱旁,悄声道:“表哥,其实,我之前进来过这里面,我在草丛里看到了一条蓝布巾,就是钟师兄他们身上的那种蓝色。”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颜都也看见了的,只不过他现在不在。”
“知道了,小葵。”他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等回去后,祝长诀与她走在钟鸣声的身后,他悄悄将刚才随手抓的一只小虫,扔去了他的后颈,青葵立即就懂眼色地大叫了起来:“哎呀,钟师兄你后衣领的那是什么呀,好恐怖啊!”
她露出很夸张的表情来,并且疾步往后大退。
钟鸣声真的被吓到了,伸手去摸他的后衣领:“什么呀?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祝长诀走过去帮他的忙,将他的蓝色滚边衣领往下拉了一点,看到那光洁的颈子上并没有傀儡钉,吐了一口气,把那只小虫子拿了下来,道:“只是一只虫子而已,小葵她太大惊小怪了。”
他将那小虫子递给钟鸣声看了看,然后往走廊下的花圃里扔了去。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钟鸣声整理了一番衣袍,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
他身上没有傀儡钉,所以他不可能被控制去杀了孟士音。
几人来到了白色院墙旁,看到那被封起来的拱门时,祝长诀与祝子衿都陷入了沉默中。
良久后,祝长诀才有些感伤地说:“原来,早就被封起来了呀。”
语气是无尽的伤感。
当年祝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或许是为了防止毒素往这边蔓延,又或是为了避开晦气,薛有道把这扇连接他们两家的门封住了。
因为这扇门,他们儿时收获了好多的欢声与笑语,他们曾经是令多少人艳羡的两个家庭啊,富甲一方,夫妻美满,儿女安康,可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场疫病,毁了这一切美好。
祝长诀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他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挖出当年的真相。
不能让全府的人枉死。
祝子衿望着上面的高墙,将眸子里的泪又倒流了回去,说:“哥,回家看看吧。”
殷灵用自己的小手掌去覆上了祝长诀的手,付之其一个恬静的笑,无声地告诉他,有她会陪着他。
青葵站在他们两人的后面,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也跟着扬起一个轻柔的笑来。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别让她这个恶毒女配再作妖了。
可是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继续作恶。
原书中,此时的女配已经对殷灵生出了杀心,先前她只是想利用颜都,去挑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为自己追到祝长诀提供机会,但是现在,她知道只要有殷灵的存在,自己就永远不会成功,所以她萌生出了杀心。
她在整本书里的最后一个剧情任务,就是让颜都去杀殷灵。
第65章 、他杀
他们翻过了墙头, 落入了荒凉感浓郁的祝府,可是刚一落下,就见到一身素衣的孟士音站在他们面前,灰白的脸上两个乌黑的大眼圈极是瘆人, 因为被炼成傀儡的原因, 他的身上暂时还没有长尸斑, 除了眼窝很黑外与普通人无异。
“啊!吓死我了!”
大家都被他吓到。
“孟师弟怎么来这儿了?”祝长诀疑惑道。
青葵接话应该是被人控制来的。会不会鲁堂主也在这里?”
“极有可能。他们来这儿干嘛?”祝长诀更是不解了。
面前的孟士音突然发动了攻击, 御灵宗的人都擅使剑,孟士音亦是长剑不离身的, 他抽出长剑朝着祝长诀刺了来, 好在祝长诀反应够快, 闪身躲过一劫。
但是孟士音却并没有停止攻击, 清亮的长剑直直向着后面的钟鸣声而来。
虽成为了傀儡, 但是孟士音的功夫也没有变得迟钝,他的招式迅猛, 出剑犹龙, 与之从前比,无甚差别。
“师兄, 还我命来。”孟士音张开了惨白的唇。钟鸣声吓得往后栽了一步, 手中的剑一抖, “你胡说……什么?”
所有人都在惊愕, 那张脸仿佛在问怎么回事。
“师兄,就是你杀的我!”孟士音再次出声道。
钟鸣声整个面皮都在颤抖,眼神慌乱, 向众人解释:“不, 不是, 我没有, 师兄,别信他的,他被控制了,他是故意说这话来挑拨离间的。”
此时祝长诀已不知道该相信谁了,细想起之前的事情来,钟鸣声的确有些古怪,譬如孟士音诈尸的那天,他第一个提剑上去给孟士音又刺了一剑,作为同门师兄弟,怎么能如此狠心,对着师弟的尸体下狠手,那感觉就像是在杀人灭口一般,害怕孟士音醒来抖出了什么秘密一样。
而且孟士音身上的剑伤是从背后刺入的,要么就是有人突然偷袭,要么就是他后面跟着一个他很信任的人,所以他并没有防备。
还有那块蓝色布条……
一旦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那种子就会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越长越茂盛。
他沉得住,可是一边的祝子衿已经沉不了了。
她用剑指向钟鸣声,钟师兄,你为何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了师弟?”
她推了一下祝长诀:“哥,快出手,把他抓住。”
于是,不消片刻,钟鸣声就被几人给绑起来了。
祝子衿情绪很激动,抓着钟鸣声的肩膀,咆哮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孟师弟?”
钟鸣声再也绷不住,大哭了起来:“我没想杀他,我真的没想杀他……”
这些天他一直饱受着折磨,夜里无法安寝,老是会看到孟士音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到他的面前冷涔涔地看着他。
他终是扛不住压力,将一切尽数交代了出来:“我真的没想要杀他,这是意外,是有人推我的……”
祝长诀冷声问:“推你?你的剑平白无故又怎么会对准孟师弟?”
“我……其实是因为我们先前吵了一架。”
“吵什么架能吵到拔剑相向的地步?”
“是因为……因为……”他有些难以启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徐徐道了来,“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来过这假山里面,当时我来时,在屋子里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少女,我被她给迷住了,之后我便夜夜来假山后寻她。”
“后来我发现了不对劲,这女子似乎有点痴呆,又或是她根本不像是人,她像是木头雕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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