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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男人。
林漠在心里小声的嘀咕了几句，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恨恨的戳了两下他的脸，幼稚的想以这样的方式给男人惩罚。
几声鸟啼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林漠乐此不疲的用手指逗弄着宋长枭的脸。
从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开始，到高挺的鼻梁，再到俊朗的轮廓，林漠拨弄着他下巴上长出来一点的胡子，嘴边勾着笑，浑然不觉男人早已清醒，正假寐着，默默的关注着她。
林漠把头埋在他耳边，故意凑过去，骂道：“渣男。”
两个字飞快说完，得逞了的林漠飞快从他身上离开，翻过身，准备下床。
谁知，林漠刚撑着他的胸膛起来，手腕倏然被人抓住。
一个猛力，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林漠被宋长枭翻身压在身下，两只手被男人禁锢在了头上。
宋长枭得意地冲她笑了笑，像是狐狸终于露出了狼尾巴。
“漠漠，早安。”
男人的声线有些低沉，带着早起的困意，像滚了一点沙子在里面。
“宋长枭，你给我放手！”
林漠眼见他戏谑的笑容，后知后觉自己又被他耍了。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想到这，林漠的脸忽然一下就红了。
“你一大早上故意惹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宋长枭说完，随即低下身来，把零星的吻落在了林漠的锁骨上，然后，在顺着曲线慢慢往上移。
林漠别过头，欲要躲避他那炙热的吻，喊道：“宋长枭，你别逼我抽你！”
她咬咬牙，昨夜残存的火苗一下被迅速点起。
“发那么大火干嘛？”
宋长枭把她的掰正来，谁知，竟被林漠的利爪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宋长枭松开她的手，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林漠！”
“滚！”
林漠狠狠瞪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了床脚。
宋长枭在舔了舔牙，脸顿时黑了下去。他像一头狮子，逐渐朝女人靠近。
林漠看着越逼越近的阴影，仍是不知死的骂道：“走开！别来挨我！”
蓦地，脚被他一把抓住，林漠就像一个兔子一样，被狮子压在了身下。
宋长枭微眯起眼睛，看着林漠还蹦跶地拔着狮子毛，一道黑影往她猛力压去。
“唔唔！”
林漠把两手抵在他的胸前，男人的胸膛却宛若墙面一样，坚不可摧。
林漠拳脚两用，气呼呼的喊道：“宋长枭，我不要你碰我——啊！”
忽然，肩头传来一阵火辣的痛意。
是宋长枭不由分说地往她肩上咬了一口，毫不嘴软，一松口，林漠的肩头上泛起了一圈牙印。
如此的压迫，林漠又痛苦的哭喊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讨厌你，我讨厌你！”
宋长枭这一次，没有理会她的哭喊。
林漠闹着，叫着，企图向男人求饶，可宋长枭铁了心的，往她身上刻满了烙印。红梅宛若在一张白纸上刻画，林漠的眼睛顿时弥漫起了雾气，脸上泛起了羞赧与隐忍的绯红。
宋长枭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像一只小仓鼠一样，忍不住凑上前，嘬了好几口。
食不餍足的微眯着眼，说道：“漠漠，你好可爱。”
“那我和她比呢？”
“……”宋长枭愣了一下。
看到他的犹豫，林漠负气的问道：“你说话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你是不是不敢说！”
一连串的话语丢到宋长枭身上，紧跟着无数的拳头，同样落在了他的肩头。
林漠一拳一拳往宋长枭身上砸去，心生的醋意让她忍不住红了眼角。
“哼！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林漠又是一脚往男人腹部踹去，这次还好是宋长枭反应够快，立刻躲开了这次袭击。
第54章 冒牌货
“漠漠。”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漠躺在床上，两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那双冒着红血丝的眼角紧紧盯着他。
宋长枭无奈的叹了口气，仍然对秦乐的事情避而不谈。
“漠漠，等过些天，我再和你说。”
林漠生气的喊道：“为什么！”
宋长枭退开身，眸底一闪而过的深意让林漠看不明白。
“还不是时候。”
林漠坐起来，语气比一次一次重：“那你爱她吗？！”
这是问题的核心，也是问题的本质。究其根本，林漠最在意的其实是这个。
宋长枭一听，靠过去，半条腿撑在床上，一只手揽住林漠的脖子，在她唇上亲了几口。
“她已经有人爱了。”
林漠怔怔的看着他，显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宋长枭把情欲掩藏在眸底，克制的从她的吻上退离。
“等等，我还要去她那里。”
两人呼吸交融着，林漠看着他眼里的自己：“那我跟你一起。”
宋长枭想也没，就拒绝了：“不行！”
林漠一听，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火气又冒了上来：“那你滚吧！”
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往男人胸膛上呼去。
沉闷的响声传来，把林漠吓了一跳。
她攥了攥自己有些麻木的左手，晃了晃神……刚刚似乎打的，有些大力了。
宋长枭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别过脸，一脸赌气低下头的林漠，慢慢站了起来。他撇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两人默约沉默相对着，气氛一时间静谧僵持起来。
半晌，宋长枭伸出手，把林漠的脸揽过去，轻柔一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鼻尖抵着鼻尖，林漠感到自己的唇被人舔了舔。
宋长枭在她面前轻哄了一声，“乖，等我回来。”
留下这句话，男人步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林漠动了动有些呆滞的头，长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边，眉宇间深深的阴翳被女人掩盖。心头的那一抹热度，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失温。
……
宋长枭左脚刚踏入病房，秦乐就已经从床上做了起来。
她意外的看着宋长枭，刚要说些什么时，手臂剧烈颤抖了起来，她一下子无力的趴伏在床边。
半晌，女人忽然抬起了头，苍白的脸色朝着宋长枭咧开极大的笑容。眼底的神色已经与一秒前的秦乐大不相同。
宋长枭眸色暗了一暗，坐在了昨天的椅子上。
“长枭，你怎么才来。”
‘尤里斯’的语气里，有些不满。
宋长枭佯装轻松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被一点事情耽搁了。”
“我昨晚做梦都是你呢！”
‘尤里斯’趴在了床头边，两只手托着脸颊，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丝。
“是吗？你想要吃什么？”宋长枭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水果篮上，“我帮你削。”
女人的手臂忽然挽了上来，‘尤里斯’的下巴抵靠在了他的肩上，“不用啦，你陪我聊聊天就好。”
宋长枭无视她的话，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果，对‘尤里斯’说道：“你想吃苹果？还是吃梨子？”
“不要，我都不喜欢。”
‘尤里斯’退开了身，神情有些不悦地微微皱了皱眉。
“昂，那就吃梨吧。”
宋长枭对她露出了完美的微笑，‘尤里斯’却极度不情愿。
“我说了不要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女人的声音完全变了一个样，粗犷得像一个男人说出来的，全身肌肉弓起，像一个蓄势待发的野狼。
走在监控室的程屿和时霖，一下子挺直了腰身，紧紧关注着画面里的一举一动。
“是吗？”宋长枭略显诧异地望着她，故意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尤里斯’咬了咬后槽牙，冷冷地说道：“长枭，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喜欢呢？”
宋长枭冷静地说：“因为你以前就喜欢吃这个，现在不喜欢了吗？”
突然，‘尤里斯’就像被抓包了一样，整个人晃乱了起来，她不安的退缩在床上，脸上不知作何表情的诡谲变化着。
耳返里，程屿的声音突然出现。
“好了，不用再继续刺激了。安慰一下她吧。”
宋长枭收到指示，把她一把抱了过去，“没关系，口味时常有变也很正常。你怎么了？”
‘尤里斯’在一瞬间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之后，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嘴角，说道：“没、没事。那就削、削梨子吧。”
‘尤里斯’眸色微微闪烁了一下，一点阴霾笼罩在了她的眉宇间……她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是冒牌货。
宋长枭背对着她，眼里是一闪而过的精锐。那只拿着削皮刀的手，愈发沉重了起来。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女人沐浴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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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的那家咖啡馆还在正常营业，林漠站在门外，看着那门把上挂着‘营业中’的那道牌子，神情还有一些恍惚。
这里，是她第一次遇见秦乐的地方。
林漠暗暗叹出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时枞站在柜台后，手上的抹布正机械的移动着。女人一看就是出了神的样子，饶使门上的风铃响了几声，时枞摆臂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改变。
林漠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好像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位置。
她按了按桌面上的摇铃。
尖锐的声音发出呼喊，时枞这才如梦初醒的整个人怔了怔，在闻声看过去后，整个人随即又愣了一下。林漠眼眸微深，眉宇间的凝重，越来越有了宋长枭的影子。
时枞揪了揪自己身上的围裙，把残留在手上的水渍擦干。她还站在那里，似乎心有余悸。
“老板。”
林漠主动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沉重。
时枞在心里默默的哀叹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林漠的对面。
“你——”
林漠没有打算和时枞绕关子，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时枞，快速说道：“我想知道关于你妹妹的事情。”
“秦乐？”
林漠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55章 渐近的真相
“你早就认出我们了吧。”林漠把两只手撑到下巴上，“还在平城公园的时候。”
林漠眼神里的清澈，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一样。
时枞沉重的叹了一声，说道：“小妹妹，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林漠一听，当即冷笑了一声，声音了仿佛淬上了寒冰：“没关系？”
“……”
林漠挑了挑眉，脸上佯装着愤怒，说道：“你一定知道我在天台的时候差点被你妹妹杀死的事情。若不是我不想保留证据，秦乐一定会被警察带走。”
林漠见她还有隐瞒，身体往前凑了凑，带着极具压迫性的气场散发出来。
“你觉得，被一个莫名其妙盯上的人，还能说没有关系吗？”
时枞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手不安的揉搓在了一起。
“她，她……”时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了些缓和：“你放心，我只需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生的这场病。”
……
女人平静的睡在床上，昏暗的房间里，宋长枭静静注视着她的睡容。
看看这她那张越发陌生的脸，宋长枭的心无可抑制的难受起来。
她本不应该变成这样，起码……起码她应该快乐的活着。
宋长枭捂住了脸，低着头，伟岸的背影一下变得有些苍茫起来。
在寂静的尘嚣里，宋长枭似乎只有听着她那一点微弱的呼吸，才能勉强让自己不安的心平稳下来。
蓦地，门被推开，时霖站在了门外。
看着宋长枭的眼神里，有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恼意。
时霖声线阴沉着，说道：“跟我来吧。”
安静的监控室里，宋长枭独自坐在沙发上。
时霖叼着烟，坐在了窗边。程屿坐在椅子上，凝视着宋长枭。
两人对上视线，宋长枭心跳倏然一悸，淡淡的苦涩从他的嘴边弥漫开来。
程屿放下手中转笔，沉声道：“现在，我什么都和你说。”
……
“那个时候，宋长枭经营的爱乐酒吧如日中天，小乐那会儿，和他的感情也很好。”
“……”
“事业爱情双丰收，可以说，那段时光，是他们两个人最幸福的时候。”
林漠静静地听着，视线看着桌面上被反射的微光。
“我和她哥哥，都看得很开心。”
时枞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怆然：“可是那一晚，那一场意外——几乎快要夺去了小乐的人生。”
“什么意思！？”
宋长枭猛地站了起来，意外的看着时霖，听着他越来越低沉的嗓音，他惊讶的睁大了眼。
“秦乐差点被人——”最后那两个字，宋长枭说不出口，咬了咬牙，心跳突然阵痛起来。
程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去找你，却被一群酒鬼盯上。那一晚，你不在。她被人拉到了一个杂物间。”
然后，他们关上了门，把黑暗留给了秦乐。
宋长枭喘着重气，忽然有些害怕某些离他越来越近的真相。
时霖深深的抽吸了一口烟，白色浓烟从他的嘴里吐出。
他继续说道：“她在挣扎之中，头撞向了一个架子的边角。”
“鲜血从她的头上直冒，送到医院的时候，差点失血过多而休克。”
“后面，她失去了意识。‘尤里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宋长枭哽咽了一下，“然后呢？”
“不幸中的万幸，那群酒鬼里面，有的人害怕了。立刻打了急救的电话，让她夺过了一劫。”
程屿轻轻闭上了眼，说道：“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让秦乐患上了精神分裂。”
“‘尤里斯’这个人格，带有极强的攻击性。她几乎是小乐温润性格的另一个极端。喜欢恐怖，嗜血，乖戾，冷漠，伪装……她的身体里，可以说是——一半住着魔鬼，一半住着天使。”
“所以，那一天——”
宋长枭痛苦的回想起那一天，秦乐来找他提出分手时，眼里的空洞和那张刻意被化的精致的妆。
她是在保护自己。
宋长枭咬了咬牙，封尘了太久的秘密忽然一览无遗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宋长枭这才发觉，原来真相的本质是如此的让人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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