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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回愣住：“还有这种好事？”
“空间震荡之力本身就挺玄乎的，不是说被空间干扰炮轰过的地方，短时间内都不能让普通人靠近，尤其是小孩，就怕残余的空间之力影响了生长发育什么的。这就说明这种力量，是真的影响深远，给你激发一下潜力，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然怎么解释，你恢复得这么快？”
程书回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你说的是啊，那我马上找人，要是真能把体质扒上去，嘿嘿嘿！”
这一顿饭，璇音就听他嘿嘿嘿了好多次，忒的猥琐，给她听得翻了好几个白眼，快速扒完饭上楼。
系统：“宿主，军部问你女娲和后土神衣的实际作用呢，是不是真的能够让人死后再世为人，如果是的话，他们有濒危的病人，想借神衣一用。”
璇音：“这就生意上门了？你把神衣的作用给他们阐述一下吧。”
说完，她选了个靠近阳台能吹到风的地方，坐在软软的懒人小沙发上，闭上眼睛。
嗯，又去折腾她的心海去了。
系统任劳任怨地代替她和军部联系。
第61章 二合一
璇音不怎么爱和军部的人直接对话，一般都是系统代劳的。系统找了不少AI模板，每次换一个风格，让对面很摸不准金戈爆菊的性格。
不过正常交流没问题就行了，璇音也不管它。
璇音沉入了自己的心海，此时这心海又有所变化，这里一座山，那里几棵树，远处有一片湖，近处又有许多人形的东西被埋在泥土里，身上一道道雷电裂纹。
这些凄凄惨惨的人，就是璇音制作出来的，帝国端恒太子及其之后的三位皇帝。
四个人不够打，就多复制几个人，反正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都是复制粘贴的几张脸，看着很有喜感。
而心海里的这些物体，都是璇音用来储存神力的。
不过她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她站在心海中央，双手手心向上，展开，心海中的这所有事物都开始快速地发生变化。
山一点点矮下去，消失，树一点点凋零，消失，湖一点点干涸，消失，人也一点点被抹去，消失不见。
它们全部变成了各种颜色的神力，像被看不见的风操控着，在空中环绕盘旋，接着在空中渐渐凝聚成另一种颜色和形状。
银白合金骨架，一点点地生成、一点点地庞大，一点点地丰满起来，就跟3D打印一样。
最后，心海中的神力耗尽，璇音睁开眼睛，呈现在眼前的便是一艘巨大飞船的骨架。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它那么大，那么高，已经显现出日后的恢弘壮观来。
这就是大逃亡舰队中，主飞船的骨架。
她摊开手，一缕细如蚕丝的神力出现在她手心，她抬手一扬，这蚕丝便飞向飞船骨架。
一缕蚕丝，两缕蚕丝，三缕蚕丝……
数十缕蚕丝连接到飞船的不同位置上，齐头并进勤勤恳恳地继续“织”出剩下的结构。
效率虽然不是很高，但只要一直这样坚持下去，日夜不辍，早晚会重现当年那艘飞船的荣光。
璇音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在这片心海中，她就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只要神力充足，什么都可以造得出来。
她现在想的已经不是把神力储存下来，而是用神力造出什么来，这着眼点和心态的改变，是从女娲身上得到的灵感。
在她心里，女娲这样的大地之母，创世之神，绝不比神塔差，只不过她缺少力量，无法把女娲撑起来而已。
她坐下来，双手上源源不断地冒出神力，而这些神力又被输送上飞船，作为构建飞船的原材料。
心海之外，璇音坐在小沙发上，也是保持着同样的动作，附身状态下的她，不断地从神衣上吸收神力，送进心海里。
璇音能够隐隐感应到，神塔的注意力偶尔会滑过自己，k应该发现自己在偷神力，不过k似乎也并不在意。
神塔的神力何其浩瀚磅礴，璇音就算偷一千一万年，都未必能偷走九牛一毛，而偷不走多少神力的璇音，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但有一句古话叫人定胜天。
璇音今天可能一整天下来，才能偷到一单位的神力，但明天可能就提高了效率，能够偷十单位的神力，后天就能偷一百个单位。
她对自己很有自信，也有的是耐心。
……
而另一边，经过系统仔细解说后的军部高层，半天回不过神来。
后土简介里写的那个“截留亡者灵魂，投入新身体，再世为人”，居然是真的，居然就是字面意思！
真的能让人起死回生！
不过条件是必须和女娲配套使用。
也就是说，女娲做出新身体，后土则截留将死者的灵魂，注入这个新身体，从而令其继续活下去。
但代价是需要许愿人付出剩余寿命的十分之九！
神衣的作用很令人心动，神衣的代价却让人望而生畏。
军部大佬沉默良久，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璇音心无旁骛地偷神力，一偷就偷到了天黑，她从小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系统凑过来：“结束了？”
扫视璇音全身：“哦，还在附神状态，你现在可真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争分夺秒，时时刻刻都在偷神力，也不怕把自己累死么。”
璇音没有理会这话，问：“有什么新鲜事？”
系统：“军部给女娲后土介绍了几个客户。”
“这么快就有客户了，还‘几个’这么多？”
璇音一看资料，这第一个许愿人倒是让她很意外，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是联邦上一任政府班底里的中流砥柱，如果翻翻那段时期的新闻，这张脸常出现在新闻中。
而这位前高官的妻子已经卧床多年，即便是再高超的医疗技术都无济于事，被医生宣告没有几天日子了。
前高官很爱他的妻子，所以，愿意用剩余的生命来换取妻子多活一段时间。
第二个许愿人是一个战士，这人是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得极重，后半生要躺床上的那种。他还有一个战友，为了救他伤得更重，已经被判定为是植物人了。
虽然有国家养着，但也不能无限制地把资源用在一个确定醒不过来的植物人身上，这战友很快就要被拔管了。
所以这个战士，希望用自己的“不值钱的余生”，换战友能够醒过来，好好地活一段时间。
因为这位战友有父有母有妻有子，这样仓促死去，连遗言都没留下，这战士觉得这样一个结局，他不能接受，他自己会死不瞑目。
第三个许愿人是这次魇兽入侵中，被误伤到的一个孩子的母亲。
那孩子并非是被魇兽所伤，而是慌乱中被踩踏成重伤，成了残疾人。
其实这时代，残疾并不算什么，医疗技术这么高超是吧，就算正常医疗解决不了还有治疗神衣。
但这孩子知道自己残疾了，一个偏激趁人不注意从楼上跳下来了。这下是真的没法救了，脑壳都摔烂了。
孩子母亲眼睛都要哭瞎了，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孩子能活下去。
璇音看了这三份资料，有些沉默。
系统见她这样，就说：“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知道……”
它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用意识跟璇音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目的，但你现在也不确定那事能否实现，而且，这事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啊，太冒险了。”
璇音没有应这个话，而是说：“跟他们说，约在梦世界里见面，我要亲自和这三人谈一谈。”
半个小时后，璇音在梦世界里看到了人。
让她很意外的是，带这三人来的，是一个不是很熟悉的熟人。
这不是她给救过哥哥的那个四星级主播吗？
夏城英局促而期待地等在会客室里，在璇音进来的那一刻，激动地上前：“请问，是金戈爆菊大师吗？”
璇音又换了一个皮肤，一身制服的精英人士，一米七五的个头，冷白皮，头发过耳，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很有点斯文败类的那味儿了。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夏城英：“是你，你哥哥还好吗？”
夏城英激动地差点蹦起来：“大师，您还记得我！那天救我哥的，真是你啊！我、我真的太荣幸了！我哥很好，非常好，就是现在还在恢复期。”
璇音道：“那很好，所以，你现在是给军部做事？”
夏城英挠挠头：“是，沾了您的光。好多人都找上我，又是要给工作，又是要给房子的，想让我说和您相遇的细节，还想把我哥拉去研究。我想来想去，还是进军部更靠谱点。不过我没想到，他们能安排我来做和您相关的工作。”
夏城英一边说着，一边引着璇音入座：“请坐请坐，这三位就是许愿人。”
璇音看着那纷纷站起来，或从容镇定，或面带忐忑对她颔首招呼的三人，道：“请坐。”
第一位许愿人，也就是那位前高官，把自己收拾得精精神神，看起来就是个来只有五十多岁，透着儒雅的书卷气的中年人，不像当官的，倒像个学者。
他自我介绍之后，拿出一份体检报告：“这是刚做的，联邦最权威的机构出具的报告，他们说以我的身体状况，我至少还能活十五年，或者更久，所以，用十分之一来算，我妻子获得新生后，还能有一年半的时间，是吗？”
璇音看了报告，说：“女娲制造的新身体，可以继承许愿人十分之一的寿命，她可以独享这段时间，代价是你立即死亡，她也可以和你一起分享这段时间。如果原本时间是一年半，你们两人分享，就是九个月，九个月后，你们两人一起走向终结。”
“选择哪一条路，你们要事先商量好。”
对方的眼眶有些湿润，动容道：“九个月，也好，也好。这是真的可以实现的吗？神衣真这样神奇？”
璇音道：“是的，你相信神塔吗？”
对方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以后，我会虔诚地相信的，因为k给了我最后的希望。”
也就是说，以前并不相信，璇音看了对方一眼，觉得这人就是那种神塔自保论的支持者吧。
据说神塔自保论的支持者，大多是高知识分子、社会地位高的人，只是，他们并不会公开表达这种立场罢了。
“所以，你是完全自愿的吗？”
“是的，我的前半生奉献给了我热爱的国家，我热爱的人民，忽略了我的妻子，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我希望彻彻底底地奉献给我最爱的人。”
璇音又仔细看了看他，确认这人心志坚定，心意决绝，确实是自愿的，她问：“所以，你确定愿意献祭出自己剩余寿命的十分之九，和自己的灵魂吗？”
前高官有些诧异，因为之前都没提到过许愿人还要献祭灵魂，不过，自己都要死了，这自然是一切都献祭出去了，这其中当然包括灵魂。
他说：“我愿意。”
“很好，你的妻子可以坚持到什么时候？
“医生说，就是这个月了。”
璇音道：“那你们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天，也可以选择某一天来完成新生，理论上只要在病人离世前都可以，但我不可能随叫随到，所以，你们最好确定一个固定的日期，我好提前安排行程。”
璇音拿出一份合约：“确定日期后，签下这份合约，发给我。”
前高官被璇音这雷厉风行的行为弄得都愣了愣：“您，不先看一看我夫人？”
璇音：“不需要，只要你给的资料没有作假就行，当然，如果作假的话……”
她看向对方，双瞳深不见底，平静，没有一丝丝起伏，透着莫名的危险。
前高官心中凛然，以他的心态，都有种被巨兽俯视着的感觉，仿佛灵魂被看透。
他现在确定，这位就是宗师本人。
果然名不虚传啊。
璇音看向了第二位，这位据说现实中瘫痪的战士，在梦世界里倒是好好的，看起来能跑能跳，他也是态度坚决。
不同的是，他少说还有四十年好活，换给他的战友的话，他战友就能活四年多。
璇音问：“你真的不后悔？”
战士道：“不后悔，这是我该做的，这是我欠我兄弟的，与其下半辈子烂在床上，活在愧疚中，我宁愿这么做，我不需要继续活下去，把命都留给我兄弟吧。”
璇音看着他：“所以，你确定愿意献祭出自己剩余寿命的全部，和自己的灵魂吗？”
“我确定。”
璇音也给了他一份合同。
到最后是那位母亲，她面上是迟疑和犹豫：“也就是说，如果我还有四五十年可活，全部让给我女儿的话，她也只能活四五年了？”
璇音道：“是的。”
她动摇了起来：“可是四五年后，我孩子也不到二十岁，生命才刚刚开始，就要……”
孩子是活下去了，却要清晰地等待死亡，走向死亡，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真的受得了吗？确定这不是另一种漫长而可怕的折磨吗？
这般的牺牲，只能换来这样的结果，真的值吗？
璇音看出了她未尽之语，也没有劝说什么，只说：“回去好好考虑吧。”
几十年光阴，只换来多活几年，不是谁都能做出这个决定的。
前高官是因为几十年的爱和亏欠，战士是自觉欠战友一条命，但没有人规定，母亲要为儿女付出一切。
而且，这母亲的孩子的年龄确实是一个问题。
前两个许愿人的奉献对象，一定程度上有坦然接受死亡的强大意志，但这年轻的孩子却做不到如此。
所以，是救赎，还是折磨，还真不好说。
那母亲失魂落魄地走了。
璇音也和前高官还有战士告别：“尽快确认日期，告知我，夏城英，你要跟进一下，最好把两人安排到同一家医院。”
夏城英忙道：“明白！”
退出梦世界，璇音没有休息多久，又要搞事了。
深夜时分，她又悄摸摸地翻出了围墙。
系统任劳任怨地跟着她，觉得自家宿主实在是太能搞事了，这精力真的是无比旺盛啊。
不过这一次，璇音一翻出来，就察觉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家房子。
璇音身形隐没在黑暗中，还给自己套了层厚厚的精神力屏障。
这精神力虽然不能让她完全隐身，但可以混淆人眼，造成视觉上的误差，更不容易发现她。
璇音朝那暗处的人蹲着的地方看去，没有看到什么人，她问系统：“是安全署派来盯着我的？”
璇音现在还在三级观察状态，没有升级，那么正常来说，安全署只会通过定位手链来定位她，而不会找人来监视她。
所以这次的人是谁？难道安全署明面上一套，背后里又一套？又或者是军部的人？那这就不大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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