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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鋆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坏笑，顺势搂住坐在他旁边的宋知的肩膀，深情地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谁都别想打我主意。”
宋知没有一点防备被他搂住，脸上泛起红晕，轻轻推了推他，故作娇嗔地说：“你少来，谁是你老婆！”
“好了好了，你们别秀完恩爱了！”楚睿云捂住眼睛，无语至极。
姜今夏一碗水端平，“楚楚学长，小心有猛1看上你。”
楚睿云：“首先，不要叫我楚楚，其次，我为什么不能是1？”
洛南嗤笑，“你心里没点b数？”
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
……
身边的朋友们正热烈地闲聊着，姜今夏在手机屏幕上反反复复地编辑着信息，打了删，删了又打，一次次修改措辞，生怕语气显得过于随意，又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张。
「徐淮风，你忙吗？我在M国了，我们能见一面吗？」
不行，删掉。
「徐淮风，我昨天已经到M国了，我好想你…」
还是不行，删掉。
徐淮风已经成年，而她自己也不再是可以随意表达情感的小女孩了。
这句“我好想你”，在姜今夏心里翻来覆去斟酌了无数遍，愈发难以启齿，甚至让她觉得羞涩别扭。
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用撒娇的语气说出这句充满依恋的话。
她心理年龄已经27了。
恍惚间，姜今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
「徐淮风，我昨天已经到M国了，我们能见一面吗？我好想…睡你…」
姜今夏咬了咬唇，试图掩盖住笑意。
可越是想忍住，那笑意反而越浓，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是狡黠和掩藏不住的喜悦。
这才是27岁的老女人该发的消息。
但姜今夏很怂，这句话只是用来自娱自乐，她才不敢发给徐淮风。
宋知转过头和她讲话，姜今夏暂时把手机搁置，她还没想好和徐淮风见面说什么。
反正他们在M国玩两周，也不急这一个晚上。
她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徐淮风的面前。
等姜今夏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瞳孔猛地放大，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徐淮风：「嗯。」
她竟然不小心把消息发出去了！
姜今夏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徐淮风回的“嗯”，是回答她哪一个问题？
是“我们能见一面？”
还是“我想睡你？”
姜今夏：「你这个嗯…是回答第一个问题吗？」
徐淮风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在门外。」
……
姜今夏深吸一口气，推开酒吧的大门，冬夜的寒风还萦绕在她身边，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她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暖色的灯光洒满了整个酒吧门口，她刚迈入这片光影，便看到了徐淮风。
徐淮风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神情淡然。
相比于9年前，相比于上辈子，他多了几分成熟的气息，眼底流淌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大概是学医的缘故。
灯光打在他身上，与那件白色毛衣相映衬，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温暖，像是冬夜里的一抹柔光。
九年了，他们已经整整九年未见，姜今夏心中千百次幻想过重逢的情景，却从未想到会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酒吧，静静地相遇。
她的脚步顿了顿，心脏不由得怦怦直跳，九年的时光让徐淮风从青涩走向成熟，但眉眼，还是那么的漂亮。
“姜今夏。”
“徐淮风…”
徐淮风就站在那里，真实得让她无法呼吸。
姜今夏喉咙一阵紧缩，鼻子泛起酸意，眼眶渐渐湿润。9年积压的思念、苦涩、欣喜在这一刻汹涌而来，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她走上前，紧紧搂住了徐淮风的腰，“徐淮风…好久没见…你回来了…”
徐淮风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走吧。”
“去哪？”
“睡觉。”
*
两人刚一进门，门还没完全合上，徐淮风便伸出手，将姜今夏拉入怀中。
他的眼神温柔又急切，低下头，目光停留在她的唇上片刻，便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过于突然，姜今夏怔了一瞬，心跳加速，还来不及细想，身体便已本能地回应，手轻轻攀上他的肩膀，回吻了他。
徐淮风的手掌抚过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一用力，将她拉得更近。
两人的唇舌热烈地缠绵，一股掩盖不住的渴望与柔情在空气中蔓延，仿佛在倾诉那些未曾言明又已言明的情感。
……
姜今夏浑身赤.裸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视线失去焦距，天花板好像在不停的摇晃着。
徐淮风拎起她一条腿，手指碰了碰，眼神沉静，落在那处。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姜今夏泛红的脸颊，注视她收缩的瞳孔、急促的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是医生特有的冷静和审视。
“徐淮风…”姜今夏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错觉，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内心莫名的恐惧。
徐淮风始终保持一种理性和距离感，像是要根据她的状态，寻找着最适合的“诊断”。
学医的徐淮风，好可怕…
终于，他开口了。
语速很慢，咬文嚼字很清晰。
“这么小，怎么进？”
姜今夏反应了好半天：“……滚啊！”
说完，他低了下头。
姜今夏被刺激得身体不停颤抖，等徐淮风吻上她的唇时，她用尽力气撇过头，“你不要亲我…脏…”
徐淮风轻笑了一声，不管不顾吻上去。
…
第二天，姜今夏醒来，徐淮风不在她身边。
她扶着酸胀的腰，来到客厅，客厅也没有人。
姜今夏又推开另一扇紧闭的房门，是徐淮风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伏案写着报告，神情专注。
他手中的钢笔是姜今夏当年让徐叔叔转交给他的成人礼。
“徐淮风…”
徐淮风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心疼，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朝她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地板这么凉。”
岂止没穿鞋，还没穿裤子。
徐淮风的衣服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姜今夏脸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徐淮风已经抱着她，走向书桌。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桌面上，双手护着她，确保她不会不小心滑落，“还疼吗？”
知道他问的哪里，姜今夏摇了摇头。
“那…我检查一下？”
姜今夏反应慢了半拍，这半秒足以让徐淮风钻了空子。
他检查了一番，“嗯，没肿。”
姜今夏一巴掌拍在徐淮风的脸上，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生气地说：“徐淮风，你、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嘶…凉。”
徐淮风吻了吻她的唇，“夏夏，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进去了。
姜今夏低下头，钢笔已经进去了二分之一。
她瞪大眼睛，“徐、徐淮风…你快拿出来…”
徐淮风安抚她，“夏夏，今年9月24号，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9.24？”
钢笔又进去了一些，被徐淮风握过的一截是暖的。徐淮风说：“你逃课，被我发现的那天。所以你呢，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啊…”姜今夏身体抖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就、昨天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回来了。你的眼神，我能看出来……”
……
再次结束的时候，姜今夏已经彻彻底底没了力气，她软绵绵地趴在徐淮风怀里，“徐淮风…我们是在做梦吗？”
徐淮风抱着她，亲吻着她的发丝，“夏夏，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姜今夏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摸上徐淮风的腹肌，“徐淮风，你的腹肌好像没有另一世的明显，一、二…你是不是少了两块？”
“想早点回去娶媳妇，没有时间练。”
姜今夏打趣：“身体素质不行了咯。”
徐淮风扬眉，“行不行你不知道？”
姜今夏急忙转移话题：“那你小时候喜欢我吗？”
“不喜欢。”徐淮风浅浅地笑了一下，“我不至于喜欢上一个9岁的小孩子。”
“不过，等我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你已经长大了。”
“夏夏，对不起，之前对你这么冷漠。”
姜今夏在徐淮风的锁骨上种了一个鲜红的草莓，她又问：“徐淮风，那你之前为什么信我18岁啊？”
徐淮风思索了片刻，“你打字很快。”
“我打一句话，你能打三句。”
姜今夏：“……”
“夏夏，睡一会吧。”徐淮风轻吻她的眼睛，“睡醒了，我带你出去玩。”
*
徐淮风想，如果是梦，那大概是姜今夏的梦。
自从他受伤后，他一次也没有幻想过自己能够再次学医。
但不管是不是做梦，只要是徐淮风，他都会爱上姜今夏。
徐淮风没有告诉她，书桌左边倒数第二个柜子，全是来往的机票和比赛门票，以及每一年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他无条件相信她那年18岁。
他也无条件遵守9年后再相见的约定。
第84章 .夏（回归现实）
姜今夏从梦中醒来。
前一天晚上太放肆, 今天醒来身体很酸，哪哪都很酸。
梦里的她好像也经历了这些，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尤其是腿部，酸胀的感觉像是进行了长时间的剧烈运动。
姜今夏努力回忆，但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片段，只能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影子。
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情绪，有开心的，有难过的，还有欣喜的，更有愤怒的。
仿佛自己在梦里做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睡在她身边的徐淮风。
理智告诉她那不过是一个梦，然而复杂的情绪却像野草般顽强地生长，攀附着她的心。
总不能是梦里的徐淮风逼她跑三千米，或者强制要求她去搬砖吧？
不然怎么解释身体的疲惫？
姜今夏侧过头, 徐淮风正静静地躺在她身旁, 睡得安稳。
一束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表情安详, 呼吸平稳, 整个人无辜得像个不知情的孩子。
越是这样，姜今夏心中的火气就越发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直觉告诉她, 徐淮风在梦里一定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现在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坦然地躺在她身旁, 太过分了！
姜今夏盯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忍不住想去戳他的脸颊, 甚至想伸手掐他一下，看醒来的他会不会露出些负罪感。
可是就在她准备行动的瞬间, 理智又拉住了她的手，她只能悻悻地收回手，压下那股荒唐的冲动。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那是梦，什么都没发生。
“你醒了？”徐淮风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姜今夏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底的怒气又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来。
同时，心跳加速。
气归气。
但真的帅…
怎么能有人帅成这样…
想要使劲蹂躏他的脸，把他的脸揉成一团，让他从无懈可击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
想要把他严谨而完美的轮廓按扁，拉长…
想要亲他…
草，见鬼了。
姜今夏扭过头，不想和他的目光对上，心里暗自咬牙，这男人怎么可以一脸无辜地躺在她身边。
“怎么了？”徐淮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起眉，手停在半空中，担心地看着她。
姜今夏不想解释，说出来会更显得荒唐，于是冷冷地回了句：“没什么。”
徐淮风愣了愣，有些意外，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无计可施般地叹了口气。
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拍了拍：“真没什么吗？是不是我昨天——”
姜今夏打断他的话，“你别管我，我只是做噩梦了。”
徐淮风没有被姜今夏的冷淡影响到，“只是梦而已，别放在心上。”
姜今夏觉得自己在徐淮风的眼中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看他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低声说道：“我只是…只是觉得梦里的你很讨厌。”
徐淮风哭笑不得，问：“哪种讨厌？”
姜今夏揉了揉头发，“不记得了，抱歉，我可能有点神经质。”
徐淮风笑了笑，没有计较，伸手把她揽入怀中，轻声说：“没关系，就算梦里的我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也会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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