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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你说的那个是真的假的？之前和你对好的台本不是这样的啊？”
“周窈呢？”顾问。
陈珂朝后面看了一眼：“在后面呢，你也真是，大庭广众之下Cue人家干嘛，我看她性格挺内向的，你这不是让人家社死吗？”
顾转身看着正在接近的身影：“你就当我得了跑路PTSD吧。”
“什么？什么玩意？”
还没等他搞明白呢，顾已经转身走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酒店，周窈立即打开电脑开始修图剪视频，这方面她确实是专业的，速度很快且质量很好，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边上，陈珂和顾却在计划着去跟刘彬打声招呼，毕竟出席了同一个活动，还是应该礼貌性问候一下，更何况陈珂作为顾的经纪人，还没和刘彬正式见过面。
跟刘彬那边联系过，得知刘彬就在酒店同一楼层后，陈珂开门寻了出去，好巧不巧，就看见裘景中和他的经纪人峰哥一起从刘彬的房间里出来，裘景中还特别热络似地揽着刘彬的肩。
陈珂没想到在这也能和裘景中遇到，不免暗叹一声：“晦气，怎么又跟他撞上了，阴魂不散啊。”
而对面的裘景中自然也注意到这两人，但他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与刘彬说道：“刘导，那咱们晚上就这样说定了，我来安排，保证你玩得开心！”
“谁知道又搞什么脏东西。”陈珂侧过身去小声嘲讽，“他也想争取《青鸟》？”
顾点点了点：“上次季闫军似乎有提到过。”
刘彬将裘景中一行人送走之后，转身就见到顾和陈珂，脸色瞬间有些尴尬。
陈珂立即上前打圆场：“刘导这里可真是门庭若市啊，是我们来得巧了，叨扰了。”
刘彬见陈珂姿态这么低，还给了台阶，自然是立即就踩了上去。
“小裘也是听说《青鸟》在筹备，所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我们这项目，虽然投资少，体量小，但本子是真的不错，角色也都很出彩，不瞒你们说，我这次就是冲着拿奖去的。”
经典的画饼环节，但刘彬的资历和名声摆在这，陈珂和顾倒也不怀疑。
刘彬看了眼两人的脸色，神情瞬间傲慢了起来：“所以说，这次的人选我得谨慎一些，也不是这么快能定下来的，不如我们先进屋详细聊聊。”
说完，将两人迎进了屋内。
等周窈将全部图片修完，顾和陈珂都没回来。那些造型师、化妆师也都走了，偌大套间就剩她一个人。
将图片和剪辑好的视频发到微信群里后周窈便无事可做，酒店的沙发又格外松软，坐着坐着就不免有些昏昏欲睡，但想着自己是来工作的，被人抓包睡觉也太不好看了，只能靠刷手机提神。
打开微博，就看见粉丝群里的消息已经999＋，她点开一看。
【顾小什么时候换宣传了？】
【不过之前的宣传确实不咋地，上次金龙奖被全网黑的时候，毫无反手之力，最后还不是靠热心人士放料。】
【确实是，之前的宣传战斗力还不如桃子大大。】
【弱弱举手，你们不觉得这次的宣传长得挺漂亮的吗？顾还特地在台上Cue她……】
【想多了吧，别看到个漂亮女生就应激。】
这算不算是，吃瓜吃到自己家？
周窈默默退出了群聊。
正想刷刷今天有什么大新闻，就收到一条提醒。
【您特别关注的@顾V，刚刚发布了一条新消息。】
【顾V：昨日重现。PS.今天的图片特别有爱。[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粉丝群里立即又炸了。
【什么意思？！谁来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特别有爱？！】
【这是要恋爱的节奏吧！】
【果然在台上Cue这位宣传小姐姐不是意外吧！】
【谁有门路去扒扒这位新宣传啊？！】
【对不起！我给刚才那位姐妹道歉！哐哐磕头！】
周窈紧紧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看明白了，顾这是要她死啊！
“看什么呢？”耳畔冷不丁一道男声响起。
周窈猛地回头，就看见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斜倚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他已经换下了昂贵的礼服，身上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是个清爽的男大。
只是周窈现在满腔怒火，即便是金城武站在她面前都没用！
于是她一把掐住顾的后勃颈，将他按在沙发上，一边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趁我现在还能沟通，你最好给我把微博文案改了！立刻马上现在！Right now！”
第91章 地址
“我艹他大爷的刘彬，这不就是明摆着要钱吗？！搞了半天把你支出来是要跟我聊这事，我可去他大爷的吧！”
陈珂骂骂咧咧推门进来，当即就愣在原地。
“你们，这是……”
沙发上，周窈曲着膝盖跪坐着，手里捏着顾的手机，而顾则面朝下横趴在她面前。
六目相对，面面相觑，周窈和陈珂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甚至陈珂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唯有顾，一副被抓包之后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索性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我――”周窈看了眼顾，迅速将手机塞回到他手里。
“我帮他捡手机。”
“哦，哦……”
陈珂眼前的疑虑被打消，但隐约还是觉得不对，这姿势也不像是捡手机吧，反倒像是什么捡手机文学……
手机？他们捡手机干嘛？
和顾共事好几年培养出来的敏锐度让陈珂下意识就打开微博看了一眼，顿时眼前一黑――“顾！我不在的时候你又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给我把文案改掉！”
半分钟后，在那容易引人遐*想的文案后，又加上了品牌方的名字。
刚刚还沸腾不止的粉丝群这刻也终于消停了。
【哦，示爱品牌方啊，那没事了。】
【这哥也真是，艾特品牌方还能漏了。】
【真不是我说，我们顾老师出道这么多年，绯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次成真过了。】
【觊觎顾**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得手。】
【塞房卡警告！】
【弱弱举手，但我还是觉得……】
【不！你不觉得！】
【散了散了，乌龙一场。】
解决了这桩事，陈珂又说回到刘彬和《青鸟》。
“哎哟喂，看得个奖把他给牛的，一说票房不又是死蟹一只？还张口就要三千万赞助，说是裘景中那已经开价五千万了，但他看好你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咋地，我还得谢谢他？！”
改了文案一脸不满的顾：“三千万，我倒也不是出不起。”
陈珂惊讶：“咱就非演不可吗？”
顾沉默了一瞬：“嗯，非演不可。”
这会陈珂更惊讶了：“这倒是奇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坚定地相中哪一个角色。以前都是挑戏份多的演，我还以为你是卷王转世呢。”
顾没搭理，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所以有什么争取的方法吗？”
陈珂扫了一眼边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周窈。
顾：“说吧，没什么好见外的。”
陈珂这才说了：“刚刚刘彬跟我提了一嘴，说是过段时间要安排你和裘景中跟老首长见面。”
“老首长？”顾挑眉。“我记得那场战役整个飞行中队都牺牲了。”
“是，老首长的亲哥哥就是飞行中队里的一员，后来他受牺牲的哥哥的影响，也成为了一名飞行员，在后续的战役里立了功。按刘彬的话说就是，谁来演，要由老首长说了算。”
“飞行员”三个字钻进耳朵，周窈顿时停下了手里的事，朝顾方向看了一眼。
就见他姿态随意地倚在桌边，两条长腿交叠着支在地上，一杯冷掉的咖啡都被他硬生生喝出了精品范儿。
周窈当然记得自己当年随口提起的一句招飞，变成了顾的高考目标，而关注了他这么久，自然也知道他没能招飞成功。
但……他对当飞行员就这么有执念吗？以至于只是个角色也想要极力争取下来？
纵然周窈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他对飞行员这个行业念念不忘是因为自己，但这也足够让她感觉到意外，或是一种不忍。
就好像，她撇开一切往前跑了八年，回头却发现还有人站在原地没走出来。
尤其这个人是顾，更令她感到震撼。
毕竟这人此时已经众星捧月，眼前有大好前程康庄大道，金钱资源权利名声一个不差，他竟然还会沉溺在过去吗？
不知怎么，看着眼前这个帅气逼人周身星光闪耀的人，突然就和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头也不怎么说话的孤僻小孩重叠在了一起。
注意到周窈的视线，顾抬起头，隔空用嘴型问她：“看我？”
周窈被他猝不及防的对视惊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收回思绪，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边上，陈珂还在那喋喋不休：“我让人给你整理资料，到时候你都得给我背下来，在老首长面前多表现，千万不能输给裘景中！三千万事小，输人又输阵可不行！”
“什么时候？”
“下周――”陈珂抬头，才发现发问的人并不是顾而是周窈。
“我能一起去吗？”
对上陈珂略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眼神，周窈又补充了一句：“拍点素材，提前造势。”
陈珂顿时如醍醐灌顶：“要不说你们是专业搞营销的呢！好好好，一起去，多拍！”
倒是顾，若有所思地看了周窈一眼，嘴角也逐渐垂了下去，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既然活动都结束了，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陈珂叫司机来接，自然也捎上了周窈。
这还是周窈第一次坐顾的保姆车，黑色的奔驰商务，她之前在金龙奖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见过。
陈珂坐副驾驶，周窈就坐到后排最里面的位置，将靠门口的那个位置留给了顾，方便他上下车。
“送你回公司？”陈珂扭头问周窈。
“嗯，我回公司，如果不顺路的话把我放在附近的地铁站也行。”
“那有什么不顺路的，这人今天也没别的行程了。”
周窈闻言便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他从上车后就一直在玩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冷不丁顾扭过头来，四目相对，周窈心中满是被抓包的尴尬。心想着这人不会要借机嘲讽自己吧，却没想顾只是朝她伸过手来。
周窈下意识往后一躲，然后眼看着这人从自己的身侧抽出了一条安全带。
“你以为我想干什么。”顾眼角一扬，言语里有几分轻佻。
周窈略有些尴尬：“没有。”说着从他手里接过安全带，自己扣在了卡槽里。
许是这名牌车过于舒适，又或者是一夜没睡实在是扛不住了，总之几个红灯之后，周窈就彻底睡着了。
朦胧中只觉得空调出风口被人调过，总算没有冷风对着自己的心口吹了，又听见陈珂似乎和顾小声说了些什么，再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她一觉睡醒，天色都暗了。
不知谁放倒了她的座椅，身上还盖了一件男士外套，上面有淡淡香水的味道，缠绵的木质香，很好闻。
周窈有些慌张地起身，却发现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下意识朝窗外看去，就见车停在一条不知名的陌生路边，而顾则站在车边，边打着电话边抽烟。
这人连帽子都没戴一顶，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路边上，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抽烟，原来他抽烟是这样的吗？
小时候，周窈也看过一些港台电影，看过那些知名的男星抽烟是或优雅或痞气的样子，但顾却不同。
像是，像是好学生学抽烟那样……
当然，帅是帅的，只是周窈接受无能。
因为知道他以前什么样，所以才会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很违和。
开门下车，夜风猛地吹到脸上。
周窈拂开被吹乱的头发，就见顾有些慌张地掐了烟，但电话还没挂。
“我知道，你都说过好多遍了……我不会乱来。没抽了，睡眠也还好。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这有点事。嗯嗯，我会好好吃饭的。”
挂了电话，顾主动报备：“我妈。”
周窈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这些，但还是“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她又问起：“陈珂他们呢？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
顾低头碾了碾指尖，像是想要搓掉指尖的烟味：“你睡得太沉了，叫都叫不醒，他俩都有事，就只能我留下来看着了。”
最好是。
周窈翻了个白眼：“你编瞎话都不打草稿？”
顾耸耸肩，显然毫不在意自己的谎话被周窈戳穿。
“行吧，我也睡醒了，可以自己回去了。”说着，周窈就要开车门拿包。
可车门还没打开，就被人从后面一手按住。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我送你吧。”
“不用，我……”
“这里是京郊，没有地铁，打车两百起，我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到这里。”
周窈惊了，她再一次仔细地环顾四周，发现附近确实很荒凉，也难怪这人下车抽烟也不怕被拍。这里压根就没什么人烟！
“顾你有病啊！开到这里来干嘛？！”
面对周窈的指责，顾一脸委屈：“那怎么办，车停下来你就要醒，我只能一直开。”
“你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吗？要人开车哄着睡觉？”
“三岁小孩会一声不响地说走就走找不到人吗？”
夜风吹起一阵沉默。
顾自知说错话，赶紧掐住了话头。他转身回到车里，为周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走吧，我送你。”怕周窈不肯，他又补了一句：“真没骗你，开回市区起码一个半小时。”
周窈看着这个人，心中气急，可僵持半天却也只能化为一声轻叹。
即便她不愿意和顾有再多牵扯，这种时候，荒郊野岭，她也只能上车。她甚至怀疑，在不用读书不用考试的日子里，顾的高智商是不是都用到这种地方上了。
上车后，打开车载定位，周窈彻底傻眼。
“顾你神经病啊！你都开到融云水库来了！”
……
回去的路上，周窈一声不吭，反倒是顾，一直在折腾他的播放器，音乐从《小宇》放到《秘密》和《思念是一种病》，然后再切回《小宇》，依次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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