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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哪怕是坐牢，我都愿意。”
他笑着这样说着，嘴巴凑在女孩耳边摩挲，“只是，你真的忍心吗？忍心看我去坐牢？”
“而且，你真的下定决心，要让方瑶知道我们的事吗？”
“哈~我会和她说，是你主动勾引我的。”
“……你说，她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蒋寒缓缓睁开眼睛，带着笑意的望着虞薇。
“你——无耻！”虞薇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简直就是个流氓，禽兽，败类！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棍？
真是该死！
在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虞薇死死咬着唇，眼泪顺着脸庞，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喂，别哭啊，我会心疼的。”
厚颜无耻的蒋寒一面揽着她的肩，一面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呼吸不知不觉又变得炽热。
“薇薇，别冲动，想想方瑶。”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我已经完全不爱她了，自然不会在意她的感受。”
“大不了，我就直接和她分手……但是你呢，你真的要因此和她决裂吗？”
“薇薇，你真的要失去这唯一的朋友吗？”
恶魔般的低语，就像是蛊惑般奏响在虞薇耳畔。
她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下来，哭泣声却越来越大。
蒋寒自然感受到怀中女孩这微妙的变化，见状又将她搂得更紧，声音轻柔的哄诱着：“别怕，只要你乖，我当然不舍得伤害你。”
“薇薇，我只是太爱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男人狡猾的低笑声，与女人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5点。
另一侧的主卧，方瑶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厕所，隐隐约约听到从虞薇卧室传来的哭声。
“薇薇？你怎么了？”
她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走近，‘咚咚咚’的敲门声就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虞薇头顶，也让她的心脏差点直接飞出嗓子眼。
虞薇浑身紧绷，吓得要死，蒋寒却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看好戏似的，还伸出手故意捏了捏虞薇肚子。
“回答她。”
虞薇扭了扭身子，看到蒋寒的口型才反应过来，顾不上生气，连忙扬声道：“我！……额……我，做噩梦了……”
可不就是个噩梦吗？
虞薇这段时间都一直被噩梦缠身，可也没有一桩，比眼前这个噩梦这么可怕！
“薇薇，你的声音好奇怪啊？你哭了吗？”
方瑶关心闺蜜心切，直接抬手推门。
方瑶租住的房子是有些年纪的那种装修，圆形的门锁一拧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声音听到虞薇耳朵里，就和催命符也差不多，隔着薄薄的门板，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别进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深吸口气解释：“我，我已经没事了！瑶瑶，我没穿衣服，你先别进来！”
怕方瑶不信，又接连补充：“我只是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想……爸爸妈妈了……你别进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好丢脸……”
因为这样意外，虞薇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懊恼，羞愧，愤怒，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也让她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方瑶想要开门的手顿住，想到昨晚虞薇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愈发担心。
“薇薇，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方瑶叹了口气，想到虞薇平常一向要强，肯定不想让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最终也没有进门。
门内，听到方瑶这满是关切的话，虞薇却是彻底崩不住了，伏在床上，眼泪更加汹涌。
“哭什么？”
这蒋寒不愧是个禽兽，如此没心没肺，见虞薇哭得伤心，他还一副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一点不害怕不说，还能笑得出来。
“都怪你，都怪你！”虞薇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你这样对得起方瑶吗？”她咬着牙质问。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去告诉她实情，然后和她分手？”蒋寒说着话手也不老实，不断揉捏虞薇的耳垂。
虞薇用力甩开他的手，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别气了，是我不好，我不是人，都是我的错，好不好？”眼看虞薇真的被逼急了，蒋寒又开始伏低做小的道歉。
他这人能屈能伸，直接跳下床，半跪在地上，又抓起虞薇的手来打自己的脸。
“你要是真的有气，就打我。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只有一点，别气坏了自己。”
虞薇现在何止是想打他，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是一转头，就看到他没穿衣服半跪在地上的模样，肩宽腰细，胸前的胸肌线条分明，往下看，明显的人鱼线，就像是艺术家的雕塑作品，大腿肌肉鼓鼓囊囊，力量十足。
她不敢再看，飞快转过头，一时心慌气短，连眼泪都忘了流。
“哈哈哈哈……”
蒋寒那流氓见她这慌乱的模样，反倒发出一阵闷笑。
虞薇将头埋在枕头里，自闭般的逃避现实。
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又过了一会，男人再次俯身过来，这个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又是一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样子。
他个子高，腿长手长，从虞薇的枕边拿过她的手机，十分熟练的添加了自己的号码，又用她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
蒋寒扳过虞薇的肩膀，强行让她看着自己：“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找我。”
虞薇心说，她才不会给他电话呢。
昨晚的事情，她可以当成一场意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以后，绝对没有下次！
虞薇脸上的抗拒与愤恨是那么明显，蒋寒自然看得分明。
他也不反驳，单手抬起虞薇的下巴，俯身在她的唇上再次映下一个深吻。
“真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这个该死的臭流氓，就连说话都这么露骨！
虞薇气急，用力擦着嘴唇，又忍不住要流泪。蒋寒这次没逗她，摸了摸她的脸，捡起掉在地上的外套，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直到这时，虞薇才发现，原来这家伙昨晚进门时就早已将房门锁死了。难怪之前方瑶推门的时候，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因为他早就知道，方瑶根本就进不来！
这个可恶的家伙，性格还真是恶劣！
他就是故意要看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
虞薇气恼的将床边的枕头扔到地上，筋疲力尽的仰躺在床上，盯着清晨昏暗灯光下泛着灰色的天花板，一时心中只觉得无比绝望。
最终还是忍不住捂着脸又呜呜哭了出来。
第十章 流氓
虞薇这眼泪一掉，就止也止不住。
脑子一时想到方瑶，一时想到顾君亦，又是难过又是愧疚，还有无尽的绝望。
她好后悔啊！
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软弱，只是一个犹豫害怕的功夫，就被对方得逞。
可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虞薇抽抽噎噎的从地上将枕头重新捡了起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蒋寒那混蛋，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了，留下自己，还要一个人收拾这一大堆烂摊子。
虞薇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怕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眼瞅着快到6点，天都要亮了，才磨磨蹭蹭的慢慢爬了起来。
床单是肯定要洗的，还得洗个澡。
虞薇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青紫又多了一倍。特别是胸前锁骨，不成样子。
她一面流眼泪，一面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穿上，将被单卷成一团悄悄出了门。
方瑶上过厕所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很快又睡了。
那小妮子性格大大咧咧，还是个乐天派，粗心得很，根本就没发现任何不对。
想着方瑶，虞薇的心里更加难过。她是真的很喜欢方瑶，也一直都将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可如今，事情变成这样，她也彻底陷入两难，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她将沐浴的花洒打开，感受着热水喷洒在身体上的炙热感觉，一面蹲在地上搓洗床单，一面痛痛快快的又哭了一场。
虞薇这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搓洗得像是要掉了层皮。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7点，重新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的方瑶伸着懒腰起床，才发现虞薇不但早就起来了，还洗了床单，甚至给两人做好了早餐。
“薇薇，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呀？心情好点了没？”方瑶迷迷糊糊的走过来，摸了摸虞薇脸颊，就发现她两只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似的。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虞薇长得漂亮，皮肤又白又嫩，眼睛上的红肿便也格外明显，方瑶握着她的肩膀，表情十分认真的看她。
却不知，虞薇此时最没法面对就是方瑶。
看着好友满脸关切的样子，她真想不管不顾将什么都告诉她，向她坦白。
可她张了张唇，胸腔里顶着一股热气，嗓子里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虞薇定定看着方瑶，犹豫半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眶不自觉又红了，趁着红肿的眼皮，一阵刺痛。
“我……我就是想爸爸妈妈了……”
这本是个托词，可真的说起‘爸爸妈妈’两个词的时候，心中的委屈却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止也止不住。
“唉？薇薇，你别哭啊，是我不对，我不该问你这些的。”
眼睁睁看着虞薇的眼眶再次变红，方瑶手忙脚乱的道歉。
她伸手从桌子上扯了张纸巾，帮虞薇擦干眼角的泪，才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向争强好胜，事业心强，但也没必要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权总监那个人你也知道，标准的完美主义者，脾气差，嘴也毒。他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真没必要那么往心里去。”
“啊？”
虞薇迷惑的扬起脸，完全不知道方瑶在说什么。
“薇薇，你跟我说实话，你不是因为昨天被权总监训斥，才这么伤心的吗？”看着虞薇迷惑的表情，方瑶也一脸疑惑。
“啊，是……是的。”虞薇这才反应了过来，跟着点了点头。
脑中回想起昨天在权律深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头也疼了起来。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权律深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个蒋寒。
随着她的容貌变得越来越漂亮，这些男人们也一个个发了疯。虞薇从小生活单纯，哪里经历过这些啊，根本无法招架。
“好啦，别难受了。”方瑶拍了拍虞薇的肩膀，声音温和的劝道：“你不是说一个人住害怕吗？那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里，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直接找我帮忙。”
虞薇：“……”
她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方瑶这话听起来实在奇怪。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确定，自己是因为被权律深批评了，才会那么难过，
可方瑶的心虽然是好的，但她只是个小小的编导助理，工作上的事，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虞薇摇了摇头，没有多想，就见方瑶有些疑惑的看向阳台，慢慢张口问道：“薇薇，你还洗了床单？这大早上的……为什么？还有，那边明明有洗衣机呀。”
方瑶的目光落在昨晚的‘罪证’上，虞薇瞬间慌乱起来。
她下意识站起身，似乎想要挡住方瑶的视线，当然这只是徒劳。
“唔……我，我昨晚，来大姨妈了……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一块，所以……”
虞薇话音未落，房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蒋寒穿着一件灰蓝撞色的潮牌外套，人模狗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咦？”
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是会演戏，明明昨晚才半是强迫半是哄诱的给虞薇吃干抹净，这会见到她，又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挑挑眉，好像完全不知道屋子里为什么会出现个‘陌生人’。
“这位是……？”
看这装的，明明看着虞薇的眼神像是带了火，转向方瑶时又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方瑶是真是爱蒋寒爱到了骨子里，完全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在见到男朋友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呆呆站在一边的好闺蜜，就像只欢喜的花蝴蝶似的，扇动着翅膀飞到蒋寒身边。
她抱住男人的胳膊，嘴里嗔怪般说着：“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薇薇家里遭了贼，要临时到我这儿住几天！”
低头一看，蒋寒手里拎得满满当当，都是刚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各色早餐，更是乐得喜笑颜开：“哇，亲爱的，你真好，还特意给我带早餐来！”
方瑶感动得不行，蒋寒虽然偶尔会开车送她去公司，但带早餐还真是头一次。
男朋友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蒋寒个子高，方瑶不得不攀着他的肩膀，才能踮起脚尖，仰起头在他脸上映出响亮一吻。
蒋寒也不躲，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长臂揽着女友的腰向屋内走。
方瑶和蒋寒是正个八经的男女朋友，无论做出多亲密的举动也理所当然。
但这小情侣相亲相爱的场景，却让站在一边的虞薇尴尬不已。
更别说，蒋寒怀里虽然搂着方瑶，可眼睛却始终在直勾勾盯着她，那火辣辣的视线，真是让她坐立难安，就像是被针扎了般，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方瑶搂着蒋寒腻乎完，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闺蜜，转过头，见虞薇一副脸蛋红透了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薇薇，你这也太容易害羞了吧。难道你和你们家那位，平常不会这样吗？”
虞薇本就不知所措，猛然听方瑶提起顾君亦，一颗心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脸色变了又变，浑身僵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吃早饭吧。”
蒋寒目光一直落在虞薇脸上，此时也应声开口。
餐桌上这会已经摆了一些吃的，是虞薇早起准备的，简单的烤面包片，煎鸡蛋，还有牛奶。
三个人，餐桌旁却只有两把椅子。方瑶起身去卧室搬化妆凳，蒋寒则抬手将自己带来的早点一一摆上桌子。
“薇薇，方瑶说你有男朋友？”
他一面干活，一面状若不经意的开口。只是问起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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