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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浓情蜜意。
等刘氏微微喘息，缩在薄被里休息的时候，岳嘉鸿一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过了一会儿，他才试探地说道：“咱们成亲这么久了，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感知得到的，有没有一纸保证，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是不是？”
以刘氏的恋爱脑，在这样暧昧的时刻，自然是岳嘉鸿提及什么，她都不会细细思考，立马答应下来。
只是，这一次，刘氏十分安静，并没有回话。
“怎么，我还是不值得你信任？”
“那倒不是，妾身自然是想要给你的，但是，那个誓言书，一直是爹在保管，并没有放在嫁妆单子里。”
岳嘉鸿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老家伙，心思竟然那么深沉，明明说了连同嫁妆一起送过来，结果，他还是那么防着自己呢。
看见岳嘉鸿不说话，且停止了抚摸她的长发，刘氏内心有着隐隐的不安，她轻声问道：“怎么了？老爷，其实妾身真的很信任你的。”
因为誓言书并不仅仅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最重要的是，广阳侯当时胁迫他写明，他参与了和刘安洋一起打了跑马车的掌柜，而且，他那一板子打过去，是致命伤。
刘安洋重伤不治，衙门也没有怎么审理，只是以打架斗殴两败俱伤为理由匆忙结案。
偌大的跑马场当即就关闭了，王珍珍应当也听到了消息，生怕自己被牵扯进来，过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段日子之后，火速地嫁人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尘封起来，逐渐被京都的人遗忘。
“是，我知道了，咱们就幸福地过日子，让爹安心。”
为了这一份忌惮，岳嘉鸿一直对刘氏还算不错，后来有了嫡子，岳天赐自幼聪明活泼，他也就慢慢的以家庭为重，不再惦记外面的花花草草，甚至连出去喝花酒都不曾。
刘氏有时候也会回娘家去，广阳侯生怕女儿听信岳嘉鸿的花言巧语，私下也会反复叮嘱：“男子的心是最善变的，你要想白头偕老，一定要握紧这一份把柄。他不说你也不说，万一他提及了，你就装傻，实在不行，就说放在爹手里。”
当广阳侯问岳嘉鸿是否索要过誓言书，刘氏急忙摇了摇头：“不曾要过，他说要踏实过日子呢。”
广阳侯十分欣慰，他本来还觉得岳嘉鸿会很快露出马脚，没有想到还可以坚持好几年呢。
后来，广阳侯逐渐年迈，他将誓言书交给了刘氏。
“爹也不可能守着你一辈子，这份东西，你一定要收好，放在他怎么都想不到的地方，千万不要去试探一个男子，切记。”
岳嘉鸿也是侯爷了，翅膀逐渐硬起来，一旦他发混了，谁也拦不住，所以，广阳侯决定放手，就看刘氏到底会不会心软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岳嘉鸿回到菩提苑的时间少了许多，虽然他说大多数时候都在忙着挣银子，但是，刘氏内心也明白，自己到底不比那些年轻水灵的小娘子。
有了誓言书作为底气，加之她经常去敷面，保养还算得宜，而且，整个侯府也没有几个年轻的丫鬟，多年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想了想，刘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她一直将誓言书折叠之后，放在岳嘉鸿逝去的爹的牌位下面。
供桌平日里都是她在打理，所以，多年来岳嘉鸿都没有发现。
刘氏上了一炷香，对着牌位拜了拜，内心低声说道：“阿翁，感谢您在天之灵，一直保佑着侯府平安幸福。”
回到菩提苑，她看着圆桌上的糕饼，奇怪地问道：“春兰，这是谁送来的？”
春兰笑着回话：“是小少爷，说上次看见您喜欢吃，特意买回来孝敬您的。”
刘氏很舒心地笑了起来，无论日后这个孙子会长成什么样，但是至少现在可以看出，还是一个乖巧孝顺的孩儿。
岳天赐不在身边，有一个孙儿陪伴着，也算是安慰。
“真是一个好孩儿，他人呢？”
“等了您一会儿，看见您没有回来，就先回去自己的小院子里读书了，他还说，如果您回来得比较早，想向您求个恩准，能不能放他下午出去街上逛一逛？”
“上次，本夫人不是已经说了，要劳逸结合，哪里能够一个劲地死读书呢？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即便成绩再优异，再能出口成章，有什么用呢？”
转过头，看见春兰还是如木头一般杵在原地，刘氏不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最后忍无可忍地说：“你过去一趟，让他安心看书，等看完了今日该学的内容，就安心去玩。小孩儿的天性就应该多玩玩的。”
春兰急忙福身离去。
刘氏看着春兰的背影，转念一想，或许，呆一些也好，太过于伶俐了，只怕什么礼节都不顾，当仁不让地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出来，还让人吃惊一些呢。
其实，这是一个不太好干的差事，春兰并非没有及时回刘氏的话，而是犹豫着如何过去说明情况。自己不过是一个丫鬟，处在老夫人和少夫人之间，得罪任何一方，自己都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看见春兰过来，岳祖荫以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书的李锦元。
李锦元没有动，视线都没有从书册上移开。
春兰低声说道：“少夫人，老夫人爱孙心切，惦念着小少爷，故而，想今日的午餐传小少爷过去菩提苑吃。”
这么说，应该没有什么吧？
反正上午一定要看书册的，少夫人守着呢，等用午饭的时候，小少爷去了菩提苑，然后由老夫人允许放行，即便少夫人有了下午的学业安排，那也要去请示老夫人的意思。
她们婆媳之间的较量，和丫鬟无关。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李锦元开口，不仅是岳祖荫，连春兰都有些焦急了。
“祖荫，你可有什么喜欢吃的食物，让厨房提前准备，既然祖母传了话，你看完剩下的内容就过去好了。”
第237章 步步为营
看着岳祖荫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李锦元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她一大清早看见岳祖荫主动去给老夫人请安，内心就很有数了，这个孩子真有小聪明，还知道曲径通幽，让老夫人出手迫使她不要看管那么严格。
岳祖荫收敛起笑意，低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昂起头对着春兰说：“本少爷想要吃拔丝芋头、香酥鸭、油炸大肉丸子。”
李锦元点了点头，补充说道：“你先去吧，还让厨房多熬一锅鸡汤，老夫人和小少爷都要补一补。”
等春兰回到菩提苑，认真地对刘氏说：“小少爷说早上没有看见您，想要和您一起用午饭，而且还点了几道菜。”
“是吗，就本夫人和他祖孙俩用饭？”得到了春兰的肯定答复，刘氏十分开心。“你现在就去厨房，等小少爷看完书，就早点上饭。”
下午，岳祖荫如愿地上街去找梅掌柜了，只不过，这一次梅掌柜找到的蟋蟀十分勇猛，直接干翻了岳祖荫的全部蟋蟀。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蟋蟀，以及上几次赢来的银子，这一次全部都还了回去。
看见岳祖荫哭丧着脸，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店铺外面走，梅掌柜突然唤住他，眼瞅着四下无人，这才低声说道：“小少爷，看在咱们有几日比赛的交情，在下有个很好的点子，你要不要试一试呢？”
听到这句话，岳祖荫眼前一亮，他现在一无所有，无论什么好点子，都要试一试的。
“是这样的，城西开了一家赌坊，昨日，有好几个街坊过去凑个热闹，结果都赢了许多银子，听说是赌坊的掌柜才开始做生意，还不太熟悉其中的门道，所以让人有机可乘。”
“本少爷并不精通此道，再者，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如何抓住这个机会？”
“这有何难？”梅掌柜一把拉起岳祖荫的手，塞给他一锭银子。“本来，在下一个大人，和你这么一个小孩儿比试斗蟋蟀，已经是胜之不武了，所以，在下的内心有点惭愧。这锭银子，就当是在下给小少爷赔礼了。”
“本少爷不要，方才也和你说了，骰子和牌九，不是某个人随随便便练习一日两日就可以熟悉的，去了也只是白白丢弃了这锭银子。”
看不出来，这个小少爷在这样的时刻，还比较清醒。
梅掌柜笑起来，继续说道：“今日，你就当自己并没有得到过这锭银子，反正不是自己花钱，去碰一下运气，如何？如若输了，只当自己没有去过赌坊；如若运气好，赚了很多银子，不就可以参加全京都的斗蟋蟀比试吗？”
这句话，让岳祖荫重燃了信心和斗志。
“那么，就借梅掌柜的吉言了，本少爷去开开眼界。”岳祖荫毫不客气地接过那锭银子，顺着梅掌柜手指的方向往前走。
走得远了，柱子有点担心，上前去劝慰道：“小少爷，您没有那么多银子，万一输了，可一定要住手，万不可沉迷其中啊。”
柱子觉得提前提醒一声比较好，他见过那些赌徒，输了就会红着双眼想要翻本，结果还会越陷越深。
“你这个乌鸦嘴，还没有走到赌坊呢，你就先开始诅咒本少爷输，呸呸呸！”
朝着地上啐了好几口唾沫，岳祖荫自信心满满，他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株很大的桃树之下，微风轻轻摇着桃树的枝叶，又大又红的桃子落了他满怀。
这应当预示着他会在赌坊赚得个盆满钵满吧？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因为跑得太快了，扬起一阵尘土。
岳祖荫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大喊道：“搞什么啊，真是的。”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伴随着马蹄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咚”地落在青石板上。
马车的主人从车窗里丢出两锭银子，蹦跳了一下，就落在他不远处的地上。
这样的道歉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原谅了。
岳祖荫瞪大了双眼，来不及喊柱子去捡起来，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引来附近虎视眈眈的路人和街坊，他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一把将两锭银子按住，满脸都是灰土却毫不介意。
眼下有三锭银子了，去赌坊也可以多玩几把，想到这里，岳祖荫张大嘴巴傻乎乎地笑起来。
今日真是一个好日子，出门顺利，得银子更顺利。
岳祖荫很快就找到了胜利赌坊，气派的门楼，还有大门口热情洋溢的三个店小二。
看见衣着锦缎的岳祖荫在大门口站了有一会儿，身边还带着一个长随，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小少爷，一个店小二上前一步，谄媚地邀请他进去看一看。
“不会也没有关系，掷骰子不需要技巧，买大买小全凭运气，其他的，您不会的话，会有人教一次。再者，小少爷天庭饱满，一看就是聪明伶俐的人，在场内随便逛上一圈，只怕什么都会了呢。”
岳祖荫最喜欢别人夸赞他这些话，一时间有点飘飘然，他微微昂起下巴，默默地摸了摸袖袋里的银子，声音洪亮地问道：“先看看，学习一下，成不成？”
“看多久都没有关系。”店小二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下来，进来赌坊的人，就没有能够淡定地看上大半天的。
所有人都有贪念，一旦看见其他人空手套白狼，以一点点本金，赢得了数倍的银子，立刻就会眼红，会想着自己怎么就不能富贵一次呢？
在银子的刺激，以及身旁的人的起哄下，所有人都会不断地下注，恨不得自己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只不过，这么点大的小少爷，出门会带着银子吧？
店小二试探地问道：“小少爷，是准备掷骰子还是直接一盘定乾坤？”
岳祖荫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将三锭银子掏出来，想着一次性全部下注，有点舍不得，于是，他严肃地说道：“那就玩最容易上手，赌资也比较便宜的那种吧？”
一盏茶的时辰之后，岳祖荫在掷骰子的桌子前，惊讶却自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十锭银子。
第238章 问她感觉
今日的手气这么好吗？
岳祖荫简直高兴得要当场蹦Q起来，不一会儿，他竟然赢得了本金几倍多的银子。
这个时候，他就不满足于玩这种比较容易上手的“游戏”了，想要一次性得到更多的银子。
换到人比较少的桌子去，有人不耐烦地将他推开一些：“去去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来这里做什么？输了银子够你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咱们胜利赌坊可没有那么多人员和精力来哄小孩儿。”
“别小瞧人，谁需要你们哄劝？”岳祖荫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得意地昂起下巴。“这么多银子，你们看看，可以玩几盘？”
有了银子，那就是不是小娃而是大爷了。
被邀请到上座，岳祖荫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并没有发现赌坊的几个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
要使得一个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等到岳祖荫赢得一千两银子的时候，他被请到了贵宾席，店小二端来了糕饼和糖水，笑嘻嘻地让他先休息一会儿。
吃饱喝足之后，岳祖荫觉得有点累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所以，他吃完了糕饼，擦了擦嘴角的饼屑，站起身来。
“掌柜的，这么多银子，可以换成银票吗？今儿个有点疲惫了，准备明日再来继续。”
一千两银子换成了五张两百两的银票，就不是那么沉甸甸的了。
岳祖荫将银票折叠好，塞入自己的腰带里，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很快就有一个店小二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看见岳祖荫进了永宁侯府的大门，开门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小少爷”，而他只是昂着头阔步进去，轻轻地哼了一声，店小二内心有数了，赶紧不动声色地回去复命。
永宁侯府可是一只小肥羊，只要牢牢把握住了小少爷的心思，不愁胜利赌坊没有生意。
这个时候，李锦元也上街去了。
张沐辰已经死了，大街上的纨绔们都消沉了许多，所以她可以大胆地上街去。
她最近没有想着购入铺子，只是自己在府邸做了一些润肤膏子，想要医女帮忙代售。
准备从医馆出来，她站在大门口，一抬眸子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尽管她不关注慕容谦的行踪，但是京都的邸报，她还是看过，知晓一些事情。
慕容谦不是护送皇后娘娘出远门了吗，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朱雀大街的呢？
带着浓浓的疑问，她忍不住跟了上去。
红素在医馆收银子，只不过晚了一步，出来的时候就找不见李锦元了。
在热闹的大街上，又不敢喊出声，无奈，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见李锦元，红素只能退回到医馆里去坐着，她暗暗想着，如若李锦元是看见了什么人，或者想要独自去买什么东西，不见自己跟上去，一定会折返回来找。
大街上那么多人，那么多的小巷子，自己贸然去寻找，搞不好还会和李锦元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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