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他要将自己拽下去的手,方乔像只猴子似的紧紧攀住杜聿的脖子和腰,丝毫不肯松懈。
“下来。”
“杜总,您比我大了快五岁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方乔笑嘻嘻地挂在他身上,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拨着推着。
“我再说一遍,下来。”杜聿几乎是要失控了。
他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除了成晚出事儿的那一天,他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愤怒,又无力。
身上这个也不知道是人是吗喽的东西,非但怎么甩都甩不脱,还饶有兴趣躲避着他的拉扯。
在她眼里,他们不像是二皮脸和禁欲战士的你争我夺,倒像是情人之间的相互纠缠。
“让我进去,我有正事儿找你说。”方乔又更紧地搂了他的脖子,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些。
她一说话,湿热的气息就喷在他的脖颈上,让他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沉默半晌,杜聿妥协了:“明天白天,我们在楼下谈。”
如果她又要找他帮忙,她来就是,可绝对不能是今夜,不能在他家。
方乔轻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又有些挑衅:“杜总,你害怕什么?是怕我今晚爬你的床?还是怕咱们一进门儿,你自己就忍不住了?”
“方乔,你没有羞耻心吗?”杜聿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不再和她白费力气,他索性站着不动了。
她骨头轻,爱挂着就挂着吧。
“羞耻心在您这儿能卖多少钱?价格合适的话,我可以有。”方乔见他不挣扎了,将自己的脸重新挪回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他。
杜聿彻底没了脾气。
“托着我点儿,我要掉下去了。”方乔得寸进尺地说。
圈住他脖子的手还使得上力,腿却有些没了劲儿。
毕竟刚才和他“缠斗”了这么久,她早就累了。
杜聿站着不动,只皱着眉看她。
方乔扁了扁嘴,核心收紧,腰使了使劲儿,空出一只手来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说让你托着点儿呢。
少了一只胳膊圈住他,方乔肉眼可见地往下出溜,她惊叫了一声,手又赶紧圈住他。
所幸被她强制放在腿上的手没有再挪开,反倒加了些力道,将她往上托了托。
方乔得逞地笑了起来,既得意于自己演技的炉火纯青,又满意杜聿没有放开的手,脸随即朝杜聿俯了下去。
“别得寸进尺。”杜聿偏开了头,躲开她袭来的吻,转身去按指纹。
方乔又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我总会亲到你的吧。”
听到这句话,有什么在杜聿的脑中牵动了记忆,他愣怔了一瞬,抬眸去看她。
眼前只是一个二皮脸的女人,正在朝他笑得张扬,赤裸裸宣誓要将他纳入裙下。
大概是记忆太过遥远,此时他身上又挂着个热乎乎搅动他头脑的人,他到底是不及细想的。
懒得再搭理她,杜聿推开了门。
“我喜欢你回家时的仪式感。”方乔笑看指了指身后不断亮起的灯,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颈后画着圈。
杜聿觉得痒,歪着脖子躲开她的手,越过她看了看逐渐明亮的屋子,又看向她:“下来。”
“下来就下来。”话虽有些撒娇的意味,方乔的笑容却带了些深意,“可您总得先把手放开吧。”
意识到自己的手仍托着她的腿,杜聿不由地又皱了眉头,随即松开了手。
几乎是同时,身上的猴儿也跳下了地。
重量消失,一并带走了胸前的温热,杜聿深深叹了口气,呼出一丝没来由的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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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的正事儿。”进了屋,杜聿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回卧室换衣服,他只是坐到沙发上,想让方乔尽快把话说完,然后赶紧离开。
他虽坐下了,方乔却没有。
她还是和以往几次堵门成功,混入他家时一样,慢慢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探索。
前几天她研究明白了他的藏酒,也顺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卖了个好价钱。
再之前,她潜入了他的厨房,用他冰箱里的存货做了个总汇沙拉,又耍着赖让他给自己煎了块M9的牛排。
她到这里来,总是得有所收获才会走的。
不拿点东西,也得占他点便宜。
“方乔。”见她没回应,杜聿又叫了她一声。
站在窗边,看着一街之隔的朝阳公园出神的方乔懒懒地应了一声,走回了沙发边,故意和杜聿挨着坐了。
“你这儿视野真好。”方乔朝他笑笑,“以后我买房子也要住在公园边儿上。”
“你有什么正事儿。”杜聿挪了挪身子,拉开些和她的距离。
第八章 忠心耿耿好拿捏
方乔笑着看他不自然的举动,头仰了起来,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杜总的一个秘书要休产假了?”
杜聿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眼里多了些戒备。
这是他公司内部的事儿,她一个混迹男人圈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公司里有人在向外传消息,无论是只向她传了消息,还是向很多人传过消息,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啧啧啧,果然启动了谍战形态。”方乔并不将他冷了的神色放在眼里,她只又将身子往沙发的转角处缩了缩,让自己像是被沙发包裹住了,“上回跟你说的专利那事儿,我只说了一半。贵司里确实有人在卖消息,现在也都没停下。”
“是谁?”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又欠我一回了?”方乔将头转向他,眼睛懒懒地睁着,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酝酿睡意,“这次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还上的哦。”
杜聿冷哼了一声,心说她爱拿乔就算了,他查两天也是能查出来的。
“你周一要去美国,恐怕没时间去查内鬼吧。”方乔像是能算出他在想什么,又丢出个她得到的消息。
杜聿盯着她瞧,好一会儿后,忽然低笑着叹了口气。
“杜总应该猜到是谁了吧。”方乔也笑,心知他是个极敏锐的人,只言片语就足够他知道谁是散消息的人了。
他要去美国的事儿,连老陈都还不知道,方乔却知道了,那把这个消息散出去的人,只能是帮他订机票的那位要休产假的秘书了。
方乔是个聪明人,她的话点到为止,却只有他能听明白。
“知道了,明天我会处理,你可以走了。”杜聿开始赶人。
方乔却丝毫没打算起身。
伸手拿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她将一张小脸都埋进了靠枕里:“我要说的正经事是这之后的事儿。”
杜聿看向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秘书一走,肯定得有人补这个缺吧。无论是社会招聘还是从公司调岗过来,都不能保证是不是另有所图,要是真招了个她的替补,到时候你得多受掣肘啊。”方乔清了清嗓子,手在空中转着弯挥了几下,像个要开始表演的魔术师,“我接下来要为杜总推荐的秘书人选,可谓天上地下独一份儿地对您忠心耿耿,而且,也好拿捏。”
“谁。”
“我。”
杜聿站了起来,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他想到了,从她开始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来自荐的。
可她说对他忠心耿耿,还好拿捏,他却同意不了一点儿。
方乔这个滑头、二皮脸,只对钱忠心耿耿。
从她设计沈见微就能看出来,她那时又哭又笑地演了一通,看着确实真挚,要不是他知道她的底细,估计也会被连蒙带骗地唬过去。
而拿捏她,他更是从来没考虑过。
她可不像是个好拿捏的人。每回来这里堵他的门儿,都是不成功不罢休的。要说他被她拿捏了,到还有些可信。
“说完了?”杜聿回过身瞧着几乎要和沙发融为一体的方乔。
方乔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说完了就赶紧走。”
“你还没说要不要我呢。”这话说的是两个意思,方乔说完,只得意地笑着看他。
“不要。”杜聿毫不迟疑地拒绝了,既不要她来公司当秘书,更不要她。
方乔垮了脸,扭过头不再看他。
脸重新埋进抱枕里,她慢慢闭了眼睛。
“起来。”杜聿见她是要赖在这里,放下杯子过去拉她,“你该回去了。”
“我不。”方乔耍着赖不肯起来,“我为了告诉你你家公司有内鬼的消息等了你好几个钟头,你非但不谢我,还要把我赶走,实在是无情。现在都快四点了,我困了,动不了。”
杜聿暗骂了句不省心,又加了力道,将她从沙发缝里拉了出来。
顺着势,方乔挣脱开杜聿的手,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又不撒手了。
她站在沙发上,下巴正好能抵住他的宽肩,她索性就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身体练得很好,抱着他这儿捏捏那儿摸摸的,总觉得是种享受。
“这回可是你主动的。”方乔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可以带了气音,让夜的静谧为这份暧昧做了最美的陪衬。
杜聿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他咬了咬牙,扶着她的肩膀要把她推开,却被她更用力地抱住。
在电梯间的你来我往仿佛又得再上演一回。
好在这次她只是有意闹一闹罢了。
“我真的困了,没力气再跟你拉拉扯扯的。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入职的事儿明天再聊,好不好?”方乔有气无力地说,手也跟着卸了力,身子随即与他分开,老老实实地站在了他面前。
杜聿有些气馁地按了按太阳穴,忍不住觉得方乔就是天生克他的魔鬼。
这话让她说的,怎么听怎么不对。
困了就回家睡觉去,什么叫没力气跟他拉拉扯扯,什么叫他让她好好睡一觉,说得好像他缠着她要做些什么似的。
还明天聊入职的事儿,这事儿怎么就谈妥了,他什么时候同意她入职了。
强词夺理,没皮没脸。
见杜聿没立刻将她赶走,方乔笑了起来,跳下沙发,径直跑向杜聿的卧室,却在半路被人Y住了衣领。
像逮着一只做错了事儿的小狗似的,杜聿提溜着方乔的领子转了个方向,把她带到客厅另一侧的客房。
方乔翻着白眼配合着杜聿,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她从小就喜欢这样,故意做点儿惹人不高兴的事儿,然后被Y着后脖领子赶走。
打开卧室门,杜聿将她推了进去。
“明儿九点还不走……”
“你就报警抓我,我知道。”方乔替他把话说完,朝他曲了曲手指,“Nighty night.”
杜聿看着她没脸没皮的样子,只想摇头,心说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讨债鬼了。
“杜总,你要不想走,进来一起睡也行。”方乔靠在门上,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杜聿将她从门上轻轻推开,顺手关了门:“九点。”
第九章 确实是来说正事儿的
第二天八点半,杜聿就醒了。
睡意仍是汹涌,但更汹涌的是他的愤怒。
“下去。”杜聿咬牙切齿地看着坐在他身上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被山贼抢入寨子的良家妇女。
怪他睡得太沉,又没锁上卧室门,让方乔有了可乘之机,一大早摸过来毁他清白。
方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着说我来讨论正事儿。
杜聿眯着眼睛瞧着她身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他的衣服,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阳光从并不密闭的窗帘缝隙里透过来,在卧室里撒了几束光线,造就了一个丁达尔效应。
有一束光恰好打在方乔身上,白色的T恤变得圣洁,而布料之下隐隐呈现的女人腰线又妖冶非常。
杜聿皱了皱眉头,不去看那似乎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画面。
纤细的手指摸上了杜聿的身子,从腹部起势,划过T恤的下摆,慢慢往上,衣服随着手指撩起,露出杜聿精壮的肌肉和紧实的线条。
杜聿的呼吸渐渐重了。
方乔的手指在杜聿的胸前停下,不再动作。
杜聿抬眸看她。
她的脑袋毛茸茸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最外层不怎么柔顺的发丝是浅浅的栗色。
她的头发和她这个人倒不怎么相配。
人像是欲望的奴隶,而头发却又倔强得像个亚马逊女战士。
“你知道男人不需要爱都可以和女人上床吧。”杜聿叹了口气,手按住在他胸前肆无忌惮摸索的小手,“这样的女人无非是发泄的工具,是玩物罢了。”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像说教,又像警告。
他希望方乔能适可而止,起码不要自轻自贱。
方乔笑了起来,杜总这是又开始说教了。
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方乔又压低了些身子:“多亏了这个特性,我才能挣到钱,不是吗?”
杜聿觉得和方乔在一块儿的时候,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深深的无力。
他根本不想搭理她,可她却总是没脸没皮地赖着他、勾引他。
没完没了,让人厌烦。
“多少钱?”
杜聿的声音传来,喑哑又淡漠。
方乔愣了一下,随即扬了扬眉毛:“什么?”
“做一次,你挣多少钱?”
方乔笑了起来,心说杜聿这话说得可够难听的。
“做一次,我挣十万,过一夜,我挣二十万,随便几次。”她似真似假地回答,答案比杜聿说的更难听,“反正他们也撑不了几次。”
杜聿按住方乔的手更用力了些,方乔能轻易地感受到他的鄙夷。
“不过杜总比那些男人身价都高,给杜总的价格可不能和他们一样,不然体现不出杜总的尊贵。”方乔继续说,身子与他靠得更近,声音也更加甜腻,“和杜总做,一次五十万,一晚上一百万。”
方乔的头发有些许散落在杜聿的脸上,他觉得烦躁,正要抬手拨开,又在和她那双对他势在必得的眼睛相对时来了脾气。
猛地按住她的腰,杜聿起了身,将原本高高在上的人按在床上,用腿压住,乾坤立刻颠倒。
“挣完这五十万,立刻滚。”杜聿的手重重扣住方乔的手腕,在她不及呼痛的时候俯身吻上了她的脖子。
杜聿的吻和他这个人不同,火热地像是能把人燎着似的。
湿热的唇划过方乔的脖子,慢慢去向锁骨,舌头探出,在她锁骨上轻轻画着圈。
他好像很知道如何取悦女人,更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满足她们。即使在这样让他厌烦的时候,他也颇具有服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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