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的想法要以不让本人知情为前提呢?一个容易走极端的人,什么情况下都会可能会走极端。而一个心智坚定的人,不管成长的路上经历什么风雨,都能够不忘初心。”
“我听说那个女孩是为了保护母亲,才会在生死一线觉醒了异能。我认为这样的一个孩子,经得起成长路上的任何考验,所以我坚定认为可以让那孩子知道实情,让她自己选择,随后顺其自然。有些孩子确实需要干涉,才不会误入歧途,但我觉得那个孩子不需要太多干涉。反而有可能越干涉,越是将她推进深渊。”
此提议引来反驳,“如果她最终忘记了初心呢?若她最后成了大危害呢?”
那人反问,“难道顺其自然我们就不能时不时关注一下她的情况吗?我又没说完全不干涉,看到她动摇的时候也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既然你往最坏的方向想,那我问你,如果她最后成为了新的传说,开启了更好的时代,你又该怎么说呢?”
不过很快,又有人提出了新的担忧,“若是隐瞒实情,存在着这一个最直接的问题,她的异能危险等级那么高,但她本人不知情,恐怕也不会谨慎使用,若是一个使用不当……”
“这不是什么难题,可以让检测员跟她强调一下,她异能危险等级高,不能随意使用,这不就好了?”
……
会议上争论不止,最后会议主持人让参与会议的人对各个建议进行投票表决。
最终,大多数人选则了相对保守的做法。
暂时对卫澄隐瞒她的异能实情,在此前提下,令其自然发展,先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
第5章 孩子都激动哭了
接到结果的小魏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表示了理解。
她躲在阳台上,有些感慨,“我记得那个规定!检测出S+级的危险等级时,可以视情况对结果进行一定程度的隐瞒。这种事情竟会让我遇到,真是刺激!S++级诶!是经我手检测出来的哈哈哈!”
李姐强调,“这也只是暂时的,上面的意思是隐瞒一段时间,先观察一下那孩子,之后也会酌情向她说明实情的。”
小魏都开始期待了,“那还真是让人期待,不知道揭晓这个惊人的结果时,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哈哈哈,恐怕又有很多危险等级S级的异能者要怀疑自己原本是S+了。”
李姐语气凉凉,“你现在期待个啥,你该不会不知道另一个规定吧?”
小魏一下子缩了缩脑袋,“知道……保密级的异能检测结果,一些人员会被处理相关记忆,这……就要开始了吗?”
“是的,别担心,等到让那孩子知道实情的时候,你这边也会恢复真实记忆的……”
李姐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柔,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魏开始感到昏昏欲睡,脑子一
片混沌。
她就像是无意识打了一个盹,之后想要强行清醒过来,就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又晃了一下脑袋。
脑子终于清明之后,看着正在跟上级进行的通话,她很茫然,“李姐?我们这弄什么呢……”
李姐没好气地道,“瞧瞧你这记性,不是说你检测的设备出了点小bug,检测不完全吗?你就向我报备了这个情况。我刚刚才跟你说,bug已经修复好了,你抓紧去把那个异能危险等级可能达到S级以上的异能者给检测好。这边还在等着结果呢。”
这些话传进小魏的耳朵里,就自动在她的脑中形成了回忆画面,她也像是被提醒后,终于回了神,连忙接话,“是的是的,我马上就去。”
末了,李姐还叮嘱了一句,“出了结果后,别忘了提醒那孩子,她的异能危险等级高,不能随便用。”
挂断电话后,小魏就马上从阳台回到检测室里。
而李姐这边结束和小魏的通话后,就转接了一个全息视频的连线,视频的另一端是两个异能者,李姐对他们点了点头,对他们说,“小魏那边妥了。可以替换我的记忆了。”
一个异能者的能力就是针对记忆的改动,另一个人的异能类似于传送门,可以缩短某些事情需要的距离,就是靠这两个人的配合配合起来,才能够远程对小魏的记忆进行一些修改和覆盖替换。
能力与记忆相关的异能者不需要知道小魏本来的记忆是什么,只要根据指定的要求编写一些新的记忆,就可以覆盖替换小魏一段时间内本来的记忆,并使记忆前后连贯,不出现矛盾。
所以卫澄S++级危险等级这件事,他们也不会知道。
上面经过考虑后,认为这件事只要核心人员知道就行了,其他无关人员最好不要牵扯进来,所以不止是小魏,实际上李姐的相关记忆也要被替换。
不过这种覆盖是可逆,等到不需要再隐瞒的时候,他们的真实记忆还可以复原。
两个异能者配合着完成了工作,将李姐的记忆也进行了替换,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和李姐挂断了连线。
画面再回到小魏这边的检测室。
卫澄还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小魏从阳台过来时,她的目光就跟随着小魏移动。
或许是错觉,卫澄暗想,小魏忽然又没有那么怕她了,跟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放松。
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小魏发现卫澄的目光后,对她很是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呀,让你久等了。现在bug修好了,你过来再测一下吧。”
卫澄很听话的走过去,又走了一次之前的流程,坐在检测设备的座舱里,戴起配合检测的头盔。
这次的检测就非常顺利,小魏拿到检测结果后,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的异能危险等级果然到了S级。你有光脑吗?结果我会用检测中心的邮箱直接发送给你。如果你想要纸质检测书,那得花钱买。”
在这个星际世界,虽然因为有异能者的存在,造纸方法也有很多优化,不需要使用木材也可以造纸,但成本比较高,尤其书本,复印纸之类的成本就更高了。
因此这个世界的无纸化程度很高,资料、表格之类的东西,若非特殊需求,都不会打印纸质版。
而光脑嘛,就类似于现代社会的手机,不过光脑功能更加全面,也可以将其认为是一种终端设备,星际时代的某些人也会将光脑称为新终端。
光脑通常都是手环的外形,有些有钱人也会定制一些喜欢的外形。
卫澄贫穷,她和妈妈攒了很久的钱也才买了一部最基础最常见最便宜的光脑,就这都还跟店家砍了很久的价,买回来后,也是两个人共用,谁出门比较远,就谁带着。
在这个时代,没有光脑,哪怕是在偏远贫穷的边陲星,生活也会非常不方便。
正好这会儿是卫澄带着光脑,她指了指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银色手环,“不用纸质检测书。这个就是我的光脑。邮箱你扫一下就可以出来。”
为了方便小魏扫描,卫澄把左手抬了起来,小魏扫过后,光脑上提醒有新消息的呼吸灯就亮了起来。
“可以了。”小魏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恭喜觉醒!因为是S级危险等级,不是S+,危险等级勉强尚在可控范围,所以接下来你们按照正常异能者检测完成后的流程去走就可以了。不过也不能随意使用异能哦,因为还是有些危险的,一不小心反噬了自己,又或者伤到别人,那就悲剧了。”
“作为异能者,联邦都会给予一些优待,检测书后面还有异能者引导书,你可以仔细阅读一下,根据指引去申请领取所需要的福利和援助。”
“顺道一提,虽说异能在广义上不分强弱,但就战斗力这方面,S级危险等级的异能,可是很厉害的!”
小魏的记忆被覆盖的非常彻底,已经完全不记得卫澄的异能实际是S++危险等级的事了。
卫澄认真听了,不过最后她不置可否,直接点开被发送到光脑邮箱上的异能检测报告。
经李姐在后台修改后,这份检测报告其实也只修改了危险等级那一栏的内容,别的都没有动。
卫澄看着【异能效果】那一项,试探着问,“这个‘湮灭’的意思就是,我的异能可以让一些东西消失吗?小魏姐,根据你的经验,这个效果进农学院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小魏认真道,“目前来看,你的异能效果确实是让一些东西消失。你进农学院的可能性吗?说实话,挺低的,因为危险等级达到S级了,并且是攻击系,不出意外的话,只能进军校。”
小魏说完心里暗暗疑惑,从异能名称来看,这个异能还挺霸道的……居然是S级危险等级而已吗?她觉得就算是S+级也可以理解。
或许是因为这异能有着其他限制?所以危险等级就没那么高了?
小魏的话令卫澄心里‘咯噔’一声,但她还是强撑着对小魏道了一声谢,“哦……这样,谢谢小魏姐帮我检测,也谢谢小魏姐愿意跟我解释这么多,既然检测完成了,那我、我就先出去了。”
小魏对她挥挥手,“嗨呀,你真的太客气了。快去吧。你妈妈肯定等急了。”
卫澄本来是小步走,后来变成大步走,并且很快就打开检测室的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她妈就直接迎了上来,紧张地问她,“怎么样?”
卫澄一对上她妈充满担忧的眼神,心里的某根弦顿时断了,扑到她妈的怀里,带着颤音道,“S级危险等级,特殊系主攻击的异能……检测员说不出意外,只能进军校……”
卫燃听着女儿这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心里也是一个‘咯噔’。
此时,过道里还挤着一些早已拿到检测结果,却因为好奇滞留到现在的家长和孩子,他们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位由检测中心派人亲自接来的女孩,检测出了什么逆天的结果。
因为离的不算近,而卫澄闷在卫燃的怀里,声音也不大,这些路人们能听到的内容是‘S级危险等级……特殊主攻击……不出意外……能进军校’,完美的把最能凸显情绪的字眼给听漏了。
于是,他们也很自然地将卫澄的情绪理解错了,以为这孩子是激动的。
“S级危险等级,可以随便挑军校了吧?难怪那孩子激动的都快哭了。”
“真厉害……我第一次见到活的S级危险等级,这孩子瞧着倒是没啥危险性或攻击性呢,这瘦的哟,还激动的哭鼻子了,像个小可怜。”
“何止是可以随便挑军校……恐怕会被各大军校争抢吧?说不定现在各大军校的招生办都已经开始行动了。S级可是很少见的!这是天选军校生啊!”
“看那孩子和她妈妈的打扮和身形,以前日子一定过的很辛苦吧?一朝觉醒,还是会被军校抢着要的S级,那孩子会激动哭也能理解。真好呀!”
……
安静的过道中,这些窃窃私语,实在不算多隐蔽,母女俩都能听到这些轻声讨论。
卫燃低头看了看把脑袋埋进她怀里的卫澄,只发现卫澄都郁闷到要发抖了。
为免卫澄继续受到这些讨论的刺激,卫燃只好轻声道,“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咱们出去说,好不好?”
卫澄瘪着嘴点头,主动松开了抱着她妈妈的双手,还伸手帮抱一个花盆。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眼睛都红了一圈,不过因为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着倒是不太明显,只是人蔫蔫的,确实像个小可怜。
两人路过的时候,那些路人都下意识退开让路,用毫不避讳的视线好奇的看着她们,甚至还有些人对卫澄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鼓励她还是觉得她很厉害……
这搞得卫澄都有点不好意思再郁闷了,整个人有点想哭又想笑的。
很快,母女两人就来到了电梯前,电梯还没等来,卫澄的光脑倒是先收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来电明晃晃的显示着‘沙纳尔军事学院招生办’。
……刚才那些路人还真没说错,军校的招生办动作是挺快的。
第6章 反差
卫澄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听,而是下意识看了她妈妈一眼。
卫燃指了指停在这一层已经打开门的电梯,“先进电梯。”
电梯里的人都是来这一层的,两人退开让电梯里的人出来后,下去的电梯里也只有她们俩。
卫澄这才接听了电话,对那边礼貌的询问,“喂?您好。”
“您好您好。”手环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请问您是卫澄吗?”
“是的。”卫澄老实回答。
那道女声一下变得非常欢快又热情,“好的,非常感谢您愿意接听电话,我这边是沙纳尔军事学院的招生办,我姓吕,您可以叫我吕老师。”
“我们这边看到了您的异能检测结果,是非常适合进军校的异能呢,可以问一下,您现在有意属的院校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愿意了解一下咱们沙纳尔军校吗?”
卫澄对军事学院还真不太了解,对于院校,她只主动去了解过农学院。
哪怕到了现在,卫澄心里还是想着试试能不能报农学院,除非真的没有希望了,她才会老实去军校。
考虑到军校会是她的退路,卫澄选择了比较圆滑的回应。
她用听起来很诚恳的语气回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呢,不过你们学校是沙纳尔军事学院吗?我回头会好好了解,并认真考虑的。”
兴许是卫澄的语气给了吕老师希望,吕老师更加热情了,“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会耽误您的时间的话,我这边现在也可以向您直接介绍咱们学院的优势,您看怎么样?”
卫澄有些为难的说,“这……我暂时有些别的事要先忙。”
吕老师立即抢着道,“没事没事,那您先忙。我这边非常抱歉打扰您了,还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太大的困扰。”
对方这么懂进退,卫澄都有点愧疚了,她很礼貌地回,“呃,您不用道歉,也没有很打扰……不过我现在要忙,得挂断电话了,可以吗?”
吕老师欣然答应,“当然可以。那我们这边非常期待可以收到您的报名申请,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打完,也刚好出电梯,卫澄小小的呼了一口气,跟着她妈妈往检测中心的服务大厅走。
卫燃目光慈爱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一头凌乱的头发,“咱们要去窗口咨询一下报考院校的事情吗?”
卫澄摇头,“刚才在检测室里,我就已经问过检测员了,我们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去排队。对了,检测员还给了我一份异能者引导书,妈,咱们先暂时安顿好吧,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她十分愧疚的道歉,“对不起……咱们的屋子……都怪我,没能把能力控制好……”
卫燃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想捏捏女儿的脸,却发现女儿的脸颊太瘦,根本捏不出肉来,心中又是一痛。
心绪各种交错之下,卫燃的眼眶都湿润了,“说什么傻话呢!房子没了可以赚钱再建,人没事就好!你不可以再继续那样想了!知道吗?你可是保护了妈妈!不是都怪你,是多亏了有你!明白吗?是妈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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