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烛笑了声,几步来到她身前:“想师尊了,睡不着,等师尊出来。”
“墨烛!”
师尊立马炸了,双颊蹭得爆红,正准备对徒弟重拳出击,便看到墨烛抬手拎起个油纸袋和饭盒。
“豆沙包,还有红豆粥。”
虞知聆抬起的手换了个方向,接过他的爱心早餐,脸上立马多云转晴。
“我就知道你疼师尊,嘻嘻。”
她一早便饿了,被墨烛养刁了胃,每顿饭必不能缺少,出去这几日没吃过正儿八经的饭。
墨烛笑笑不说话,等她回到院里坐下用膳,他便在一旁等她吃完。
虞知聆看看他:“你不吃吗?”
墨烛摇头:“不吃,弟子不饿。”
虞知聆递过去一个包子:“吃个嘛,我吃不完。”
这话自然是矜持,师尊的饭量好得离谱,墨烛也不拆穿她,知道她关心自己,接过包子咬下。
“多谢师尊。”
虞知聆用膳的时候还在感慨,小徒弟这饭量是怎么长这般高大的,他要在他们那个世界,照这个吃饭的模样,保不齐得是个营养不良。
用膳之时,她察觉到墨烛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小徒弟在看她。
师尊叹气,转身问道:“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墨烛被她逗笑,弯了弯眼道:“师尊好看。”
虞知聆小脸一红:“你,你好好说话,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墨烛喉结微滚,放下手上吃了一半的包子,神色迟疑,将虞知聆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下不安,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正襟危坐小心问:“怎么了?”
不会是什么重病绝症,或者是颖山宗出了什么事情?
虞知聆已经将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尽可能放柔自己的声音,生怕吓到这只小蛇崽崽,人家又不愿意说了。
她以为会是很严重的事情
,没想到墨烛忽然开口。
“师尊。”
“嗯,你说,师尊在呢。”
“你相信重生吗?”
师尊面无表情。
墨烛眉心微拧,唇角紧抿,当是自己吓到她了,于是小心说道:“师尊你别怕——”
话没说完,虞知聆的手触碰上他的额头。
墨烛:“师尊?”
虞知聆上前一步,额头与他相抵,柳眉微拧。
这距离太近了,她的呼吸喷涂在他的脸上,墨烛平稳的心跳乱了一拍。
“师尊?”
她没有回应,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墨烛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揽住她的腰,歪头想要亲她。
“干什么啊,不亲。”
虞知聆躲开了瞬,他的吻落在唇角,少年愣愣看着她。
是他误会了吗,她不是要亲亲,那凑这般近做什么?
虞知聆后退拉开距离,皱眉道:“你没发烧啊。”
墨烛:“……”
墨烛闭上眼,长呼一口气,压住心底的躁动:“弟子没发热。”
虞知聆道:“可你像是烧糊涂了。”
墨烛担心给她平添麻烦,这些事情他自己也没确认,这般早跟她说,多少有些不合适。
他将虞知聆按在石凳上,红豆粥放在她面前:“师尊,接着用膳吧。”
虞知聆接过汤勺用膳,并未看墨烛,知道他在一旁吃包子,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没胃口,一个包子吃了这般久。
重生?
虞知聆不知道墨烛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如果说虞知聆知道颖山宗灭门是因为她看过原著,那墨烛为何会知道?
以及,她和虞小五的关系,虞知聆已经开始怀疑,另一个世界的经历,究竟是她的一场梦,还是她真的就是穿了书?
如果是穿书……
又为何,她和虞小五这般相似?
这顿饭看似吃完了,实际心不在焉,虞知聆心里越来越乱。
墨烛收拾碗筷,她便坐着等他,看他忙忙碌碌,又替她将被褥卷出来晾晒,今日日头好,他经常会这般做,将她照顾得全全面面。
她双手捧着下颌看他忙忙碌碌,心下忽然在想,墨烛这样的人,其实最容易让人动心。
瞧着冷冷淡淡,可实际上心非常软,滴水之恩会涌泉相报,心性坚韧,脑子聪明,还很会照顾人。
喜欢一个人,便会明显偏爱,对心仪之人的态度和对其余人完全不同。
虞知聆点点头,感慨自己眼光真好,也不怪她动心,她跟她爹又不一样,不修无情道。
不对,她爹修了无情道,还是义无反顾爱上了她娘,在感情面前,旁的似乎都不再重要了,道心、家世、性格,都比不上一颗心。
墨烛收拾好师尊的屋子,来到水池前净了手,看到虞知聆闭着眼晒太阳,脑袋摇摇晃晃,今日簪了几个黄色的珠花,穿了身嫩绿色的衣裳,瞧着俏皮了许多。
他笑着走近她,虞知聆并未察觉,对他从不设防。
墨烛自身后捧住她的双脸,掌心未干的水贴在虞知聆脸上,冰了她一下。
“墨烛!”虞知聆瞬间睁开眼,脑袋后仰瞪他:“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墨烛站在她身后,漂亮的眼睛笑弯,宽大的掌捧住她的双颊搓了搓。
“凉吗?”
成熟的师尊是绝对不会回答的,只会骂他:“你幼稚死了!”
墨烛在她面前才会幼稚,平日老熟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虞知聆没挣开他的手,墨烛站在她身后,他们一坐一站,彼此的视线对上。
他弯下身,一点点朝她凑近,垂下的马尾扫在她的侧脸上,像是把小刷子,明明荡在脸上,却挠在心底。
墨烛的眼眸看着她,眸光越来越晦暗,他离她很近,虞知聆心跳剧烈,在他凑上来前,忽然闭上了眼。
她以为墨烛想接吻,她不否认自己对墨烛也有渴望,适当的气氛到了,不亲一口也着实浪费。
可他并未吻上她的唇。
额头眉心处印下一吻,那颗小水滴花钿烫了下,虞知聆长睫微颤,感受到他又亲了一下,那个象征着虞知聆身份的水滴花钿。
沿着花钿往下亲,少年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啄啄,极其郑重。
虞知聆的手攀上他的腕间,他后退了些,她睁开了眼。
她有些茫然,下意识问他:“不亲……吗?”
虞知聆以为墨烛会忍不住,他总想亲近她,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气方刚,她不是没有感受过他的冲动,明明都闭上眼让他亲了,怎么又不亲了?
“弟子喜欢和师尊接吻,也喜欢亲亲师尊其他地方。”
墨烛唇角上扬,掐住她的腰身将人转了过来,提起她坐在石桌上。
虞知聆的脸更红了,微微错开目光:“你怎么总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
“喜欢师尊,顺其自然就说出来了。”墨烛回答道,随后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又问她:“这是灵印吗?”
虞知聆点点头:“嗯,我小时候就有的,应当是我阿娘死前留下的魂力象征。”
她摸向额头,低声道:“也是我的身份吧,中州好像只有我有这个花钿,他们见到这个东西,便知道是我来了。”
这花钿,象征着虞知聆,代表濯玉仙尊。
墨烛凑上前,又亲了一下:“真漂亮。”
虞知聆心跳剧烈,往后挪了挪:“你别总亲我,你说了让我们慢慢来的,别……别勾引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墨烛失笑,抱着她的腰问:“别什么,没听清。”
“别勾引我。”
“声音好小,师尊可以大点声吗?”
“别勾引我啊,你耳朵有问题吧。”
墨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师尊,你到底在说什么?”
虞知聆抬起了乌龟脑袋,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畔超大声喊道:“别、勾、引、我!!”
墨烛险些被她震聋,笑到胸膛震动。
“墨烛!”
虞知聆反应过来墨烛是在逗她,狠狠踹了他的一脚,推着他便要跳下来。
墨烛上前一步,将人抵在石桌和自己怀中,俯身亲了亲她的唇。
“我又后悔了,现在亲亲嘛。”
虞知聆捂住嘴,呜咽骂他:“你个登徒子!”
少年郎笑得很开心,拉下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按。
“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我们说了慢慢来,师尊感受感受,你有多喜欢我。”
她刚喝了红豆粥,嘴里甜甜的,墨烛尝到了甜腻的红豆味,也从中品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橙花香。
她有多喜欢他?
腰身发软,她只能攀着他的脖颈,他喜欢将她抱在高处坐着,缩小两人的身高差距,她不必仰头,他也亲得不难。
虞知聆昏昏沉沉间,听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可与她发病之时完全不同,此刻的她不疼,像是浸在蜜里,浑身甜腻腻的。
双唇分开之际,牵连的银线拉断,他擦去她唇上的水渍,呼吸沉重,眼尾洇红。
虞知聆不敢低头看他,知道他现在状况不对劲,看到他红润的薄唇,心里痒痒的,凑上去咬了他一口。
她的声音轻到听不清:“你跟小时候不像了。”
墨烛与她额头相抵,声音喑哑:“哪里不像了?”
虞知聆回答道:“变凶了,变好看了,长高了,也长大了,十年了,你已经长大了。”
墨烛歪头去吻她的唇角,亲亲啄啄,声音含糊:“喜欢吗?”
虞知聆摸摸他的眼尾,认真道:“喜欢的,你很好看。”
这话严重满足了某只幼稚蛇蛇,墨烛闷声笑了几声,又亲了她好几下。
“师尊,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吗?”
虞知聆躲着他的唇,笑着问道:“什么?”
“关上听春崖的大门,你我做什么都可以,无人会知晓。”
墨烛轻吻她的耳垂,很轻很轻,“我知道您心里有顾虑,瞒着我很多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如果您足够喜欢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
拉住她的手,触碰上自己的脸,精雕细刻的五官在她这里为他挣得了绝对的机会。
“不是很喜欢吗?”
虞知聆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脖颈:“别说那些话,太……太……”
墨烛抱紧她,蹭蹭她的颈窝:“怎么了?”
“太……少儿不宜了……”
墨烛听不懂,但能猜出来什么意思,昨夜压抑了一晚的情绪,今天被她几句话哄好。
他果然不说话了,安安静静抱着她。
虞知聆喜欢拥抱,抱多久都可以。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的沉香,感受到他滚烫的怀抱和不太对劲的地方,腰身往后挪了挪,拉开些距离。
“那个……墨烛啊……”
墨烛将离远了些的师尊拽回来,抱住她柔声回应:“嗯?”
虞知聆犹犹豫豫:“那个……我有点想问你一个问题。”
墨烛闭着眼感受她的存在,低声道:“师尊说。”
“你别觉得冒犯。”
“不会的,师尊有话随意说。”
虞知聆迟疑许久,支支吾吾,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小心问:“那个,蛇蛇是有两……吗?”
墨烛:“?”
墨烛有些没听清,想直起身看看她的脸:“什么?”
虞知聆抱紧他:“你别松开我,就抱着,别看我!”
墨烛只能接着抱着她,看她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头发。
“什么?”
虞知聆实在好奇,搂住他的脖颈,缩进乌龟壳里闷闷问:“就是……就是那个,听说……也不是听说,我看的话本子,都这么说的。”
“说什么?”墨烛还是听不懂:“话本子说什么?”
虞知聆都快怀疑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了。
她拍了他的脊背一巴掌,嗓门大了些:“就是那个啊!你……你现在身子不对劲的那个地方……”
后面一句声音很小,但墨烛还是听清了。
再结合她之前的话,他迟钝的大脑瞬间反应过来,双颊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虞知聆的耳根红透,埋进他的怀里不敢探出头,抓紧他的衣裳。
墨烛清了清嗓子,磕磕巴巴道:“我……我控制不住……一会儿去冲个冷水澡就好,抱,抱歉,冒犯师尊了。”
虞知聆小声嘟囔骂他:“这又不怪你,我们都亲成那样,你要是没反应,该去看大夫了。”
墨烛也并未被人问过这种问题,往日能言善辩,这会儿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虞知聆在他怀里推了推他:“还是别说了,我不是故意冒犯的,我就是觉得,我们现在都亲了几回……那亲昵的问题,好像也能问一下……冒犯你了吗?”
墨烛将要跳出来的人按进怀里,小声道:“没有,没有冒犯。”
虞知聆搂住他的腰,也没说话,这会儿正在心里懊恼自己为何要问,她就真那么好奇嘛?
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直到和他第一次接吻之后,她看了个话本子,那话本子便是这般写的,她便好奇了。
虞知聆懊恼道:“别说了,还是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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