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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买！爸叫人给你定。”
闻溪狠狠花钱之后心口的那股闷气消散得差不多了，女人嘛，不开心就花钱。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啊，爸叫公司弄几个电影项目给你拍？”
“别，他们那项目动辄投资上亿的，我哪拍得了。”闻溪连忙拒绝，她对自己的水平有很清楚的认知，现在绝对不是那种能扛几个亿大项目的水平，虽然老闻是大老板，但是他也要为股东和公司的名声负责，她不能拿来随便瞎玩。
“我自己攒个几百万的局先慢慢来，怎么说也得有点成绩了，票房回报率好看了才好意思让你给我走后门开大项目。”
闻溪靠在闻鸿铭肩膀上，和他讲自己的计划，闻鸿铭认真听着还时不时给点建议，一点也没觉得她是在搞什么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等我成了大导演，以后你的头衔就是知名导演闻溪的父亲。”
“诶呦，那我可太期待那天了，到时候我出去人家一看到我就，你是闻溪的爸爸，能合个影吗。”
“哈哈哈~”闻溪被逗得笑倒在他身上，“哪有这么夸张。”
“溪溪啊，你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但是就一点，做就要坚持，做就要做好，不然咱们宁愿不浪费这个时间。”
“知道了，爸爸。”
闻溪很郑重地回答，从小老闻就是这么教她的，她想尝试什么都可以，但是一旦决定认真学了就不能随便放弃，花时间读书就要读出结果，不想上班可以去玩，决定工作了就要认真去做。
这天之后闻溪就搬回了清河湾，本来她的状况就不建议长期和父母住在一起，她也是花了很久才逐渐适应和父母分开生活，这次在家待得也够久了。
她照常上学，空闲了就约上几个朋友天南海北的玩，刚放寒假就直接飞去新疆和朋友们会合。
反正她拿得起放得下，一个男人而已再喜欢也不会让她为了他焦虑伤心甚至自我怀疑，这世界上好玩的事情那么多她还没有全都体验一遍呢，
比起闻溪的洒脱，顾霁远可以说是糟糕透顶，闻溪又把他拉黑了，他还是只能从于孟苒的朋友圈里抠一点闻溪的动态反复看，看到视频里闻溪在雪道上做了个空翻之后欢呼雀跃的样子，他甚至跟着手机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因为手上的项目有点急，导师一直留他们到年二十九才放人，两个室友急匆匆赶回家，顾霁远送走他们之后一个人实在是无聊就想着出去转转。
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竟然已经到了清河湾，几个月没来门卫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热情地开门放他进去。
他就进去看一眼，之后就离开，他想。
站在闻溪家的楼下抬头看，他惊讶地发现家里的灯居然亮着，往年的这个时候闻溪应该早就飞去海城了，怎么会在家里。
也好，他就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就当离闻溪近一点。
顾霁远在台阶上坐下，偶尔有往来的业主看到他都打量他几眼又离开。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眼前开始落下一粒粒小冰晶，落在衣服上只剩一个个小白点随后融化成星星点点的水迹。
“下雪了。”
从细微的雪粒子变成细碎的雪花最后是棉絮一样的雪团，很快地上就积了薄薄一层雪。
顾霁远就这么蹲着看雪一点一点变大，再过几个小时就是第二天了。
门卫看着监控里天寒地冻在楼下冻了几个小时的男生颇有些为难地告知了管家，管家试探着给闻溪播了电话。
“闻小姐，您好，我是物业管家。”
“什么事。”
闻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往浴缸里扔浴球，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意外。
“闻小姐，那个顾先生已经在楼下待了几个小时了，外面那么大雪…”
“你说谁？”
“顾先生，顾霁远先生。”
“你说他在哪？”
“就在您楼下，下午就在了。”
“他爱待就待吧，不关我的事。”
闻溪挂了电话才看到管家给她发了一张监控截图，是顾霁远蜷缩着蹲在单元楼门口。
“神经病。”
闻溪才不管他，喜欢待着就待着，谁都别想打扰她泡澡。
她撩起浴缸里绵密的泡沫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该说不说雪夜泡澡品酒真的是很浪漫啊。
“暴雪红色预警…怎么突然雪下这么大了。”
闻溪看着手机里的推送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夜里零下十度还下着大雪，这不得把人给冻死了。
关我什么事，那么大人了冷了不知道走吗？刚坐起身的闻溪又躺下。
五分钟后闻溪终于坐不住了，从水里爬起来随便冲掉身上的泡沫，睡裙外面套了一件毛衣外套就下了楼。
她下楼把顾霁远赶走就回来，死也别死她家楼下。
闻溪出了电梯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门口一个蜷缩着的黑色身影撞入她眼底，这么冷的天他就在这儿待了几个小时？
“你在这儿做什么？”
顾霁远蹲在墙边突然听到闻溪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回过头才看到一个人站在他身后，真的是闻溪。
“溪溪！”
“嘶~”
他猛地起身，久蹲的腿早就麻透了，起身的瞬间双腿突然毫无知觉，一个趔趄他就摔坐在地上。
“我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顾霁远感觉到腿上的麻劲过去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闻溪身上：“外面冷，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
闻溪一把挥开他的外套：“你是谁啊你就给我披衣服。”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待到明天就走。”顾霁远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受伤，捡起地上的衣服拍了拍灰尘给闻溪穿上，“别着凉了。”
她表情一愣想起来明天好像是他的生日，又不知道这个年他在哪儿过呢，刚产生一丝心疼又想起他做的混账事情闻溪脸又冷下来。
“回去吧，别让我看见你。”
“溪溪…你别赶我走。”他哀求地看着闻溪，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我错了，我不想离开你。”
“你现在在做什么，给我表演苦肉计吗？”闻溪心底一把火窜得老高，这段时间的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她猛地推开顾霁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还有你穿得这些衣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让你穿得这么寒酸过，你这件轻飘飘的外套能扛什么？”
顾霁远踉跄着后退一步，闻溪冲上前去锤他：“你以为你是谁，你要分手就走，你后悔了就想回来，你有资格说结束吗？”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说了你从这个门出去就没有回去的机会。”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溪溪。”顾霁远看着闻溪的样子心疼极了，他紧紧抱着闻溪不肯松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你和傅承聿结婚我就在外面住，你每个星期来看我一眼，不，一个月来看我一眼也行。”
“我愿意这一辈子守着你。”
闻溪呼吸急促显然正在气头上，听到顾霁远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等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和傅承聿结婚，还有什么你在外面住我一个月去看你一回。”
“你要和傅承聿结婚了，我不想耽误你…”
闻溪简直被气笑了，“啪！”一巴掌甩在顾霁远脸上，她用了劲手心一阵一阵发麻，打完之后甩了甩手才觉得疼。
顾霁远看她手疼赶紧摊开她的掌心吹了吹：“疼不疼？”
“你、”闻溪看他这个样子顿时气都没出撒，“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傅承聿结婚了？”
顾霁远眼睛眨了眨讷讷道：“我听别人说你要和傅承聿联姻…”
“你都不来问我，听别人说我要联姻就退缩了是吧，觉得我有了一个完美的联姻对象就自卑了，要主动退出成全我是吧。”
“不是！”顾霁远急得去拉闻溪的手，被闻溪一把甩开。
“我在学校碰见傅承聿，他说他知道我，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委屈。”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她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顾霁远看着闻溪冷淡的脸小声道：“就之前学校请他来开讲座，他敲打我，我害怕他欺负你才、”
“行，我给他打电话。”
闻溪拿出手机就拨通了傅承聿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里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
“喂。”
闻溪清清嗓子开口：“喂，承聿哥，我是闻溪。”
“小溪，这个时候给你哥我打电话实在不是个懂事的好时机。”
电话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闻溪面色一尬：“帮我和一一姐问好，哈哈。”
“什么事。”
“你之前去A大开讲座见到顾霁远了？”
“你的小男友？见了，还打招呼了，他简历不错毕业之后可以叫他来齐光工作。”
闻溪挂断电话之后双手抱胸看着顾霁远：“他怎么就敲打你了？”
顾霁远低着头不敢看闻溪，搞了半天一切都是他自己弄错了，那天傅承聿真的就是因为他是闻溪的男朋友和他正常打招呼。
“行，这不重要，说说你回来找我干什么。”
“他有爱人不会对你好，所以我、”
“所以你以为我要和他联姻各玩各的，回来愿意做我的情人。”
顾霁远点点头，他是这么想的。
“啪！”
闻溪在他另一边脸上又甩了一巴掌，这下她总算是舒服了，果然对称才是美。
“溪溪…”
顾霁远一手捂住一边脸，眉眼耷拉着可怜极了：“小心手疼。”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结婚了要你受委屈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说我什么时候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霁远伸手去勾闻溪的手，小心翼翼地勾着闻溪的尾指，冰凉的手冻得闻溪一个瑟缩。
“我是自愿的，不管你要不要，我都想留下来。”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闻溪真的是又气又无语，合着他搞这一通就是以为自己要和傅承聿联姻，他不想耽误自己就退出，现在知道傅承聿有爱人又害怕她被冷落屁颠屁颠回来做情人都愿意。
“溪溪，你别不要我。”
闻溪看着他比之前清瘦了一大圈的脸，唇色苍白显然冻得不轻，身上就一件破外套还巴巴地脱下来穿她身上。
真的是拿他没办法，锯嘴的葫芦，谁让她就喜欢他呢。
“傻逼。”
闻溪翻了个白眼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滚上来。”
顾霁远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闻溪已经走到电梯前：“不想上来？”
“想！想！”他三两步跑进电梯生怕闻溪后悔了又赶他下去。
他站在电梯里伸手悄悄想牵闻溪的手，刚碰到就被“啪”得打开，还被闻溪狠狠瞪了一眼。
“手冰凉，别碰我。”
“对不起。”
“就穷到这个地步连买衣服的钱都没了？”
他挠挠头：“这衣服挺好的，我花二百块钱买的羽绒服，上衣和裤子加起来一百。”
“二百？！”闻溪惊叫一声对着顾霁远就是一顿锤，“你说你是不是王八蛋，二百块钱还不够我给你买条内裤，你跟我说二百块的衣服穿得挺好的，觉得好就滚蛋，滚滚滚。”
她都说不清自己是愤怒还是心疼，这几年他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非要自己作死给自己弄成这样。
“溪溪、溪溪，我真的知道错了。”顾霁远紧紧搂着闻溪，恨不得揍自己一顿，他怎么可以让她这么难过。
他急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他的力度比闻溪大了太多，脸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你打自己干嘛！”闻溪心疼死了，他还用那么大的劲，“只有我能打你，你不准打。”
“那你打我。”他弯下腰把脸伸到闻溪面前，“溪溪，就算你以后不爱我了，赶我走我也不走，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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