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沐浴更衣过,脸庞被热气熏蒸地微红,眼神澄澈中带着几分风情。
洛南书轻抚着自己的脸,到现在仍有些不可置信:“我长这样,他竟然拒绝我。”
她看向神识里的恶毒女配系统,认真地问道:“沈以衍是瞎了吗?”
系统:“.....”
“我知道了。”洛南书看着系统了然道,“沈以衍那个老闷骚喜欢御姐型的。”
小跋扈:“.....”
洛南书把自己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小跋扈,今天好像是原主的生辰。”
系统:“对啊。”
洛南书像是没话找话般,跟系统说道:“小跋扈,我们那边管生辰叫做生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十七年了,我都快忘记生日是怎么过的了。”
系统透过神识扫了眼洛南书:“那你之前是怎么过生日的?”
洛南书听到这话还真停下来想了想,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些:“我都是和我师傅一起过的。”
“你师傅?那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师傅.....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但她没再接着讲,而是钻进了被褥,把整个人连带着脑袋也埋进被窝里。
夜深,窗外的鸣蝉时不时地叫两声,没过多久洛南书就有些困了。
系统也识趣地没有打扰她,转身就去休眠了。
*
次日辰时,雾霄山上。
天心派要求所有弟子每日辰时开始晨读,就连外门弟子也被要求晨读。
这么多年洛南书也都习惯了,除了起的太早这点她不怎么满意,晨读她还是很喜欢的。
因此这么些年来的晨读,洛南书一次也没躲懒过。
雾霄山上,数十个外门弟子聚集在一起,有追逐打闹的,也有插科打诨的。
如果没有昨天的小插曲,今天对于洛南书来说也会是无限美好的一天。
然而。
一想到昨天被沈以衍那么屈辱地丢出扶云殿,洛南书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蹭的一下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煞那间,整个雾霄山上安静如鸡。
洛南书回过神来却发现安静过了头,似乎.....
她视线下移,就看到一众师弟师妹正抱着团,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
意识到自己竟然喊出声了,洛南书开口想要挽回一下自己所剩不多的形象:“那个.....其实我......”
但想到自己往日的跋扈,她还是放弃了:“算了。”
师弟师妹们的表情更加生动了,更有甚者,有个师妹被吓得,洛南书都能看到她眼里正在打转的眼泪。
洛南书转而望天,只觉得一切皆是天命。
是她命里该有此劫。
神识里,恶毒女配系统拍手叫好:“南书,干得好,这次真的很跋扈!”
“......”
洛南书动作迟缓地捂住双耳,步履匆匆地逃开。
身后的一众师弟师妹看着师姐反常地公然逃晨读,纷纷窃窃私语。
“......”
“南书师姐怎么了?”
“是不是我们刚刚太懈怠了,南书师姐生气了?”
“应当是,南书师姐平日里虽然跋扈,却从不在晨读上发脾气。”
“我们下次可得争气,争取在下次的派内挑战赛内让南书师姐为我们骄傲。”
“可不是,咱们得加油!”
*
午时,器法课。
梧吉长老正在台上讲课,讲到重点处还会慷慨激昂地用法杖在空中画个圈。
“自从神魔大战结束后,众多神器宝物失去踪影,都躲进了秘境地图中.....
然现存的神器中,排名第一的则是天衍宗的苍暮剑.....还有我们天心派一直守护的血色灵琴.....
可惜的是.......”
梧吉长老侃侃而谈,台下的众弟子听的还算认真,除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洛南书。
洛南书昨天被大师兄丢出扶云殿本就没睡好,再加上后半夜一直在抓蚊子。
她能在上课的时候撑住没有倒下已经努力过了的。
然而梧吉长老却不知。
他平日里就看不惯不刻苦的弟子,平时洛南书仗着洛家的赞助招摇过市,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这次洛南书在课上睡觉简直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他朝着洛南书的方向大声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被附加了灵力,在废柴的洛南书听来简直是魔音入耳。
就连系统也被吵醒了,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梧吉长老。
梧吉长老看着两眼空空的洛南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下定了决心想要为难洛南书:“我刚刚说通古大陆排名第一的神器是什么?”
洛南书刚醒,意识本就还未彻底清醒,见自己被梧吉老头抓住,心里一阵苦笑。
其实也不怪梧吉老头的。
原主人设跋扈,洛南书有次甚至趁梧吉长老泡泉水的时候偷走了他放在不远处的假发。
害得他被众长老和弟子发现了头顶的玄机,笑话了三个月之久。
虽然这非洛南书本意,但的确是她顶着这副身体干得混蛋事,她无从辩驳。
况且梧吉长老问的她的确不知,因此洛南书只能硬着头皮被罚。
她本以为梧吉长老忍了这么久没有发作假发的事,这事就算翻篇了,谁知梧吉长老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洛南书站在后山,看着眼前数百阶的石阶,一阵语塞。
梧吉长老要她把这里的落叶扫完。
时间刚好也是扫三个月......
洛南书从未有一刻同此刻般苦涩,十分应景地,一片枯黄的落叶掉落在她的手心。
她不会御剑飞行,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拿着个扫帚干巴巴地扫啊.....扫啊。
扫到太阳下山,她在夕阳里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自己扫完的部分又掉落了不少落叶。
“......”
‘这真的能扫干净吗?’连洛南书自己都不禁在怀疑。
神识里的系统却兴奋地像只大母猴:“那个谁来了。”
“谁?”
“沈以衍。”
“......”
下一秒,沈以衍逆着光飞来。
洛南书拿着扫帚的手停顿了一瞬,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半空中飞过的沈以衍。
两人的距离不算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的脸颊因为劳作有些红润,问神识里的系统:“他来做什么?”
“或许是刚好回扶云殿吧。”系统有些心不在焉。
沈以衍很快就不见踪影了,洛南书低头看着地上因为某人御剑飞过而堆积的一大堆落叶,心口一梗。
‘又得重新扫了......’
洛南书捏着扫帚,只觉得两眼一黑。
等回到花间堂,她累得倒头就睡着了。
第3章
梧吉老头要求的扫三个月的台阶,今天刚好是最后一天。
洛南书刚吃完午饭便提着扫帚去了后山。
她想着早点干完活,回去了还能有时间继续看话本。
这次的话本是她从青阳集市上淘来的,新奇的很,刚看了几章便入迷的不行。
要不是梧吉老头罚她扫台阶,洛南书连晚饭都不想吃,看个通宵也得在今天给看完。
连系统都‘被迫’看得入了迷。
“那个男相公为啥就不肯解释呢?”
“两个人都有嘴,偏偏谁也不肯说出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好像两个哑巴。”
“.....”洛南书语塞,“你不是说你不爱看这些吗?”
小跋扈理直气壮:“反正也闲来无事。”
“.....”
午时,洛南书慢吞吞地到了后山,刚拿起扫帚装模做样地扫了两下,就听到似乎哪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出于好奇,她提着扫帚慢慢地靠近。
然而声音越来越清晰,却始终看不到讲话的人在哪。
...
“过两天的器法课上,你找机会把血色灵琴掉包。”
“我尽量。”
...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洛南书又离得远,只听见了这句,却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闻言她的大脑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把血色灵琴掉包。
洛南书虽然废柴,却也没有废柴到不知道血色灵琴是什么东西。
上古神器血色灵琴,也是天心派守护千年的秘宝。
可惜的是血色灵琴在几百年前就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碎成了两半。
不过毕竟是万年神器,哪怕损坏了,其中蕴含的灵力也是远超一般的法器或法宝。
听说在血色灵琴还没坏之前,它的威力大到飞云仙尊也奈何不了它分毫。
飞云仙尊的修为是渡劫期巅峰,渡劫成功那就是位列仙班的人物,可以说是修道士中站在的顶峰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在血色灵琴面前甚至只能堪堪接住两击,由此可见万年神器的血色灵琴的威力之巨大。
可惜灵琴碎了,最重要的丝弦也不知所踪。
眼下,竟然有人把注意动到了损坏的神器上。
怎么想,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好人,看样子倒像是叛徒或者邪修派奸细。
两个人应该是用了密音符,洛南书连他们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更别提认出他们是谁了。
洛南书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惊悚,忙问神识里的恶毒女配系统。
“小跋扈,有这段剧情吗?我怎么不记得。”
小跋扈也听到了对面那两个人密谋的内容,洛南书话音刚落便接上了:“不可能,剧情里没有。”
“那你能看到那两个叛徒是谁吗?”洛南书有些紧张。
“看不到。”
小跋扈住在洛南书的神识里,比洛南书的五感还要通达,按理来说应该是能够脱离洛南书的五感而存在的。
但他却说看不到。
也就是说,那两个叛徒应当是设置了什么符咒或者法阵,以至于小跋扈也看不到他们。
洛南书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直到能看到那两个叛徒是谁为止。
如果天心派遇到灭顶之灾,她身为这个世界的女配,是绝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的。
她不光需要推动男女主情节发展,还需要维持这个时空稳定。
洛南书顺着声音继续往前走,直到感觉声音离她很近,她才停下脚步。
她躲在一棵树后,刚要探头偷看叛徒是谁,就注意到树的前面露出的一截衣角。
那是天心派内门弟子的统一衣袍!
尾端还绣着云彩的纹饰,那个纹饰是只有内门弟子才有的标识。
意识到叛徒竟然是内门弟子,洛南书头皮瞬间发麻。
她本以为对方是外门弟子或者还是天心派工作的人,没想到邪修派竟然已经渗入到了天心派内部。
而且对方离自己只有一棵树的距离。
洛南书不由得紧张,她紧紧地攥住手里的扫帚,摒住了呼吸。
还在做着心理准备,树上却突然飞走了一只乌鸦。
洛南书还没怎样,树后的对方却如惊弓之鸟般惊慌失措:“是谁在那。”
说着他就要朝着洛南书的地方杀过来。
树后,洛南书在看到树梢的乌鸦时便意识到了不妙,见它闹出这般动静不免有些牙根痒痒。
她一边吐槽,一边飞快地咽下一颗药丸。
这是从炼丹园的许佳茗那里买来的丹丸,叫隐身丸,吃下可隐身一柱香的时间。
时间虽短,却够她逃命。
她握紧扫帚,朝着他们的反方向使劲跑。
隐身丸虽然可以隐身,但有个弊端,那就是虽然能够隐身,但修为在金丹期以上的人却仍能感知到对方大概的方位。
洛南书不敢赌对方的修为有没有突破金丹期。
何况赌注还是自己的小命。
她拼命地往前跑,试图甩开这两个叛徒。
也好在她没赌。
在她吃下隐身丸逃跑不到两秒的时间,对方就看穿了她的方位,朝着预判她逃跑的位置甩了数个定身符。
“抓住她。”
“不能让她跑了。”
对方用了密音符,声音甚至听不出喜怒。
洛南书拼命地往前跑,时不时还得紧急绕开对方甩来的定身符。
如果她被定住,等到一炷香后定身符失效,她必死无疑。
她可不认为他们会好心地放过她。
他们追的太紧,她甚至没有机会回头看他们的脸。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跨过禁地的屏障,感受着冲破隐形屏障时的冲力,洛南书才意识到她竟在无意中闯进了禁地。
天心派禁止所有弟子擅闯禁地,这是写在弟子门规上的。
洛南书再跋扈,这十六年来也都老老实实没有闯过禁地。
这次属实意外。
想到对方会不会跟她一样闯禁地,洛南书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戴着朱红色面具的男人只犹豫了一瞬,就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玛德,他们是邪修派的,这是天心派的规矩他们怎么可能遵守。’
洛南书心里狠狠吐槽,脚上却不忘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他们进入禁地以后,那两个叛徒对她的方位的感知偏移了很多。
甩定身咒的地方也跟她的位置偏差了很多。
这是不是就说明禁地的屏障会降低他们的感知力?
想到这,洛南书松了一口气,见他们胡乱丢定身咒,连忙找了个地方藏了进去。
系统在她的神识里不受禁地的屏障束缚,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南书,往左跑,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洛南书顺势躲进了小九指的那个山洞里。
等进了山洞,她仍无法平静下来,砰砰乱跳的心跳和发软的双腿无一不彰显着某人内心的慌乱。
她小心地吞咽下一口唾液,紧张地看向洞口。
外面的两个叛徒见抓不到人,显然有些气急败坏,朝着四处甩了好几个杀符。
其中一个刚好就是面向洛南书藏身的山洞丢的,吓得她蜷缩得更紧了。
洛南书知道他们动了杀心,今天不会是这么简单能够善了的。
而且他们知道自己偷听他们的对话,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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