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前院,熟门熟路进了库房。
元香雪就逛街似的挑了一盒宝石、一盒珊瑚、三匹云锦。
出来时,告诉福合:“宝石送去七宝阁,全部弄成护甲,这匹嫩绿色的送去棠棣院,这匹水红色的送去清韵院,至于这盒珊瑚,送去诚王府。对了,还要拿一盒上好的药膏送去棠棣院。”
元香雪潇潇洒洒出了前院,至于曼玲,抱着一匹米黄色的云锦跟在后面。
进了汀兰院,膳房那边正好送来一碗热腾腾的素面。
元香雪终于感受到了腹中空荡荡,坐下拿起筷子时,肚子还非常应景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曼玲放下云锦就开始检查素面有没有问题,但元香雪就已经挑起面条,吹了口气——
要是这碗面条有问题,那她就能做个饱死鬼了。
想完就低头张嘴——嘶,好烫!
元香雪斯哈斯哈勉强咽下这一小口面条。
曼玲很无语:“……王妃,被烫起了水泡要喝黄连水,不然就会很难受,说不定严重了还会变成口糜。”
口糜就是口腔溃疡。
元香雪赶紧端起机灵的秋霜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才说:“哎,我就是被梁毓景整的脑子混乱了,不然肯定不会这么傻。”
对此,秋霜和曼玲都不怎么信。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人家梁毓景的锅啊。
元香雪理直气壮:别管是谁的锅,反正有事多找找别人的问题,她都活得这么憋屈了,今天还五体投地磕了一个,骂几句姓梁的怎么了?
饿的时候,越喝水就越饿,尤其面前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喷香喷香的面条。
元香雪再次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又吹,才放入口中。
嘶——还是有点烫,元香雪退而求其次,拿起汤勺喝汤,喝之前还试了试温度,一口热汤下肚,从喉咙一直热到腹部。
“嘶……真香,大师傅的手艺好像又提升了,一会儿去赏个大荷包。”
秋霜在一边笑着说:“因为府里都不摆家宴了,又没谁点那些大菜,膳房的大师傅们其实也闲,可不就钻研厨艺了吗?”
元香雪笑了笑:“那感情好,去点个佛跳墙、开水白菜,明天中午吃,哦,这两道菜费功夫,就让膳房一口气多做些,各处都有。”
秋霜:……
元香雪看她这表情就乐了:“嘿呀,一句话就让膳房增加了天大的工作量,希望大师傅们不要怪你哦。”
秋霜继续一副苦瓜脸:……
但曼玲忽然故作疑惑来了一句:“可是……这不是王妃您点的菜吗?”
(⊙ꇴ⊙)!!!
秋霜:好你个明曼玲,这大实话就不能在心里悄悄说吗?!
元香雪顿住,吃面的动作都不积极了。
然后她笑道:“没关系,他们才不敢怪我呢,让我听见一丁点风声,我就天天吃佛跳墙、开水白菜、茄鲞、镶银芽!”
秋霜:……
秋霜忽然一摸额头,表情痛苦:“王妃,奴婢忽然头有点痛,不如……让曼玲去通知膳房吧。”
(⊙ꇴ⊙)!!!
曼玲:好你个王秋霜,竟然搞装病这一套?
曼玲笑眯眯:“秋霜姐姐,来,妹妹给你诊个脉,保证药到病除!”
“不用不用,只要不出门不吹风就好了。”
“你又不懂医术,还是拿手伸出来……”
元香雪就看戏,吸溜吸溜,这面条真好吃。
明天的佛跳墙、开水白菜肯定更好吃!
第157章 美人蹙眉
大年初一。
因为虞贵妃说了下午进宫,元香雪就睡到了自然醒。
不过刚起来,秋霜就来跟她说:“王妃,程侧妃病了,昨晚就起了高热,今儿一早请了大夫开了药,这会儿起不来身。”
“哦,那恭喜她,不用进宫再遭一次罪了。”
元香雪打着哈欠坐到梳妆台前,又说:“估计今天很多夫人都起不来身,希望不要太冷清,影响我走神。”
秋霜没法评价这话,继续今日份汇报工作:“王妃,各家都送了生辰礼来,前院那边已经造册入库,谢侧妃早上派人过来说,她会对比一下往年,看下哪家多了少了,回头给您说。”
元香雪一边描眉一边感叹:“小谢真是我的左膀啊!就是小程这个右臂稍微有点拉胯。”
秋霜默默想:要是程侧妃也如同谢侧妃这般厉害,自家王妃终有一天会被这两人彻底架空吧……幸好王爷口味独特,王妃应该还能嚣张几年。
元香雪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只觉得秋霜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放松,像是自己个儿演完了一集。
简单收拾一下,时间就快午时了。
元香雪直接吃的午膳,两个名菜佛跳墙、开水白菜吃完,感觉整个人都有点飘。
秋霜见她无所事事的消食模样,不得不提醒了一句:“王妃,今天是大年初一。”
“我知道啊。”
秋霜只好直白一些:“您之前说什么要自己准备礼物,礼物呢?不然奴婢和曼玲想想办法?”
元香雪摆摆手:“不用,我雕着玩的那个和田黄玉印章呢?你找出来装好,用个紫檀木盒子装。”
秋霜欲言又止:……如果没记错,那个印章还没完工吧?而且,也没雕出个样儿来啊。
“王妃,要不还是换一个?”
“不换,我的处女作,便宜梁毓景了。”
“……那奴婢找人看看,修整修整?”
“废话这么多,想扣月俸?”
秋霜不说话了,乖乖巧巧去把印章找了出来,又精心挑选了一个用金粉描了如意云纹的紫檀木的盒子。
元香雪一看,心说这么漂亮的盒子怎么能送出去呢?换!
秋霜:……
只好又换了一个比较低调奢华的用金粉描了如意云纹的紫檀木的盒子。
反正盒子一看就贵。
元香雪嘀咕一句:“我库房里怎么有这么多好看的盒子?哦,好像是我从前院薅的……”
礼物准备好了,但梁毓景一大早就得进宫去,现在当然给不了他。
元香雪伸展了下胳膊,消食完毕,该运动了。
她拿出竹条来耍了一套剑法,又转了半个小时的呼啦圈,就得换衣裳了。
寅时正(下午三点整),元香雪和谢侧妃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到侧门时,正好碰上一群便宜妯娌。
昨天明显中了招的淳王妃也来了,站在风中宛如杨柳,看着就弱。
一行人相互见礼,就一起进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的检查比之前要严格一些,但真的大可不必,谁还敢在这个风头上搞事啊?
一行人步行进入六宫的地界儿后就分道扬镳了。
元香雪和谢侧妃到了翊坤宫才发现,虞贵妃不在,掌事嬷嬷说的是去坤宁宫配合调查昨天的事了。
但……感觉整个翊坤宫都人心惶惶的样子。
元香雪和谢侧妃就只能在暖阁坐着等。
期间两人实在无聊,就拿了叶子牌玩,元香雪说玩叶子牌接龙(纸牌接火车)。
谢侧妃本来挺担心的,毕竟虞贵妃要是出事,那秦王府也讨不了好,但这接龙一玩愣是从下午玩到了近黄昏。
终于,虞贵妃神色难掩疲惫地回来了。
元香雪和谢侧妃还没行礼,虞贵妃就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出宫去吧,这几日都不必进宫请安了。”
“母妃……”
虞贵妃知道她想问什么,摇摇头:“放心,牵扯不到我这边来。”
元香雪心说那可未必呢,只是人家都赶人了,她就只好带着谢侧妃走了。
回到府里,梁毓景依旧不在。
不过天大地大,干饭最大,元香雪的晚膳很简单,佛跳墙太补吃多了容易流鼻血,她就就着开水白菜,浅浅干了两碗米饭。
额,事实上开水白菜用的料也挺多,也就看着清淡一些,心理安慰罢了。
元香雪心满意足地放下碗,刚抹抹嘴,消失了一天的梁毓景来了。
一进来就道:“去膳房——你吃的什么?”
元香雪看着桌上空空的白瓷海碗,随口道:“就水煮白菜呀……今天吃得比较素。”
梁毓景一屁股坐下,吸吸鼻子:“是开水白菜吧?当我没吃过?秋霜,让膳房上一碗、一海碗来。”
元香雪嘟囔一句:“狗鼻子真灵。”
梁毓景装没听见,提起今天宫里发生的事:“那个费太医死了,疑似服毒,御膳房那边也死了几个……除了费太医牵扯到了虞家,倒是没其他特别的消息。”
元香雪漫不经心点点头,问:“八天后就是封后大典,懿皇贵妃起得来吗?会不会改时间?”
“没消息,压根打探不到,不过太医院瞧着一点都不紧张,应该没多大问题。”
梁毓景没什么可惜的表情,事实上,他还希望懿皇贵妃好好养胎,毕竟若是不生那怡王就要上位了,还不如生一个出来,恶心所有人!
而且,只要懿皇贵妃腹中的胎儿没事,那明睿帝就不至于大动干戈,即便费太医牵扯到了虞家,也有转圜的余地。
当然,梁毓景已经打算引导事态的发展,将抄家进行到底!
就是这事儿不太好办。
最简单的,就是让人在颜玉懋面前不经意间提起当年被抄家的赌坊,然后引导他联想到抄家以充国库的想法。
之后都不用怂恿,颜玉懋肯定会大喜过望,去找明睿帝献策……
但问题在于,颜玉懋肯定会因为费太医的缘故,直接选定虞家下手……
所以,得想个万全之策,把虞家摘出来才行。
梁毓景这一整天都在动脑筋,这会儿神情异常疲倦。
他坐在椅子里低垂着眉眼沉思,颇有一种“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的意味。
第158章 以绝后患
看着美人蹙眉,元香雪忍不住生出怜惜之心。
准确来说,其实是饱暖思淫欲,很想太阳他。
可能是今天吃的佛跳墙、开水白菜在作祟吧。
反应有些迟钝的梁毓景没过多注意元香雪热烈的目光,他一边沉思,一边等着干饭。
好在去膳房提膳的秋霜很快回来。
机灵的她自然不会只要开水白菜一道菜,佛跳墙一盅,其他菜肴五六碟,摆出来满满当当。
梁毓景轻笑一声:“我就说怎么过来的时候老是闻到一股香味,你这怎么想起来吃佛跳墙了?”
元香雪轻哼:“谁叫我宫里没吃上呢,可不得找补回来?”
梁毓景想起当时懿皇贵妃报出的那一串菜名,挺理解的点点头后就埋头干饭。
元香雪支着下巴,开始思考今天晚上到底要不要吃荤的。
毕竟梁毓景看起来很累,大概率没力气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秋霜悄咪咪都凑过来,轻轻戳了一下元香雪,眼睛都眨抽筋了。
元香雪莫名其妙:“干嘛呢你?有话直说。”
梁毓景吃饭间隙间抬眸看了眼,又很快低头,一心干饭。
秋霜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轻声道:“王妃,您不是给王爷精心准备了生辰礼吗?”
元香雪“哦”了一声,然后就说:“你去拿过来吧,正好把盒子省了。”
秋霜:……
梁毓景问了句:“是什么东西?”
元香雪一点都没有“礼物是惊喜不能提前透露”的想法,直接道:“一个印章,我闲着无聊的时候刻的。”
她甚至还直言——并没有精心准备哦。
梁毓景喝了口汤,看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惨遭自家王妃打脸的秋霜,一脸郁闷。
等秋霜破罐子破摔取来印章的时候,梁毓景已经吃完在漱口了。
“我看看——”
梁毓景翻来覆去打量一通,发出疑惑:“这刻的什么?不像山水,也不像鸟兽,而且底下的字……大小不一就不说了,但为什么是天下第一???”
元香雪轻咳一声:“本来要刻天下第一美人的,但这不是第一次刻,没经验嘛……没事,少两个字也不影响使用的,至于这个图形,你仔细瞧,像不像崎岖的山路?”
梁毓景盯着她言之凿凿的眼睛看了会儿,终于还是点头:“行吧,你有理。”
元香雪看梁毓景的精神已经恢复不少,之前的想法又蠢蠢欲动起来。
“母妃说明天不用进宫。”
“嗯,那你可以睡到自然醒了,不过各府的年礼初三要送去,你别把事情都交给程、谢两人,还是过目一下。”
元香雪轻哼:“还用你说?人家小谢早就把礼单给我看了。”
梁毓景感慨:“望族之女就是办事妥帖,以前武氏还要借故找我商议,偏她又没什么主意……很多礼单都是我让谷嬷嬷拟的。”
“哟,这是拿我跟你前任比呢?”
“……阴阳怪气的做什么?走,出去散步消消食。”
元香雪轻哼着起身,当先出了门。
梁毓景快走两步,追上来,伸手把人揽住。
才走了两步,梁毓景就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费太医有个姑婆姓谢,是谢家旁支的一个庶女……这时候要是这个姑婆离奇死亡,再留下点谢家人动手的痕迹,或许就能祸水东引了。”
梁毓景叹气:“不管是虞家、还是谢家,都是我吃亏啊!”
元香雪呵呵一笑:“你的左膀右臂都是猪队友,你不吃亏谁吃亏?”
“怎么还有人骂自己的?”
“……我又没有帮你,不算。”
梁毓景笑着点头:“对对对,咱们夫妻一体,没有什么帮不帮。”
元香雪瞪他:“你少嬉皮笑脸的,要是能够一睁眼就到江南好了,这破京城我真是待的浑身不舒服。”
“快了,如果谢家如同预计中被抄了家,那咱们正月十六号就可以找借口先走。”
“那你还悠闲散什么步啊?赶紧去吩咐底下人办事!”
“……行叭,我一会儿再过来。”
梁毓景急匆匆回了前院。
元香雪站在光秃秃的银杏树面前,左思右想还是气不过,伸脚踢了一下树干。
秋霜小小声:“王妃,您可收着点劲儿,这树扎根不深,容易被踢翻。”
“踢翻就踢翻,正好谢家要倒了,权当预兆。”
“……”
这两者有个毛的关系啊?!
等等,谢家怎么就要倒了?
秋霜心里欲哭无泪:这种密辛奴婢真的不想听啊啊啊!!!
元香雪全然不顾秋霜的崩溃,自顾自又踢了一脚,她其实把树当梁毓景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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