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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将军要追妻——锦璟【完结】

时间:2025-02-22 14:47:26  作者:锦璟【完结】
  林青鸾缩在软毯中,高热已经褪了,额头的鬓发间伸出薄汗,她眼眶泛着红,一滴泪水顺着侧脸滑落下来:
  “景怡姐,你如实告知是不是我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云景怡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轻轻反问:“青鸾,已经回到了师门,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师尊呢。”
  “为何会惊动师尊?”
  软毯中的少女泪眼朦胧,慌张着要解释清楚:“景怡姐你是知晓的,我不可能作出有辱师门的事,师尊是不是误解了?”
  她说着,顾不得贴身的衣衫已经汗湿,极力想要起身:“我……我要去向师尊澄清,许珈柔信口雌黄,她是……”
  “她是嫉妒你。”
  云景怡伸手抹去少女额上的汗水:“是师门的疏忽,许珈柔这种人早就该逐出山,若非如此,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
  她说着,想起师父方才的叮嘱,青鸾退热已经两个时辰了,云景怡端起小炉子的小砂锅,缓缓滤出汤药至碗中,盛了一勺,轻轻吹了一口气,送至青鸾唇边:
  “先喝药,快年节啦,青鸾要平安喜乐地回家过年呀!”
  然而勺子到了嘴边,却被榻上的少女推开了一些。
  林青鸾一双杏仁目含着泪看向云景怡,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线阴影,趁得她愈发令人心生怜惜。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在云景怡略有所思的目光中,终于开口:
  “景怡姐,你告诉我真相吧,我能承受,我是不是患了什么妇人之症,此后……”
  她的话如同一声惊雷,云景怡捏着勺子的手抖动几下,汤药洒落,温热的水渍令云景怡心中猛然一颤。
  青鸾也师承云灵谷,天赋卓绝,她怎么可能对自己身子的异样毫无察觉呢。
  云景怡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勺子缓缓落回药碗,她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松缓:
  “青鸾,你才刚及笄,以后的日子还长……”
  “我……是不是以后再难有孩子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一片沉寂,云景怡神情怔了怔,青鸾的病症整个师门除了师父和大师姐并无第四人知晓,青鸾虽有疑惑,但是她又是如何猜到自己的真实情形?
  见云景怡疑惑的神情中带着被猜中的惊诧,林青鸾苦笑了一下,柔软的小手放在小腹位置,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镇北军时我便有所察觉,这里,一直有隐隐的寒气,并且我的月事一直延后。”
  “我为自己诊过脉,脉象不好,更翻过医书,书上说这是因为寒气在小腹中凝滞所致,或许此后,我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儿了。”
  云景怡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小声劝慰:“师尊已经答允会为你诊治,不要担忧好吗。”
  林青鸾苍白的小脸一半掩在软毯后,她突然笑了笑:“我阿爹阿娘时常对我讲,女子早晚要嫁入夫家,为夫家生儿育女,延续后嗣。”
  “倘若我真的不能再孕育,想必阿爹阿娘一时难以接受,或许这样,他们便不会让我嫁给隔壁那户人家。”
  “我想像师尊一样,踏遍世间,济世救人,不想空有本领却困在后宅一生。”
  她的声音绵软,像天上絮絮而过的云朵,越过大好河山,想要迎风舒展。
  云景怡深深知晓,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女子在世俗姻亲中是多么凄惨,夫家无法容忍妻子不能生子,有些良心的会留一个正妻的名声,再纳几个妾室。
  而薄情寡义的,便会一纸休书将妻室退回娘家。
  下山游医多年,她早已对这些司空见惯。
  只是没有料想到,青鸾刚及笄便要面对如此残忍的现实,而这一切,却是因为自己。
  “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支持,若你阿爹阿娘不愿让你在家久留,你便回师门,只要我在谷中一日便无人敢置喙。”
  云景怡又盛了一勺汤药,送至青鸾唇边,轻声哄她:“不要思虑太多,嫁人生子并非是女子必经之路,只要你愿意,师门永远是你的后路。”
  少女点了点头,似是心安了一些,终于饮下一勺汤药。
  ……
  次日一早,云景怡同景竹一道送青鸾下山,在苍梧山下的小镇租了一辆马车,又购了一些年货,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送青鸾回到家。
  青鸾的阿爹阿娘本分老实,立在门口,看到青鸾回来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
  又看到云景怡和景竹,顿时局促起来,青鸾阿娘用围裙反复擦着手,忙不迭地向屋子迎客:“俺们是穷苦人家,两位小师傅不要嫌弃。”
  云景怡跨步走进小屋,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尘不染,处处透露着一家人的勤劳朴实。
  她朝景竹使了个眼神,景竹立即走上前将手中提着的年货放在小桌上,云景怡笑着说道:“阿婶,这是师尊托我们转交给您的,青鸾在师门的学业极其认真,待开了春,还要请阿叔阿婶让青鸾继续回师门受教。”
  青鸾娘楞了一下,看着桌上的年礼,口中忙答:“这可如何使得老谷主破费,俺们只是寻常人家,青鸾能得到老谷主赏识已是荣幸了。”
  “阿婶,年节后我会再来接青鸾。”云景怡向她行了拜年礼,走出屋子。
  待到云景怡和云景竹二人从屋内走出,上了马车,景竹驾车准备返回师门时,隐约听到屋子内传来青鸾和阿爹的交谈声。
  声音不大不小,隔着小村子嘈杂的人声正巧听得清楚,阿爹哑着嗓音试探问道:“囡囡呀,你当真喜欢继续学医?”
  “爹,你莫要再劝我嫁人了,女儿有自己的打算,还不想嫁人。”
  青鸾阿娘的声音随后响起:“不嫁便不嫁,俺瞅着囡囡是个学医的料,以后会有大本事。”
  爆竹声响,岁岁平安。
  ……
  年节如约而至,转瞬又稍纵即逝。
  谷内的弟子们纷纷下山回家过节,云景怡同众师兄师姐们批阅案卷后,又呈给师父一一检验过,从山下驿站寄出,便等着新春后返回师门的弟子。
  她坐在夜晚的苍梧山巅,看着景竹点燃偷偷跑下山买来的烟火,夜幕繁星闪耀,绚烂夺目的烟花在寒风中绽放,清秀挺拔的少年欢呼着,似自由的白鹭朝她飞奔而来。
  “师姐,喜欢这些烟花吗?”景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满眼都是笑意。
  云景怡的视线从少年脸上掠过,看向远处夜空中快要坠落的烟火,轻轻点头:
  “喜欢呐,多谢小师弟了。”
  “那……师姐还喜欢什么,待我再长大一些,能出师了,无论是东境还是北域,我一定为师姐尽数寻来。”
  云景怡脸上笑容依旧,心中某个地方却突然被人触动了一下,一阵怅然。
  北域……
  不知那人在做什么。
  曾经有人拥她共骑一马,在寒夜皎洁的月光下越过茫茫雪域,抬手指向遥远的边界,声称要在那里修建卫墙,抵御敌军,守卫大靖朝子民永世安宁。
  愿他战无不胜,能得偿所愿。
  山南地北,此生或许再无相见的可能。
  翻过年节日子过得飞快,苍梧山中的落叶乔木纷纷开始抽芽,无隐回山后便极少露面,云景怡偶尔几次见他失神地站在青姐姐的坟前,他瘦了许多,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弯腰抓了一捧黄土小心翼翼地洒在坟上,坐在二人一同住过的小木屋前,闭目养神。
  三月春来到,山坡上开着零星的小花,似乎一切都在昭告着春意盎然的时节,即将来临。
  云景怡正在库房里核对药材余量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两个慎重的声音,似乎是在讨论山下的情形,一个威严的女声轻声说道:
  “今年的汛期有些反常,居然比往年提早了一个月,湘水流域已经淹没数十个村子,这样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另一个男声紧接着:
  “眼下的情形与多年前的洪灾极其相似,你我二人经历尚浅,先去回禀师父,由师父来定夺吧。”
  声音由近及远,听起来是下山游医的大师兄和大师姐回山,云景怡走出库房,迎了上去:
  “大师兄大师姐,山下发生了何事?”
  云景芝还穿着窄身束腰的便装,英姿飒爽的人皱紧了双眉,一脸凝重:
  “湘水发了洪涝,已经冲毁了数十个村庄,过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蔓延至苍梧山一域。”
  “恐怕……要生流疫了。”
  流疫?!
  云景怡瞬间扣紧了手指,流疫蔓延得极快,若没有及时控制得当,南疆,恐怕会再度陷入慌乱!
第136章 瘟疫四起
  时局紧迫, 必须马上将此情形回禀师父,人命至关重要,一旦流疫蔓延开来将会死伤无数!
  云景怡立即锁好库房的门, 同大师兄大师姐一并走向千金堂师父的房间,师父曾于前朝末年的瘟疫中救活无数人, 他一定有更好的法子, 来阻挡这次流疫蔓延。
  三人从殿前平台走过, 恰巧碰到授课完毕的三门主,他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紧皱双眉, 看到众人一脸严肃的神情语气断定:
  “你们也有所耳闻了吧, 苍梧山下湘水流域发了洪涝, 如今已有数十个村子被洪水淹没,死伤无数,眼下时节越来越热, 尸体泡水久了会腐坏, 必定会产生瘟疫。”
  云景芝眸中尽显威严:“师弟是如何得知?”
  三门主扬了扬手中的纸张,叹了一口气:“是一名弟子的家书所言, 她家中房屋被冲塌, 阿爹已经死于洪水,阿娘带着幼弟向西逃难, 目前生死难料, 只托人告知这个弟子不要回家。”
  大师姐从三门主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 更有一些地方落了数十滴掺了水的墨汁, 看起来仿佛写信之人十分慌乱,连信纸都未来得及展平。
  云景怡伸头看过去, 上面的内容与三师哥所言如同,看来这次洪涝已经伤了无数人性命。
  救人,已是迫在眉睫!
  众人心有灵犀地走向千金堂师父房间,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师父的房门竟然没有关,正大敞着,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在此时过来。
  “师父,弟子下山游医回来了,湘水流域发了洪涝,据传言已经淹没了数十个村庄,许多平民被天灾夺去性命,活下来的也是四处逃难。”
  大师姐云景芝站在师父桌前,其余众人皆在她身后,垂首静默听着大师姐向师父回禀。
  “如今天气转暖,山中还有一些凉意,山下已经热气熏人,此次洪灾范围极广,若是不能及时处理那些泡在水中的尸身,只怕南疆要起瘟疫了。”
  师父没有出声,云景芝说完双手在身前扣拢,静静地等待师父的回应。
  云苏合原本淡漠的双眸重现精明,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向立在对面的众人:“最早得知洪涝是几日前?”
  大师姐谨慎回答:“五日前,我同二门主准备返回师门时,在一个小村子中见到逃过来的一群难民,为这些难民医治包扎后从他们口中得知,湘水流域十多日前河水决堤,冲塌了无数房屋淹没了许多农田,河水里积满了尸体。”
  她说完,停顿了片刻,又轻声道:“师父,若是当真起了流疫,苍梧山也难以幸免于难,还请师父早做决策。”
  “这个时节还未到南疆的雨季,湘水居然发了洪涝,实在可疑。”
  然而一旦起了流疫,流疫散播的极快,整个南疆将会生灵涂炭,尸骨遍野。
  云老谷主的指关节在黑木桌面上轻轻敲击,整个室内无比沉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须臾后,师尊沙哑的嗓音中带着肃然:“是时候下山了,无论湘水流域是什么情景,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平民百姓丧命。”
  话音落后,诸位徒弟们纷纷抬起头,略带惊诧地看向年迈的老人。
  师父早已须发皆白,这个年纪,本应在谷中安享晚年,如今却要重新拿起那串铜铃,与诸位弟子们走街串巷,摇铃行医。
  终究还是不放心,云景芝率先开口:“师父,您年事已高,山下情况还不明,弟子们下山便行,谷中不能没有师父。”
  “你们虽然是我的入室弟子,又跟随我行医多年,却没有见过真正的流疫是什么情景。”
  师父的目光穿过窗楞,看向远处繁茂的林叶,仿若回忆起那年刚刚踏入南疆时看到的场景。
  浮尸遍野,十室九空,饥肠辘辘的孩童趴在早已去世的母亲身边,用仅剩的力气抬高脑袋,虚弱地看着对面撕咬尸体的鬣狗不知所措。
  这样惨绝人寰的情形,他一定要设法阻止再度出现在南疆,出现在苍梧山一域。
  “为师还未到老得走不动路的年纪,自从怡儿长大后为师便甚少下山,你们对流疫知之甚少,为师同你们一起下山才更安心。”
  云苏合心中飞快地筹谋:“三门主留在谷内,有柏川和无隐在,寻常人是进不了山的,记得,千万不能放任何一个弟子下山。”
  三门主应声而答:“师父,要不让无隐随您一同下山吧,这个时节苍梧山起了迷障,山下还有柏川伯伯,无隐的身手随您一并下山更妥当一些。”
  他刚说完,其余众人也纷纷跟着应和,无隐护卫云灵谷多年,此番下山,由他来守护师父安危众人才能放心。
  云苏合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见师父答允,除了三门主之外其余人纷纷回去准备收拾行囊,云苏合拟了两张方子交给三门主,一张是下山必备的成药,另一张则是驱瘟散疫的方子。
  三门主接过,便唤来谷中的杂工前往库房,准备药材。
  一番收拾妥当后,云苏合同众位弟子们换了样式相同的束身薄衫,站在千金堂门前的平台上,又有数十个请愿一同下山的男女弟子一并而立。
  弟子们背起装满草药、砂锅的竹筐,踩着石阶沿山而下,无隐同柏川早就站在山门前等候。
  云苏合轻轻唤了一声黑豆,蹲坐在身侧的小黑狗摆动尾巴哈气,他揉了揉黑豆毛茸茸的脑袋,嗓音沉沉:
  “黑豆啊,跟我这个老头一起下山吧,说不准,我还能带你见见几位故人呢。”
  弟子们蜿蜒而下,形成一条长长的游动曲线,云景怡扶着师父的手臂踩上台阶,依稀听到师父口中提起什么故人,然而风声从耳边穿过,她听得不甚清晰。
  师父在山下还有什么故人?
  怎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走下石阶,穿过石桥,在山门前向柏川告别后,无隐用轻功先走一步,只说要去前方探探路。
  众人早已习惯无隐的行事作风,并未过多惊讶,只有序地沿着山路往湘水流域的方向走去。
  大师姐同大师兄负责沿途安顿,云景怡辈分较小,除了负责查点药材和十几名弟子之外,便是尽心尽力照顾师父。
  自从青姐姐去世后,无隐整个人表面看着依旧吊儿郎当,在无人之处却尽显落寞。
  他瘦了许多,轻功用得得心应手,自然脚程也比他们快一些,往往是无隐先去前方探路,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再折返回来,众人启程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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