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言情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竹马将军要追妻——锦璟【完结】

时间:2025-02-22 14:47:26  作者:锦璟【完结】
  今日许家送来的十车药材,正巧解了林大人的燃眉之急。
  无论许珈柔有什么目的,又是如何挑衅自己,眼下她的确在做救死扶伤之事,桑州城的百姓们需要这些药材,而自己身为一个医师,治病救人是医道天职,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与许家产生纠纷。
  云景怡从竹筐中挑出一根略微发霉的金银花草杆,扔在地上,看来库存的药材真的不够了,连这种有些霉迹的草药都拿出来了。
  她心中想着,最后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许珈柔,那人依旧用扇子掩着下半张脸,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看着正忙碌地搬着草药的众人。
  随她吧,看她嫌弃的模样想必不会在桑州城久留,说不定待到卸完草药第二日便会返程,她已经不是云灵谷座下弟子,只要她不会对师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这么过去也好。
  “拿去给大门主,我已经挑拣好了,可以放心入药。”云景怡将手中盛满金银花的竹筐交给一个弟子,不再看向许珈柔,转身走进了棚子。
  然而令云景怡没有料到的是,到了晚间戌时,许家那位青衣老者居然走进了师父的棚子。
  老者方一走进,便朝云老谷主跪身叩头,这场景,吓得周遭一众弟子们不知所措,立在原地,竟一时忘记上前搀扶这位老者。
  他深深叩首,口中喃喃有词:“一别多年,听闻云老谷主带领众弟子在桑州城驱除流疫,恰巧许老爷子凑了一些药材,准备送往桑州城,我便押队前来。”
  大门主云景芝俯身将老人搀扶起来,又拿了一个小木凳,扶着老者坐下。
  云苏合忙碌了十几日,原本苍老的面容愈发消瘦,见到老者,他布满血丝的眸子浮上一层笑意:
  “一晃,已经过了十几年,老朽音容已变,你竟然还能认出。”
  老者反倒释然一笑:“您言笑了,无论您的音容相貌如何变化,在下都能认出,当年您在苍梧山密林中将垂死的我从阎王手中救了回来,若没有您,在下早就葬身苍梧山野兽口中,哪能活到今日。”
  “都是往事了,老朽也没有料到,今日会由你护送许家的车队。”云苏合似乎早已料到老者会说什么,只淡然地笑了笑。
  “原本我也没有料到,许老爷子特意托人前来寻求在下镖队护送,因是送往桑州城,许多镖队怕染上瘟疫不敢接手,在在下听闻您带领弟子在此处驱除疫情,于是便答允许老爷子将这十车药草送到桑州城。”
  听到许老爷子,云苏合原本淡漠的眼神掠过一丝波动:“许家,如今情形如何?”
  老者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许家……怕是撑不到今年秋季了,许老爷子的嫡长女婿是个草包枕头,处处无用不说,还是一个赌徒,许老爷子给女儿的陪嫁都快赔了个干净,许夫人不忍心长女在婆家受苦,便一而再再而三地贴补过去。”
  “许家本就家道中落,只剩下几家铺面撑着空壳子,如今又摊上这样一个亲家,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经不起如此啃噬。”
  云景怡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她此前从师父口中知晓,许家原本是在南疆数一数二的医药世家,师父初入南疆时曾因机缘巧合得到许家的帮助。
  为了感谢许家的恩情,师父曾经几副方子送与许老爷子,更在后来收许珈柔入谷学医。
  师父曾说,只要许家在医道上安分守己,不做亏心之事,那几副方子虽不能给许家带来大富大贵,但足以保证许家家世绵延。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年许家竟然越发寥落,如今竟然快要撑不过今秋了。
  然而尽管已面临如此困境,许老爷子还能凑齐十车药草,支援桑州城,这种胸襟不得不令在座的所有人感慨。
  老者与师父又聊了约半个时辰,起身朝师父毕恭毕敬地行了礼,便带着身边的随从离开了。
  待到晚间,云景怡心中的好奇愈发旺盛,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还有这样一位挚友,还是一队镖队的领队,于是趁师父小憩的时候缠着大师兄询问。
  大师兄被她缠得没法子,只好放下正在配药材的双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的繁星,终于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我刚入师门时曾听师父偶然提起,当年师父初入南疆,在夜晚的苍梧山中迷了路,一直在密林中兜兜转转寻不到出口。”
  “就在师父心急如焚时,他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一个很重的伤快要死掉的男子,师父将他救了回来,他带师父出了山林,后来才得知他是南疆一家镖队的镖师。”
  “他心存感激,这些年无论是师门从何处运来的药材,只要是经过他们镖队的手均万无一失。”
  “原来一直帮我们运送药材的镖队,就是这位老者旗下的啊,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呢。”云景怡端起一筐艾草,细细的挑着,口中却忍不住感慨。
  大师兄挽着袖子继续配伍,听到这个小师妹的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入师门才几年,以前的事怎么可能会知晓呢。”
  “大师兄又拿我打趣,等过了今年中秋我都入师门十年了!再也不是当年刚入谷那个小丫头了!”
  云景怡捏着艾草愤愤不平。
  “好好好,景怡如今已是师门四门主,还奉命独自下山完成师命,自然不是当初那个失了记忆入谷学医的小丫头。”
  大师兄口中如此说道,配药材的手却恍然抖了一下,一斗金银花洒了半斗下去,他慌忙放下手中的小秤将金银花捡回来。
  “大师兄是不是近日太劳累了,配方子交给我来做,师兄先去歇息一会吧。”云景怡放下手中的艾草筐,伸手要接过小秤。
  “景怡,自你入师门这么多年,师兄一直把你当做小孩子,今日师兄想问你一个大人的问题。”大师兄并未将小秤交给云景怡,反倒突然煞有其事起来。
  云景怡看着大师兄突然严谨的神色,心中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只低声答:“大师兄请问。”
  大师兄默然了片刻,将手中小秤放在木桌上,转过身与云景怡对视着:
  “若你哪日离开了师门,有朝一日,你是否还愿意回师门探望?”
  一瞬间,宛如一盆雪水迎头泼下,云景怡只觉得自己周身刺骨寒冷。
  她的眼神中充斥着不可思议与满满的疑惑,张了张口,颤抖着反问:
  “大师兄为何会突然如此问,为何我会离开师门?我……我此生从未有过要离开师门的念头。”
  对面的人看着她,眼神中涌动着许多莫名的意味,良久,大师兄兀自笑了笑:
  “景竹那孩子对你的心思,整个谷中都看在眼里,难道你还不知晓吗,莫非你们俩要在谷中住一辈子,永不下山吗?”
  原来大师兄是在说这个,他竟然认为自己与景竹之间有什么。
  云景怡浅笑着摇头,手中继续挑选着艾草:“看来大家都误解了,我对景竹绝无半点逾矩的心思,他年岁尚小,又从未下过山接触过人世情感,他对我,并非是大家所想的那种感情。”
  “景怡下山入世一趟,莫非对他人有了什么心思?”
  大师兄的话宛如平地惊雷,落在云景怡耳中,惊得她手指微微一颤。
  她捏着草药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间,竟然无从回答大师兄的问题。
  棚子内一片寂静,辽阔的桑州城郊上有早春的虫子在低声鸣叫,难民们都熟睡着,唯有这处棚子中依然点着烛火。
  云景怡不知该如何回应,或许,在师门其他人眼中景竹与自己是最合适的,都出自同一师门,景竹对自己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少年英姿挺拔,未经世事,还有一手再过几年甚至能赶超大师兄的医术。
  待到二人学成出师,有师承云灵谷的经历,随便在哪里开一家医馆都不愁出路。
  佳人和风姿翩翩小少年,无论在哪里都是最令人赏心悦目得。
  只是不知为何,云景怡突然想起梦魇中的那人,一身玄衣,置身于漫天火光之中,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手指,坐在木制轮椅上向她缓缓驶来。
  他右手扣着一颗汩汩流血的头颅,白得快要透明的脸上,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牢牢锁住她。
  沈星煜向她伸出瘦弱不堪的左手,突然咳了几声,唇角溢出一股鲜血,他的嗓音中仿佛充斥着血腥,朝她低语:
  “阿璟……跟我走,好不好。”
  思绪太乱了,云景怡来不及向大师兄解释,走出棚子站在夜色下,让早春有些寒凉的夜风吹醒头脑。
  怎么又想起他,天南山北,若无机缘恐怕此生都不会再见。
  趁着寒凉的夜风,云景怡沿着桑州城郊的小路慢慢走着,一些经历,在脑海中宛如潮水汹涌而至,又呼啸着渐渐退去。
  再过几日便是十五了,月亮接近满月,洁白清辉从天宇之上落下,将整个城郊染上一层银色。
  正当云景怡踩着春日里萌发的草芽慢慢走着时,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跑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云景怡借着月色定睛一看,是初到桑州城那日染上瘟疫的小女童,在师父的救治下如今已经痊愈。
  她蹲下身看向小女童,便看到小丫头脸上满是泪痕,她慌忙问:“怎么了,告诉大姐姐发生了何事?”
  小女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说:“我阿娘……我阿娘要不行了,求求大姐姐救救我阿娘。”
第140章 突遭劫持
  “你阿娘怎么了?”
  云景怡为小女童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目光在周围寻了一圈,并未看到周围的棚子里有重病之人。
  小女童抽泣着答:“阿娘今日晚间吃了一碗粥,吃完后没多久便腹痛不止, 我要寻大姐姐帮阿娘诊断,可是阿娘说不能干扰大姐姐为其他人诊治, 她只是一时胃痛, 忍一忍便好。”
  “可是……可是, 方才阿娘吐了好多血,我怕……”小女童说着说着,抽泣声越来越大, 几乎快要说不出话。
  云景怡为她擦掉泪水, 拉过她的小手:“别怕, 有大姐姐在这呢,你带大姐姐去你阿娘所在的棚子好吗?”
  “好。”
  小女童得到了救星,顾不得太多, 扯着云景怡的手指带她在从一片难民棚子中穿行而过, 逐渐走向较为偏僻的方位。
  这里用石灰和艾草烧成的灰划着分界线,云景怡想起此前母女二人因瘟疫被众人排挤在外, 林大人特意在下风口的方位给二人置了帐篷, 所以便偏远了一些。
  这里零零散散散步着五六个棚子,棚子与棚子中间相隔一段距离, 与桑州城郊聚集的难民营相去约五十丈。
  虽然离得远了些, 但是守卫依旧不敢松懈,不远处燃着的火把光映亮几名侍卫的铁甲, 在夜色下闪着寒光。
  “大姐姐, 我阿娘在这里。”
  小女童领着云景怡走进一个棚子,方一走进, 云景怡便看到席子上歪歪斜斜地趴着一个妇人,似乎方才极力想要爬出去,上半身已经漏在棚子外面,脸朝下,口中涌出的鲜血染透了土层,
  “阿娘,阿娘你醒醒,我找到了大姐姐来给你看诊。”
  小女童跪趴在妇人身侧,一双小手使劲推晃着妇人的身子,随着她的晃动,原本脸朝下的妇人歪斜了一下,又一股鲜血从妇人口中涌了出来,滴在小女童稚嫩的小手上。
  这番情形吓坏了她,毕竟只是一个稚嫩的小孩子,她呆怔了片刻,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云景怡匆忙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将她抱起来放在一旁,来不及过多安抚她,只简短叮嘱她:
  “大姐姐要为你阿娘诊断,你千万不要走出这个棚子,若你跑丢了,我可没有功夫寻你。”
  她一边说,一边从棚子的四个角落里找到一些破布,再度朝小女童低声道:“听清了吗?”
  小女童含着眼泪点头,跪在黑暗的棚子中,小小的双手沾满从阿娘口中涌出的鲜血,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惊慌失措地看着云景怡。
  那一瞬间,云景怡从她身上仿佛看到了无数人。
  她来不及思虑太多,俯下身,手指裹着破布条用力撬开妇人紧闭的口齿,方一打开,气流涌尽口中,原本阻塞的口鼻顿时通畅,两股鲜血从口鼻中同时涌了出来。
  血流顺着云景怡的手指向下流淌,滴在刚萌发的草芽上,又沿着草杆缓缓渗入土壤,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待到口鼻涌出的血停止,妇人依旧没有什么缓和的迹象,云景怡把手指探进妇人口中,将最后的淤血清除,确认再无任何阻挡换气的可能后,将妇人缓缓翻过身平躺在席子上。
  然而刚把妇人放平,借着月色和摇晃的火把光芒,云景怡看到妇人脸色的一瞬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颤抖着手指,轻轻压在妇人一侧颈上,仔细摸索了许久仍旧没有感受到细微的跳动。
  云景怡深吸了一口气,食指与拇指撑开妇人左眼眼皮,停顿了片刻,又撑开右眼,她沉默了。
  没有脉息,体温降低,瞳孔放大,就连肌肤都开始松弛发软,轻轻一按便是一个指坑。
  她已经亡故了。
  她的性命在这个早春三月,随着一场洪灾和流疫,随风而逝,只有一个懵懂无知的孤女留在人世间,尚不知她的阿娘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云景怡静静地跪坐在体温渐渐流逝的妇人身侧,她身为医者,见过太多人故去,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回天乏力之时。
  “大姐姐,我阿娘……她怎样了?”
  一个还带着抽泣的童声惊醒了她,云景怡回眸看去,黑暗中,小女童的眼睛闪着泪光,一脸胆怯又惊慌地看着自己。
  她不过五岁的年纪,懵懂无知,刚刚对这个世间产生好奇,便被一场大水冲塌了所有期盼。
  阿爹为了她们母女被洪水淹死,她身上的瘟疫刚刚治愈,阿娘又突然逝世,一个孤女,如何在这世间存活下去。
  尽管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眼下,却不知该用什么言辞来告知小女童这个残忍的事实。
  “小囡囡,你过来。”云景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她招了招手。
  小女童听到,手脚并用地从席子上爬过来,手掌心的血渍按出一个个小小的手掌印,她爬到阿娘另一侧,含泪泪水的眼睛抬起,看向云景怡:
  “大姐姐,我阿娘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云景怡默然了几瞬,轻声问道:“你告诉大姐姐,今日晚间你阿娘都吃了什么东西?从前你阿娘是否有过腹痛?”
  妇人口中涌出的血不太正常,触手越发黏腻,气味更腥,颜色也更加深重。
  她说着,从袖口的暗袋中捏出一根银针,趁小女童不注意的时候在血渍中试了一下。
  不出云景怡所料,银针果然变黑!
  这妇人中了毒!
  桑州城的难民一应饮食均由林大人安顿,所有人入口的食物都相同,并无其他人中毒的迹象!
  是什么人会给一对孤女寡母下毒,又有什么目的?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