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宜,我爱你,最适合我的人是你,只有我能给你真正的爱……”
手机被程星河挂断了。
“他算老几!”嫉妒快要把他的情绪吃掉,程星河四指抠着掌心。
望着挂断的手机界面,“砰”医生童心宜把手机往程星河的头上砸,用力的,没有留后手的:“你满意了吗?程星河你满意了吗?”
程星河顶着红肿的脸和额头,用力地抱住童心宜:“我就知道你还担心我,还爱着我。妹妹,就一周,一周后,你决定是走是留?”
“放开我。”童心宜哪里肯让他抱,“程星河,放我回去。”
“一周好不好,一周后就放你回去。”程星河低着声音,一句一句求着,“最后一次了,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妹妹,给我一次机会。”
最近的一周,程星河几乎没睡,今早更是三四点就在童心宜小区外面候着。破釜沉舟般的挽回行动初见成效,他抱着童心宜的力道越发得紧。
“程星河!”童心宜怒极,“怎么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
童心宜自认是个体面人,直升飞机上还有司机,她应该保持安静,私底下再与程星河吵。
可是程星河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他从施鸿卓身边抢走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施鸿卓他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侮辱。”
“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他,你根本不爱他。”一叠照片塞到了童心宜手里。
童心宜一看,全是自己和施鸿卓相处的照片,只是施鸿卓的位置被什么烫得得皱起来。
“你还在跟踪我。”童心宜抓着照片,这一刻她真的想杀了程星河。
“你们最多的亲密就是牵牵手,你们算什么未婚夫妻,你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跟他领证?”牵手?那个男人牵了她几次,在收到照片的时候,程星河嫉妒得要发疯。童心宜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
童心宜看着一张张被偷拍的照片,她早该想到,一个用威胁来推进亲密关系的人,能有什么道德。
“你怎么可以找人监视我们,程星河我知道你无耻,没想到你的下限还可以往下。”
前头的飞行员,摸了把耳朵。看,男欢女爱就是麻烦。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都没说到点子上。
直升飞机终于停了下来,程星河强硬地拉着童心宜坐上小车,可开到机场后就转乘私人飞机。到这一刻,程星河才放松下来。禁锢的双手脱力般垂了下来,接着人一倒,直接倒在了童心宜旁边。
童心宜这一路情绪一直高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施鸿卓怎么办,家人怎么办。她像个刺猬,随时要刺向程星河。
高大的躯体摔下来时动静很大,飞机上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赶紧过来。
其中一个医生,抓起程星河的手给他把脉,一边把脉一边皱着眉头。
童心宜早已让开位置给这些人,她沉着脸坐在一旁,程星河最好死了算。
医生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我早跟他说了,作息要规律吃饭要规律,竟然晕倒了,唉。”
童心宜忍不住转过头,程星河露出来的胳膊能看见高高凸起的骨头,苍白眼皮下的淤青几乎爬满了眼睛四周。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跟着道:“林医生,小程总得了绝症,不然哪有这么弱。”
“喝!”
所有人都转向童心宜,童心宜才发现自己在抽气。
“他得绝症了?”她问,对啊,程星河是多体面的人,如果不是得绝症,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林医生摇摇头,带着众人离开。
缓缓的,童心宜坐回到程星河身边,那些恨那些怨,在死亡面前好像都变得不重要。她伸手摸摸男人的脸、男人的手,程星河有健身的习惯,他拥有漂亮健康的肌肉。可现下,她的手心里只有骨头。手指滑下,她握住男人的手掌,他的掌心竟是刺刺挠挠。
童心宜把她的双手翻过来,发现程星河的掌心全是烫伤,新伤旧伤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丑陋极了。
童心宜抬手用力擦脸,手臂一下湿了一大块。
“你都要死了,还要这样折磨人。”
前方什么东西落地,童心宜没发现。与对方在一起的画面,像跑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在脑海里播放。
程星河当然说的没错,她还爱着他。她用冷漠用新恋情压抑这份错误的爱。现在告诉她,这个男人得了绝症,可笑。
程星河这一觉睡得很久,醒来时是在床上。
“你醒了,你下属把你抬上来。”童心宜在房内。
“妹妹。”程星河惊喜地要去扑人,忽然肚子一疼,他无助肚子,他好几天没吃饭了。
童心宜见状,赶紧按住他:“你休息吧,我去叫医生。”
程星河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童心宜的态度变化太大了,是久违的温柔。
一会林医生来了,手里拿着大大的药箱。
程星河疑惑地看着对方,又看看童心宜,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林医生正对童心宜:“童小姐,你先回避下。”
童心宜理解地走出去。
童心宜一走,程星河严肃发问:“干什么?”
“小程总,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没有坏消息?”
“对。童小姐以为你得绝症了。”林医生赶忙把前因后果告诉程星河,“童小姐现在可伤心了,你再使点劲,不丑拿不下他。”
程星河朝林医生大骂:“你如果得了绝症,我也会为你伤心。”
小姑娘是多善良的人,以为他得了绝症,按她的理解,这就是临终关怀。这并不是原谅他!
程星河一直跟童心宜说她还爱他,其实他回避了恨。当爱与恨同步生长时,最好方法是永不相见。
他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发生。
林医生不解小程总的发火:“你装几天绝症,等她软化后,再告诉她真相。然后童小姐会发现,在生死之间,那些过往恩怨都不重要了,最后HAPPY EDNING。”林医生最后一句戏剧性地高扬起声调。
这次跟程星河一起执行抢人计划的全是程星河多年的下属,全都是他的心腹,所以这些人胆子更大,更为他考虑。
“我不会再对他撒谎了,你把她加进来。”
“你先吃点东西吧。”林医生叹口气,走前还唠叨,多好的方法呢。
这里是一座海岛,无边无际的海洋,让人心旷神怡,顿生豪情。只是如此美景,童心宜无心感受。
程星河得了绝症……童心宜抱住头,她不想往下思考,那太可怕。
她坐在沙滩上,抱住膝盖。
是不是前20年的人生太顺遂,老天爷看不过去,要给她制造些磨难,可为什么是她呢?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为什么要生死相隔,好残忍。
“妹妹。”程星河拿着披风给童心宜披上,“你姐姐给你打了电话。”
童心宜侧着身子,不让对方看到她的脸。
手机是陌生的。
“我不能让你姐姐知道我们在哪里,她现在是通过我父亲联系上我。”
童心宜按下通话键,童心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妹,程星河那王八蛋对你做了什么?”
“姐姐,他什么都没做,7天后我就回去了。”
童心蓝收到施鸿卓的信息,就杀到程星河父亲处。程星河的父亲见到她时,二话不说直接跟她鞠躬。
“童小姐,请让我代替犬子道歉,我在昨天才知道他跟你妹谈了段感情,因为想岔了跟你妹妹分手。他现在后悔了。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吧,7天后他会把你妹妹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程致远也许不是个好丈夫,但绝对是个好父亲。昨夜程星河匆匆交代前因后果,便请他顶住童心宜家人的施压。
终于了解到儿子这段时间情绪反反复复的原因,作为一个父亲,自然心疼不已。
兴城有头有脸的程致远,对一个小辈鞠躬道歉,童心蓝当然知道这分量,跟他一起的施逸林暗骂对方奸诈。
“妹,他没对你动手动脚吧。”
“没有,姐姐算了,7天也很快,就当我日行一善。”
童心蓝听妹妹情绪正常,也稍稍安心。
“这一周我会跟着程星河父亲旁边,到期后他不把你放回来,我不介意让他父亲受点伤。程星河我知道你在旁边,我可不是我妹。”
程星河坐在童心宜旁边,看对方结束通话后,目光眺望远方。
童心宜看了一会大海,转向程星河:“回去吧,你身体吃不消。”
程星河把手放在童心宜手背上:“我没有得绝症,是林医生他们想的招。”
童心宜神色一滞,恼怒的热气在头上聚集。
“你们在耍我!”
眼见童心宜要暴走,程星河赶紧抱住她:“这次真不是我的主意,我是要求得你的原谅,怎么会跟你撒谎呢。我昏倒是因为我这几天都没睡觉,肚子疼是因为几乎没吃东西。我没有得绝症,我很健康,我还跟你白头偕老。”
“你的话总是那么真诚,但你的心,”童心宜伸出手指,抵住男人的心脏,“是精于算计的,因为你知道自己离不开我,所有你开始计划一切,你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原来我在你这里已经毫无信誉可言了。”程星河松开手,“你是不是在笑我?”
童心宜仰起下巴:“那不是正常的反应吗?”
“不要恨我了。”程星河喃喃着,几乎听不清声音,“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童心宜站起来,她不想听到程星河嘶哑的声音,这7天,她的心将坚如磐石。
“今天是第一天。”
第82章
◎对,我在耍你◎
第一天的约定从海边晚餐开始。
从沙滩回来后,童心宜便被工作人员带去换了一件晚礼服。海边风大,童心宜披着披风走出来,程星河也换了件正装。
他很少在童心宜面前穿正装,这身衣服衬得更加英气逼人。
程星河把手伸出来,童心宜直接无视。程星河只能自己抓住童心宜的手哀求:“妹妹,就7天,好不好?”
童心宜看向他:“所以你现在用上了美男计。”
道歉哀求没有让程星河脸红,这一句却让程星河生了几分羞惭,他是程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男色博取同情。
程星河稳了稳心神:“只要你喜欢就好。”他愿意放下所有身段。
童心宜没理他,径直往前走,走到一半,腰被程星河握住。
晚餐地点是一个蘑菇形状的开放式透明小屋,童心宜刚走进去,便感觉海风一下断了方向,少了凉意,体验自然更好。
吃饭的椅子也不是中规中矩的样式,而是一张摇摇椅。
“可以升起来。”程星河按了个什么键,椅子慢慢抬起来,童心宜眼睛一亮,想到处境,又板起脸。
程星河站在下边仰头看着她:“假装我们没有分手过,就这样开心地过7天好吗?”
“做不到。”童心宜居高临下地看着程星河,这个角度有种奇异的感觉,形容不出来很陌生,但是体验很好。
晚餐很精致,程星河全程给童心宜布菜,自己倒没吃多少。
“别弄了。”童心宜吃了几口,自己按下遥控,让摇椅升上去。
夜色下,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漂亮深邃也带着未知的恐怖。童心宜低头与仰起头的程星河对上眼。
“妹妹。”
“程星河,别叫我妹妹。”人心才是最恐怖的,“你的性癖很脏,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她不是不懂,只是女人陷入热恋时,总不自觉迁就、顺从、服从。
程星河的脸色刷地变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性癖多见不得人,从前童心宜愿意为爱掩饰,如今她把这块遮羞布狠狠撕下来。
“我以为那些时刻是欢愉的。”
童心宜俯视着程星河:“恶心。”她让摇摇椅降落,拿起披风往外走去。
程星河难堪地留在原地,好一会才急急地冲出来。
童心宜走得很快,程星河只能跑着追过来:“心宜,我听你的,以后不叫你妹妹了。”
“好。”童心宜竟难得给了好脸色。
程星河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心宜是不是愿意感受他的心意。
第二天。
程星河更加精心地打扮自己,女为悦己者容,他也愿意。童心宜出来时,他特地观察,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厌恶。
程星河心情微安:“心宜,今天有个小型演出,是你喜欢的。”
童心宜一听就猜到了,程星河大概把她喜欢的歌星请了过来。
早饭依旧是程星河伺候着,吃过饭,程星河就陪着她在沙滩走着,担心人太少单调,他特意让所有人都去沙滩上当布景。
“明天我们开游艇出去钓鱼,刚钓上来的鱼特别新鲜,你一定喜欢……心宜,跟我说几句话。”
“我听着。”童心宜目光放向远方,一直未驻留在程星河身上。
程星河忍不住,直接走到童心宜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侵略的气息隐隐约约传来,那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气势。
“心宜……”
“你想亲我?”童心宜直接打断,“你的父亲在外面给我的姐姐鞠躬道歉,他承诺过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程星河站直身体,他说:“心宜,我不亲你。”
他还说:“我没有装得绝症,我不会再骗你。”
他继续说:“我一定会尊重你,我从前那些想法都是我自以为是。”
童心宜嘲讽地看着他,那些坦诚的爱意,好像也变得可笑起来。
程星河走到了童心宜的旁边,他当然不会放弃,他是目的感很强的男人。
夜幕降临,童心宜被工作人员迎到沙滩上,那里已经有个小型的舞台,没看到程星河。
童心宜刚落座,音响就响了起来,台上缓缓走出一个人,简单的T恤牛仔裤勾略出黄金比例的宽肩窄腰,童心宜视线往上移,一个鹰形状的面具遮住了男人的脸。
这不是童心宜熟悉的歌星。
男人在台上跳得卖力唱得卖力,不能否认,无论舞姿还是嗓音,他都完成得不错。童心宜起初皱着眉头,后面想开了,就当看演唱会了。
台上的男人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上开始大笑,表演得更卖力。汗水浸湿他的T恤,优越的胸肌若隐若现。
终于结束后,男人走下来,他脱下面具,单膝跪在童心宜脚边:“喜欢吗?”他把所有的尊严都放在她的脚下,只要她愿意原谅他。
童心宜低着头笑道:“当然喜欢,脸帅身材好,表演还好看。”
程星河也露出了笑容:“我们明天出海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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