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能,但得磨到什么时候?”齐菱湘也没嫌弃小师侄无知,没到十九岁的小孩子,能知道这么多都已经让她很惊喜了,这可是她们合欢宗少有的好学弟子。
想到这,齐菱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角落里快要缩成鹌鹑的颜芷,“药力是会不断损耗的,你得吃多少才能冲过去?浪费这个时间跟灵石,还不如找个男人睡一睡来得快。”
“我就是这么说的!”颜芷脱口而出。
然后她就又收获了齐师姑一个白眼,缩着脖子面壁去了。
齐菱湘探了探饶初柳的脉,惊讶挑眉,看她的眼神顿时更和蔼了,“好孩子。”
她干脆写了一张丹方,塞进饶初柳手里,“师姑这里没有四阶以下的灵药,你把上面的药配齐,师姑给你炼制出来。”
“谢谢师姑,但是不用了。”饶初柳笑得娇憨,师姑们闭关的地方跟忆心楼虽然在一处,但并不相通,作为知心人的外人不敢踏足,唯一能进来的就是楼内的另两位师姑跟颜芷,因而饶初柳也没再伪装。
她虽然不是月溪那种让长辈看着就喜欢的乖软相貌,但笑起来眉眼弯弯,看上去十分讨喜,“我会炼丹的。”
饶初柳献宝似的将自己炼制的丹纹辟谷丹捧给齐菱湘看,然后就收获了齐师姑赏赐的一摞炼丹笔记跟她研制的所有丹方,离开师姑的院落之前,齐师姑还欣慰地拍着她的肩膀让她有问题就来找她。
直到回到闭关室,颜芷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上,趴在桌案上感慨道:“下次我可不陪你去了,齐师姑夸你一句,就得瞪我一眼,要不是咱们俩感情好,我就丢下你自己跑了。”
话音刚落,一只用灵果灵蜜制成的冰糖葫芦就出现在颜芷眼前,“呐,补偿。”
颜芷眉开眼笑地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就凑过去看饶初柳手里的丹方,“这些灵药海心城确实都能收到,但是很贵,比在月琅贵了三四倍,你要是急着用,我就让他们现在收,不急的话,我传讯回去,让他们在月琅收。”
知道颜芷用得上,饶初柳这几天忙里偷闲给她也制作了一枚御灵通轨阵的阵牌,把颜芷感动地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三四倍啊……
在灵石跟时间中,饶初柳决定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备用的药方。
“三哥,天道商行里药性刚猛的低阶丹药里有没有主药是海底灵药的?”客栈里,饶初柳眼巴巴望着邬崖川。
听明白她的诉求后,邬崖川沉默片刻,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儿。
单灵石矿这一项,他想必没有司宫誉多,但也有二三十条。
其他产业他应该是多过司宫誉的,毕竟邪道最猖獗的只有擎天宗,其他邪宗多是躲躲藏藏,因而司宫誉即便有产业也多是在邪都附近,偏安一隅。
而正道虽是星衍宗最盛,但如琴镜阁、浩渺宗等顶尖大宗门以及其他大小宗门也占据了月琅洲六七成的灵源之地。
自从当上正道魁首后,邬崖川便开始布局,如今几乎每个宗门附近都有他的产业,再加上与师弟师妹合作的分例,天道商行里的抽成,历练时的缴获……
具体多少,邬崖川一时算不清,但大概不至于让道侣跟着他反而吃苦。
“说来也巧,药效刚猛的低阶破境丹药,我这里正好有一颗。”邬崖川抬起饶初柳的手,将玉瓶放进她手心,笑得格外温柔,“这是先前荆南在练气境界时我给他准备的,后来没用上,你正好帮我清清储物戒的空间。”
是他想通太迟,才委屈她还得提心吊胆用司宫誉给的东西。
饶初柳愣了下,打开玉瓶嗅了嗅,心中一暖,也有些好笑。
荆南的修为可真神奇,大半年前还是金丹六层,半月前就变成练气了。
“谢谢三哥。”饶初柳决定投桃报李,当然不是凑上去亲人家一口,这是恩将仇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咱们来海心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要不要去玩玩?”
物质上饶初柳暂时难以回报,但抽几天时间出来给邬崖川解解压,她还是没问题的。
“……好。”邬崖川迟疑片刻,答应下来。
师父跟商师姑说得没错,宗门兴衰非他一人可扛,不可抢了其他师弟师妹历练的机会。
第54章 小道侣万更
虽然两人都是有主见的性子,但也有些微妙的不同。
饶初柳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能靠自己,所以她更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邬崖川虽也是自小做惯了决策者,但有长辈在时,他总是要退让,因而对于听饶初柳的话这件事,接受十分良好。
她拉着邬崖川的手穿梭在海妖跟人群中,碰上新鲜的小吃总要买上两小份,不是一人一份,而是给茂茂留一份,她跟邬崖川分着吃一份,分量不多,他们俩都能尝尝味道。
但只要有邬崖川喜欢的酸甜口跟辣味的小吃,饶初柳就只吃一口,其他都让给他。
邬崖川看着饶初柳每过一个小吃摊都要买两份,甚至他们俩都不想吃的食物,她也要买一份放进储物袋,想起她在惜子城时也是这样,不由有些好奇,“你买这些是要研究做法?”
饶初柳解释道:“不是啊,这是给茂茂带的。”
邬崖川道:“是你的灵宠?”
“是啊。”饶初柳道:“虽然是灵宠,但在我眼里,茂茂就相当于我的弟弟。”
赶路那两年半,她也生过病,累到发起高烧,是茂茂一整夜又是来回扑腾着给她沾水降温,又是割开翅尖给她喂灵血。
她好不容易退烧,却还没力气去觅食,也是茂茂辛辛苦苦叼了鱼来,它知道她不能吃生食,还特意烤熟,当然,烤到最后,它翅膀上的羽毛都被烤焦了,整条鱼半生不熟,还带着鱼鳞跟苦胆。
邬崖川蹙眉道:“你把鱼吃干净了?”
“一口都没吃。”饶初柳当即摇头,“再感动,我也不能拿我的命开玩笑啊。”
那时候又没有药,要是食物中毒了,她还不如发烧烧死,省得再多受一遭罪。
“但我当时告诉茂茂,等我有钱后,我们走到哪就让它吃到哪,让它时刻认识到它跟别人厨艺的差距。”饶初柳促狭一笑,但邬崖川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在意那只……灵鸡?灵鹰?总归是禽类应该没错。
他开始考虑着在洞府半山腰种哪种灵果林,或者多种几种?反正也放得开。
她笑得很开心,“它没跟来海底,我就更要带回去了,让它感受下做妖的差距。”
邬崖川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眸,也笑了,配合道:“我这里还有周师弟煮的汤,回头也拿给它,让它多感受一些。”
“好啊!”饶初柳爽快地答应着,便继续拉着他往街里跑。
这条街有几个半大的鲛人在摆摊,卖的都是进不了店里的残次品,饶初柳买了两条绿色的鱼尾,递给邬崖川一条,自己穿了一条,鱼尾也是鲛纱做的,看着像是亮闪闪的鳞片,其实极轻,一上身就柔软地包裹住了她的腿。
饶初柳一时适应不了用鱼尾往前游的感觉,试探着往前挪动,就差点摔倒。
邬崖川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饶初柳手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适应了一下用尾巴行走后,就让邬崖川退后。
感受着怀中一空,邬崖川心底不可抑制地产生了点失落,他依言照做,然而刚往后退了两步,腿上就冷不丁被抽了一尾巴。
邬崖川惊愕抬头,就看见罪魁祸首朝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三哥,来追我啊!”
说完,饶初柳就迅速转头,像是冰蚕般一蛄蛹一蛄蛹地往前挪动,动作还不慢,引得旁边不管是修士还是海妖都回头看。
邬崖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人,张开手臂拦在她面前,难得笑得戏谑,“故意让我?”
“你用腿,我用尾巴多不公平!”饶初柳立刻抗议,“你也得穿上鱼尾。”
邬崖川后退一步,佯装抗拒,“不妥,你自己穿就好,若是再摔,我还能扶你。”
“咱们可是修士,就算我一时维持不住平衡,也能用灵力把自己悬住,根本不需要扶。”饶初柳不断鼓动着邬崖川穿上鱼尾,“这样,你穿上鱼尾,咱们比个赛如何?”
她指了指街尾,“从这里到结尾那根柱子旁,谁也不许用灵力作弊。”
饶初柳想得很清楚,她现在也算是熟悉了这条鱼尾,邬崖川却还没试过,只要邬崖川不动用灵力,赢得肯定会是她。
邬崖川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由笑道:“我这是又被你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回。”
但他也没拒绝,“说吧,彩头是什么?”
“输家需要满足赢家一个要求,只要赢家说出来,输家就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饶初柳笑得无害,眼神真挚,任谁也不能从她此刻这张脸上看出一点坏主意。
为防自己输掉,她又补充一句,“当然,有违道心的要求可以拒绝。”
邬崖川一听就知道饶初柳在打什么主意,垂眸掩下一闪而过的暗芒,再抬眼时,就变得正色起来,传音道:“即使我要求你以后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饶初柳立刻道:“加个期限,最多一月。”
“一月?一月也不错。”邬崖川微微颔首,语气十分满意。
他这态度简直像是胜券在握似的,饶初柳倒也不是很在意,更没有什么被嫌弃的憋屈。
输了她反正也要去澜卷洞看书的,本来也没时间去勾引他。
但,能赢当然要赢!
就在邬崖川穿上鱼尾的一瞬间,饶初柳迅速喊了声开始,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疯狂往终点蹦跶。听着身后水声渐近蛄蛹得更起劲的她没有看见,跟她比赛的男人始终唇角含笑,不紧不慢地坠在她后方,游动的姿势像是真正的鱼妖那样轻松。
直到饶初柳手摸到柱子兴奋回头的那一瞬,他才猛地朝前跳了一步,手罩住了少女按在柱子上的手,前后间隔不超过一息。
几乎在两人手触碰的一瞬间,邬崖川就将手又收了回来,背在身后摩挲着,语气遗憾,“只差一步。”
饶初柳没察觉什么异常,笑得很开心,“你输了,记得差我一个条件!”
邬崖川叹了口气,“好。”
饶初柳便又拉着他往其他街走。
她是诚心带着邬崖川出来放松的,只要有游戏便钻进去参与。
他们跟一人多高的小海妖手拉鳍一起玩过头顶水球互传;也跟更大的海妖共同制作了海心城光影拼图;他们笨拙地甩着尾巴跳光圈,但只跳了几个就摔作一团,引起围观海妖的不带恶意的哄笑;也把尾巴用鲛纱系带绑在一起,各自朝相反的方向游着去吃海妖摊主手里的小鱼干,然而每次都没吃到,就被反弹的系带拉回对方身边……
邬崖川原本放不开,但被饶初柳带着玩了几次,便也渐渐放松下来,每次游戏胜利时,他都笑得异常开心跟纯粹,俨然已经放下压力,彻底投入了进去。
饶初柳看着这一幕,勾唇轻笑,在邬崖川下意识看过来的时候,笑容倏然变得灿烂,欢快地跑过去又跟他一起玩了起来。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也不太喜欢游戏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比起如今的玩乐,当初在船上学这学那其实更让她发自内心享受,也由衷觉得跟邬崖川在一起很舒服。
但老太太教过她,接受别人的付出就要有所回报,哪怕这回报并不等值。
两人一直玩到夜深,才回到客栈。
海心城的夜便是将墙面上的光源调暗,如果说白日像是太阳笼罩下的地面,夜晚便是繁星点点,只不过这光也是蓝色的,带着条条的波纹,宛如鳞次栉比的荧光海。
邬崖川将饶初柳送到有灵盾的房门前,转身准备去另一间房,手就被拉住了,“三哥。”
他背对着饶初柳,垂眸勾了勾唇。
饶初柳轻轻拽着他的手,想要往房间里退,然而不管她怎么拉,邬崖川都站在原地不动,她低声道:“那场游戏,我赢了。”
话音未落,饶初柳就感觉自己牵着他的手被攥紧了一瞬。
邬崖川背对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饶初柳都怀疑他是不是要以有违道心的理由拒绝她了,他才终于转过身,别过脸去不看她,表情有些冷淡,将抗拒的态度表现得清清楚楚。
饶初柳试探性地拉他,邬崖川倒是也没反悔,她拉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他就跟着往前迈一步,男子步伐总比女子大得多,几次饶初柳差点迎面被他撞上,为防被撞倒,她只得加快脚步将他拉进房间。
一进房间,饶初柳就关门布阵,邬崖川站在桌旁看着她动作,淡声道:“不必忙碌了,我说完就出去。”
他说话的功夫,饶初柳已经布完阵法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控诉,“你打算赖账?”
邬崖川迟疑片刻,饶初柳先声夺人:“你果然是打算赖账吧?可比赛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我可没逼着你答应吧!”
眼看着她还要喋喋不休的抱怨,邬崖川只得举手投降,妥协道:“你先说什么要求。”
“双修!”饶初柳脱口而出。
邬崖川当即拒绝,“绝不可能。”
饶初柳争取了几句,但邬崖川态度坚决,她也只得退而求其次,“暖床!你抱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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