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我有这样笑?”那会还不认识,这个笑容搭上这个眼神,阴阳怪气。
他仔细看了看鼻子以下的部分,有修改痕迹。
“嘿嘿,”舒蔓尴尬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那个时候你不是在生气嘛,冷冷淡淡的,让人害怕死了,”她伸出两指将他嘴角往上一提,“我喜欢你笑起来时候的样子,多阳光呐!”
程易白握住她手腕。
“宝宝……”看他这样欲言又止,舒蔓探上前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一口,“我最喜欢现在的你!”
现在的他。
很好。
心头一动,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舒蔓因为惯性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手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轮椅被这力量推后了几步,刚好抵在书桌上。
她的牙齿跟他磕碰在一起。
浅浅的吻,得到了霸道的回应。
……
虽然是她主动的,但每回接吻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全程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
迷迷糊糊的,却又满心欢喜地接纳他的温柔。
过去不知多久,她的腰都累得有些酸了,他才放开她。
可他的眼神,依然让人脸红。
为了化解尴尬,她说推他去别的地方看看,程易白默许,却在路过玻璃橱柜时,他被里面的摆台吸引了目光。
“这是你小时候?”照片上的女孩子穿着一个大花裙,头顶上扎着两个揪揪,像个米老鼠,脸肉嘟嘟的。
“嗯,”舒蔓干脆拿出来给他看,“是不是胖胖的?”
“不胖,”程易白看看照片上的样子,又看看她现在的脸,还有点未脱的婴儿肥,显得很幼态,他笑道:“很可爱。”
“是嘛。”舒蔓接过摆台放进去。
见到程易白的目光落在另外一个摆台上,她拿出来给他看,一面介绍道:“这是我六岁时候拍的合照,这个是我哥哥,舒扬。”
舒扬……
照片上的男孩子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校服,眉眼和舒蔓极为相似,他鼻梁间架着一副眼镜,看着清秀温和。
“他比我大五岁。”
“小时候我爸爸妈妈很忙,一直都是他照顾我的。”
小时候父母太忙没有时间陪伴,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只能跟着哥哥,他去打篮球、去同学家、去学校写作业,她都要吵着跟着他一起去。
当然,哥哥也很爱她,从来没有觉得她烦人,每次都很骄傲地告诉他的同学朋友,她是他唯一的妹妹。
“他不管是去哪里吃好吃的,都会想着我带着我,还会每个礼拜和我去游乐场。我想要什么玩具,他就给我买。”
“他是这个世上除了父母外,最爱最爱我的人了!”
看着照片上的男孩子,舒蔓拿起相框擦了擦,黯然道:“可惜他在高三那年,参加学校比赛回来的路上遭遇车祸去世了。”
“舒蔓……”
舒扬的事情他有所耳闻。
五年前,云城的这起惨烈车祸造成师生二死十二伤,舒扬和另外一个同学被甩出去,当场死亡,这起车祸当时还上了央视新闻。
“没事。”那份失去亲人的痛苦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减轻很多了,“我想他的时候,就会在这里看看照片,看看他送我的礼物。”
“他的房间我们也保留着,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想他的时候会去里面坐一会,啊对了,他阳台下有一只风铃,我们每次去都会响,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的。”
舒蔓推着他的轮椅。
带他去看了那只风铃。
“叮铃铃——”
好像真的有感应又像是欢迎,他们进来的时候,风铃真的在响。
“这些植物也一直都保留着。”
“我房间里也有,就是这盆兰花长出来的苗。”
舒蔓带他参观完哥哥的卧室,又去了她自己的卧房,她房间里的色调都是粉嘟嘟的,美好得像是童话里的公主房。
她带着他看了自己种的兰花,种的多肉植物,还给他介绍了下自己绘画获奖的金牌,小说得奖的奖牌,抓的玩偶,养的小乌龟……
“东西倒还不少。”程易白轻笑。
他虽然有亲姐姐,但他们不住一层,姐姐的房间也不准他进,今天还是他第一次闯进一个女孩子的私密空间。看过了她的书房,她家的客厅,还有可爱的卧室。
“对了,”在她卧房里,舒蔓忽然想到,“你家不在云城,晚上要不要住在我家?”
这样她就得提前跟父母说一声了。
“不用!”没名没分,他当然不可能答应。
“公司在云城的业务比较忙,我在市区租了一套公寓,今天可以住在那,”他解释说道,同时想到一些事情,“我还没去过那个房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呀!一会儿我们先去市区吃个饭,”她主动安排行程,“然后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好,”程易白微笑,“都听你的。”
都听她的!啊啊啊!
他好久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
程易白租住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金融大厦附近,小套复式公寓,装修是简约欧式风格,一面大的落地窗,里面干净极了。
何嘉文陪同他们上来,在将程易白的两个行李放下之后,极有眼力见地带着家政走了。
屋子里刚刚打扫完毕,家居用品散发着浅浅的香味,不过可能因为还没有人正式住下,屋里头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舒蔓将刚刚在楼下花店买的一束鲜花拆了,插在客厅桌上的玻璃瓶里,余下的几枝花都点缀在不同的地方。
程易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收拾。
原本还空荡荡的房间,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了人气,又因为舒蔓别出心裁的布置,一切都变得温馨。
“宝宝,”舒蔓坐回他身边,示意他看过去,“还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吗?”
“舒蔓。”他忽然叫她。
“嗯?”舒蔓纳闷他的表情。
程易白犹豫片刻,正色道:“车祸之前,你有没有这样叫过我?”
第39章 喜欢 勾缠着她的舌尖
——这样叫过他?
“宝宝吗?”
舒蔓恍然, 他好像对这个“爱称”有点抵触。
“没有。”第一次叫“宝宝”这两个字的时候很生疏的,她很羞耻地才叫出口,而且正常情况下她也不会这样称呼男朋友。
“那是我在医院, 临时想出来的代称。”
“代称?”
“什么意思?”
“车祸之后在医院醒过来, 我发现自己失忆了, 连你的名字都忘记了,我怕你会生气, 刚好电视里在放海绵宝宝,我就想了个代称, 后来叫着叫着就叫习惯了。”
她摸不透他的心思, 小心翼翼地问她:“易白,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个称呼?你要是不喜欢, 我以后就不这样叫了, 我保证!”
“不是!”他将她发誓的手拉下来。
既然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 还是那么可爱的昵称,他弯了弯唇角,看着她道:“以后就这么叫,我很喜欢。”
“真的呀!”舒蔓欢喜地挽住他的胳膊,“其实一开始我会觉得好肉麻, 但是叫着叫着,我就觉得,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
“易白,”舒蔓挽住他的胳膊,侧头枕在他身上, “我最喜欢你了!”
——他现在是她最亲最亲的人。
——还是她最喜欢的人。
甜蜜的情话让程易白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他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她大腿上, 这样他们就彼此相对,呼吸相融了。
他吻上她嫣红的唇,勾缠着她的舌尖,深深探入。
“舒蔓……”
“嗯?”
在这个绝对不会被打搅的静谧空间里,这个忘乎所以的吻撩拨心弦,情/欲肆意燃烧,理智一点点吞没。
舒蔓尝试着抓住他作乱的手,下一刻却被脖子上的敏感搞得方寸大乱,想要他停手,一出口,就成了低弱的呻/吟。
他使坏地在她颈间似咬非咬。
察觉她身体直打哆嗦,求他别这样,他喉间一紧,含住她的耳垂:“停哪里?”
“……”哪有人这么坏!她气得瞪眼。
偏他牢牢掌控着她,不给她一点逃脱的机会,又在她耳边肆意捉弄,语气却十足强势:“叫我什么?”
“宝宝。”舒蔓呼吸都在发抖。
他轻轻咬着她最敏感的耳垂,一边继续逗她:“名字。”
“易白。”
“程易白。”
“嗯。”他轻哼一声。
在她口中的“疼”字刚出口之际,他再一次顺势而上与她舌齿纠缠,一路攻城略地,直到她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他才用最后一丝意识收住自己的念头。
“讨厌!”衣服被他扯得凌乱。
残留在肌肤上的那份触感好像在提醒她,他刚刚对自己做的这种事情,舒蔓又羞又恼,刚要准备起身,却被他拉住了,一下子又跌坐在他腿上。
“嘶——”
原本还气着的舒蔓听到这声,心跟着一悬。
她连忙看向他的小腿,慌乱起身:“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我不小心碰到你的腿?要不要紧?要去医院吗?”
“没事。”他忍着笑。
“坐久了,腿抽了下筋。”
没事就好。舒蔓松了口气,问他:“要不要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按按?”
“好。”
舒蔓扶着他从沙发上起来。
看到他撑着拐杖艰难走路的样子,作为罪魁祸首的她内心过意不去,问他:“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拆石膏?”
“还有两天。”
“你陪我去?”
“好啊!”舒蔓扶着他坐在床上。
云城的气候也快零下了,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舒蔓伸手将他脱下盖在被子上,目光一瞥,他这裤子。
“你帮我脱?”他开玩笑道。
“喔。”
舒蔓刚要伸手,蓦地撞上他那黑漆漆的瞳孔,深邃不见底的样子好像能把她心魂吸走,心里一咯噔,恍然感觉帮他脱裤子不是太妥当。
她这一迟疑,程易白忍不住笑了:“你帮我倒杯水,我自己来。”
他伸手解皮带,舒蔓立马转身。
刚走出房门,她忽然感觉不对,自己吃亏了,他都那么欺负她……她凭什么不能看!但是要她再转头,她也不好意思。算了!
程易白注意到她停到房门口,最后还跺了跺脚,他解裤子的手一顿——难道她不介意?是他会错意了?
当下舒蔓已经离开房间,他自顾自坐在床上,床上的四件套是新的,柔软馨香,让奔波一上午的他刹那间感受到了困倦。
“宝宝,你的水。”舒蔓端着茶杯进来。
他连打了两个呵欠,显然困极了,她看在眼里心疼极了,帮他把被子拉好:“你睡吧,我就坐在这儿陪着你。”
“坐?”程易白轻笑,“守灵呢你!”
“躺下陪我一块睡!”他拍拍旁边。
舒蔓刚刚出去才把衣服给整理好,现在又要睡在他旁边,她还没有这个胆量。
“在担心什么?”程易白好笑,指了指自己的腿,“我难道还能对你做什么?”
舒蔓一噎。
她的小表情他都看在眼里,程易白愈发觉得她可爱,不由勾唇,逗她:“好吧,就知道你嫌弃我。”
“我没有!”
睡就睡,谁怕谁!
她脱了自己的外衣盖在床上,裙子底下穿着的是打底裤也不用脱,她就这样穿着毛衣,一股脑躺在他的身侧。
是熟悉的气息。
在他伸出胳膊之际,她下意识地枕过去。
“好暖哦!”他的身上热得厉害,像个暖炉,这让体寒的舒蔓感觉到了别样的舒适,直接抱住他的腰,往他身侧钻了钻。
程易白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前,轻道:“睡吧!”
舒蔓:“……”
不是她陪他睡觉吗?怎么像是他在哄她睡?
不过这种相互依偎、互相取暖的感觉可真安逸,真美好。
如果可以——
她希望能一直这样。
……
舒蔓晚上与他美美地来了顿“烛光晚餐”回家了,约好第二天来看他。
白天还热闹的公寓里在她走后,整个都冷清下来了,程易白看着她四处留存下的痕迹,心头一阵怅然若失。
直到二十几分钟后,何嘉文回来,他心情才好转一些。
“程总,这是新资料。”下午他回公司拿了些资料,顺便将程易白签字的文件送回去。
“放那吧!”程易白现在不想做那些费脑子的事情。
何嘉文最近照顾他、两个城市奔波来去很辛苦,他给了他半个月的假期,明天他就要休假了,人看着精神抖擞,他忽然想到自己交待他的事情:“让你去调查徐书宁,怎么样了?”
“哦,”差点忘了,“有眉目了。”
31/59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