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宁是徐书晏的妹妹。”
——果然。
程易白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徐书宁是因为高位截瘫在医院疗养。”
“医院那边说她前不久肺部严重感染,导致呼吸骤停,还好发现及时抢救回来,现在已经从ICU转入加护病房了。”
“高位截瘫?”程易白讶异,“她多大?”
“二十,本该读大学了,据说是因为债主找来,她跳楼了。”
看程易白那一脸不理解的架势,何嘉文解释道:“是他们的父亲徐诚,居然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做担保,让她借高利贷,自己则和现任老婆带上所有财产跑到了国外,把一屁股债留给了女儿。”
“那小姑娘当时也才十八岁,哪禁得住那些催债的恐吓,从七楼跳下去,把自己后半生给毁了。
徐书晏大了不好掌控,所以就对自己的女儿动手?
“真是个人渣!”程易白骂道,“还有呢?”
看起来老板真的不介意自己曾是徐书晏替身的事情了!何嘉文这才敢将最近调查到的关于徐书晏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徐书晏的父亲徐诚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凤凰男,早些年一无所有,全靠妻子帮衬起家,岳父家从政,也给他带来许多好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原配车祸离世,他过了两年又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两个儿子,原配的孩子就更加不受待见,但碍于岳父家的势力,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只是纵容现任老婆明里暗里地针对,其实徐书晏和妹妹的日子并不好过。
“徐书宁是徐书晏一手带大的。”
“徐书晏这个人吧不怎么样,但确实是个好哥哥。”
——看来兄妹感情很深啊!
程易白忽然想到了舒蔓和她哥哥舒扬,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徐书晏的身上找到某些影子,她才对他这样死心塌地。
“听说徐书宁出事之前,徐书晏正在调查生母车祸的事情。”何嘉文补充道。
“现在他父亲和继母转移了公司的全部财产,一家都去了国外,把烂摊子都留给兄妹俩,种种迹象实在不难让人怀疑,他父亲和继母是怕东窗事发才对他们下的手。”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徐诚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所以,在这样一个畸形的家庭里,徐书晏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格健全的人!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怎么会爱别人?
程易白想到徐书晏的那张照片,那样清冷不可触碰,难以想象舒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舒蔓要遭受多少冷遇。
“欠了高利贷……”
他想起来:“徐书晏有没有找过舒蔓?”
何嘉文点头。
“听说他找过很多人借钱,也曾找过舒小姐,不过舒小姐没借,后来徐书宁就出事了。”
按照舒蔓的性格,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要么是有别的原因。
“舒小姐知道这件事情后,一直挺内疚的,不过徐书晏并不想见她。”
“再然后,他们就没然后了。”
徐书宁的事情成为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无论如何,舒蔓和他之间都是不可能的了。
“那第二任呢?”事到如今,他也有了全部面对的勇气。
想到那个诈骗犯的样子,程易白猜测:“舒蔓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像徐书晏的脸?”
何嘉文被他的问题搞得一愣一愣的,闷了半天,才说道:“确实是这样。”
“不过舒小姐没跟他谈多久。”
“嗯。”
向泽长了一张像徐书晏的脸,舒蔓将愧疚弥补在他身上,被他骗了这么多钱……倒是也能说得通了。
“对了程总,”何嘉文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据可靠线索得知,徐书宁已于昨日转院到了云城新瑞私立医院 。”
“新瑞?”程易白心头一咯噔,这不就是上次他们住的那家医院!
他后天已经约好了医生要拆石膏!舒蔓还说要陪他去!!!
第40章 钢琴 不许勾/引我
——医院这么大, 人这么多,难道他们还能遇上?
——就算遇上了又能如何?舒蔓连他名字都不记得了!
徐书晏,才是那个失败者!
……
因为这件事情, 程易白一晚上都没睡好。
住家阿姨一大清早过来了, 忙着给他收拾早餐打扫卫生, 虽然动作很轻却还是吵到他,一直到九点多, 他才又再睡了会,舒蔓来了。
“宝宝。”她甜腻腻地叫着他。
原本还睡眼朦胧的程易白一个哆嗦, 脑袋霎时清醒多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还没起来呢!”他反应迟钝, 舒蔓伸手摸他额头, “不舒服吗?”
“没有。”他捉住她的手。
舒蔓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你是在等我叫你起床吗?”
他最受不了她这嗲声嗲语, 好像能让人心都酥化了, 他轻笑:“是啊,等你呢!”
舒蔓眨眨眼。
他还真的等着,她双手扯了扯他,笑着道:“那我扶你起来洗漱!”
睡了一夜,脚还不能动, 起来的时候是很费力的。
程易白刚要撑着自己起来,便见舒蔓朝她伸出一只手,程易白一顿,她这胳膊细得跟竹竿一样,稍稍用力恐怕都得弄折。
他笑着摆了摆手, 自己坐起身来。
对上舒蔓这直勾勾的目光,他一度怀疑自己:“怎么了?”低头瞧了眼,他明明穿着睡衣。
“我可以亲一口吗?”
舒蔓指了指他的锁骨, 实在太勾人。
“呵。”怎么这么可爱!他笑了笑,默许。
毛茸茸的脑袋探过来,下一秒,软软的凉凉的唇就落在她锁骨处,“吧唧”一下盖了一个章后立即离开,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撩动着他的心弦。他滚了下喉结,拉住她的小臂。
“?”舒蔓愣住。
察觉他靠自己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互相交缠,逐渐滚烫,像是燃烧的火苗,差一些就要变成热烈火焰。
舒蔓闭上眼,不过仅有温软的唇瓣落在她的侧脸,紧接着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耳膜,一点点挠动着她的心腔:“还没刷牙。”
他说得很慢,在耳边几乎成了最致命的诱惑。
舒蔓唰地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看着他歪着头,衣衫半露的样子,傲娇道:“不许勾/引我。”
“是你主动的。”程易白轻笑。
“讨厌!”舒蔓跺了跺脚,将床上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她也做不出来围观他换衣服的事情,帮他带上房门,刚好遇到保姆。
“舒小姐,我出门买菜去了。”阿姨手里挎个布包,笑意盈盈地跟她打招呼。
这个保姆阿姨是程家用了几十年的住家阿姨,程易白的妈妈生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就将这个阿姨派过来,又因为何助理休假,还给他找了个男护工,不过他得晚上才来。
原本有人在舒蔓还有点拘谨,现在阿姨也出门了,舒蔓便放开了许多,趁着程易白在换衣服,她帮他将碗筷都给拿好。
“舒蔓!”听到程易白的叫声,她小跑过去。
程易白的脚还有些僵硬,他每天这个不方便的样子,每一回舒蔓心里都内疚死了。她瞧着他打着厚厚石膏的腿,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拆石膏?我提前一点过来?”
和他一起去医院。
而徐书晏和他妹妹也在那个医院。
“不用了!”他拒绝,“我去得挺早。”
“那怎么行!”舒蔓只当他客气。
“我听说何助理休假了,孟阿姨他们不在云城,你一个人怎么办?何况还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我肯定要陪你去,”眼看程易白貌似真不准备让她陪,她接着道:“我的药吃完了,也要找医生再开一盒,我们一起吧!”
“……”
“好不好嘛!”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眼看他眼里有几分松动,她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道:“我想你陪我去医生那!”
又是这一招!程易白失笑。
“好,一起去。”他真是拿她没办法。
“好耶!”舒蔓心满意足扶着他坐下。
程易白喝了一口她递来的南瓜粥,见她托腮望着他,眼神复杂的样子,他手一顿:“还有事?”
“昂。”居然被他看出来了,火眼金睛。
“昨天你来我家看我,还买了那么一大堆东西,我爸爸妈妈晚上回家知道后,怪了我一顿,说我没告诉他们,”舒蔓望着他,“他们说这个礼拜天让你来我家吃饭,就我们家里几个人。”
——特地叫他吃饭?
程易白犹豫。
“但是我还没有答应这件事情。”上次在度假山庄,程易白态度冷淡,貌似很不愿意见家长,所以当父母说起这件事情时,她还是想问下他的意思。
“宝宝,”她望着他,眼里生出些期盼,“你来吗?”
“来的。”今时不同往日,他得去。
“好耶!”舒蔓欢喜,“那我今天回去就告诉他们一声。”
“嗯。”
“吃吧。”舒蔓帮他夹了一些外婆家带的糕点。
就从她带过来的这些东西,说到了外婆家的许多趣事,程易白都认真听着。
他的外公外婆住在镇上,虽然也有小院子,但并没有舒蔓说的山谷和小溪,对她提及的捉山鸡、钓鱼、钓龙虾,还有挖蘑菇这些事情也心生向往起来……
正听得入神,他的手机突然之间响起来,上午线上会议,他定了个闹钟。
“这、这不是我上次唱的歌吗?”舒蔓懵住。
程易白不紧不慢地将闹铃掐掉,但刚刚那不怎么好听的歌声仿佛还在耳边,舒蔓羞耻度直接爆表:“你怎么用这个做闹钟!”
“不是你让我设置的吗?”
“我没有!”舒蔓辩解,“我是让你设置成来电提示音。”
“噢。”程易白语气拉长,打开手机设置,“我现在设……”
“不要!”舒蔓尖叫。
他眼里浮动着的笑意,分明是在故意逗她,她拉过他的手嗷呜一下咬下去,程易白猛抽一口气,看着这一排小小的齿痕,嗤笑一声:“小狗。”
“我要变成大狼狗,”舒蔓嗷呜做了个吃人的样子,“快点删了,不然我咬死你!”
程易白被她逗乐,笑着安慰她:“自信点,唱得挺好的,而且——设置成闹钟,不就等于你每天叫我起床?”
“噫~”这样一说,还怪浪漫的!
“那你也录一段!”她突发奇想,“人家有情侣头像,我们也有情侣闹钟!”
“你这是什么表情!”舒蔓才不罢休。
她从后抱着他,晃着道:“不管不管!我也要你叫我起床!快点快点!”
怎么跟安安一个样!程易白实在招架不住她的磨人。
“唱歌不行,”朋友都说他五音不全,他投降:“我给你录一段语音吧!”
“好!”
“现在就录。”
程易白拿着手机刚要开口,一看她这盯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眸,到嘴边的话都咽下去:“夜深人静的时候录吧,现在没感觉。”
他收起手机?:“我晚点发给你!”
“好哦!”舒蔓弯出一个小指,跟他一勾,“不许耍赖!耍赖是狗!”
“汪。”他又想逗她,“汪汪汪!”
“啊!”舒蔓大叫。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她对着他的后背一阵猛捶,气道:“不带你这么戏弄我的,你现在录,不录就不给你吃饭!”她哗啦一阵,将他面前的早餐给挪走。
“呵呵呵,不逗你了。”程易白笑得不行,“我说晚上录就晚上录,保证不骗你!”
“要是没录,你明天就别理我。”
舒蔓拿起一根筷子指着他,凶巴巴地威胁:“你说的!”
“我说的!”他忍着笑,“快把早点拿过来吧,我都饿死了!”
“我还开会呢,一会没力气说话。”
舒蔓这才喜笑颜开,陪着他把早饭吃完。
十点多,程易白在房间开会。
舒蔓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屋里四处转了转,忽然看到上次关着的书房被打开,里面摆着一架黑色亚光演奏款三角钢琴,琴身干净,看着大气典雅。
“钢琴……”
黑色西装……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优雅的琴声从会堂的音响中流泻而出……
舒蔓扶住额头,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他们不是因画结缘!
钢琴,他们是因为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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