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完全没享受过麻醉的待遇!动作再快也很痛啊!
所谓一觉醒来就看到医生说你醒了的事情在侦探社根本不可能发生,清醒着上手术台然后清醒着下来才是常态。
“这个免谈,都说了早完事不受罪,别受伤才是最好的。”与谢野晶子冷漠拒绝。
“咦——小气,”藤江水月幼稚地抱怨了一句,然后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织田作之助,“珍惜你唯一一次享受麻醉治疗的过程吧,织田先生。”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受伤会比较好。”织田作之助诚恳道。
而且被麻醉也不是什么好事。
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受用地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
之后,藤江水月从手术室离开,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等织田作之助出来之后,她仔细打量对方的神态,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破绽。
不过织田作之助本来就很少表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内敛到了她一直以为他患有面瘫或面部神经有问题的程度,不能完全按照表现来判断。
“姆呼呼呼……很微妙的感觉对吧,织田先生。”藤江水月一边怪笑说着,一边将盖章的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文件,回想了一下刚才与谢野晶子正常的作息问询,例如是否抽烟喝酒、睡眠情况等,问完就没有了后续。
“其实还好,”织田作之助回答,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的确像与谢野医生说的那样,很快就结束了……话说她是只能治愈濒死的人吗?”
藤江水月大受打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很敷衍地应了一句,转身就跑去吸猫治愈被打击的心灵。
“乱步……完了,我现在有点后悔怎么办。”她趴在桌面上,语气蔫蔫。
虽说最初藤江水月的确是看中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以及他这个人刚好适配侦探社目前针对战斗的人员空缺,加上一定程度的好感而已,但现在,一种名为“被卷到”的焦虑涌上心头。
然而江户川乱步不语,只是在吃零食,且同样敷衍地塞给她一根米○玛,让她吃点零食缓缓。
同为调查员,藤江水月认为自己在战斗方面并不算特别出挑,但由于空缺的位置依旧需要有人填补,便担起了这个责任。
现在织田作之助补上了这个空缺,以后就不再需要她担任这方面的工作事务,危险的调查也会优先交给他。
至于调查,简单的案件不说,难度大的案件有江户川乱步,而以后加入其他的社员,那些简单的案件也会交给他们。
自己的存在和重要性会这样一步步减淡,变轻……直到在侦探社里可有可无。
藤江水月想到这里,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了自己某天被扫地出门的画面。
她狠狠啃了一口米○玛,气愤地嘟囔:“不对!我还能挟猫咪以令社长……没错!根本没必要杞人忧天嘛!”
再怎么说,织田作之助一个人也无法完全顾及所有战斗,以后也会遇到更加难以预测的状况,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到可有可无的程度。
增加人手以应对原本能够解决的突发状况,本就是很正常的事。
第86章
话说回来, 织田作之助的异能力……好像跟“Hrous”的一个效果有点类似,是不是说明自己之后可以问他一些相关的东西。
些许疑惑的藤江水月停滞下来,放空自己的大脑开始走神。
他在手术室里面, 在自己说明不能对与谢野晶子进行攻击之后,更多是在躲避, 但那种躲避十分精准,他之后也向她们解释了自己异能力的具体预知范围。
藤江水月后知后觉,自己偶尔也能在战斗中“看到”敌人的下一个动作轨迹, 也近似于此。
但由于每次都是瞬间的行为, 她的反应能力达不到织田作之助的程度, 这个作用已经几乎被她忽略。
不过正常来说,很少有人能像织田作之助一样在几秒之内做出正确的反应。
所以对方不仅仅是战斗能力优秀这么简单。
她觉得就算自己去询问,也无法获得有帮助的回答。
“看起来就只有这样了……好吧。”
藤江水月抬起头,发现了江户川乱步似有若无的飘忽视线,这时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便若无其事地转到另一边去。
一颗美味的糖果被悄悄留在桌面上。
她端着焦虑跑过来,然后揣着米○玛悠然离开。
“与谢野——既然有新人加入的话,我们今天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藤江水月朝着走出来的与谢野晶子问。
她欣然同意, “哦!说的没错啊!好主意……你没问题吧?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扭头,将搭在沙发上的猫咖的围裙拿起, “可以,我随意,不过这样我要提前跟店老板和孩子们说一声……”
与谢野晶子愕然地瞪大双眸, “孩子?难道说你已经结婚了?冒昧问一句, 你几岁?”
她并不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具体情况,准确来说,今天才算正式认识对方, 平常仅限于点头打个招呼的程度,基本没有聊过天。
“ 22岁,并没有结婚,他们是我前段时间收养的孩子,都是在抗争失去了父母的孩子,”织田作之助言简意赅地解释,“店老板是个好心的咖喱店老板,在我收养孩子后,免费提供了店铺二楼的房间给孩子们住,也帮了我很多忙。”
“诶……真是幸运呢,不过不止收养一个小孩的话,感觉会很辛苦。”与谢野晶子感慨道。
“但是!我们猫咖店员的薪水没有很低!”藤江水月跳起来举手,扬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压榨店员!只有一个店员的情况下给织田先生的工资不会让他活得很拮据!”
她才不是黑心老板!
说完,她又迅速回收刚才的兴奋,谨慎地补充道:“不过要是要养超过两个以上的孩子,那确实还不够。”
藤江水月记得对方收养的孩子貌似不止两三个。
“没错,所以我确实很幸运。”织田作之助点头。
遇到了不在意他过去身份的人,遇到了朋友,还遇到了很多善良的人,受到了他们的帮助……除了幸运,也没有别的能够解释了吧。
*
新人加入的喜悦和新鲜感被冲淡后,紧接着又到了新一年的新年。
不过今年社长和其他人都不准备去凑晚上跨年庙会的热闹,而是打算在侦探社楼顶的天台上,一边吃夜宵一边等待零点的烟花表演。
与谢野晶子原以为藤江水月这种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听到的时候会有些失望,但没想打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哦,好啊,只要跟你们一起的话,在哪里都行。”藤江水月的语气十分淡定,丝毫没有失落或是幽怨。
连皱眉或噘嘴都没有。
态度平淡到令与谢野晶子感到有几分诧异,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身体不舒服。
当然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藤江水月打算在那天晚上零点前告白,心里不断地在预演和紧张,防止出错或者大舌头或者其他意外。
以至于表面上一直以来维持的情绪起伏直接关闭,完全处于神游之中。
她现在总算知道告白的难度在于什么了,难怪当时江户川乱步要将之推给自己——如果非要由一方主动,那么其肯定或多或少都要承担来自于这份已知又未知的情绪折磨。
这会让本就不善于应对感情的人更加混乱。
无法解决感情问题的来源,使这位侦探社的头脑陷入持续的混乱和不平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无论对江户川乱步个人,还是对那段时间内的侦探社来说都是。
不过藤江水月现在更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关于如何给对方制造“惊喜”,这个难度估计堪比在监控摄像头的包围下作弊。
一般人,只需要稍加隐瞒行踪即可,但即便藤江水月做到了在他眼皮底下行踪不明,也无法完全称之为惊喜。
江户川乱步依旧能在礼物出现的前一刻知道真相,顶多算是一个刚刚知道的“小礼物”。
可如果假手他人——虽然肯定有人乐于在围观的前提下帮自己出谋划策且火速行动,藤江水月又认为这不够用心,好像自己只是个代为转交的人罢了。
“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难度啊……”她长叹一声,嘟囔着,头朝下趴在了桌面上,头顶几乎要出现具现化的沉重阴云。
明明自己早就知道对方不需要,只是在为了一点不甘心的想法,为可能给予他的一点“意外”而劳神罢了。
“所以我很早就放弃了。”江户川乱步提醒道。
虽说实际上是他努力后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就是了。
告白完全不属于擅长的范畴,这个事实让他有点挫败和逃避。
名侦探就算要告白也应该是以一种帅气的姿态!
如果是计划的话江户川乱步能够想出数十种方案,可也仅仅是计划。
要是自己在一切都完美准备好之后,却在关键时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光是想到自己可能会沉默或是结巴的场面,他都准备拔腿就跑,以后再也不想面对对方了。
不用别人说,江户川乱步光是靠脑海里的想象都能知道那样超级逊,在藤江水月看不到的角度,愤然地抿起嘴角。
他的眼神从杂志上移开片刻,“不过要是你能想办法做到的话,我会回礼哦。”
藤江水月贴着桌面缓慢转过头去,带着一丝微末的希望追问:“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
“谢谢……我会努力的。”
她说着,总算从桌面上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但依旧没恢复往日的精气神。
与谢野晶子好奇地看了半天,只总结出一个问题:“水月要送礼物给乱步先生吗?”
“是的。”藤江水月严肃点头,补充道:“而且还得是让他感到惊喜的那种才行。”
与谢野晶子被噎住了,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的方向,爱莫能助地耸肩,“你多多加油,我也很期待你能否做到,虽然现在看来,你还是直接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会更好。”
惊喜感之类的事,没有太大必要。
藤江水月闻言,那股逆反心理却在这时候猛地窜起来,直接拍桌起立,道:“不可能!大不了我集思广益!一个人想不到,再多几个一起总会有办法吧!”
她已经瞅准了一个在头脑上也十分聪明的角色,打算拉他来帮忙。
——那个人自然就是太宰治。
虽然她跟他不熟,但是没关系,俗话说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好歹也是偶尔会来猫咖的熟客,问那么一两句也是可以的对吧?
藤江水月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半大少年,丝毫不觉得求到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人面前有什么不对。
太宰治满脸狐疑和惊讶地指着自己,“让我想想怎么不被那个人发觉的方法?我吗?”
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准干部? ?
“拜托了!这对我真的很重要!以后我的结婚典礼一定会邀请你来参加的!”她双手合十,诚恳地拜托道。
“诶……有意思,非要避开不可?那个礼物必须要制造的惊喜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吧,”太宰治眯起眼睛,鸢色的眸子里滑过一抹好奇,“新年的时候你打算做什么?”
藤江水月抬起头来,认真地说:“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是非常重要的事,关系到之后我沉重的友谊能否存续。”
再不变质,估计这艘友谊的小船就要冻结了。
太宰治的表情微微一亮,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对她说:“没关系,我今天有的是时间,怎么个说来话长法?”
“你该不会……又翘班了吧。”藤江水月用笃定的语气问,眼里带着几分谴责。
“才没有,我的工作总不能一直没人做,但那么大一个组织,总有人能替我分担一下,所以就交给对方代劳了。”太宰治理所当然道。
虽然他话里可代劳的人是指常年莫名其妙被增加工作的中原中也。
然而藤江水月信了。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端坐好,太宰治也在这样的变化中严肃地板起脸,努力聆听之后的八卦。
“其实,我已经计划很久了,也跟乱步说了要告白这回事,”她的语调低沉悠扬,“因为想要有点仪式感,所以打算送给对方一个惊喜。”
太宰治听完,正经着表情点了点头,然后说:“原来如此,但是,店长小姐,你知道你这个行动里,其实存在一个最大的问题吗?”
“是,请说。”藤江水月微微颔首。
太宰治见她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深沉地叹息一声,一只手苦恼地扶额,似乎格外无可奈何和为难。
他深吸一口气,更加肃穆,“不行……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等会你不要太过激动,这个问题……事关你整个行动的根本。”
藤江水月紧张地攥紧双手,更加专注地盯着他。
“那就是——”太宰治伸手,“你只是告白而已,为什么要搞得像是准备求婚一样?”
第87章
挑时间、挑礼物、营造氛围、制造惊喜, 然后在亲朋好友的惊讶和祝福里幸福地依偎在一起……一整套流程下来,跟印象里那种直截了当的告白完全不符合!
太隆重了吧,这是仪式感吗?仪式感是这样沉重的存在吗?
太宰治指出这点之后,摊开手很是戏谑道:“开玩笑啦,说到底我一点也不在意你到底要用什么方式去制造惊喜,或许把告白变成求婚确实会像是惊喜一样把人吓一跳吧。”
藤江水月听完后,表情空白了一刹那,随后她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令太宰治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你, 刚才说出了一句很犀利的吐槽啊。”藤江水月说。
太宰治撇嘴, “真讨厌——我对于安吾平时的位置可没有一点竞争欲。”
不过说到底, 他丝毫没有给别人当恋爱军师的念头,更别说可能还会涉及到一方比较重要的人员。
藤江水月的确没有坏心思,但某些老谋深算的家伙可不一定。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听说你比较聪明?”
太宰治闻言直起身, “听说?听谁说的?织田作吗?”
当然是以前听说这个叫“太宰治”的角色很聪明了, 剧本组之类的称呼她听得懂是在夸人。
“你就当是吧。”藤江水月冷酷地敷衍他, 挥手揭过这个话题。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惊喜' ,怎么才能达到微妙的又惊又喜的地步呢?”
太宰治半耷着眼皮,“很简单,你直接求婚——我喜欢的女性跟我求婚的话我确实会感到又惊又喜呢。”
织田作之助路过两人身后的位置,略显疑惑地问:“什么求婚?你们两个已经到那一步了吗?”
藤江水月和太宰治扭头注视着他,沉默了一秒,其中一人突然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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