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悦:我刚下班, 明天休息,滑雪回来了吗?】
宁希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发生了太多, 她无暇顾及其他, 连回来这件事都忘记同温清悦讲。
现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说一句已经来到溪市了。
【温清悦:???】
【温清悦:不是, 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好的宠幸我呢!】
宁希自知理亏,急忙道歉。温清悦哼哼两声, 让她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了会儿, 用简短的文字总结——
谈了, 已分,勿cue。
短短几个字, 温清悦读了一遍又一遍, 直接炸了。
【不是, 真假?
我靠?
你什么速度啊?
这都不是坐飞机了,这都是火箭了好吗?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叉腰.jpg】
这么多年, 温清悦还是这样, 一着急一句话不打完直接发送。宁希笑了下,只说了一句感觉这么多年像是个笑话。温清悦瞬间明白了, 她们太熟悉了,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她单单这一句温清悦就明白她是怎么想的。
许久之后,温清悦发来了长长一条:【我们慢慢一直都是一个勇敢的女生,我也相信不管你怎么选择都会获得幸福。走出这一步很难, 放弃一个喜欢那么多年的人也会伤心难过,但我希望这个结果能让你收获开心。】
宁希眼眶湿润。她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下午陈潇潇知道她回来后, 兴奋地跑过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在家无聊就早点回来了。”
她竖起大拇指:“组长,敬业!”
宁希失笑,手机上显示沈淮启的未接来电,她权当作没看到,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路上碰到食堂阿姨,拿着大桶水费力往前走,她帮忙拎过。阿姨惊讶又高兴:“宁工,陈工。”
前边不远处就是食堂,所有人都在忙碌。陈潇潇疑惑:“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哎。”阿姨叹了口气,“刘总说明天有老板来视察工作,让我们打扫打扫卫生。”
陈潇潇凑到宁希耳朵旁:“差点以为自己还在上高中。”
两人回到办公室,发现连兴拿着毛巾在擦桌子。他们桌子上东西特别多,不是图纸就是画图工具,平日里没人管那么多,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整洁的样子。
宁希惊了下。身后刘总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朝着楼下吩咐助理:“一会儿上来把我办公室打扫一下。”
她哭笑不得,忍不住揶揄:“哪个领导这么大牌面?”
工程刚开工的时候,那么多领导都来过了,在这期间也来过大大小小的老板,也没见哪一个像这样过。
刘总顶着啤酒肚,笑眯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谁都没有明天这个老板大。”
“刚好你提前回来了,明天肯定用得上你们,记得提前准备一下。”
宁希点点头。
这事她没放在心上,管他什么大老板小老板的,她全都一视同仁。
翌日。
整个项目部的人站在门口,宁希没有往前站,在人群中打了个哈欠。
“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齐抬头看。不远处几辆黑色低调的车驶来,在人群前停下。刘总立刻上前打开后座车门,点头哈腰。
黑色薄低皮鞋,配上得体的西装,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背青筋突起,再往上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宁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到。
她怎么没想到,刘总口中的大老板是沈淮启呢,项目最大投资人。沈氏的项目太多了,他做的是决策,其余都是其他负责人交接。时间久了差点都忘记这人是大老板。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来。
宁希怀疑他是故意的。
“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沈总?”
耳边突然的声音,宁希吓了一跳,看向秦恺州:“你怎么站在后边?”
他不以为然:“你不也站在后边?”
“…………”
秦恺州接着说刚才的话:“我听说你们交设计稿的时候碰到了一些问题,最后还是在沈氏集团解决的,是不是挺麻烦的?”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没人说话。两人放低声音:“还好,谁的设计谁最熟悉,别人抄不来。”
“那你怎么不上去跟沈总打个招呼?”
宁希:“不认识,用不着。”
秦恺州瞬间肃然起敬,有多人因为跟沈总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借着沈总的光到处炫耀,像宁希这种情况,沈总自然有印象。
要是别人巴不得当着领导的面上前套近乎,可宁希偏偏还往后站。
“沈总,您好,欢迎您莅临指导。”刘总毕恭毕敬弯着腰,面前的男人只是垂眸看了眼,伸出手回握。
“我们这里工程严格按照要求来做,绝对没有一点违规违建,这点请您放心。”
沈淮启不经意地抬眸,很快锁定宁希所在的位置,她站在人群中央,一刻未抬头,与旁边人言笑盈盈。
宁希还是笑着,只是不再是对他。
沈淮启紧了紧喉咙,面上云淡风轻,转头打断刘总一些谄媚的话:“找个了解这个设计的人过来简单介绍一下。”
刘总‘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愣了下才说:“哦哦哦,好的,我这就找人来给您介绍。”
最了解这个设计的自然是设计师。他环视一圈,最先看到了连兴,他招招手:“连工过来。”
沈淮启看他一眼。
连兴走过来:“沈总好,刘总好。”
刘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总想了解一下设计,你给讲一下吧。”
“好的。”连兴站在一旁,边走边介绍。身后跟着一行人,走到临近施工地点,一旁的助理递过来一个白色安全帽,沈淮启接过戴上。
安全帽的颜色也是有差别的,戴黄色安全帽的普通工人一见到这白色帽子,再加上刘总的尊敬,自然明白站在中间巡视的位置有多高。
宁希一直站在后边,没往前边去。身边站着秦恺州,他嘴巴一刻没停过。前边紧张到不敢大喘息的气氛和后边低声有说有笑截然不同。
“沈总怎么突然来视察了?”陈潇潇问。
秦恺州猜测道:“毕竟投资那么多,有时间了不来看看别人还以为不重视呢。”
“可能吧。”陈潇潇想起上次去沈氏集团证明清白,脑海中只剩下他们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能白费,拿下项目后走出门整个人腿都软了。
现在见到沈总,腿下意识还是发抖。
宁希笑她,秦恺州也笑:“有这么吓人?”
陈潇潇重重点头:“有。”
“咳咳——”
听到咳嗽声,几人下意识抬头,前方的人停下脚步望着他们这个方向,宁希同沈淮启短暂对上目光,随后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地移开。
刘总挥挥手:“秦工你来。”
“我?”秦恺州指了指自己,咬着牙压低声音:“找我干什么?”
陈潇潇目送:“祝你好运。”
宁希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沉沉似是想要人回望,她却无动于衷。直到前方的人转过身,她才抬头。
前方的秦恺州说起自己的专业领域,振振有词浑身带着自信。
一行人停在一旁,这个位置更能直观地看到整个施工场景,以及悬崖峭壁。他稍作休息,在心底叹了口气。
现在总算直到陈工为什么说害怕到腿软了。
这沈总是制冰机吗?站在他身边感受不到一点温度,再等一会儿恐怕要冻感冒了。还好陈工提前说过这种话,不然他还以为是自己哪点说的不对,惹到沈总不高兴了。
一整个上午,什么都没干,只在这里当尾巴了。宁希穿着高跟鞋走得腿脚酸疼,在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揉了揉小腿。
巡查一圈过后,临近中午,刘总本想午饭去镇上请客吃饭,但沈淮启却说:“既然来了,就尝尝食堂吧。”
“确实,一来一回路上太浪费时间。”刘总说道,想起餐厅又乐呵呵,“还是沈总体贴员工,特意找来了餐饮团队做饭,这段时间以来就没人说过饭不好吃。”
“嗯。”沈淮启说,“喜欢就好。”
这个餐饮团队做的都是宴会的餐食,拉来工地有些大材小用,但沈总给的实在多。
餐桌是长桌子,没办法分个主次,刘总只好坐在沈淮启对面,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往前面凑,但沈淮启旁边的位置空着也不是个办法。
刘总正好看到宁希往一旁走,连忙叫住:“宁工,来来来坐这里。”
沈淮启顿了下,没发表意见。刘总解释道:“这是我们设计组组长,你别看宁工年纪轻轻,能力可是很强的,沈总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让宁工给您解答一下。”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宁希身上,她笑着说:“刘总这不合适,我的身份怎么能坐那里呢。”她转头将身后的秦恺州推出去:“秦工还在这里,怎么能轮得到我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恺州:“?!”
刘总一想也是,呵呵笑着,低声道:“沈总,这秦工是秦家儿子,本来以为是个空名头,没想到人家是有实打实的本事。”
朝秦恺州招手:“对对,还是秦工合适一点。”
沈淮启胸口上下起伏,情绪不明。
第六十八章 沈淮启在沈家祠堂跪了一整……
吃完午饭, 宁希本想回房间休息会儿,走到一半远远看到沈淮启的助理,她停下脚步。周围是人来人往的同事, 好奇地张望。
张特助走上前, 嗓音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宁组长, 有个关于设计方案的问题沈总想请教一下, 您现在有时间吗?”
宁希有几秒沉默,张特助耐心等待,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张特助眼底瞬间涌起光亮, 松了口气:“您这边请。”
等走远一些, 他低声说:“沈总本来想亲自过来找您,但他知道您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所以他只好让我过来请您。”
“知道了。”宁希看他一眼, 在心底冷哼一声。没在张特助面前表现出来, 她和沈淮启之间的矛盾,跟旁人没有关系, 再说张特助也只是一个打工人, 做着老板吩咐的事。她哪怕再不愿,都不该对他冷脸。
沈淮启在的地方是刘总为他准备的办公室, 本来视察完就该去赶回去的飞机,但他只想同宁希见一面,不然这一趟白来了。
宁希进去之后,张特助把门关上,站在几米外不让任何人打扰。宁希没有看他一眼, 两人中间隔着距离。
沈淮启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别人恐慌,此刻, 他竟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慢慢。”
宁希抬眸:“沈总有哪些关于设计的问题?”
“…………”
沈淮启沉默,说出口的话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宁希深呼吸,不想那么极端,她停顿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我现在不需要了。”
“我们两个之间断不干净,毕竟还有干爸干妈在。再说……”她看来他一眼,眼底没有其他情绪,“沈家养我那么多年,我没那么冷血。”
“就像你说的,以前你想让我只当你是哥哥,现在我确实也这么想。”
宁希说:“以后你只是我哥哥。”
沈淮启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裂痕,他轻轻摇头:“没有这样的哥哥,我当不了这样的哥哥。”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对不起……”他胸口涌出一股艰涩,从未如此过,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来弥补你。”
“不能。”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在宁希这里泛起波澜,她冷声拒绝,“沈淮启,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了。”
“我知道。”他再次道歉,“对不起。”
宁希望向窗外,冷风呼啸,冬天的阳光没有温度,除了寒冷还是寒冷。她能感受到沈淮启的愧疚和悔意,说不难受是假,毕竟喜欢了那么多年,她看到的向来都是胸有成竹,意气风发的沈淮启。
从未像此刻这样狼狈。
她移开目光,短暂的难受被更大的失望压下。无法回应的感情注定会遍体鳞伤,她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们两个之间只剩下兄妹这一条路。”宁希平静地说,“以后你怎样对沈沫沫,也怎样对我吧,都是妹妹不要区别对待。”
沈淮启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宁希打断,“至于其他身份……”
他眼底涌起一抹希冀,想要听到不同的话语。
可宁希冷漠无情,将这一点希望压碎:“我对前男友,向来都是形同陌路,再不联系。”
‘嗡’地一声,沈淮启只觉得有些东西从手中毫不留情地溜走,他想要伸手,却怎么也抓不到。眼底通红,眼睁睁地看着宁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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