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不论白日还是夜里都要叫水,想着削瘦娇柔的太子妃,沈姑姑着实心疼不已。
“先不着急,等主子们醒了再去准备。”
昨夜的灯很晚才熄灭,守夜的宫人抬了几次水进去,无人胆敢抬头,只能隐约听见女子的嘤咛和破碎声,之后,男子低声哄了好几句,再多的,就不知晓。
正如沈姑姑猜测的那般,谢枝意无力瘫倒在床榻上,青丝粘连在脸颊,汗水滴落。
她整个人像是失了神,瞳孔涣散,脚踝处的铃铛泠泠作响,这一夜桃花印记再次热了起来。
生辰日后,萧灼就像是找到了新的趣味,也想给她一点苦头尝尝,二人流连在寝殿里,不论是耳房的浴池还是桌案、铜镜前,他都能翻找出新的花样来。
一边吻着她的唇,一边温柔体恤地开口,“阿意喜欢浴池还是这里?”
白日天光大亮,铜镜里清晰地照彻二人身影,她的裙裳堆叠在腰间,双颊生粉,双脚离了地,只能依靠着他。
她不愿再看,他偏要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二人是如何契合,慢条斯理,游刃有余搓磨着。
至于今晨,他渡了一口新的酒液,指腹摁在那处桃花印记,薄唇贴了上去,感受着脉搏在唇下流动。
“这是新酿的西凤酒,比梨花白度数低很多,阿意觉得味道如何?”
汹涌而来的潮热几乎将她吞噬,她实在太累了,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也不知道这些天他哪来那么多的气力,除了将她弄睡后,还能精力充沛处理朝政上的事,见她醒了,又开始翻来覆去折腾。
她着实后悔,又怕极了,怯弱低声恳求着,“夫君,是我错了,你轻些……”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过往心底始终憋着那股气,分明知道他想要听的是什么话,却还是要对着来。
现在一连几日都要经受这样的事情已将她吓坏了,他吃软,不吃硬。
果然,见她如此,萧灼神色和缓许多,指腹反复在她脸颊流连,“阿意当真悔过了?”
谢枝意咬着唇,唇色发白,泪眼婆娑,“当真。”
楚楚可怜,叫人又爱又怜,萧灼轻叹了声温柔吻着她,放慢放轻了动作,“早该如此哪会遭这么多的罪?阿意,钟情香是我制的,唯一能够解除的法子也在我身上,这辈子你都离不开我。”
她焉能不知?
在那夜寻到孤本时的欣喜,再到后来得知那页毁去时的绝望,萧灼分明早就知道这些,偏要看她大喜大悲,彻底陷入一回无望才能甘心。
“不会的……”她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不会再生出旁的心思,再来一回,她的腰都会断了。
颤抖着将手攀在他的肩上,有时候抗拒只会让他生怒,适时顺从才能叫自己好受些。
“夫人好乖……”他吻着她的额,眉眼温柔多情,浸染着她的倒影。
殿外风声婆娑,落叶随风起舞,不知不觉她又累到睡着,就连他抱着她去了耳房沐浴都万事不知。
再次醒来身上干干净净,身下的被褥和身上的衾衣都换成新的,肚子饿得直打鼓,她从床榻下来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慢些。”大掌及时扣住她的腰揽在怀里,萧灼关切问道,“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谢枝意暗暗在心底骂道自己如今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么!
可是到底,顾念着眼下的境地,她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不必了,我慢点走就好。”
萧灼没有勉强她,大掌落在她腰间护着,沈姑姑让人将膳食统统摆上,等用过膳后,谢枝意累的不行,又回到榻上补眠。
这段时日日夜颠倒,就连夜里他都要闹上一整晚,虚弱的身体根本受不住,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多多休息。
也是这时,林昭来了,似乎是先前的事情有了一些结果。
“殿下,下毒之人已经查到了。”
林昭才刚开口,萧灼望了一眼寝殿内熟睡的发妻,让他声音小点,免得将谢枝意吵醒。
“是谁?”
此事调查多日,而今终于查出来,他也能从中揪出幕后之人。
踟蹰片刻,林昭这才说出一个人名:“是宋婕妤。”
宋婕妤?
萧禹的后宫有这样一个人么?
萧灼显然想不起来此人是谁,最后还是林昭解惑,“宋婕妤当年诞下二皇子,后来二皇子早夭,此后她就疯了,一直待在自己的寝宫里。这次之所以能够查出来,是因为她身边的婢女露了马脚,最后才能成功查到宋婕妤的身上。”
萧灼冷嗤,“她为何要对大皇子和四皇子动手?”
“她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也想让端妃和沐嫔尝一尝这滋味。至于三皇子,原本她也想要下手,可惜三皇子不在盛京,而东宫守卫森严,她才没能得逞。”
“就算她是装疯,也不会那么简单和杨雪芸联手,还能给萧然下毒。”听完林昭的禀告,萧灼理智分析着,“除了她,一定还有另一个人。”
林昭听后深以为然,“那……还要问宋婕妤?”
“她口中应该问不到什么,去问问父皇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交给他了。”
死的是萧禹的儿子,谋害之人是他的妃子,就算查出来结果,那也是交给他去处理。
林昭利落领命去了,不多时就得到萧禹的旨意。
赐了鸩酒,一命抵一命。
宋婕妤迎风落泪,将鸩酒一饮而尽,她在深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唯有这一次才感觉最畅快。
毒药还未发作,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她的心脏,知晓真相的端妃含恨而来,手中染满鲜血,她要为萧忱报仇。
而今,她杀了宋婕妤,杀了杨雪芸,下一个该轮到谁呢?
匕首朝着脖颈一划,她的瞳孔彻底失去所有色彩,世界化作黑白,她自戕而亡。
-
“任谁也没想到端妃会这么做,不过也是,大皇子是她今后唯一的指望,她就靠着大皇子活下去,现在什么都失去了,她自然没了活下去的盼头。陛下同情她,让人将她厚葬,宫中一连去了两位宫妃,眼下,后宫里头就剩下容贵妃和沐嫔二人了。”
沈姑姑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颇为感叹,虽说端妃的为人叫人喜欢不起来,但落到这样的结果也很唏嘘。
宫廷里头本就冷清,一连少了两位宫妃,更是没剩多少主子。
谢枝意喝完汤将其搁在一旁,神色恹恹,“他还没说我何时才能离开东宫?”
“这……”一想到萧灼的吩咐,沈姑姑心头胆寒,“此事还要太子首肯才行,其实只要太子妃您哄着些太子,太子也不会这般做……”
谢枝意日日只能待在寝宫里,每次他回来又都是床第间的那些事,着实叫她颇为抵触。
但凡想到这些她的腿就不自觉酸软,看见床都有些怕。
“罢了……”
今日再出不去,她就只能等萧灼回来时问一问他。
这么久时间,他的气应当消了大半,总不至于继续扣着她吧?
心头忐忑,七上八下,也拿不定主意,直到太后破天荒遣了人过来。
“太后有桩要事需请太子妃前去宁寿宫商谈。”
沈姑姑一眼就认出来传话之人确实是宁寿宫的,不过——
“太子妃身子不适,还要多静养几日,如若太后有要事,奴婢恐怕要先禀报一声太子殿下。”
太后此人本就对东宫憎恶,沈姑姑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谢枝意露面,更不必说萧灼本就不打算让太子妃出门。
怎知,那宫人似乎早就知晓沈姑姑会是这么回答,反倒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太子妃想要静养也无妨,这封信是太后交代的,总能瞧一瞧吧?”
仿佛,他笃定了只要谢枝意看过这封信不去也得去。
当着谢枝意的面,沈姑姑自是不好将这封信拆开,只能规规矩矩递呈到太子妃手中。
谢枝意撕开信纸,里面只有一片布料,其余什么都没有。
但只要看一眼,她就能认出来,这是谢浔安穿过的衣物,因为是她亲自挑选的。
莫非,太后对谢浔安下手了?
一想到这里,谢枝意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冲去宁寿宫对峙,还是沈姑姑及时将她拦下,“太子妃,您还不能出去。”
眼下没有萧灼的命令,无人胆敢放太子妃离开东宫。
紧紧攥着那片布料,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见太子。”
虽然还不知道谢浔安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萧灼承诺过不会对他动手,还会让人护着。
但若是万一呢,万一真的出了事……
她不敢再深想。
第七十九章 最大的仁慈(入V一更)……
沈姑姑让暗卫去了一趟凌霄殿,一盏茶后,萧灼已赶回东宫。
宁寿宫传话之人还未离开,原先还有恃无恐,等一瞧见萧灼阴鸷森寒的眉眼,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让他滚。”
萧灼一眼都不想看见宁寿宫殿人留在这里,冷冰冰抛下这句,大步踏入殿中。
休息好后的谢枝意脸色好转不少,见到他时隐隐有着抵触心态,可又想到他折腾人的手段,只能咬着唇眼神游移,迟迟不愿停留在他身上。
萧灼在心头轻叹了声,随后扫了一眼沈姑姑几人,沈姑姑立即心领神会,携着宫人从殿里退了出去。
“太后始终对我怀有敌意,阿意,她的话你不要相信。”
萧灼并不知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内容,但想一想也能猜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你看看这封信。”她明白这个时候只能寻求萧灼的帮助,单单不说离开东宫,倘若还要寻人的话,也需要他手里的兵符。
这个时候不能再计较其它,她斟酌片刻,还是只能将希冀寄托在他身上。
萧灼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身边有护卫守着,不过要是太后动用了杀手,谢浔安的境况会很危险。”
他派出的那些护卫,身手自然比不上东宫里头的,但也是百里挑一,要是真没护好谢浔安,只能说明太后拥有的势力比他以为的还要可怖。
“昔年,父皇掌握大权就渐渐削弱了太后手中的权势,此后太后多年在外入住行宫,吃斋念佛,依我看来,她应当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萧灼认真分析着,细想着这么多年太后的动作,“我会让暗卫调查一番,你要是担心,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宁寿宫。”
要是真让谢枝意一人去,萧灼自然不可能放心,只有他陪着,才能将她看得更为周全。
显然,谢枝意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不会叫他回来。
-
此时的宁寿宫,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心神不宁。
她来回在殿中往返踱步,试图缓解心头的不安,直到派去东宫的宫人被人从外推了进来,踉踉跄跄跪倒在地,随后萧灼和谢枝意二人一并到来。
太后脸色变了变,尤其对上萧灼冷厉的眉眼,后背更是泛起一层冷寒。
她只想让谢枝意过来,听说这几日他们二人在闹矛盾,可是怎么就……
压下心头的思索,她皱了皱眉,“本宫只让太子妃过来,太子就算再宠着太子妃也不必步步紧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会苛待了她。”
她着实不喜萧灼,若非必要,也不会愿意见谢枝意。
萧灼何尝不是这么想,清冷的眸落在太后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死在宁寿宫里的人不知凡几,这样吃人的地方,孤又怎敢让太子妃只身前来?”
随即,不管不顾太后顷刻间难看的脸色,话锋一转,“太后,对于信封里衣料的碎片,你可以解释了。”
太后绷紧手中佛珠,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如你二人所见,那片布料确实是谢浔安的,今日本宫只要知道一桩事,云青现在何处?”
“云青?”
从她口中蓦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谢枝意不解,“我不认识她,太后为何要问我?”
见她矢口否认,太后瞬间动怒,“云青乃是跟在本宫多年的宫中嬷嬷,几日前就离了宫,至今下落不明,本宫查到她最后见到之人是陆乘舟,而现在陆乘舟也不知去向。”
提及陆乘舟,谢枝意呼吸猛然一滞,而身边之人也随即望向自己,眼神犀利如电。
原本太后怒意未消,而今一看到萧灼变了脸色,又想到谢枝意曾经和陆乘舟的关系,不禁豁然笑出声来,“说来,那位陆大人在宫中所见之人除了陛下,最后见的就是太子妃,随后就和云青一并消失无踪。这般看来,似乎太子也不知道太子妃见过陆乘舟的事。”
53/64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