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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春归——十三文【完结】

时间:2025-02-26 14:47:12  作者:十三文【完结】
  隗絮笑了笑,倒了壶茶递过去:“慢点吃,着什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吃得跟小花猫似的。”
  秦常念不以为然地用手擦了擦嘴:“你真的跟那帝京里的嬷嬷似的,礼教一大堆,很麻烦。”
  “就你会贫,哪有我这样任劳任怨、听你差遣的嬷嬷。”隗絮将茶壶放在火上温着。
  秦常念怂了怂肩,将视线投回台上。说书已经开始了好一阵了,听起来今日要说的是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这一对男女常常月下相会,即便天寒地冻,也阻挡不了他们滚烫似火的爱情。两人就着一篇诗集、一篇琴谱,都能聊个彻夜。”
  底下听众听得入迷,不时发出惊呼声。
  说书先生敲了敲惊堂木,提高了音量,颇为激动地说道:“可有一日,这女子的父亲发现了两人暗中幽会,大怒,出来阻拦……”
  秦常念撇了一下嘴,一副听腻了的样子,磕着花生,摇头晃脑地和隗絮说:“原来是老套的爱情话本,两人相爱却被父母所不认可,根据我的经验,接下来必定是要讲两人如何如何爱得死去活来,如何如何不为世俗接纳,最后抛下父母,私定终生。”
  “根据你的经验,你哪来的经验?”隗絮觉得有点好笑,看着秦常念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在她身上显得宽大的衣袖还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隗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不想承认,但很难不承认,面对秦常念,他总是很容易心动。
  可她不喜欢我。
  可我们不会有结果。
  “怎么了?想什么呢,都呆住了。”秦常念拿手在隗絮眼前晃了晃,很疑惑的样子。
  隗絮也学着秦常念的样子磕了个瓜子,故作轻松地问道:“若是你呢,不为世俗认可、不为父母赞成的姻缘,你会如何做?”他放在桌下攥得越来越紧的手,却暴露了他并不如面上太平的内心。
  “我?”秦常念歪着头想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上先生突然大声喊的话打断:“诸位,今日关于将军府大小姐和敌国质子的故事就说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底下人纷纷鼓掌喝彩道:“好!”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不愧是京城来的说书先生啊,故事就是精彩,平日里我们哪能听到这样的事?”
  “是啊是啊。不过你们觉得这故事和秦大将军的宝贝女儿像不像?”一个中年男子虚捂住嘴巴,声音仍然很大地说道。
  “像啊,像啊。”边上的妇女连连附和。
  “我刚都不敢说,听说秦将军府里还真来了一位俊俏的公子,传闻是说做了大小姐的老师,估计啊,就是那位质子了。”一个自诩为有人脉、知道小道消息的年轻女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啊?质子做了老师,老师又和徒弟发展感情?啧啧啧,这天理何在啊?”妇女摆出了鄙夷的表情,仿佛视纲常伦理为身家性命,明明自己心里是羡慕嫉妒这位大小姐。传闻那位公子俊朗潇洒、世上无双,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这将军府骄纵跋扈、不学无术的大小姐呢。
  一个人的声音很小,可合在一起,便是浮游可撼动大树。
  流言,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这些或真或假的言论没有人会愿意去考证,它们只是从每个人的嘴里跑出,汇到主人公的心里,最后将她淹死。
  可没有人在意那样的后果,他们都说,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
  秦常念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升起没来由的恐慌,人言可畏,这嘴上之事,有谁敢说自己可以承担。她手里端着的茶盏也掉在了地上。她慌忙地想去捡,却被隗絮一把抓住手腕。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看隗絮,隗絮将她拉起来,目光沉静而温柔:“小心,别划伤手了。”
  秦常念跟着隗絮的动作起身,魂不守舍地坐到位置上,又着急忙慌地挡住自己的脸,小声说道:“怎么办,我们要被发现了。”
  “被发现什么?我们之间又没什么。谣言而已,不必在意。”隗絮十分淡定地安慰秦常念,轻轻地将她挡着脸的手拿下来,“不怕。”
  秦常念呆呆地将手放在腿上,听了隗絮的话,才得以静下心来思考:是啊,我在害怕什么呢?我没做错什么,我和隗絮之间也没有什么。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思维最容易被旁人的评价牵着走。秦常念仍然莫名地难以放下心中的忧虑,她看着隗絮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静内心。
  隗絮见她很挣扎的样子,起身想拉她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克制地拉住她的手腕。
  这出乎秦常念的意料,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隗絮。
  “这些闲言碎语,不想听便不听,不要勉强自己。我带你走。”隗絮坚决地说道,拉着秦常念就往外走。
  这一刻,秦常念的心里忽然涌起了感动。她跟在隗絮的身后,看着隗絮高大的背影,坚定得像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黑暗,护住秦常念心里的太阳。
  秦常念突然就想冲动一把,她将手掌上移,握住了隗絮温暖的手。
  隗絮愣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用力地回握住秦常念的手。
  场子聊着八卦,很是热闹,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对逃走的、故事里的痴情男女。
  除了在二楼的托着下巴看的李权执。
  “有意思,看来无风不起浪啊,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李权执轻蔑一笑,抿了口茶。
  “四皇子,秦小姐将那茶盏摔了,不知是不是发现杯子有问题。”一个侍从汇报道。
  “不可能,以她的能力,绝对看不出来。”李权执有十足的把握,在他看来,秦常念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再说,若是看出来了,她从一开始便不会喝。”
  “可只喝了一口,服下的剂量和接触毒的时间怕是达不到毒发。需不需要再……”
  “不必。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李权执阴险地笑了一下,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面上转了一圈,“再把流言传得猛烈些。”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从躬身抱拳道。
  李权执挥挥手,让他赶紧下去。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绷带,是上次被花瓶碎片划伤后包扎留下的痕迹,慢慢地说道:“恋人离心、互相猜忌,是世间最阴毒的报复。都用不着我动手,秦常念,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把他乖乖地交出来的。”
  自这出戏之后,关于漠北大小姐和敌国质子的爱情故事愈演愈烈,闹得满城风雨的,人们茶余饭后时常都会谈起。
  出了这事以后,秦常念更加不知道怎么对面隗絮了,躲他躲得更厉害了些。将军府里低落的低落、逃避的逃避、忧愁的忧愁,气氛一下子降到低谷。
  直到立春时节,迎春神的庙会开了,秦常念打算带着子秋去玩一玩,被隗絮在府门口拦下。
  “干嘛?我是被传谣言了,不是被通缉了,不至于连门都不能出了吧。”秦常念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十分无奈。
  “……带上我一起去吧。”隗絮磕磕巴巴地说道,求人对他来讲是太难以启齿的事情。他看着地面不敢抬头,“我可以保护你的。”
  “不要。”秦常念拒绝得很干脆,和隗絮震惊的目光对上后,她又解释道,“现在外面传我们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这时候跟我一起去逛庙会,岂不是坐实了我们俩的关系,让大家有更多的热闹可看?再说了,有子秋保护我就够了,不会有危险的。”
  隗絮仔细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可以乔装打扮一下。”
  “怎么打扮?”秦常念好奇地问道。
  “大小姐稍等!”隗絮丢了句话,匆匆就往屋里跑,跑到一半还回过头补上一句,“一定等我啊,很快就好。”似乎怕秦常念如一缕烟气一样,这一会就飘走了。
  换做以前,这绝对是秦常念调虎离山的好时机,她一定毫不拖泥带水地转头就跑,边跑还要边高喊着:“不要自由的人是傻瓜。”
  可今天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履行等他的约定。
  半晌后,隗絮一身黑色暗卫袍,身后背一柄长剑,头上戴着笠帽遮住脸的大半部分,可下半张脸露出的微挑的唇角和立体侧脸,就能看出是个美男子,甚至遮住一部分,更觉得神秘,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啊,连穿子秋的衣服都那么好看。秦常念都看呆了,不禁感慨道。
第23章 乔装 饮鸩止渴,也能止渴。管他什么以……
  隗絮再三保证会乖乖听话、不会暴露身份,还大言不惭“假扮个侍卫还不容易嘛,从此刻起,我就是将军府新招来的侍卫——子春。”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秦常念肯定的回答,可以和她一起去逛庙会。
  当然做戏做全套,作为大小姐的侍卫,是不能坐马车的。所以隗絮此刻正抬头挺胸地骑着马,跟在秦常念的马车旁。虽然故作严肃,却仍是掩饰不了上扬的嘴角。
  隗絮明明知道他和秦常念之间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忍不住贪恋须臾的快乐。饮鸩止渴,也能止渴。管他什么以后呢,反正最后的最后,阎王爷都会替你安排好,谁也逃不过。
  秦常念悄悄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到隗絮挺拔的背影,默默欣赏着,少年的头发高高束起、一丝不苟,为了不那么显眼,今日还特意换了纯色的发冠。腰间每日都挂着的玉佩,也暂且取下了。可人的气质是不能假装的,即便是用了最朴素的配饰,也难掩他一身的清雅气质。
  看着看着,秦常念都吓了一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他了。仿佛他平日里着装打扮的习惯都刻在秦常念的脑子里,她随时都可以自己和自己玩一盘找不同的游戏。
  人呢,都是后知后觉的。心已动,可想法仍停在原地,误以为自己是理性的动物。
  秦常念忙放下帘子,将自己刚才的心跳归结为一种担忧,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担心一会被别人认出来,赶紧提前检查一下他打扮得到不到位。”
  其实根本没人问,她也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迎接春天的庙会果然是热闹非凡,处处都是小摊小贩,有吹糖人的、卖冰糖葫芦的、卜卦问签的,每一个铺子前都围满了人。
  “你们漠北的庙会真热闹,难怪你喜欢。”隗絮跟在秦常念身后一边问,一边抱住双臂,不动声色地往侧面走了一步,替秦常念挡开熙熙攘攘的行人。
  “是啊,人人都期待春天吧,多么充满希望的时节。人们总对春天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寄希望于春雨,认为它能洗刷一些,包括人肮脏的灵魂。所以再被大家痛恨、讨厌的人,只要等到来年春天,人们便不会再辱骂他了,甚至不再关心。”秦常念在一个卖胭脂的铺子停下来,随手拿起一个名为“日落红”的,在手里看了看,“所以,要我说啊,所谓做了坏事就遗臭万年就是骗人的,人们根本就不记得那些惨痛的教训,日后还会上同样的当。”
  秦常念看了一会并没有要买,就雀跃着到前面的摊子去了。
  “刚刚那个我要了。”隗絮匆匆地掏出银两,买了那“日落红”放在口袋里,连老板找的钱都来不及要,就快步上去追秦常念。
  秦常念已经在馄炖店里坐好了,拿着菜牌选好了自己要吃的,见隗絮来了,把菜牌推过去:“我吃猪肉白菜的,你吃哪一个?”
  隗絮接过菜牌,却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它,抬手叫了店家:“两份猪肉白菜馄炖。”
  “你也吃猪肉啊?”秦常念托着腮,好奇地问。
  “对啊,我又不是少数民族的。”隗絮烫好了碗筷,摆在秦常念面前。
  “噢,你不是少数民族的啊。”秦常念颇有几分意外,北凉的少主、赤狄人未来的首领,不是赤狄人?秦常念盯着隗絮的脸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嗯,不过你长得确实秀气,像是江南小公子。”
  一个少主,是中原人。他在柳絮纷飞的时节里出生,连名字都记录着那时候的故事。秦常念那极富有想象力的小脑瓜忍不住开动了。
  某年贤王去帝京进贡,偶遇了一位美丽的大齐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后,就有了隗絮。贤王对这位美人实在太过喜爱,就将她带回北凉,纳为王后。一段唯美的爱情佳话,成就了眼前这位少主。
  秦常念想着想着不禁笑了。
  “你又知道了,说得跟你见过江南小公子一样。”隗絮见她一副心猿意马的样子,无奈地喝了口茶。
  馄炖正好被端了上来,秦常念舀起一个放在勺子里晾:“没见过猪跑,还会没吃过猪肉吗?先前我父亲给我请的老师,全是江南的小公子。”
  “你倒是见多识广。”隗絮用勺子在碗里搅得叮当响,没好气地说道。
  秦常念将馄炖一口吃掉,满足地晃了晃脑袋,没听懂隗絮话里的情绪,还以为是在夸自己呢,顿了顿说道:“不过他们都没你好看,你是我见过生的最好看的公子。”
  听了这话,隗絮搅拌的勺子都停了下来,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都被刺激到,成了乱了套的线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真应该感谢你父母,不对,主要是母亲。想必你母亲一定是绝世大美人吧,遗传得这么好。”秦常念在脑中回顾了一下见过的高级官员、王侯将相,男子或矮或胖,脸长得像个压扁了的柿饼,无一例外。贤王一定更是长相一般,那要何等的绝色,才把基因拉回了正轨啊。怪不得会让贤王如此喜爱,竟真的立她孩子为储君。
  隗絮并不知道秦常念脑子里闪过的老夫配少妻、君王配艳女,一起糜烂地吃葡萄的画面,也忽略了秦常念那幻想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沉浸在秦常念夸他好看的喜悦之中,忍不住低下头憋笑。
  “你笑什么呢?”
  “啊?噢,没,没什么。”隗絮赶忙掩饰住自己暗喜的表情,从兜里掏出那枚“落日红”的胭脂,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推过去。
  “送我的?”秦常念很意外,拿在手上仔细地看。
  “嗯。”
  “我又不缺胭脂,要是需要的话,我刚刚就自己买了呀。”秦常念想起将军府里摆了一个抽屉的梳妆用品。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要你有。”隗絮看着秦常念,顿了顿,说道,“你只用管喜不喜欢,不用在意需不需要。希望哪怕是有一点喜欢的东西 ,你也能拥有。做一个永远开心,永远自由的大小姐。算是……我作为侍卫的一点私心吧。”
  听了这番话,秦常念很感动,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还没等秦常念回话,隔壁桌就来了一大帮人。
  “诶诶诶,你听说了吗?秦家的女儿不仅和那质子有一腿,甚至和……”爱嚼舌根的妇人故作神秘,环顾一下四周,吓得秦常念赶紧把头转过去。
  “和太子也有了不得的关系呢!”
  妇人的话一出,人群像是炸了锅,妇人很是得意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让她在人群中赚足了眼球。
  “啊?!真的假的,这秦家的女儿可真是狐狸精,这么会勾引男人?连太子殿下她都敢去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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