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酒想:这个名字,也太明显吧。
但是……
夏酒道:“如果是从小陪你到大的话,那小黄也是一只长寿狗狗了吧。”
辛蕊并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点头同意,只是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他道:“或许,是长寿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夏酒总感觉辛蕊怪怪的,情绪也不是特别高的样子,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模样,完全没有归家的喜悦感。
莫名地,带了一丝悲伤。
是幻觉吧?
夏酒想:怎么会有人因为回家还不高兴呢?
片刻之后,女人端了几盘菜上来,是一些家常菜,但是味道很香,让夏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看着好好吃啊。”
女人闻言,非常高兴,道:“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尝尝哦,因为不知道今天会有客人,所以菜也不是特别丰盛啦。”
夏酒刚刚想答应,说那我就不客气啦,却在下一秒被辛蕊按下了动作,只听他道:“修仙之人,不应贪念口腹之欲,我们早已辟谷,对这些吃食已经兴趣不大。”
夏酒:……
辛蕊的目光很严肃,让夏酒卡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换成一句:“是,是啊。”
女人听见这句话的下一秒,脸色一沉,转而看向两人,见两人神色如常,倒也没有说什么,道:“这样,我差点以为是你们不喜欢我做的菜呢。”
辛蕊道:“并无此意。”
女人倒也没有勉强,只是夹起了一块肉,开始往嘴里塞着,白花花的肥肉进入鲜红的嘴里,大口咀嚼。
不知道是不是夏酒的错觉,她总感觉盘子里面的肉在蠕动。恍惚中,她好像看见盘子里原本香喷喷的菜变成了白花花的肥蛆,在腐烂的肉上翻滚,原本诱人的西红柿鸡蛋汤变成了一颗泡在血水里面的人头。
夏酒揉搓了一下眼睛,发现桌上的一切又恢复如常。
幻,幻觉吗?
开始,真的是非常真实啊。
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吗?
所以今天才发生了这么多幻觉。
女人好像发现了夏酒的目光,她笑道:“要尝尝吗?很好吃哦,今年的西红柿格外甜美。”
夏酒道:“不用了谢谢,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刚刚看见了那些古怪东西,现在还能吃的下去才怪了。
女人道:“好哦。”
辛蕊看见女人的动作,道:“父亲呢?”
女人回道:“大概是出去了吧,去砍柴之类的,最近很忙呢。”
辛蕊道:“我记得以前家里很久不吃一次肉,今日的肉倒格外多。 ”
这个确实,桌子上几乎都是肉食,看起来很丰富。
女人笑了:“因为你很久不回一次家呀,我听见你要归家的消息所以才做了这么多食物,这次切的肉格外鲜嫩,你真的不尝尝吗?”
辛蕊:“不要。”
拒绝得相当干脆。
辛蕊看着女人吃东西,没有动作,直到女人将桌上的饭菜消灭干净了,才移开视线,道:“今夜,我和她一起睡。”
夏酒:啊?
女人思考了一下,然后道:“孤男寡女,住一间房,这不好吧?要不然让你朋友和我一起睡怎么样?我的床还挺大的。”
辛蕊:“不要。”好像觉得这句话不妥,他又道:“我们有婚约了,我们两个人在门派被掌门指婚,现在是一对,所以没什么的,可以一起睡觉。”
夏酒:???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你不要造谣啊!
夏酒刚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出不来声音,只能任由辛蕊一个人在那说话:“现在我带她去我们的房间了。”
走出了大厅,夏酒才道:“什么指婚……我怎么不知道?”
辛蕊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道:“我编的,最近这段时间你很紧我,小心不要走丢了,这边非常危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救不了你。”
微风吹过,一片桃花落到了夏酒的手上,带着甜香。
她想:危险吗?
这里就像是一个度假圣地,所以危险什么的,她倒是没有发现。
夏酒道:“我还以为你是带我来这里度假的。”
辛蕊冷漠脸:“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度假,你刚刚没有看见那个饭菜里面的东西吗?”
东西?
夏酒突然想起来了刚刚一瞬间的幻觉,她道:“原来不是幻觉吗?我还以为是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辛蕊停下脚步,道:“原来师尊真的什么都没有给你交代啊。”
交代什么呢?
夏酒有点懵逼。
信是她莫名其妙收到的,师尊可能都不知道吧。
回到了房间,辛蕊道:“那我给你讲吧,这个地方,不是什么所谓的阳间,是阴间,你所看见的那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虚假的。比如你刚刚看见的食物,那些都是她们为了迷惑你所做的。”
夏酒不听不知道,一听真的被吓了一跳,她道:“那刚刚那碗汤里面,是真的人头吗……”
辛蕊点点头,道:“是真的。”
夏酒捏紧裙摆,道:“我还以为人死后都会去投胎呢。”
辛蕊道:“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可是如果死于非命的话,那就没有投胎的资格了,只能独守在一个地方徘徊,就像这些人一样。”
夏酒明白了。
不过……
她感觉那个女人和辛蕊长的真的很像。
所以夏酒想:是辛蕊的家人吗?
夏酒道:“那刚刚那位是……”
辛蕊垂下眼眸,情绪不明,道:“是我的母亲。”
竟然真的是……
原来辛蕊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吗?所以他才会一直看刚刚那人吃饭,明明非常讨厌这个地点,也还是没有离开。
夏酒道:“这,这样呀。”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要安慰吗?
夏酒想:还是不要说话吧。
这种时候,辛蕊应该是希望可以冷静的。
辛蕊道:“无事,你先在这里坐一下吧,我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
夏酒道:“好的! ”
然后她就看着辛蕊离开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设都很漂亮,收拾得特别干净,足以明白这间屋子的主人有多重视这个房间。
桌子上还放了一把木剑,小巧玲珑,大概在辛蕊可以拿得起的大小。
夏酒走过去,细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木剑,发现上面还有一些裂痕。
这样看的话,感觉辛师兄还挺可爱的嘛。
夏酒叹了口气,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扣扣扣。”
夏酒听见窗户外面有东西在敲。
夏酒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发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十一!!!
夏酒道:“诶?”
她有点惊讶:“十一!!你怎么在这里?是跟着我们来的吗?”
季玖岚摇了摇身上沾染上的桃花,然后凑近夏酒,和对方贴贴。
超可爱。
夏酒抱起对方,道:“是热的,应该是真实的吧……唔,好神奇呀,你竟然可以来到这些地方,我还以为必须要有那封信才可以……对啊,那封信。”
到目前为止,夏酒也不知道那封信的作用是什么?
夏酒将那封信拿出来,想要重新在上面找找线索,却发现里面的桃花源赫然换了一副场景。
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桃花林,地上的花瓣依旧鲜艳,只是过于艳丽,漂亮的花瓣落入水中,好像艳丽的血,流淌在绵延的河里。
“哗——”
信封掉落在了地上。
夏酒手指微微颤抖,好像有点不敢置信。
那个信,为什么和她早上看见的不一样了?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夏酒不明白。
难道是进入这个桃源开始吗?
十一将那封信叼起来起来,重新塞回到夏酒手里。
啊……把他弟子都吓到了。
季玖岚有点无奈。
早知道他就早一点起床了,这样的话那封信也不会是夏酒拆开了,这件事情也不会将夏酒掺和进来了。
季玖岚爬到夏酒身上,用头蹭了蹭她,示意对方冷静,不要害怕。
夏酒默默将信封收起来,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即开始神游。
呜……
好吓人的地方。
也不知道辛蕊师兄去哪里了。
她一个人在这个房间还挺害怕的。
到了傍晚,辛蕊才回来,他推开门,看见夏酒坐在椅子上,手里抱了一只白鼬,道:“你手上那个是……”
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那只白鼬,只是有点不敢想象这东西竟然可以来到这种地方。
夏酒举起季玖岚,道:“是十一,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
辛蕊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将手搭上去,试图摸摸季玖岚,结果对方一个灵活闪现,已经爬上了夏酒的肩膀。
……
辛蕊道:“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但是不得不说,它说活物,是这个地方为数不多的活物。”
夏酒道:“嘿嘿。”
辛蕊将床铺铺好,然后又在地上打了个地铺,道:“你睡床上,我睡这里。”
夏酒想拒绝,毕竟这是人家的屋子,自己睡床也太不要脸了。
夏酒道:“没事,我可以睡地铺的,我不在意。”
辛蕊道:“好歹你也是客人,虽然这地方不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家,但也不能让你打地铺。”
所以最后夏酒还是睡床了。
床很软。
夏酒躺下来,看着地上的辛蕊。
辛蕊现在的身体很小,听说他的年纪是比夏酒还要大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样子,让夏酒总是产生一种错觉。
一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错觉。
夏酒将季玖岚抱在怀里,想:先睡觉吧,明天再看会发生什么。
只是她还没有等到明天,半夜的时候,就被人吵醒了。
外面一阵敲锣打鼓。
夏酒睁开眼睛,月光洒入屋内,只听见有人敲了四下门,那人道:“你们好。”
明明被窝非常温暖,但夏酒却平白无故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
那人的声音嘶哑,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请问一下,你们有请柬吗?”
见屋内没有人说话,他又继续问:“请问一下,你们有请柬吗?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不去参加吗?”
他这样说着,见屋内的人不回话,就越发着急了起来,开始大力拍打着门,有一种誓要将这大门破开的冲动。
辛蕊起身了。
他去将门打开,一阵风过,夏酒借着月光,看见了那人的模样。
不是人,或者说,不是应该正常人。
他的脸上画着特别浓重的妆容,艳丽的腮红在脸颊两边,惨白无血色的脸,看着不像一个真人,倒像是用纸扎的玩意。
他伸手,指甲细长,指尖苍白,道:“你们好,有请柬吗?”
不知道为什么,夏酒感觉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地兴奋,好像如果两人说没有的话,他就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
辛蕊道:“有。”然后他拿出了信封,递到这人手中,道:“这个。”
纸人闻言,好像有些失望,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移向了夏酒,口中喃喃道:“她没有她没有她没有哈哈哈哈哈,她没有!!!”
辛蕊又拿出了另外一封,道:“不,她也有。”
……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
那纸人好像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能做,于是一脸失望地离开了,离去之前,他又补充道:“午夜时分,傅家举行婚礼,你们一定要准时参加哈哈哈哈。”
伴随着有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慢慢远去了。
第41章 真相 一些东西
所以, 要跟上去吗?
夏酒抱着季玖岚,还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事情里面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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