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赵及川当机立断,先一步挂断电话。要不是知道岑依洄是因为喝醉才这副状态,还以为梁泽在楼上和她发生过什么,太特么惹人遐想了。
开车回改装店,靳平春正好出来拿烤串外卖。
靳平春伸着脖子左右张望,问梁泽人在哪里。
赵及川阴阳怪气:“照顾他喝醉酒的依洄妹妹去了。”妹妹两个字特地加重读音。
靳平春抽出一串烤香菇,咬下一块,跟在赵及川身后进屋,“哦,那他处理好就会过来的吧,我点了好几份夜宵,别浪费了。”
赵及川停住脚步,转过身,意味深长道:“你多吃点,我猜他不会过来。”
靳平春咀嚼着香菇,不敢苟同,“今晚比赛有德国队,梁泽不可能错过。”
赵及川淡淡一耸肩:“那就打个赌。”
-
岑依洄被情绪牵引着,只管自己说话,不需要梁泽真的回答。她的大脑持续重负运转,精神气力一点一点被倦意吞噬,眼皮越来越重。
梁泽趁机问:“进卧室睡觉?”
岑依洄终于点头。
梁泽无比熟练地横抱起岑依洄,再次踏入卧室。房间没有开灯,也没拉窗帘,客厅透入的柔和光线以及窗外的零星灯火,映照梁泽挺拔的身影。
他慢慢弯下腰,将岑依洄平放在床上,正打算起身离开,环住他脖子的胳膊却不肯松开。
岑依洄的力道不大,要挣脱轻而易举,但梁泽没这么做。他低下头,与她近在咫尺,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整个房间的空气刹那升温。
暗淡光线中,岑依洄的脸上,有着将醒未醒的迷离,也有张扬的五官天生所携带的冷艳美感,融合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清媚。
梁泽的语气,带了危险的压迫感:“岑依洄,你今晚到底睡不睡?”
岑依洄眨了眨眼,手臂不仅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一些,让梁泽靠向自己。她眼神澄澈,但做出的动作大胆轻佻,一时分不清是依赖感作祟,还是在蓄意勾引。
“梁泽哥哥,你在北京谈恋爱了吗?”
梁泽不再如之前那般随意,他的目光,沉如结冰的深潭,深邃锐利地盯着岑依洄:“为什么这么问?”
岑依洄微微松开手,指尖沿着他脖子后的肌肤,缓慢而细腻地游走,眼神放空着,思索合理的回答。
梁泽就着弯腰的姿势,一条腿跪抵在床沿,大半身体覆盖住岑依洄,“说啊。”
岑依洄似乎对他的逼近不满,皱了皱眉头,“那个薛、薛……”想了半天,没想出那位女同学的全名,笼统指代道,“那个人是你女朋友吗?”
梁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薛嘉念是不是我女朋友,和你有关吗?”
岑依洄不依不饶,缠着他:“有关的,你必须告诉我。”
“你喝得实在太多了,我没有向你报告私生活的义务。”梁泽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贴到岑依洄的鼻尖,他笑容渐渐淡下去,“松手。”
若换做平日,岑依洄大概率会被梁泽严肃凛冽得态度吓退,但目前状态下的岑依洄天不怕地不怕,没分寸的话脱口而出:“梁泽哥哥,别交女朋友了。”
空气凝滞了几秒。
梁泽眯起眼睛,手探入她的腰下,猛地一拉将人半抱起,两人的位置随即发生反转。他靠坐在床头,把岑依洄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按在腿上。
四目相对,梁泽没错过岑依洄脸上转瞬即逝的无措慌乱。他唇角轻轻翘起,眼底却清冷一片,没有丝毫笑意,“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我就不交女朋友?”
提要求是得付出代价的。
岑依洄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思忖半晌,犹犹豫豫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天气热,衣物单薄,岑依洄双手交叉揪住衣摆,抬眸看了眼梁泽,随即果断地脱去上衣。细腻的皮肤泛起莹白的光泽,线条起伏美好,叫人挪不开眼。
梁泽毫不避讳地盯着她,打量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她是某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凌厉的眼神令岑依洄感到不舒服,但她没退缩,轻声问:“梁泽哥哥,能不交女朋友吗?”
“你就脱这点程度,哪够要求我?”梁泽说着,手贴在岑依洄背后,啪嗒解开内/衣扣子,随后拨下她两侧肩带。内/衣从她手臂间滑落。
岑依洄完完全全□□。
室内温度不低,但岑依洄的肩膀忍不住发抖。梁泽的举动突破了她的心理防线,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不自在地想伸手挡住自己的身体。
梁泽反应更快一步,将她双手反锁背后,整个人贴近她:“挡什么?我以为你已经做好陪我上床的准备。”
砰——
听到“上床”二字,岑依洄的脑袋一片混乱。
她的目光像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闪躲,不小心与梁泽严厉直白的眼神相遇,呼吸都凌乱无章,“我……我没有做好准备……”
梁泽充耳不闻,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另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小幅度来回端量,掌心抚摸她的下颌。
岑依洄瑟缩一下,想往后躲,被梁泽固定住无法动弹。梁泽的手渐渐向下游走,滑到颈部,再到锁骨,被他碰过的皮肤像是烙印过一样发烫。
梁泽的手没停,还在继续碰向更私密的地方。岑依洄绷不住压力,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压抑不住,猛然溢出眼眶。
“刚才还敢在我面前脱衣服,现在哭什么呢。”梁泽把人吓得脸色苍白,便收回手,“所以到底为什么不让我交女朋友?”
“我、我不想毕业后又变成一个人,”岑依洄内心的恐惧,从嘶哑的呜咽中,一声接一声吐露,“你也不可能总是无缘无故照顾我。”
梁泽瞬间就明白了。岑依洄到底还年轻,始终缺乏安全感,怕他也和周惠宣一样说离开就离开。在岑依洄的认知里,她得到的好,一定需要她付出某些代价才能换取。
为了得到周惠宣的喜欢,岑依洄努力练芭蕾。
为了得到梁泽的照顾和庇护,她想来想去,只能拿出自己。这是潜意识里的见解,平日不曾表露。
岑依洄低头哭,不敢看梁泽。
“我既然管了你,不会半途结束,也没要求你回报。”梁泽无声轻叹,下了床,将人平躺放好,拿了条毯子遮住她的身体,“今晚你喝醉了,我不计较。”
瞥见岑依洄绯红湿润的眼尾,终究还是心软下来:“才十八岁,别学坏。”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
梁泽回到客厅,莫名心浮气躁。
他打开电视机,世界杯季军赛上半场已经结束了,德国队踢了乌拉圭二比一,两个进球分别是克洛泽和德国队的新生代小将托马斯穆勒。
而当晚,靳平春打赌输给了赵及川两千块人民币。
第32章 忘记 早上好
翌日, 岑依洄苏醒,昨晚发生的一切,模模糊糊在脑海跑走马灯。
身体在被窝动了动, 薄毯的纤维, 微妙地摩擦细嫩赤裸的肌肤。被梁泽注视过和碰过的地方, 残留难以忽视的热度。
他真的是……
岑依洄揪着被子挡在胸前, 微微缩着肩膀坐起身, 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卧室空调透着冷意, 岑依洄套了件宽大的居家短袖,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禁打了个轻颤。低头环顾四周, 找不到拖鞋,她想起昨晚是被梁泽抱进房间的。
岑依洄深呼吸, 兀自平复完心情,走向卧室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幽不可闻的“咔哒”声,门拉开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 客厅的大门也被推开。
梁泽拎着早餐进屋, 他平静淡然地撩了岑依洄一眼, 将打包袋随手搁在餐桌。
岑依洄与他相视而望,僵立原地:“梁泽哥哥, 早上好。”
“早上好。”梁泽不紧不慢走到她面前, 双手插在裤兜,低头看着她,“头痛吗?”
岑依洄下意识想后退半步,脚刚挪动,硬生生停住。她抬起下巴故作镇定:“不痛。”略带沙哑的嗓音泄漏了不易察觉的慌乱:“但我昨晚好像喝断片了, 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梁泽唇角缓缓扬起,似笑非笑的低沉声音带了点漫不经心,偏偏又不直接点破,“是吗?”
岑依洄察觉梁泽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贯来冷峻的气场,多了几分促狭,分明在故意捉弄她。岑依洄脸颊不打自招地烧了起来,商量道:“梁泽哥哥,酒后的举动不能作数,你也忘了吧。”
梁泽看了她几秒,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可以忘记。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喝醉。”
醉酒害人,又脱衣服又失态,洋相百出。纵使梁泽不说,岑依洄也不敢再犯,她乖乖应下。
梁泽目光淡淡地扫过岑依洄的耳垂,没再多说什么,勾了餐桌上的车钥匙,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你自己吃早饭”,便转身离开。
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轻砰,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岑依洄打开外卖袋,里头餐点种类繁多,梁泽似乎把楼下早餐店前排热销产品都点了一份。
打包盒摆放完毕,岑依洄随手拿了发箍带进浴室准备洗漱。
一抬头,望向镜子,视线猝不及防落在自己耳垂和脸颊上。淡淡的红色薄晕,肯定也叫梁泽看了去,她有些发窘。
掌心鞠一捧冷水,泼了好几遍,试图将那股恼人的热意压下去。
皮肤上的水珠不断聚集,从下巴滑落,顺着锁骨的曲线蜿蜒流淌,隐没在宽大的衣领间,她察觉胸口有股冰凉的冷意。
岑依洄凝视镜中湿润的脸庞,不禁想起,昨夜梁泽指尖在她身上滑动的轨迹,与水珠的路径分毫不差。
明明要求梁泽忘记,可她自己却忘不掉。真是奇怪。
-
世博会志愿者的工作一周四天,岑依洄只上岗到八月中旬。按照大学录取通知上的要求,她得提前两周去参加新生军训。
军训必须住校,报道前一天,岑依洄参考网络上总结的住宿必备清单,特地去了趟隔壁超市大采购。货架琳琅满目,她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对比不同品牌洗发水的香味成分。
梁泽这时打来电话,问她具体报道时间。
岑依洄松开购物车,一手接电话,一边蹲下身,拿了下排的沐浴露查看香味成分。
过载的购物车在地板上慢慢滑动,无知无觉地挪到她身体后方。岑依洄起身时没注意,后背撞到购物车,给了它一股推力,购物车径直撞向旁边堆积的促销陈列台。
伴随“砰——”的响动,瓶瓶罐罐如山石滑坡接连滚落,瞬间吸引了所有顾客的目光。
岑依洄愣在原地。电话尚在接通中,梁泽问“怎么了”。
“在超市买东西,出了点状况,我稍后回你电话。”岑依洄扶稳购物车,没等梁泽回复就将电话挂断,同时弯腰,帮赶来的超市阿姨一起收拾残局。
超市阿姨嘴里不停地唠叨“要命了要命了”,望向岑依洄,“哎哟小姑娘,你人没事吧?”
岑依洄轻揉了揉背脊:“我没事。”
“幸好都是塑料瓶不是玻璃瓶,否则砸地上可不得了。”超市阿姨瞥了眼岑依洄的购物车,“你买了单人床的四件套啊?看来是去大学报道,最近这款全是大学生来买。”
岑依洄点点头:“是去大学用的。”
超市阿姨随口问了句:“怎么你一个人来买啊,家长呢?”
“家长都忙。”岑依洄含糊道。
结果刚在收银台买完单,梁泽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超市,从木愣愣的岑依洄手中接过购物袋。超市阿姨重新盘点好促销品数量,热心问:“小姑娘,有家人来接你啦?”
岑依洄也没想到梁泽会出现在面前。
“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你小区附近,”梁泽解释,“所以过来很快。”
整整三大袋生活用品,从牙膏牙刷到床带被罩,巨细无遗准备周全。梁泽将袋子一一放进车里,说到时送她去学校。
大学城在郊区,远离市中心,路途遥远,岑依洄便应了下来。作为回报,她提议:“梁泽哥哥,我做顿午饭请你吃吧。”
车内空调冷气缓缓逸散,梁泽启动引擎,唇角跃起轻笑看向她,语气带了调侃:“你做?”
岑依洄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我练了一段时间,技术还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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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依洄学厨艺的机缘,来源于一位海外高人气美食博主。
她看博客的目的,最初是为了找外语素材随便练练耳,结果那位博主的美食教程太过详细,让岑依洄萌生出“我好像也行”的错觉。
于是跟随视频教程,买了大量调味品和食材。没料到她在烹饪方面还挺有天赋,摆出的餐盘色香味俱全。
梁泽侧倚在厨房门口,大少爷似的双手抱胸,注视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岑依洄对屋内的摆设和工具驾轻就熟,仿佛早已融入并归属于这个空间,整个家散发着带有浓郁的岑依洄个人风格的生活气息。
按照美食博主建议的仪式感,原本还要铺白色桌布,但手刚打开布料,顿了一下,总觉得不对劲——太像在约会了吧。
犹豫片刻,岑依洄收了桌布,只在餐桌中央摆放装饰性的花瓶,点缀一支鲜嫩的粉色洋桔梗。她按照西餐的就餐顺序,先上冷肉拼盘,然后是覆盖一层金黄奶酪的醇厚法式洋葱汤,主菜精心煎制了鳕鱼排。
岑依洄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拍了张照片,然后叮嘱:“梁泽哥哥稍等一下,我再拌一道餐后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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