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会是——吃醋了?”
切~
【吃醋】两个字,冉狸听了都发笑。
她不想纠结庄宝澜。
主要是,她没那个立场。
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人。
人太多了,空气都稀薄起来。
回家!赶紧回家!
可惜这市中心根本打不到车,她只能坐他的车。
去停车场的电梯里,她几乎被挤成肉饼。
却有一双手,从后面上来把她和人群隔开。
身后传来恶魔低语:“没有我,我看你连路都没法走。”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形这样高大,随便站在那里,就能挡走所有喧嚣。
唉,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这样一张嘴?
他戏谑的声音绕在她耳边,又得意又荡漾:“欸,昨天我给你准备的生日宴怎么样?咳,某人啊,收到这样的礼物,还非要和我这个功臣吵架,连一句谢都没有,啧啧。”
哟,他这是暗示她要谢他?
她谢他???
她谢他八辈子祖宗!
她直接把那个背后吐槽她、可怜她的工作人员XHS账号给孟西楼看:“全世界都在看我笑话,你居然还要我谢你?”
他盯着那篇博文,气息越来越急促。
“我找他们投诉去!我要这个人出来道歉!”
“……快算了吧!嫌我不够丢人吗?”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她很奇怪:“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给我惹的事。”
还要指望始作俑者来帮自己吗?
何况这些也不是写进协议婚约的条款,她没指望他能帮自己。
从没有。
他怔住:“你就没——你就这样——”
他一句话几次停住,几次都没说完。
她好奇地看他,用眼神询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向别处,磨着后槽牙,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身后忽然有撞上来。
正好撞掉了她手中的平安果。
这苹果圆滚滚的,滚落到人群脚下,瞬间就被踢得不见踪影。
她等不到他的回复,不想再等。
刚要走,车行的人忽然打电话过来。
她当着他的面,就听到车行的人听到她【老公】的指示,已经把她的车给卖了。
愤怒。
怒火几乎把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不可置信,挂掉电话,脑瓜子嗡嗡的。
尖叫堵在嗓子眼里,她没疯掉,真是非常理智。
电梯门打开,她快速跑出来,他跟在身后。
她头都没回:“为什么把我的车卖掉?”
那是霍峥嵘为她选的!
他挑眉,眼底狠戾又挑衅:“你那辆车本来就只有安全一个优点,车检出了一堆问题,那当然不能再要了。”
“你明知道那车是霍峥嵘送我的!”
“那车的贷款有部分是我在还吧?我为什么不能处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放在手里掂着玩:“大不了我再送你一辆、补偿你好了。你放心,霍老头管不着我,不需要拐弯抹角玩赠送那套,我直接全款送你。”
她差点吼出来:“我不要!”
她就要霍峥嵘送她的!
完全不用过脑子,完全就是下意识的真实反应。
“你送的垃圾,怎么能和霍峥嵘的相提并论?!”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把他所有的痞笑、戏谑扒得一干二净。
他恨恨地瞪她,几乎咬碎了牙:“你真是——”
人在生气的时候,话赶话,完全不讲道理。
怎么能伤害对方怎么来。
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情感却需要她这样发泄。
他也不甘示弱:“你这么珍视那辆车,我送的,却是你口里的垃圾。冉狸,我和我哥比就那么差?我哥没把你当回事,他临死前,还赶着去见别的女人呢!”
他们互相撕咬对方,都在努力捅对方的痛处。
哦,对。
宋安娜。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什么都没查清楚,他就迫不及待要给她戴绿帽子了。
他说完极速走开,她盯着他手里的钥匙,气到失去理智。
好啊。
大家来互相伤害啊。
她压根没多想,直接上前抢走他的车。
然后发挥自己的职业优势,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抢走他的车开走!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后视镜里被甩得老远。
哈哈哈!
混蛋!
今晚你走回去吧!
开了两条街出去,冉狸还觉得心有余悸。
还在得意,后视镜里忽然出现莫名其妙的人影。
心脏漏了一拍。
后排出现一个没见过的人——
冉狸猛地踩刹车!
对方咧牙、露出可怖的恶魔笑容:“本来,我是要抓姓孟的,你是他老婆,抓你也一样。”
下一秒,直接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哦吼。
太岁。
本命年,还真是犯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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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犯太岁(2)◎
冉狸每年都有跑马拉松的习惯。
这种考验人体极限的运动,节奏非常重要。
一首歌、一本书、一个故事。
想着其中的高潮,或者情节,慢慢熬过去。
她现在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不要怕,生活中所有艰难,咬咬牙,总会熬过去的。
哪怕手脚被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要一直默念一个信念,总能熬过去的。
冉狸。
不要怕。
她一定能活下去。
身下的车摇摇晃晃,明显是从平坦公路拐上了颠簸的小路;
这应该是辆承载货物的车,车上一股刺鼻的化纤味道;
晕倒前瞥到一眼绑匪,应该是两个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
其它的,她蒙着眼睛,什么都感觉不到。
刚被绑时她高声呼救,嘴里被塞了棉布。
她尝试着像好莱坞大片主角那样,在车里靠数秒和拐弯来记录自己的大概位置。
结果发现——
就是扯淡。
她不确定好莱坞大片主角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是做不到。
一个拐弯都没坚持住,她就数错了。
不行,自救很难。
车晃晃悠悠地开,很快她就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完全不知道这车开了多久。
思绪开始飘。
想起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想起早逝的父母、赌鬼叔叔……
想起第一次见霍柏松,被他闻到八字时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然后在霍氏企业实习,第一次遇见了霍峥嵘。
大老板陪着实习生加班,还给她们买宵夜奶茶。
某天她发烧了、坚持不住趴在办公桌上,只有霍峥嵘一个人发现。
他亲自送她去医院,挂号、抽血,打点滴的时候,还给她买饭。
她饿了,就想吃油泼拌面。
可是外卖到了,她手背上扎着针,又因为发烧完全没力气拌肉和酱。
面对着食物,却只能发呆。
无从下手。
尴尬。
他立刻察觉到,过来帮她把面拌好,就差亲手喂她。
她这辈子都记得这碗面,油泼拌面,加了一个卤蛋和猪脚,拌的甜面酱……
其实因为发烧她几乎失去了味觉,但这是她这辈子永远不会忘掉的滋味。
……
身体剧烈震动。
她从梦境中被惊醒。
没有面,没有霍峥嵘。
车停了。
她这想起一件重大的事情——
她一个普通体育老师,除了房贷车贷就是花呗账单,她哪有什么被绑票的价值?
她被抓前,和孟西楼吵架,阴错阳差地开了他的车。
绑匪就在他的车里。
基本可以下结论,她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羔羊,帮孟西楼挡了灾。
好好好。
孟西楼,这才是你送的生日礼物是吧?
她结这个婚才挣多少钱?
犯得着搭上命?
车子停下后有人拽着她的腿、把她拖下车。
冉狸剧烈挣扎。
很想破口大骂。
很想大声和绑匪说“你们抓错人了!”
但是嘴里被破棉布塞得严严实实。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拼命挣扎,凭借优秀的职业素养,双腿结结实实地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只听对方一声哀嚎,一声咒骂后直接过来甩了她两个巴掌!
肚子上也被踹了一脚。
冉狸:……
天旋地转。
过了三秒冉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被狠狠地打了两个巴掌,踹了一脚。
一直生活在现代文明世界,她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对待。
委屈愤怒之余,她清晰地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可以交流、讨价还价的文明人。
是绑匪!
是穷凶极恶的绑匪!
她不敢再挣扎。
万一惹怒了对方,直接给她来两刀,上哪儿说理去?
先搞清楚周围环境,和对方来历,再说。
对方却不给她机会。
边咒骂边拖着她的腿,像提溜鸡仔子一样把她拖下车,扔到了某个角落。
身下像是破旧的水泥地面和砂子,耳边没有城市特有的机车声。
她像是被带到了郊外。
正努力辨别气味,耳边传来绑匪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她连忙竖起耳朵,对方像是在打电话。
“……草,我怎么知道上来的只有女的?”
“我回去了啊,没抓住,对方太精了……我还被打了……”
“那不行,你得给钱……”
对方越走越远,再后来就只能听见偶尔一两声咒骂,再多就听不见。
唔,看来冉狸没猜错。
她真的就是,误上了孟西楼的车,被他仇家给绑了。
法克!
混蛋!
咒骂孟西楼的理由+1
等她平安逃出去——
正胡思乱想,绑匪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她立刻紧张起来。
熏鼻的馊臭味袭来,嘴里的棉布被一把扯下,她正要呼救,忽然头皮阵阵疼痛——
草!这个绑匪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口臭扑面而来。
“来,和你老公打个招呼。”
老公?
孟西楼?
理智告诉她应该求救。
情感让她脱口而出——
“孟西楼你个混蛋!”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仿佛天长地久那样长。
手机那头终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嗯,看来还活着,没什么大事。”
这样声嘶力竭吼了一嗓子,一晚上的担忧害怕,委屈惊恐,她几乎是立刻哭了出来。
最后差点带上了哭腔。
“救、救救我……”
她真的害怕……
孟西楼说:“冉老师,坚强点,别害怕,拿出和我吵架的气势来。”
冉狸真想骂他。
她也不想害怕,和你吵架不会被打,可是绑匪会啊!
她正要骂他一顿,那绑匪松开她的头发,又把棉布给她塞上了。
冉狸:……
那油腻粗糙的手把棉布塞回去后,并没有马上松开。
反而是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摸了一把。
冉狸浑身冒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绑匪冷笑:“孟先生,你太太还活着,这下可以确定了吧?”
“你想怎么样?”
“我们本来是想抓你的,可你运气实在是太强了,我们只抓到了你太太。我们不要命,只要你交钱,我们可以放人。”
运势强?
可笑,霍柏松不是说她运势强吗?
难道只旺她老公、不旺她本人?
草!
要不,还是你们这些男人去死吧!
绑匪狮子大开口,那数字听得冉狸心里哇凉哇凉。
TMD
要这么一大笔钱,孟西楼会舍得?
果然,他一贯充满讥讽的冷笑传来:“你是来绑架我的,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啊?”
“老板,你这么有钱,为自己太太花这点钱舍不得?”
“你先来说说,到底是谁雇佣你的?”
“老板,这和你就没关系了吧?咱们这不是在聊家常。”
他们在讨价还价。
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绑匪的手,已经从她领口摸了下去——
她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剧烈挣扎。
不出意外,那人又甩了她一巴掌。
她眼冒金星。
感觉嘴里有腥甜味。
这巴掌和咒骂声通过电话传到孟西楼那边。
打断了他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明显冷了几个度:“当心点你们的爪子,要是把人打坏了,我保证你们不仅一毛钱拿不到,更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打电话谈判的那个绑匪明显地位高一点,他过来狠狠推了打冉狸的那个,呵斥他:“你精虫上脑了?死一边去!”
骂完,懒洋洋地继续谈判:“孟先生,这么心疼老婆,那就不要再压价了嘛。你太太这细皮嫩肉的,和我们这种人待在一起,你也放心?”
他奸笑:“孟先生,你的底细我们都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要把我们逼急了,能做出什么来我可真不好说。”
冉狸这下是真的被打怕了,一下都不敢再挣扎。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辈子,都是好好市民,从没和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打过交道。
只能期待,孟西楼还有良心,愿意救她。
到底是谁害了她,这些她不想计较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孟西楼,只要你能救我,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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