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言情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email protected]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与往常一样,沈雁回才摆起小食摊,第一桩生意还是李大河。
  “沈小娘子,还是老样子。”
  李大河起得更早,连孙伍都还未来,他就已经在码头边早早等候。
  在叹了不知多少口气候,才等到推着小食摊的沈雁回。
  “今日揉了新的馅,李大哥要尝尝吗?”
  早晨的码头还是冷,见李大河冻得说话都有些颤抖,连嗓子都有些沙哑。沈雁回先给他盛了一碗骨汤,好让他驱驱寒意。
  “新的?我是该尝尝,但我还是想吃那白菘猪肉的,那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了。”
  骨汤真是暖和,李大河捧着骨汤咕嘟咕嘟,喝在肚里,暖在心里。
  见到沈小娘子,那可是一下子什么寒意都驱散了。
  “那李大哥不如试试双拼?”
  沈雁回用铲子熟练地将煎饺底部的脆壳铲松,轻轻拨弄竹夹,“一半白菘猪肉,一半是瓠瓜鸡卵。”
  “成!”
  一叠煎饺被端到跟前,与白菘猪肉不同的是,瓠瓜鸡卵馅更加饱满,圆鼓鼓的,里头的馅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也是院里的瓠瓜实在是长得太好,吸饱了雨水。沈雁回若是再不趁机多摘几个,那瓠瓜藤都被坠断了两根。
  “沈小娘子,你昨日与谢大人进陈哥的船干啥呢。”
  李大河夹起一只煎饺,咬一口便是瓠瓜与鸡卵的清香。而煎饺内的那口汤汁来源于猪肉皮冻,而瓠瓜有一种特有的清甜,二者融合在一起,鲜嫩多汁,相得益彰。
  “也没什么,是谢大人要我一同去的,那我便去了......对,是瓠瓜鸡卵馅的,岑婆婆要试试嘛?”
  沈雁回忙着招呼行人,也不好与李大河说进船舱之后发生的事。毕竟如今也不知码头上的人中,到底还有没有陈强的同伙,也不知作为陈强雇佣许久的脚夫,李大河到底知不知晓这件事。
  她随意敷衍了李大河几句,便又忙碌去了。
  鸡卵比猪肉便宜,瓠瓜馅虽然是素的,但别有一番风味,也极受欢迎。
  不一会儿,小食摊前便站满了人。
  可沈雁回的行为,在李大河眼中,确实另一种考究。
  他嚼着煎饺,心里头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瞧沈小娘子这样年轻,还要起这么大早出来摆摊,想必家中清贫,又有幼妹要照看,实在是可怜。
  而谢大人初来乍到,就要将沈小娘子带到幽闭的船舱之中,不知做了什么事,连沈小娘子都难以启齿!
  简直是以权谋私!
  李大河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天杀的谢大人!”
  “叫本官有什么事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月白的衣袖印入李大河的眼帘。
  随着那身影熟练地坐到他的身旁,李大河当场晕过去。
  “你这儿的煎饺实在是好吃,本官再吃一次。”
  谢婴清了清嗓子,“方才听那些行人讲,出了什么新的双拼,给本官也来一份。”
  一旁的明成抖了抖半湿的衣袖。
  多好吃的煎饺,要走二刻的路过来吃。他就觉得对街那大肉馒头铺,味道也不错。
  待沈雁回将煎饺递到谢婴跟前,他凑近她,眯起了眼,悄声说道,“你想的果然没错。本官飞鸽传书给好友宋推官,让他派人去查了查......”
  “周艳,不曾许给那户人家。”
第20章 又叫我摆摊?
  “好快,还未到一日就查清楚了?”
  沈雁回语调轻快,语气中隐隐透出几分夸奖的味道。
  “沈小娘子,咱们谢大人的信鸽岂是吃素的?那平日里办案雷厉风行的宋推官又岂是吃素的?”
  说到自家的信鸽,多亏了他每日辛勤地喂养,养得只只膘肥体壮,明成心底里甚是得意。
  说到宋推官,也是一位从前与谢大人一同救他于水火的好官,让他有机会留在谢大人身旁,明成心底可是敬佩。他的心里,谢大人排第一,宋推官排第二,小鸽子们第三。
  “咳......”
  见明成面色颇为自豪,沈雁回忍不住轻笑,“那依明公子所说,谢大人的信鸽和雷厉风行的宋推官,平日里吃的是一样的?”
  “那可不是。”
  谢婴夹了一只煎饺,顺着沈雁回的话答道,“宋推官两袖清风,平日里用的饭也没什么油水,所以身形瘦削。而本官的那几只信鸽,倒是一日三餐,都不曾落下。有时夜里,明成还会给它们附赠一顿宵食。昨日本官送信时,还以为飞来的是肥鸡呢。连羽翼都亮得油润,压得本官真是肩膀酸胀。”
  瓠瓜的清甜萦绕在他唇舌间,再蘸上一点儿香醋,一口汤汁滑入喉咙,更是风味十足,鲜得谢婴直挑眉。
  原来素馅的饺子,也能做得这样好吃。
  “那明公子确实是喂养上心。”
  “我,你......这不是,吃多了也不影响它们飞得快嘛,毕竟它们成日里飞来飞去的,容易饿。咱们不是在说案子吗,大人您就别编排小的了。沈小娘子,给我也来俩饺子。”
  明成环抱着双臂,听着沈雁回与谢婴一唱一和,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短短几日,这二人生出不少默契来。
  “那宋大人可有查到周艳,最终嫁去了哪里?”
  说道案子的事,沈雁回的语气便不如方才轻快,突然的转变让周遭的空气登时变得有些沉闷。她低头自言自语,“是三年前的事,大概是查不到吧。”
  “对,很难。如今陈强已死,而宋推官那儿传来的消息,说那户白姓的人家的公子早已在五年前娶亲,眼下连孩子都入学了,且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周家女嫁过来。也就说白家人根本对嫁娶之事一概不知,他一时确实不知从哪里查起。”
  谢婴将凳子搬得离沈雁回近些,二人将说话的声音尽量放轻,以免查案的事让往来的行人听去。
  “从未听过。”
  沈雁回拧紧眉毛,面色愈发沉重。
  再三思索后,忽然有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迸开,“谢大人,我倒是觉得这说辞有些耳熟。女方欢欢喜喜地嫁女,而男方却一概不知......”
  “你是说。”
  谢婴似是也知晓了什么,放下筷子喃喃低语,“双方嫁娶,需有媒婆当传话者,可哪有媒婆说亲,只说一边,这明摆着就是骗婚。”
  “嫁娶骗婚,媒婆......”
  “王梅花!”
  二人异口同声,终于说出了心中共同的想法。
  “那王梅花就是以媒婆的身份到处说媒,干的却是买卖女子的勾当。小苍山贼寇横生,若是临近的县,自然可以从山脚蜿蜒处翻过去,可若是嫁去远处,为保安全,却当属水路最优......”
  谢婴抬眼望向沈雁回,面色深沉,嗓音中明显压抑着一股怒意。
  “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运出去,恰好能装在陈强船上那个特殊的木箱里。”
  凭借陈强一人,如何能天衣无缝地将嫁娶的新娘子转移,说到底他只是个船主,保不齐有不少人与他蛇鼠一窝。
  王梅花,这个看似嬉皮笑脸的媒婆,正好能藉着陈强的船,吃这人血馒头。
  木箱上的血痕还在沈雁回的脑海中回荡,而这些天发生的事犹如碎片,愈往后查,碎片愈多。那些支离破碎的事情,已经渐渐拼凑成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
  “你这么一说,王梅花与那几个牙人,也确实是在离码头不远处被抓的。本官命狱吏拷打过王梅花和那些牙人,已从她们口中得知今年被卖到邻县的是哪几位女子,她们大多都被救回来,送回家中了。还有些山高水远的,一时也查不出到底去了哪里。因滋事重大,若传言出去......本官还是想保住她们女子的名节。大雍的女子,虽能再嫁,可若婆家人知晓她曾身陷囫囵,对她们来说,是件坏事。”
  “王梅花干这勾当这么久,又非本县人。三年前的事,她很难记得。”
  沈雁回长吸一口气。即便大雍很少轻女,可还是有许多人将清白、名节挂在嘴上。
  她想起来原先因王梅花引出的女子买卖案,也只有桃枝巷围观的那些街坊邻居知晓。可短短几日,谢婴竟已经派人将其中的几名女子救回家中,且不走漏一点儿风声。到现在为止,谁都不知被救的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果然是为了底层被贬来的京官,并非浪得虚名。
  言语交谈间,沈雁回心底对谢婴更高看了几眼。
  “若真不记得,该如何?”
  “她不记得也得记得。”
  沈雁回眸色渐暗,扔下手中的锅铲,从小推车的下缘取出竹箱,里头放着她的仵作行头。
  她将那竹箱挎在肩上,“谢大人不是说有好几个牙人,不知王梅花,可全都轮番审上一边。仵作这行当本就鲜少有人做,我不信没人会记得仵作嫁女。”
  “明公子,麻烦您帮我看摊子了。”
  “啊?”
  明成在一旁听得真切,对于这买卖女子案心中也愤恨,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案情,他并不好从旁插嘴。沈雁回冷不丁一句“看摊子”,他一时都未反应过来。
  “多谢您了。”
  沈雁回忽然朝明成深深鞠了个躬。
  这在明成看来——霍,这么大礼!这谁受得起!
  “明成,给沈小娘子看摊子。”
  “大人您放心,您不说小的也会做的。沈小娘子,你去吧。”
  明成熟练地拿起锅铲,不就是煎冰花煎饺嘛,还能有点茶难?
  拿下!
  “谢大人,我们立刻去问问那王梅花!”
  待明成新的一锅煎饺下锅,抬眼瞧了谢大人与沈小娘子已经跑没了踪影。
  “李哥你搁着干啥呢,昨晚没睡好啊。”
  孙伍姗姗来迟,才到这小食摊,就瞧见李大河趴在桌上的身影。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用手指戳了戳李大河的肩膀。
  见李大河迟迟没动静,孙伍凑到他耳边,大声喊道,“李哥!扛货了!”
  “谢大人!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谢大人,小的错了,谢大人您听小的给您解释。小的上有老,下没小,小的还没娶媳妇,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大河猛地一惊醒,抬头便是止不住的胡言乱语。待他回过神来,神色清明,却真的没找到谢大人的身影。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嗨,他梦那谢大人做什么。
  “李哥你说啥呢,哪来的谢大人?大清早的,尽是说些梦话。”
  孙伍白了李大河一眼,平日里他胆子也不小,怎得昨日见了谢大人,到今日还惦记着。
  “嘿,新上的瓠瓜馅饺子吃不吃?可以一半一半拼着吃。”
  明成说摆摊便摆摊,冲着孙伍吆喝起买卖来毫不含糊。
  “怎么又是你,沈小娘子呢?”
  孙伍瞧着这人眼熟,思索了一番才想起这是昨日谢大人的随从。可眼前的煎饺滋滋冒着热气,喷香十足,实在是缠人,“给我整一份,怪香的。”
  “那沈小娘子哪里去了?”
  李大河忽然反应过来,桂花树下原先的碧色倩影又消失不见了。
  “嗨,让咱谢大人带走了......刚出锅的瓠瓜双拼饺子,客官您慢吃。”
  明成像模像样地端起碟子放到孙伍跟前,转身又朝李大河道,“要给您再添碗汤吗?”
  “什么!又让谢大人带走了?”
  李大河此刻就是面前摆上八珍玉食也是味同嚼蜡,愤懑不已又只能在心底叫嚣,汇成一句话——天杀的谢大人!
  县衙离码头约二刻,可沈雁回跑在前头,硬生生地将时间缩短成了一刻。
  “本官有一个疑问。”
  虽说撑了伞,可这一路的小跑下来,雨几乎浸透了沈雁回的衣裳。本应该被挽得平整光滑的发髻也便变得松松垮垮,额角垂落下不少发丝。
  当真是有些狼狈。
  谢婴觉得沈雁回对这案子,极其上心。
  他忽然有些不明白。
  他确实请了她帮忙验尸,可自从从船舱出来后,她愈发想要弄清这案子的缘由。
  “怎么了?”
  沈雁回随意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单手拧住一边袖口,挤出一点儿水来。
  “你为何对案子之事这般上心。你并不认识陈强与周恒,还是说是因为刘成之死,因为那是你们桃枝巷的邻里?”
  “大人可知在那幽闭黑暗的木箱中无法动弹,是何感受?大人又可知人到底有多绝望,才会用手指在木箱上划出那么深的刻痕?又或是知晓了亲女被卖真相的那个人......”
  沈雁回忽然抬眼,眼角微弯,漾起浅浅梨涡,恰如县衙门前被秋雨打湿的丹桂,即便泠泠细雨,也开得茂盛。
  “女子帮女子,不需要理由。”
第21章 给上宫刑,这个好
  牢狱内除了烛火,唯一的光源便是高处的木窗照射近的丝丝光亮。那窗户开得极高,只是给人透气用,若是强行攀爬,也只能挤出半个脑袋,是怎么都出不去的。
  因下了许久雨的缘故,整间牢狱很潮湿,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特殊的腐味,并不好闻。
  王梅花与几个牙人同关在一间牢房中。
  “王梅花。”
  透过狭窄的木门,沈雁回轻轻喊了一声。
  那声音冷冽,回荡在静悄悄的牢狱中。
  狱吏并不认识沈雁回,原先他以为是里头哪位犯人的家人前来探监,可没想到这姑娘一开口却像是涌出一股杀意似的。他正欲开口阻止,一旁的谢婴轻咳了一声,朝他使了个眼色。
  当了这么多年狱吏的他什么样式的犯人没见过,瞧二人的衣衫上都沾了雨水,想必来势匆匆,似有急事。狱吏登时心领神会地退到一边。
  听到有人还自己的名字,还是一道女声,王梅花缓缓抬头。
  眼下又不是放饭的时辰,那还会有谁来看她?
  牢狱内的日子又怎么会好过。短短几日没见,原本大腹便便的王梅花瘦了好大一圈。
  一头鸡窝似的头发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除了脸上的血污,她的眼鼻处还有不少青紫色的淤青,那时关在另一头牢房里的周兰的杰作。
  所谓要好的亲戚,没想到下手起来却比狱吏还狠,即便是牛大志几人从旁阻止,她还是被打的掉了两颗牙。
  “是......你?”
  王梅花眯着细眼瞧了好一会,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谁。眼下这幅光景,她戴着枷锁走到牢门前,难免有些疑惑,“你来做什么?”
  “我且问你,你可认识周艳。”
  沈雁回并不愿与王梅花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什么周艳,我不认识。”
  想到自己如今身上大多的伤都拜沈雁回所赐,王梅花一时怒上心来,“你这死丫头如今有什么资格这样盘问我?你好大的口气。”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