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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第25章 什么叫不正宗的农家一碗香?
  今日起不用再摸黑起大早。
  沈雁回的房间有一扇小轩窗, 她将叉竿往窗沿一方,外头的阳光能直接倾洒进来。
  今日的阳光真是鼎鼎的好。
  “雁雁醒了?”
  陈莲瞧见那小轩窗被支开,在院中叫喊道, “将被褥拿出来晒晒,下雨下得里头发潮。”
  秋雨连绵了约莫七八日,又阴了两日, 终于放晴了。
  陈莲将沈家所有的房门窗户统统开着, 恨不得今日就叫那太阳将屋内所有的湿气都蒸个干净。
  有阳光的清晨, 人容易发懒。
  沈雁回顶着被褥走到院子里,那光洒在脸上, 暖融融的。此刻若是摆个藤椅, 泡壶清茶,躺在院中晃晃悠悠, 那日子定是十分畅快。
  院里搭了三根竹竿,晒四条被褥正好。陈莲正用一根棍子敲打着被褥,好让里头的棉花更送些。
  沈锦书平日里裹来裹去的小被子却没了地, 只能搭拉在一旁光秃秃的小桃树上。
  “雁雁懒。”
  沈锦书坐在凳子上,手里头剥着一只橘子,“凤姐儿一早就起来的,雁雁要等太阳爬这么高才起。”
  “你雁雁姐最近都是寅时起, 难得让她多睡会。”
  沈丽娘也在一旁剥橘子,“雁雁, 快去洗把脸,锅里熬了米粥, 煨了芋头, 还给你捂着呢,快些去吃。”
  二人身边摆了一大箩筐的橘子, 已经被剥了大半,却仍然在剥。橘肉放在竹篮里,橘皮则是扔在另一只扁箩里。
  那橘皮被剥成了盛开的花朵状,一气呵成,一点儿都没有断的。只不过“漂亮的花朵”旁也有几棵歪歪扭扭的,许是沈锦书一不小心的“杰作”。
  “就懒。”
  沈雁回用手指弹了弹沈锦书的脑袋,急得沈锦书四处躲闪,“舅母剥这么多橘子,如何吃得完,吃多了舌头上要生疮。”
  竹篮里头剥好的橘子呈金黄色,圆鼓鼓的,瞧着诱人。她伸手去拿了一个,剥了两半放进嘴里,登时皱起了眉头。
  “好酸!”
  酸得她连忙吐掉。
  好虚有其表的橘子!
  “雁雁,这是酸橘子,咱们不吃的。”
  沈锦书咯咯直笑,连手里头的橘子都拿不稳。
  “晒些橘皮等冬日里泡茶喝,天一冷容易咳嗽。那些橘肉回头拿去喂猪仔。凤姐儿别闹了,让你雁雁姐去喝粥。”
  沈丽娘将沈锦书一把捞回来。
  这橘肉若是秤上两斤白糖,混了面粉,还能制成橘糖。
  但这花费可比橘子都贵。
  沈雁回想了想,还是便宜猪仔吧。
  她洗漱好,将米粥与芋头端到院中来吃,摆在小桌上,再夹了一小叠辣脚。
  “好糯。祖母,这芋头哪里买的,一会我从码头回来再买些,晚上淋些香油蒸来吃。”
  碗中的芋头比较小,且都是生得奇形怪状。剥了外头黑黝黝又粗糙的皮,里头的肉却生得白嫩。
  粉糯细腻,沾白糖,沾豆酱,可咸可甜,味道却出奇得好。
  “是我自己选得种,雁雁喜欢,祖母一会多挖些。”
  “我们家的呀?”
  沈雁回瞥向了不远处菜地的一角,果然那儿一处才翻了土,露出不少芋头根子,“祖母种得真好,这芋头一点儿也不噎人,又润又糯。”
  “凤姐儿给雁雁挖!”
  沈锦书一溜烟跑到墙根下,挑了平日里最喜欢拿着与桃枝巷其他孩童一块玩的棍子,上手便去挖芋头。
  “凤姐儿,那不是你用来当大王的棍子嘛,你舍得用来给雁雁挖芋头呀?”
  沈雁回瞧着沈锦书这风风火火的模样轻笑,“到时候他们都不认你当大王。”
  孩童总是觉得什么东西都新鲜好玩,可以用瓦片作碗泥作饭扮家家酒,也能耍根棍子当山大王。
  谁要是挑选到了一根直棍子,那定是威风凛凛,叫其他的伙伴艳羡的。
  “凤姐儿扮过大王了,下次轮到平哥儿。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雁雁挖芋头。”
  沈锦书学着陈莲的样子,用棍子捣着泥土,嘴里时不时还得喊上两句“嘿咻嘿咻”。
  “凤姐儿可得仔细些,别叫挖断了祖母的瓠瓜藤。”
  “那一定不会!”
  芋头的味道实在是好,沈雁回将粥喝完,芋头也一个不剩。她帮沈丽娘剥了些橘子后,便扎到厨房忙活去了。
  案子一解决,太阳也出了。原本的斜风细雨被成了秋风送爽,吹得舒服又不阴冷,不用再多穿件夹袄。
  沈雁回思量着该换换菜色,不再做朝食。
  一来再过不足两月就到了冬日,要在寅时起身实在是辛苦。二来她日后的目标是小饭馆,而非朝食铺子,也先要从炒菜开始做起,揽些客人才好。
  还有一点儿极为重要。
  原先她那朝食,是起早摸黑的“神秘”流动小摊,眼下要好好摆一个摊位,是要去商税所交税的。
  灶台旁摆了一箩筐的菌子,那都是牛大志和他们的手下们“快乐休沐”所得,没有花费。
  菌子形形色色,到都是些常见的。
  小苍山山大,人说靠山吃山。山边的人都知晓哪些该吃,哪些不该吃,自然没有毒菌子混进去。
  今日的肉是牛大胆亲自送来,一块新鲜的瘦弱,一块上好的五花。
  来时可谓喜笑颜开,神清气爽。
  陈莲一早便已经将五花按照沈雁回的方子切块炖了,眼下已经炖得软烂入味。
  刘成的案子一破,为了安抚民心,县衙街口也贴了告示。那刘成是李德子模仿犯案所杀,根本没有所谓的僵怪,而是李德子混了面粉水浆吓人。这消息牛大胆耳中。
  给牛大胆气得“蹭”得一声,蹦起来了,且破口大骂——你这狗/日的李德子!
  原本他还在床上喝着苦药,那气又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进出。
  大夫唉声叹气,媳妇儿在一旁抹泪。
  这一蹦,将大夫与他媳妇儿都蹦呆了。
  她媳妇连连给大夫倒好茶水,托牛俊给大夫准备一桌席面,并直呼“神医”。
  那大夫也是摸不着头脑,这方才还是气若游丝,眼下如何就声如洪钟了?
  算了,吃个席面吧。
  沈雁回将菌子洗净,猪肉切丝切片腌制,再将其他素菜备好。
  原先那口大锅被她刷得珵光瓦亮,又取了她之前订好的大碗,提了一只泥炉,用了好些炭火木柴,便准备出摊了。
  “凤姐儿,跟雁雁走不?”
  “凤姐儿来了!”
  沈锦书一下子扔了木棍,乐呵呵地跟上了沈雁回。
  “昨日雁雁说的什么?”
  “昨日雁雁说码头人多,南来北往,凤姐儿要时刻在雁雁身边,不准乱跑。雁雁你瞧瞧,凤姐儿都记住了!”
  前阵子码头上阴雨濛濛的,人虽多,但总觉得有股泥巴味。
  今日的码头人来喧往,栗香、柿香、馒头香......闻起来甜丝丝的。
  不过那桂花树下,怎么倚着一抹月白的身影。
  “咳......谢大人早啊。”
  “咳......谢大人早呀,明叔叔也在呀。”
  沈雁回清咳了一声与谢婴打招呼,沈锦书也像模像样地跟着学。
  “巳时三刻。”
  明成感觉自己站得腿都麻了,他上前几步就把沈雁回的小推车推到桂花树下,一边推,一边念叨,“沈小娘子,你管巳时三刻,叫早?你今日怎么到现下才出摊,我已饿得晕死过去。”
  “久等久等。”
  这话听着,不会是一早来用朝食的吧。
  也就是说,等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沈雁回忙从车上摆出两个凳子,放到二人跟前。
  “谢大人,您饿吗?”
  沈雁回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还好。”
  谢婴接过沈雁回递过来的茶,小饮一口,“梨汤?”
  “对。切了些梨块与红枣,放了橘皮,秋日饮着嗓子舒服......谢大人,您看着吃些什么?有肉沫豆腐盖饭,菌子肉丝盖饭,梅子酿肉盖饭,还有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盖饭。”
  沈雁回走到小推车跟前,不厌其烦地报了一大堆菜名,炫耀着她新出的盖浇饭。
  “不卖煎饺了?”
  谢婴听着这一长串菜名,望向那一口大锅,几乎遮住了沈雁回的半个身子,“先不说什么是盖饭,且说说什么叫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
  “谢大人想吃煎饺,可以来凤姐儿家呀。”
  沈锦书乖巧地给谢婴添茶,“凤姐儿也会包饺子。”
  “好,回头便去。”
  谢婴揉了揉沈锦书的脑袋。
  真乖啊。
  “日后不卖朝食了,谢大人不用一早来等,早上冷。“
  沈雁回将备好的菜都拿到台板上,“用了芥菜的农家一碗香。是将芥菜、鸡卵、五花同炒,谢大人您要吃哪个?”
  为什么不太正宗,是因为大雍没有辣椒,只能用芥菜来提提味道。
  “那本官要不太正宗的,农家一碗香盖饭。”
  “我要吃那个菌子肉丝盖饭,其中肯定有我捡的菌子!”
  这一长串的菜名将明成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明成瞧了一旁洗好的菌子一眼。
  那肯定吃自己的劳动成果呀。
  “好勒!”
  除了梅子酿肉是提前备好的,其他的都要沈雁回现炒。
  盖饭吃得就是个新鲜热乎。
  她又添了些柴火,将泥炉烧得旺旺的,铁锅也烧得发烫。
  “滋啦。”
  一叠五花肉下去,连同那铁锅上都蹿起了火。
  “霍!沈小娘子你没事吧!”
  明成坐得离那铁锅近,他被这突如其来蹿起的火给吓了一跳,只觉得面前一片火热。
  “没事吧?”
  谢婴站起了身。
  “没事啊。”
  沈雁回熟练地将那片好的五花爆炒煸油,待炒熟的鸡卵与芥菜一同放下去,那火才回到原处,“盖饭要吃得烫才好,这叫有锅气。”
  热油遇到肉菜,烫出的香气飘满了小食摊周围。
  “刺啦刺啦。”
  她熟练地颠了颠锅,从甑中挖了好几勺米饭盛到那大碗中,再将炒好的农家一碗香盖在上头。
  “这么快?”
  谢婴盯着面前那碗油亮亮的盖饭有些吃惊,也不过几口茶的功夫,菜就炒好了。
  在汴梁那些食肆酒楼中,两盏茶下去,也只上来两三盘。
  “咱们的盖饭一向是以快闻名......谢大人,吃盖饭,用调羹更好。”
  沈雁回放下农家一碗香,再转身去炒明成的菌子肉丝。
  当年她家的饭馆开在大学城旁,也卖盖浇饭。一到饭点,那大学生蜂拥而来一大片,一分多钟就要炒好一份盖浇饭。
  谢婴一向是吃得比较清淡,但面前的盖饭色泽鲜亮,实在诱人。
  用调羹来吃饭?倒是少见,毕竟调羹多用于喝粥盛汤。
  “谢大人,要擓满满一大勺,有菜有饭,这样吃是最香的。”
  沈雁回笑眯眯地提醒道。
  谢婴清了清嗓子,将方才擓了一点儿菜的调羹,狠狠地挖了一大勺。
  五花肉的油脂已被全然煸出,只有油香,一点儿都觉得肥腻。
  炒鸡卵嫩滑,浸透了五花与豆酱的味道。芥菜带着微微的辣味,能清爽解腻,又开了胃。
  而最要人叫绝的却是底下的米饭。
  蒸的恰好的白米浸透了吸收了所有菜的汤汁,粒粒油润,唇齿留香。
  “这个味道,着实可口,非常下饭,不愧是一碗香。”
  谢婴低头仔细地擓了一大勺,又擓一大勺。
  “大人您别说了,给小的馋死了。”
  明成眼巴巴地等待着他的菌子肉丝,就眼瞧着谢大人一口接一口吃得喷香,早知道他也点农家一碗香了!
  但等他的菌子肉丝盖饭上来,他便不再这么想。
  鲜鲜鲜鲜!
  香香香香!
  怎么会如此的鲜嫩多汁,菌子又鲜又滑又嫩,连着这肉丝也是滑嫩的,一点儿也不老。
  咸香的汤汁渗透进了米饭,他觉得这米饭都是嫩的!
  不愧是他捡的菌子!
  一早来了码头,即便是没有吃到他想得紧巴巴的煎饺,吃到这菌子盖饭,也是值了!
  “好香的肉味。”
  这么大一口锅在这儿横着,肉香味也传得远远的,这当然能吸引来路过的行人。
  尤其是马上到了饭点。
  “沈小娘子,早上我没等到你出摊,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孙伍瞧见了沈雁回这小食摊,乐呵呵地走过来,“这么大一口锅?沈小娘子炒什么呢?”
  “炒的盖饭,孙大哥要不要来一碗?肉沫豆腐盖饭,菌子肉丝盖饭,梅子酿肉盖饭,农家一碗香盖饭。”
  孙伍瞥了一眼明成的碗,上头的菌子与肉丝鲜亮亮的,相当诱人。
  “多少钱啊,这么多肉,瞧着不错的样子,应该挺贵吧?”
  这不相当于一盘肉菜?搁在食肆里,不得卖上个十五二十文的。
  “小荤六文,大荤八文,白饭免费,且还可以续。”
  沈雁回掀开放着梅子酿肉的砂锅,里头的五花色泽油润,好大一块!
  这么多菜,且可以免费续的饭,就就就,六文?
  孙伍瞧了瞧那大碗,正是平日馄饨铺子的那种汤碗,又深又大。
  “那我可要个梅子酿肉了。”
  孙伍说完这话,却一直站在一旁。
  那不谢大人吗?
  方才低着头他还没注意到。
  谢大人也吃六文的饭啊?
  “孙大哥您坐下呀,这还有位置。”
  沈雁回给孙伍炒了个油渣青菘,又去砂锅里夹了三块梅子酿肉,这速度比方才给谢婴二人炒的还要快。
  “我,我站着吃就成......沈小娘子,我可以带到码头上去吃吗?一会吃完了我给您送来。”
  孙伍捧着碗,越站越靠边。
  “可以啊。”
  沈雁回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梨汤,“您什么时候拿回来都成。”
  “多谢,多谢。”
  孙伍付了铜板,千恩万谢地捧着盖饭与梨汤奔回码头。
  快跑啊!
  “沈氏独家,外头吃不到的。”
  沈雁回挑了两块梅子酿肉,一人一筷地夹到谢婴与明成碗里。
  谢婴慢条斯理都咬了一口,嗯,甜咸适口,肥而不腻,还带有丝丝的酸味。
  他将碗递到沈雁回面前,眉头一挑,“本官添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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