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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届时,她去请教请教几道鸡的做法,等回了青云县试试。
  张伟酣畅举杯,吃上两盅酒,已是满脸红霞。
  “谢大人,真有人喝米酒都醉啊。”
  沈雁回嚼着鸡签,瞧唱戏似的瞧张伟一人举杯放下,举杯再放下的自得其乐。
  “铜锣县在他的管辖下一直民生安定,如今出了个怪异的案子。你别瞧他这样,其实他心里难受着呢......你也少喝些,米酒虽甜,但易上脸。”
  谢婴用手指敲了敲沈雁回的杯壁。
  “谢大人就是谢大人,总能一下子看清他人的内心。”
  沈雁回放下米酒,改饮清茶,“依谢大人所说,这张大人,虽然爱吃,但应是一名好官。”
  “对。”
  谢婴勾了勾唇角,给沈雁回撕了一只鸡腿,放进她的碗中,“大雍确实需要他这样的人。”
  与民同乐,爱民如子的好官。
  在张伟来铜锣县之前,这儿的黄金鸡,可没有眼下这么出名。
  一个贫困的养鸡小县,能变成五谷丰登,小有名气的县。
  当真以为靠的是“此乃仙鸡也”?
  “方才我见送鸡来的是赵娘子,仙鸡楼的鸡,不应都是胡峰来送吗?话说回来,我这两天怎么都没见到胡峰?”
  二人攀谈吃鸡间,邻座几人酒酣正浓,唠起事来。
  “哎呀,你不知道吗?”
  一人凑到菜前,悄声说道,“胡峰死了。”
  “啊?如何就死了?我前日才见他到拉着板车送鸡,人精神得很,好端端的,如何就死了?怎么死的啊。”
  “不知道啊,也是件怪事。”
  那人饮了一口酒,夹了一块鸡肉,还未进嘴,继续说道,“我觉得是被他那个徒弟杀的,谁不知道他那徒弟和他媳妇儿有一腿,就胡峰傻憨憨的,不信。定是偷/情时,叫胡峰给撞见了,一怒之下,给人杀了!”
  “我看未必。”
  另一人紧接着道,“定是他们家那黄大仙报复来了。不是说胡峰的祖上是供黄大仙的吗,全靠黄大仙的庇佑,胡峰家养鸡的生意才这么好。胡峰他不信这些,前阵子还掏了家里黄大仙的窝呢。”
  “真掏啊?黄皮子报复心重得狠。”
  “我说嘛这不是,听说胡峰尸体旁,就有黄皮子,定是遭报复了!”
第37章 拼桌,山鸡菌子汤,石榴饮子
  仙鸡楼里客人多, 食客们的高谈阔论与小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邻座毕竟是道听途说,也不敢大声攀谈,只能悄悄耳语。他人听不见, 可沈雁回这儿的座位却是紧挨着,只有后背处约几寸的空隙,方才这几人的一番言论, 全叫二人听了去。
  “三位兄台, 拚个桌不?”
  沈雁回端起桌上的一大盘鸡签, 转了个声,热情相邀。
  “啊?”
  男人正仔细地着一根鸡骨头, 嗦得满嘴都是油, 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这......”
  面前女子眼眸清澈, 一身鹅黄袄裙与发间簪着的丹桂簪衬得她格外娇俏。
  这可是美人相邀。
  “拼拼拼!”
  另一名男人立刻起身拉开长凳,坐到男人身侧,用手拂开方才磕了一堆的瓜子皮, “来来来,坐这儿,坐这儿。”
  恰逢秋日,秋高气爽。
  可男人觉得, 他的春天要来了!
  “我......诶诶诶。”
  谢婴抓住沈雁回的手腕,阻止她想要坐到那个位置的前进步伐, 自己倒是直勾勾往那儿一坐,放平了衣摆。
  “你坐这。”
  他用自己当界限, 将沈雁回与另外三人隔开。
  一条长凳上, 谢婴坐在左侧,邻边是方才的两位男人一个座儿。沈雁回坐则是在右侧, 对边是另一位男人。
  离得很近,沈雁回能清晰地闻到谢婴身上的壶柑香。
  好闻。
  当对面的男人想挪到沈雁回邻边的位置时,张伟又从一旁跨了一条腿过来。
  “这儿好!还有一扇小轩窗。怀风兄,沈姑娘,你们怎么来这儿了......来来来,小二,将我们桌上的鸡,都统统搬来这桌,我们再痛饮上三杯!”
  他端着空酒杯,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里头的空气,脸颊绯红,双眸染着隐隐雾气。
  此情此景,男人尴尬一笑,他的春天飞走了。
  “家妹顽皮,兄台不介意吧?”
  谢婴招手向小二再要了一壶酒,摆到三人跟前,客气地给他们倒酒。
  “不介意,不介意。”
  男人举起酒杯,痛饮一杯。
  嗨,家妹啊,还以为夫人呢。
  他的春天又飞回来了。
  “方才兄台说那胡峰的事......”
  谢婴手握酒杯,欲饮却长叹一口气,神色黯黯,“不瞒兄台,这胡峰是我远方表兄。我与小妹自汴梁前来探亲,才到铜锣县,刚找到这处酒楼歇脚,就闻此噩耗,实在是悲痛欲绝......请问三位兄台,方才此言,当真?”
  不知为何,如今谢婴的胡言乱浯说来就来,倒是让沈雁回有些猝不及防了。
  “胡阿兄啊!”
  沈雁回回过神来,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戚戚然,“雁雁小时候,您还抱过雁雁呢!胡阿兄啊,怎么不等雁雁来看您呢!”
  神色悲痛,叫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唉,胡峰他小妹啊,你莫哭。”
  男人将盘中最好的鸡肉全都夹到沈雁回跟前的碗里,“放心吧,咱们张大人一定会抓到那侯三的!”
  “谁是侯三?”
  沈雁回乖巧地将碗给伸了过去。
  “就胡峰那徒弟,人师傅出事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定是又在那赌坊子里厮混......你说,这像话吗这!”
  侯三是胡峰救的孤儿。
  胡峰夫妇二人成亲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街坊邻居很多人都在背后嚼过舌根。
  胡峰样貌普通,身材似竹竿,妻子赵如意却貌美。她并非小家碧玉,而是身材丰腴,叫不少男人垂涎,更有男人赠她“小杨贵妃”的称号。
  可再貌美却迟迟不孕,不少人偷偷调侃,是不是胡峰不行,不行就让他来。
  胡峰还有位叔叔名叫胡田,此人游手好闲,好赌,四十多岁了却非常不靠谱,据说也是垂涎赵如意的美色。胡峰曾与他打过架,并不再来往。
  捡到侯三时,他只有十二岁。
  胡峰膝下无子,瞧着侯三可怜对侯三尤为照顾。他将他收作徒弟,把胡家的养鸡本事全然教给了他。
  如何孵养,如何挑鸡,如何调配饲料,又如何放养鸡保证鸡肉的紧实......这些看似简单的事,却是一门学问。
  这也是胡峰家鸡舍传了四代而经久不衰的缘由。
  可没想到听说侯三是个不老实的。
  十三岁时,就因误入赵如意的房间,叫赵如意一顿臭骂,惹来邻居们纷纷瞧热闹。
  待长到十六七岁,更是肆无忌惮地出入。
  此后流言蜚语接踵而来,说是有人扒胡家窗缝时瞧见过,那侯三竟拿手在赵如意的身上胡乱抚摸,而赵如意只是闭着眼睛享受,并不阻止!
  好一对奸/夫淫/妇!
  有人劝胡峰,休了那赵如意吧,这是偷偷在背着你与你的小徒弟苟合呢。
  也有人劝胡峰,真是好心没好报。你这捡了个孤儿,不仅教本事,还送了个媳妇儿。等你徒弟夺了你的鸡舍,抢了你的媳妇儿,你胡峰还剩些什么,就这么爱戴这绿帽?
  胡峰的叔叔胡田也来规劝过他,若是论关系,他们身上流得才是一样的血。好好的鸡舍不交给他,养鸡的法子也不教给他,却要给一个外人,还是日日觊觎你媳妇儿的外人,真是猪油糊了心了!
  胡峰却不信这些,依旧每日养鸡、送鸡,将祖师传下的鸡舍给打理好。
  三人还是坐在一起吃饭,似是一家人,其乐融融,一点儿都没有被流言蜚语给影响。
  “胡阿兄真是个良善之人啊。”
  沈雁回夹了面前的鸡就往嘴里送,刚送到嘴边,嘴里就被塞了块剃好鸡骨的鸡肉。
  “吃这个。”
  谢婴若无其事地将她筷子上的鸡肉夹走。
  “如何良善,我是瞧着胡峰是个傻帽。”
  男人又往沈雁回面前的碗里夹了块鸡肉,“脾气也忒好了些,抢女人都抢到人脸上来了,还一脸乐呵呵的呢,这不怂蛋吗?”
  “别这样说,傻人有傻福嘛。”
  另一男人从桌底下踹了男人一脚,示意他给些面子,毕竟眼前之人是胡峰的远房亲戚。
  他饮了一口酒,“咱们县里,谁家的鸡舍生意有他家好,你眼下吃的仙鸡楼的鸡,不正是他胡峰家的吗?”
  “世上傻人这么多,偏偏他胡峰能做得好生意?咱们铜锣县养鸡的,又不止胡峰一家。我可不信......”
  对面的男人嚼了两颗炒黄豆,“我说呐,就是靠得那黄大仙保佑的,这不胡峰一将家里的黄大仙窝掏了,人就没了。”
  谢婴又将沈雁回碗里的鸡肉给夹走了,重新放了他剃好的鸡肉,“我竟不知我表兄家竟供了黄大仙,愿闻其详。”
  “对呀,胡阿兄家真供了仙人吗?什么是黄大仙啊。”
  沈雁回眼瞧着面前碗里满了又空了,空了又满了,这不糟蹋鸡肉吗!
  “那就得从胡峰祖上的胡老六说起咯,不过咱这也是听说啊,不保真不保真,人家都这么说。”
  胡老六是胡峰的老太爷。
  那时候的铜锣县可真是贫困,也没有这么多的鸡。
  胡老六家里头更是贫困,一穷二白。茅屋破烂,四处漏风,一到下雨天,家中与那水帘洞一般。
  爹死得早,只剩下他与他阿娘一起生活。
  眼瞧着家中无米粮,破烂兜子里半个铜板都摸不出来,而阿娘卧病在床,胡老六便想去小苍山里碰碰运气。
  挖些菌子,采些野果......万一抓只兔子来也好啊,有些吃的,阿娘的身子才能好起来。
  这时的胡老六只有八岁,因长期吃得不好,身材瞧着竟与五六岁孩童一般大小,极瘦,头发与一把枯草无一二。
  半大点孩子,做了把弹弓,就出发了。
  夏日的小苍山绿荫环绕,长了许多漂亮菌子,有红有绿,非常好看。
  胡老六如何识得这些,一股脑儿全采了,又摘了几只野林檎,预备拿弹弓抓只兔子或鸟雀。
  没成想走了半日,兔子毛没见到一根,那鸟雀更都是些机灵的。它们扑闪着翅膀飞来飞去,任凭胡老六举着弹弓石子乱飞,愣是一只没打着,还被拉了满头屎。
  真是太过分了!
  胡老六找了条小溪流清洗头上的鸟屎,却听见远处传来叫声,似是什么动物。
  他拨开草丛一瞧,有一只黄鼠狼掉进猎物的网里头了。
  此刻胡老六是这样想的。
  偷偷将这网拿走,回家剥了这黄鼠狼皮子,母亲还能吃上一顿肉。
  可他走进一瞧,那黄鼠狼奋力挣扎,肚子鼓鼓。这分明是一只怀孕的母黄鼠狼!
  黄鼠狼见胡老六,更是神色戚戚,叫声凄惨。
  即便黄鼠狼偶会去村子里偷鸡,村民们总叫它坏东西,胡老六还是于心不忍。
  他给黄鼠狼放了。
  自己也飞速跑了。
  这猎户要是回来,看他放走黄鼠狼,定是要将他一顿暴揍。
  待太阳西沉,胡老六什么也没有打到,便收拾好菌子与野林檎,预备回家。
  可没成想,半路上他又见到了这只黄鼠狼。
  见到就见到吧。
  还将他给撞了,菌子与野林檎滚了一地,自己还因山坡倾斜,滚下去了。
  被一根树枝救了的胡老六使劲揉了揉几乎被撞晕的脑袋。
  后悔!
  救了只黄鼠狼,啥也没有了!
  眼下天也黑了,小苍山里猛兽也要出来了。
  回去娘与自己也要挨饿了。
  胡老六惨兮兮地回了家,才到家门口,就瞧见门口有两个鸟窝,里头有不少鸟卵。
  他使劲擦了擦眼睛......
  是真的!
  其后每一日,胡老六家门口一会儿有鸟窝,一会儿有鸡卵,更时不时有鸟雀横尸门口。
  这些都是肉啊!
  胡老六将鸡卵煮了,阿娘吃两个,他吃一个;鸟雀煮了,阿娘吃肉,他吃鸟脖子与腿子。
  有吃的了,阿娘的病也渐渐好起来。
  更有一日,胡老六亲眼见到了到底是谁总是往他家送东西。
  是那只黄鼠狼!屁股后头还跟着好几只小的呢!
  那黄鼠狼将野山鸡丢在门口,小黄鼠狼则是丢了不少野菌子。
  不过今日的野菌子,长得不好看,不再是花花绿绿的了。
  胡老六烧水拔毛,将那野山鸡与菌子一同煮了,做了一锅山鸡菌子汤。
  鸡肉软烂脱骨,菌子更是鲜美异常,胡老六恨不得将鸡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那炖成来的鸡汤,他更是舍不得一下子喝光,兑水,兑水再兑水,喝了多日。他从来没喝过这么鲜美的汤!
  过了两日,胡老六又开始琢磨。他这样,不就是不劳而获吗?
  他是救了黄鼠狼一命,总不能日日总是靠黄鼠狼养着吧。
  所以当黄鼠狼再送来鸡卵与鸟卵时,他便开始琢磨着孵鸡。
  鸡卵被他当美玉似的好好养着,夜里还塞进他的被窝里头。如此养着养着,当真是被他给孵出来了!
  黄黄的小鸡仔,有好几只呢。
  “所以说,我们眼下吃的仙鸡,都是野山鸡的后代?”
  张伟听了这故事,咬了一口鸡腿,只觉鸡香味美,齿颊生香,“怪不得这般好吃,叫人停不下来。”
  “这只是个故事。”
  男人一边讲,一边盯着正在认真吃鸡的沈雁回,“不过这胡老六就是靠养鸡发的家,也确实是在儿时救过黄皮子。他们传言他供了黄大仙,才有这般家底,谁知道呢......赶明儿我也上小苍山,去救两只黄皮子去。”
  “我就说,救黄皮子有好报。”
  沈雁回用肩膀挤了挤谢婴,一脸兴奋,“我马上就要发财了。”
  “对,你马上就要发财了。”
  谢婴喝了一口清茶,“吃这么多鸡,你也不嫌腻,我叫人炒两盘小菜,你再用些饭。”
  “诶,怀风兄。沈姑娘喜欢吃,你就让她多吃些嘛,怎么出来一趟,你就如同那管家婆一般。不知晓的,还以为沈姑娘娶你当小媳妇儿了呢。”
  张伟端着酒杯,大手一扬,“小二,给本官炒两盘素的,再上二两蒸米饭!”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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