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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对街小饭馆——莲子舟【完結】

时间:2025-02-26 17:14:05  作者:莲子舟【完結】
  可他还是希望是他多想了。
  沈雁回拍了拍谢婴的手背,笑着帮明成一块拉板车,“放心吧,不累。再说了,你帮我作甚,是会炒三脆羹还是会炸鹌鹑?你快些处理好县衙的事,晚些来吃筵席才是对的......你当下最重的任务,便是帮我照顾好喜洋洋与软绵绵,县衙里那么好些动物,它们一会儿定是要打闹起来的。那么,谢大人回见啦。”
  她摆了摆手,与明成几人一块去了牛俊的宅子。
  牛大胆对儿子成亲出手果然阔绰,离宅子还有几里地,就见树枝上皆挂满红绸,便是红毯也铺了得有三里地。
  他家离沈雁回家的桃枝巷不算太远,自从开始着手准备牛俊的婚宴,他便请了瓦匠将宅子好好修缮了一番,又请木匠打了不少家具添置。
  他的宅子本就大,如今又作修整,更显富贵与气派,叫一同过去吃酒的瞧了都羡慕。
  “哎唷雁雁,这么又这么好些东西。”
  牛大胆见了沈雁回一行人大包小包,连忙出门帮忙搬弄,“昨日不是已经送了一批来吗?那些活鳖鳝鱼,如今都在后厨好好将养着......雁雁你真是个实在姑娘。我见他人的喜宴,那厨子总是要吃些回扣的。你这一车车的,你说往里头贴钱了牛叔都信。”
  今日牛大胆与他的媳妇邹娘子穿得精神又喜庆,身上的衣裳一瞧就是新制的,面貌也收拾的端正。
  真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牛大胆猪杀得多,平日里并不是很注意自己的外表,今日则是不同,他浑身上下打理得干干净净,连发髻都用头油梳得光亮,当真有了几分富贵老爷的味道。
  “牛叔今日穿得好阔绰,雁雁见了也要喊上一声的牛老爷的。”
  沈雁回又仔细端详了一旁的邹娘子,她穿着一件绣着玉兰的褐色纹金祥云样交袄,发髻处簪了一支款式精致的银簪,别了一朵红色小花,夸赞道,“这又是牛叔哪家的小姐亲戚,这位貌美的娘子,雁雁怎么从未见过的。”
  这一夸赞,可叫邹娘子笑得花枝乱颤。
  “雁雁你这孩子嘴忒甜了,快收了,邹姨单独包给你的......这孩子是阿福?来,邹姨这好多饴糖,快抓两把。”
  邹娘子忙拉过沈雁回,往她的怀里塞了一封红包,又拉着她说了好些体己话,这才放她去了厨房。
  后院内贴满了红纸剪好的“喜”字,每处房前都悬两只红灯笼。一旁种了好些树,有菜地一块,就连菜栅栏处都挂上了红绸。
  喜气洋洋,一派祥和。
  院内早就有几位厨子在那忙活备菜,杀黄鳝的,处理海虾的,点泥炉的......
  他们见了沈雁回,纷纷抬手与她打招呼。如意小馆的掌柜,大家还是有所耳闻,只是他们亦是平日里在厨房呆着的主,倒是未曾见过沈雁回。
  早就听闻这沈小娘子胆识大,做事亦能干,今日一见,这年纪似乎瞧着只有十七八九?
  这几人都由牛大胆从青云县各大酒楼食肆请来,他与掌柜们好说歹说,又是封了红包,才将他们聚到一起。
  怎么说自个儿做的菜也是让自家的酒楼食肆颇有名气,如今一场筵席竟叫他们与十多岁的姑娘打下手。
  其中一两位厨子,难免生出些不服气来。
  “好大的厨房啊。”
  阿福一进后院,便忍不住感叹。他绕着两只灶台走了好几遍,伸手摸了摸好几口铁锅,“明叔叔说得没错,没想到当杀猪的这么挣钱呢,好大的宅子,好大的院子,好大的锅。”
  这是他在青云县,除了雁雁姐姐的新宅子外,见过最大的宅子了,便是这厨房,都抵得上大半间如意小馆了。
  “那将阿福送去跟着牛叔杀猪,好不好?”
  沈雁回笑着将她的家伙什放到灶台上,“说不定等日后阿福到了牛叔这个年纪,挣的钱说不定比牛叔还多呢。”
  阿福脑海里回想起他从前见牛大胆杀猪的光景。仅一人就将一只肥猪扛在身上,又能轻易地将它吊着放血。
  猪猪嘶嚎,有些可怜。
  “不好不好。”
  阿福使劲晃了晃脑袋,立刻反驳,“阿福连杀鸡都不敢,哪能去杀猪啊。阿福还是老老实实地当雁雁姐姐的跑堂,等挣了钱,阿福去上学堂......凤姐儿今日能早些下学吗,阿福给她装了一口袋的饴糖。”
  “哪能因旁人成亲早下学,阿福多等等,凤姐儿就来了。”
  沈雁回笑着将方才几位喜娘端来的几碗甜锅糍分了阿福一碗,“不过晚些今日莲清书院那几位夫子都来吃酒,阿福若是有想问的学问,可以问问。”
  “好!”
  阿福兴奋地将甜锅糍喝了一大口,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锅糍干嚼就已经酥脆可口,但喜宴筵席大多掰碎了加糖后用热水冲泡,成了待客佳品。
  只要有客人来了主家,都要先泡上一碗给客人喝。
  酥脆的锅糍被热水冲泡得软烂,变成了一碗茶水,一碗下去米香与甜香融合。
  甜上一甜,是对自己今年日子顺遂的祝愿,亦是对新人的美好祝福。
  “好久不喝锅糍了,怪香的。”
  李龙连喝了两碗,一手提了两只活鸡,又拿了一菜刀,“我去后胡同里将鸡杀了,免得在人家院子地上沾了鸡血,冲撞了喜气......阿福可要与李叔一块去?”
  “不去不去!我帮雁雁姐姐掰竹笋,削莴苣的皮。”
  阿福使劲摇了摇脑袋。
  “胆小。”
  李龙笑了一声,便自顾自打开后院的门,往后巷去了。
  “沈小娘子今日的主菜打算做什么?”
  沈雁回才将一大块腊肉清洗干净,正预备切片与芋头同炖,便有两位帮厨走进厨房与她攀谈。
  他们这语气,不算客气。
  “筵席都一样,花炊鹌子、荔枝白腰这样的八大纲菜是必须,再备好酱烧蹄膀、清炖甲鱼,响油鳝糊,那些比较费事。那些海味,最好是清蒸,不能用浓油赤酱盖住风味,届时我再思量着炒个避风塘口味的,海参炖上黄米作粥,做几道拔丝口味的甜品,孩子们爱吃......”
  “什么是,避风塘口味?”
  两位帮厨越听眉头越皱,如何越听越不懂起来。
  本想着为难为难眼下这位传闻名气颇大的小姑娘,怎么她如放鞭炮似的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
  竟还在说......头晕了。
  院子的后巷不如前堂,一般比较冷清,李龙挑了一处泥地杀鸡。
  不远的槐花树有槐花抖落,被风吹拂到他面前。
  李龙抬眼去瞧。
  他揉了揉眼,似乎有几个身影闪过。
第71章 谁都不能动雁雁
  “不愧是赵大厨, 刀工真好,卤得味道也好,我定是要好好向您学习学习......待筵席结束, 您教教我这卤料该如何调。”
  沈雁回站在灶台旁,用筷子夹了一片砧板上切好的五珍脍,蘸了蘸水品尝后, 直对一旁的厨子竖起大拇指。
  “那是那是!”
  赵大厨也夹了一块自个儿嚼, 眉头挑动,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鸽子腿、獐子肉、兔肉、猪耳尖、羊羔臀,哪一样都极有嚼头, 没有任何腥膻味。
  不愧是他做的五珍脍。
  “孙大厨, 您这道酥炸鹌子,外头一层脆壳, 里头还在淌汁水,鲜香可口,实在是外酥里嫩的代表......回头, 您一定要与我说道说道这火候如何把控。”
  沈雁回手里捏着半只鹌子腿,将上头的肉吃了个仔细,连一条肉丝都不曾剩下,竖起了另一个大拇指。
  “自然自然!”
  孙大厨忍不住也撕了一块尝, 眉飞色舞,嘴咧了大半个脸。
  一咬一口汁水, 滋味鲜美。
  不愧是他做的酥炸鹌子。
  两人本欲来找沈雁回的茬,搓了搓她的锐气, 毕竟他们这行当, 本就是干得越久名声越敞亮,岂有让后来的小辈做掌勺, 压他们一头的道理。
  也不知这牛大胆是如何想的,若是想攀附谢大人,也不是这样的攀附法嘛。
  未曾想他们说的菜名,沈雁回几乎都对答如流,待他们问完,她还特意泡了两杯茶。
  四月里,还能尝到冬日里凛冽的梅花香,喝上一口火气都小了不少。
  待两人将茶饮了个干净,沈雁回又来请教菜系,毕恭毕敬地做足了小辈的本分,这弄得他们两人自个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答应她露上两手自己的招牌。
  这几位厨子们好歹都是青云县较为有名的酒楼食肆中出来的,各自有各自的招牌菜,做起筵席来得心应手。
  而沈雁回自己是第一次接筵席,众口难调。虽反覆调查了大雍筵席中常备些什么菜,但相对这些老师傅来说,她的水平自然是不够的。
  每一样行当都讲究个尊师重道,她本就要做个谦逊的晚辈,顺道还能从这几位师傅中学两手,日后好用于她的如意小馆。
  沈雁回给各位厨子都泡了茶水,亦是嘴巴甜些,一口一句“还是大师傅们厉害”,将他们哄得一愣一愣的。
  一来二去,筵席中较难得菜系全都交给了这帮有资历较深的厨子们,而沈雁回就负责捣鼓一些新奇的菜系,锦上添花。
  虽说牛大胆花了大手笔,买了不少的贵价货,但烹饪起来难免避不开清蒸与浓油赤酱。大雍没有辣椒,会让一些菜少些风味。
  鳜鱼肥美,改了花刀放进屉笼,待出锅淋上一勺热油。
  一筐筐的鸡卵先滚水煮熟,再剥壳进油锅炸成虎皮,届时,与蹄膀一同炖煮,更加吸味。
  杀好的鲜鸭,在肚中塞入糯米、火腿、春笋、甜栗、玉蕈、豌豆、虾仁等食材进蒸笼焖个骨头都酥烂,肚中的糯米浸满鸭子的汁水,谓之八宝鸭。
  肥嫩乳鸽在白卤水中浸泡半个时辰,用饴糖、醋调好汁水涂于乳鸽皮上晾上一个时辰后进锅烹炸,便是脆皮琉璃乳鸽。
  羊舌签肉质鲜美,奶房签奶香浓郁,荔枝白腰口感香甜。
  更有山家三脆、撒拌合菜、旋切莴苣等凉拌的开胃前菜。
  ......
  筵席的菜叫人眼花缭乱,便是七八位厨子们联手,亦是叮叮咚咚的,忙活不过来。
  四月里桑葚结果,个大饱满,渗着紫红色,适合熬成果酱。
  蒸上几屉笼的山药,再用杵子导致成泥,拌入些许羊乳,放上两颗大桑葚,便是桑葚山药泥。
  这道甜点可以提前备好,毕竟本就要将蒸好的山药放凉。
  “味道真好。”
  几位厨子纷纷用调羹擓了一点热乎乎的桑葚山药泥,握着调羹细品,“甜甜的,娃儿们肯定喜欢吃。”
  细腻的山药泥混着浓郁的羊乳香,再佐以桑葚酱的酸甜,这让几位大多做肉菜的厨子们有些惊喜。
  牛大胆客气,将这几位厨子们的家眷也请来吃筵席,其中就有几位家的孩子与沈锦书一般大小。
  这道菜,他们的孩子定是会喜欢的。
  “我家小妹就爱吃这个。”
  沈雁回先将熬好的桑葚酱放入瓦罐中,又去熬加蜂糖熬樱桃蜜煎,“她亦是个好吃的,总是便着法子哄我,要我做给她。”
  朱红的樱桃用锅铲压扁,煎出汁水,再混上蜂糖。待上菜时,往上头放一勺用羊乳与鸡蛋清打好的奶酪。
  说到沈锦书,那张圆鼓鼓的小脸又浮现在沈雁回的脑海中,每每吃她做的菜,都要给足情绪,嚼着食物说上两句“雁雁,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好吃的菜呢,你莫不是仙子下凡吧,不然如何做出这样的珍馐佳肴。”
  读了些书,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更何况每到暮食,待她下了学,便与谢婴一同坐着用饭。
  二人一唱一和,她亦从谢婴那儿又学了不少新鲜词。
  妹妹,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
  谢婴,谢婴他......
  不要脸。
  “是凤姐儿那娃娃,我知晓的,我家金哥儿说莲清书院的夫子们都可喜欢她了。”
  厨子一边点了火的木棍烧去蹄膀上残余的猪毛,一边夸赞,“原先我还以为金哥儿吹牛,眼下我可不这么想......沈小娘子这般能说会道,亦有本事,那妹妹又如何会差呢。”
  “孙大哥你这般说,我可就当真了啊,晚些我就与凤姐儿说去。”
  “哈哈哈...我可从来不说假话。快将你说的什么避风塘风味做给我们瞧瞧,还有什么糖醋锅包肉,偷学了我们的菜,可要交换才行。”
  “糟糕,这就被发现了。”
  “那可不,我们吃的盐,当真是比你吃的饭多了。”
  沈雁回只用了半个时辰,便与其他的厨子们打成了一片。
  灶台与泥炉,人人面前都放了一口大锅,正热烘烘地炒制着自己最拿手的菜色。
  “李大哥,你怎么回事,不太舒服吗?”
  沈雁回察觉到了李龙的心不在焉。
  平日里抡铁锅比她厉害的他,却在放在炒菜时,不小心被烫到了手。
  “没什么......沈小娘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两日老有人盯着你。”
  李龙回过神来,将锅中的清炒百合一一装盘,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莫不是从前查案时,遭了什么仇家,回来报复的。”
  “王梅花一干人都斩了。”
  沈雁回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唯一与我有些仇的,便是我从前的婶婶,已经放回了铜锣县,那周兰一家刑期亦是满了......但谢大人已经好好责罚过他们,张大人那头也时不时派人盯过,应是不敢再造次了。”
  除了这些,她一直都是小心做事,实在想不出得罪过什么人。
  “那许是我有些多心。”
  李龙洗了铁锅,又重新烧滚油炒肉片,“但是以防外一,你可不要去后巷那头,一会儿谢大人就来了。谢大人若在,我才能放宽心。”
  “不去不去,我一会去前堂瞧新娘子。”
  毕竟是新人的好友,沈雁回与各位厨子们请了两刻时辰的假,便去前堂瞧新娘子。
  她在装樱桃蜜煎时,已经听见了不远处有鞭炮锣鼓声响起,新娘子马上要到了。
  花轿很大,牛家特地请了八个人抬,一路鞭炮声不断,撒饴糖与喜钱不计其数,足以见牛家对芍药的重视。
  “这要牛大哥给芍药姐背下来嘛。”
  沈雁回正站在门口拍着手直乐呵,就见骑着高头大马的牛俊下了马,快步走到花轿前,将芍药背在了身上。
  “那可不,新娘子进前堂,脚可不沾地。”
  牡丹挤在沈雁回的身旁笑着开口,“届时下月谢大人也要这样背雁雁的。不过凭谢大人那身板,抱雁雁也是可以的。”
  沈雁回眼前陡然出现了谢婴前阵子扛她回桃枝巷。
  可恶。
  她挥了挥手,将面前那副光景给打散。
  虽是最近两月为成亲好好练了练,但身材本就瘦的牛俊还是有些背得不稳,叫盖着红盖头的芍药用团扇好好打了他脑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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