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赫:“我觉得是假的。”
不得不说,周先生很了解她的口是心非,佟央只好含糊道:“那就……随便一件吧。”
“明白。”
床上的事不宜多聊,佟央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你在酒店吗?”
“嗯。”东京是亚恒在国外规模最大的一个分公司,周白赫每次过来都一堆事,“这两天一直在考察,晚上和这边的负责人吃饭,刚刚才回到酒店。”
佟央说:“辛苦了。”
出差的日子其实很枯燥,周白赫行程排得满,不是在考察就是在见客户的路上,但因为佟央,这种枯燥的生活多了丝期待。
期待她打来电话,只要听到她的声音,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周白赫说:“7月13号回来,到时候你来接我。”
佟央看了眼日历,那天刚好周六她应该有空,“好,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佟央等着7月13号到来。不过这期间,她先等来了佟琳。
那天是工作日,也不知道佟琳怎么打听到她工作地点的,佟央从会议室出来,被前台告知有人找,她出去一看,正是佟琳。
佟央愣了下,“有事?”
“没什么事。”佟琳说:“我马上回英国了,走之前过来看看你。”
佟央觉得这话有点好笑。
曾经,她无数次希望佟琳回来找自己,希望与佟琳像其他母女那样亲密无间,但曾经就是曾经,都过去了,她已经过了需要佟琳的时候。
佟央把佟琳带去休息室,微微笑着说:“我好着呢,你都看到了。”
一时间,佟琳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这个女儿她是有愧的,但心里那点愧疚不足以让她放弃现有的一切。她的现任丈夫疑心重,这几年继子年纪大了心思又深,佟琳在英国虽然物质充裕,却时常感到无依无靠。
这次宋淑华生病住院,佟琳看着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忽然觉得还是有个女儿好。
佟央是她唯一的孩子,但这个孩子,被她亲手推远了,再也回不来了。
佟琳敛下复杂的心绪,看一圈周围:“这家律所规模不大。”
“刚成立不久,不过发展挺不错的。”佟央说:“工资足够我养活自己了。”
佟琳:“那就好。”
这次见面,佟央能感觉到佟琳有意和她亲近,但母女两人实在分离太久,情分也早已消磨,佟央无法当以前的事都没发生过。
继续呆下去也是尴尬,走之前,佟琳带走了一根佟央的头发。
佟央警惕道:“你拿我的头发做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你爸爸是不是那个人。”佟琳说。
因为袁廷的事,对于爸爸这个称呼佟央都快有心理阴影了,“那个人……该不会又是什么社会败类或者危险人物吧?”
往事浮现在脑海,佟琳自嘲道:“那个人挺不错的,以前我瞧不上他,如果早知道他那么有能耐,当年我或许会考虑和他在一起。”
那个人到底是谁佟琳没说,佟央也没问。
爸爸这个角色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佟央也有另一层考虑,她生理学上的父亲应该早已成家,有儿有女,她算什么呢?
一个意外,一个错误罢了。
佟央不想给别人,也不想给自己添堵。她没有阻止佟琳拿自己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也不会再追问自己的父亲是谁。
这是佟央最后一次见到佟琳。
-
7月12号,佟央忽然被安排出差。
现在邦辰公司的法律业务全部外包给元图律所,律所名气打出去,业务量翻了一倍。
最近邦辰打算收购一家位于云川市的日化企业,佟央和牧晴要过去做尽调。恰好,余筱的表妹也在云川市拍戏,她决定把合约纠纷案委托给佟央和牧晴,佟央牧晴顺便过去见一见当事人。
律师出差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佟央算了算回来的时间,发消息给周白赫:【不好意思我临时要出差,明天不能去机场接你了。】
周白赫:【去哪儿?】
佟央说:【云川市。】
周白赫没说什么,回了一个“好”字。
云川市位于东南沿海,七月炎热多雨,才下飞机佟央就感觉好像走在蒸笼里,浑身热得难受。
牧晴安排工作:“我去做日化企业的尽调,你去见方如雪。”
“好的晴姐。”
余筱的表妹方如雪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在社交平台上有800多万粉丝,之前签约了一家mcn机构做美妆博主,去年转行进军娱乐圈,拍过几部网剧。
今天方如雪在云川市郊区的一个镇上拍戏,位置偏远,佟央打车过去花了三小时。
下午六点钟,佟央才在房车里见到方如雪。
“佟律师辛苦你久等了,今天拍摄任务重我一直走不开。”方如雪在助理陪同下走进来,一脸抱歉地问:“你吃饭没有?”
佟央:“不急,还是先聊聊你的案子吧。”
“好。”
方如雪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我十七岁的时候和梦莱mcn机构签了十年的合作协议,但是没有赚到钱,去年有影视公司找我拍戏我就接了,片酬还分了机构一半。今年我继续拍戏,在分成上与机构有些分歧最终决定解约,谁知道他们把我给告了……”
佟央仔仔细细听了一遍前因后果,低头查看相关的证据材料。
她长时间不说话,方如雪紧张道:“佟律师,这个案子能赢吗?”
佟央问:“你的诉求是什么?”
早就有专业的影视公司想与方如雪签经纪约,无奈她受mcn机构限制走不了,方如雪说:“解约,少赔钱。”
佟央点点头,“依照现有的证据,不至于赔偿310万,我猜对方是想以诉促谈。这样,明天我去法院了解案情,先看看对方针对你的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
“好好好,多谢你了。”
方如雪家庭条件普通,从去年开始拍戏才赚到钱,她是真的想解约,给的律师费也很大方。
佟央与她确认了一些合同细节,沟通完已经十点多,方如雪说:“今天太晚,佟律师你在镇上住一宿吧,我给你订酒店。”
“嗯。”
这个镇子不大,附近却有好几个剧组,晚上很热闹,方如雪给她订了镇上一家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佟央在楼下小吃店解决完晚饭,回到酒店房间先反锁好门,然后扑倒在床上。
奔波忙碌一天,她翻个身,忽然听见身下的双人床“咯吱”响了一声。
怎么回事?
这家五星级酒店也太不靠谱了。
佟央坐起来,床又“咯吱”响,她正准备打电话给管家反映情况,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机在闪。
是周先生的电话。
佟央立马接通,“喂——”
“你在哪儿?”
“云川市丽湖镇。”佟央报出地址,“我不是和你说过嘛,过来这边出差。”
周白赫道:“我现在来找你。”
“你……你在云川市?”
“嗯。”周白赫说:“酒店地址发我。”
佟央又惊又喜,不等她回神,嘴巴已经先一步报出酒店的地址,周白赫便让她等着。
挂断电话,佟央傻了,懵了,连要找管家反映床铺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今天在外跑了一整天,她照照镜子,决定先洗个澡,再换套衣服。等她折腾完,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变魔术似的,周白赫就站在外面。
大半个月没见,周白赫定定打量她。
瘦了,但眼里光彩熠熠,看见他的高兴不是假的。
佟央刚吹干头发,脸上还浮着吹风机的热气,她抬头一愣,笑得傻乎乎,“你怎么会来云川?”
“来找我女朋友,怎么,不欢迎吗?”
周白赫原定的归期是15号,加班加点忙完东京的事,决定休息两天,得知佟央在云川时,便让助理重新订好了机票。
佟央:“当然欢迎。”
“那还不让我进去?”
“哦。”
佟央侧身让开,周白赫才进屋,她便扑进他的怀里。周白赫转身一把抱住她,抱得她双脚脱离了地面,面庞埋进她的颈窝,剧烈喘息着。
他哑着嗓子,“有多想我?”
“很想……很想。”佟央乖乖地回答,目光狡黠恍若勾人的狐狸,“东西带回来没有?”
周白赫装傻,“什么东西?”
“就是……”佟央臊得慌,“就是情趣那什么呀。”
周白赫故意逗她,“情趣哪什么?”
“哎呀——”佟央拍他一下,“没有就没有,我不和你说了。”
周白赫笑起来,胸腔都在震动,他说:“在车里,我让司机送上来。”
“别,又不着急。”佟央问:“你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
周白赫进屋扫了一眼房间,不算宽敞但干干净净,佟央的行李箱敞开躺在地上,一件黑色内衣正好放在最上面。
他移开视线坐到沙发上,问:“哪天回北城?”
“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佟央给他倒了一杯水,“不顺利的话可能下周二。”
见她在身边走来走去,周白赫血气不禁上涌,看她的目光仿佛冒着火星子,干脆把人拽进怀里搂着,让她坐在腿上。
“下周六跟我出席爷爷的寿宴。”
佟央已经习惯坐在他的腿上了,挪了挪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胳膊揽上男人的脖颈,“你这是要带我见家长吗?”
“不然呢?”
佟央心里总有几分忐忑,但既然决定勇敢,她明白见周先生家人这一关躲不掉,说:“那我该送什么寿礼?”
周白赫:“都准备好了,你人到就行。”
他们相互依偎着静静抱了一会,肌肤贴着肌肤,体温熨烫着体温,很快便坐不住。欲念漫上来,不清楚谁先主动,也不清楚怎么开始的,互相吻着纠缠在一起。
小别胜新婚,空气一点就燃。
周白赫吻她的唇,灼热呼吸烘烤她的耳畔,佟央不甘示弱回吻他,坐在男人腿上轻轻蹭着,像春天难耐的猫儿。
只有在周先生这里,她不是多余的。
她感觉自己被他需要,被他疼爱。
周白赫被蹭得难受,随之而来的肿胀和疼痛一点一点湮灭理智,他手掌拍在佟央的臀上,“急什么,Elise小猫?”
一切动作都是无意识的,佟央嘤嘤两声,“你不急?”
怎么不急?
在东京,在飞机上,在车里,他都无比思念她。周白赫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他对这方面一向看的很淡,直到遇上Elise,忽然就破了戒,失了心,上了瘾。
她是他的克星,也是他的解药。
周白赫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只能放在心尖尖疼着宠着,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
气氛正好,彼此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助燃剂,无需更多挑拨了,佟央双眼湿漉漉,透明液体无休无尽地流。
房间里该有的东西都有,周白赫用最快的速度冲完澡,把她抱到床上。
两具年轻,炙热的身体滚到床上的一瞬间,双人床发出承受不住的“咯吱咯吱”警告,这两声实在刺耳,佟央清醒了大半。
她才想起来,这张床有问题,支支吾吾道:“等一下——”
周白赫哪里等得了,就算声音刺耳也不打算停下来,他抬起佟央的腿架在肩上,埋头挺腰,再顾不上其他。
那张不是特别牢固的双人床晃动起来,不断咯吱咯吱,声音时而急促,时而轻缓,节律不一听得人面红耳赤。
佟央实在无法忍受,像一条缺水太久的鱼张着红唇,艰难发出声音:“周先生,换个地方。”
周白赫充耳不闻。
“周先生,停——”佟央哭着说,“床好像要塌了。”
第65章 065 见家长
床没有塌,但结束时已经湿的不成样子,完全不能睡了。
周白赫把人搂在怀里一通哄,问她哪里不舒服,哪里疼,用不用上药,他一遍遍吻着佟央的面庞,怎么都吻不够似的。
“身上脏,我想洗澡。”佟央有气无力地说。
汗水泪水混合,肌肤上黏糊糊一片很不舒服。她的嗓子哑了,眼睛还湿漉漉淌着水儿,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
周白赫吻她的眼皮,“好,我抱你去。”
浴缸里放好热水,周白赫试了试水温才把佟央放进去,擦洗她身上的痕迹。洗完后,周白赫又重新订了一间房,抱佟央过去休息。
佟央蜷缩在床上,刚刚跪太久了她膝盖泛着红,腿和腰也酸软得不行,动一下都哆嗦。好歹这会身上干净了,她懒洋洋枕着周白赫胳膊,吩咐说:“帮我捏捏。”
“捏哪儿?”
“捏肩膀吧。”佟央说:“今天看了一天合同,脖颈都快断了。”
堂堂亚恒总裁,真就乖乖给她捏起了肩膀。周白赫控制着力道,从左肩捏到右肩,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第二天吃过早餐,周白赫送佟央去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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