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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首辅——紫流金【完结】

时间:2025-02-26 23:16:26  作者:紫流金【完结】
  李老师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既然从前朝暂且打不开局面,不如就从后宅入手?据我所知,太子手下有个人正缺一位夫人……”
  周允能长眉一挑,正要细问,门却忽然响了起来。
  一个小厮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垂头道:“老爷,二老爷的夫人杨氏想来面见老爷,现下就在门外侯着。”
  周允能与李老师对视了一眼,脸上就露出一个笑:“快请。”
  *
  周稚宁注意到杨氏近来心情愉悦了许多,也不再催促周巧珍没事儿就往邓氏的院子里去了。倒是周巧珍自己总爱出小院,不过每每都有周巧秀陪着,也让家里人略微放心。
  家中无事,课堂之上也算安宁,周稚宁收敛身心耐心温书,很快,两个月一晃而过,童生试即将到来。
  这是周稚宁第一次下场,家中为此都忙慌了。
  为了给周稚宁一个全然良好的温书环境,周允德勒令家里所有人过了戌时就不许再走动,以免发出声音搅扰了周稚宁睡眠。
  除此之外,周允德还将自己全部的私房都拿出来,吩咐杨氏去农家买上好的土鸡,每日炖汤给周稚宁补身子。
  杨氏条条都严格遵从,甚至连鸡汤都是等晾好了以后才给周稚宁端进去,就怕烫伤了她。
  几个姐姐也是各出心力。
  周巧珍给周稚宁绣了一套护膝。
  童生试是在号房里考,考生们要在巴掌大点地方待上好几天,虽说现在开了春儿,可天气还冷,为着不让周稚宁受冻,护膝是必不可少的。
  周巧慧和周巧秀女红没有周巧珍精巧,一个给周稚宁绣了鞋袜、香包,另一个就陪着杨氏日日去拜文昌神君,甚至还花了十两银子,从文昌神君的神位前请了一支紫木羊毫回来,慎重吩咐周稚宁一定要在考试当天用。
  周稚宁对家里人这团忙碌感到哭笑不得,可心中又有些发软。
  特别是周巧珍的护膝,是用碧绿料子绣的,上面的团榜花纹寓意周稚宁登榜成功,一针一线,紧密不已,可见是花了许多心思。
  周稚宁细细抚摸护膝上的花样,想去找周巧珍道谢。
  结果走到房外时才知道原来周巧珍又出去了。
  周稚宁有些疑惑,大姐这些时日往外跑的次数也太多、太勤了些。
  她想了想,留了个心眼,向周巧慧问了周巧珍去的方向,顺着小路去了。
  其实周巧珍也没出宅子,只是跟着府里管事家的老婆到周府西边的小巷子里见货郎去了,可能是要挑点女儿家用的物件。
  周稚宁达到西巷子的时候,正看见周巧珍一个人挎着一只篮子,漂亮的眼眸中透露出女儿家的绵绵情思,白玉般的脸颊微红,唇边带笑,脚步轻盈地往回走,腰肢体态与往日截然不同。
  至于那个管事家的老婆却不见踪影。
  周稚宁直接走到周巧珍面前,笑道:“大姐这是去哪儿了?叫我好找。”
  周稚宁出现的猝不及防,周巧珍吓了一跳,微红的俏脸刹那间发白:“原来是、是小弟。我只是跟着徐瑞家的去西巷子里见货郎,挑些喜欢的物件儿。”
  说着,她将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看清她的动作,周稚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她生的如玉一般清冷淡漠,一旦失了笑意,整个人就显出冷肃:“大姐,那个外男是谁?”
  周巧珍一惊:“什么外男?我、我不知道。”
  可她将那篮子攥的更紧了,指尖几乎发白。
  周稚宁紧紧地抿住唇瓣。
  她早该察觉的,自上次采买过年节礼时,周巧珍就显出几分不对了,欲说还羞的模样与往日里端庄稳重的她大不相同。
  更别说这些时日她一直在往外跑,一颗心全然丢在外面了。
  这分明是遇见了外男。
  古代女子重名节,行差踏错一步终身都要为此悔恨。
  周稚宁珍爱周巧珍,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大姐你与我说实话。”周稚宁紧紧盯着周巧珍,“你知道的,我从不会害你。你告诉我,也好叫我知道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说着,周稚宁怕周巧珍不听,又加了几句:“更何况我能发现不对,难道父亲、母亲,周府里的上上下下就不会发现么?趁如今还没闹出什么事态来,你先告诉我,咱们姐弟两个一同商议。”
  听见这句话,周巧珍俏脸更是惨白,却也知道瞒不下去了,期期艾艾道:“我……我遇见了一个书生。”
  周稚宁脸色一变。
  原来早在周巧珍跟着杨氏出门裁衣裳的时候看见了一座月老庙,杨氏本就想给周巧珍寻一桩好姻缘,于是就带着周巧珍去庙里进香。
  就在这里,周巧珍遇见了一个书生叫黄玉林。
  黄玉林虽然是个秀才,但出身寒门,家中还有一位兄长。因为兄长即将娶亲,需要房产作为新房。可黄家家徒四壁,全部银钱供黄家兄长一人娶亲已是极限,实在没有余钱加盖新房。
  思量之下,为了成就兄长的姻缘,黄玉林主动搬离了家,暂时寄住在庙中。又因为他识文断字,庙祝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找他给人解签,他也靠这点活计挣一个糊口钱。
  正好,他那天解的一支签就是周巧珍抽的那一支。
  周巧珍躲在面纱后面,看见黄玉林相貌端正,语气温和,忍不住羞红了脸。
  本以为二人有缘无分,但几日后周巧珍跟着徐瑞家的老婆去西巷子见货郎,正看见黄玉林拿着一捧珠花、几盒胭脂等在原地。
  原来是常来的那个货郎患病,又答应好了要给周府送胭脂首饰,无奈之下,只好托黄玉林走一趟,却阴差阳错造就了二人的二次会面。
  之后几次,黄玉林也会来给货郎帮忙。一月下来,二人也能说上几句话。
  但周巧珍矜持,黄玉林讲礼,二人除却隔着一道门槛站着说说话以外,半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只是偶然间眼神相遇,彼此都忍不住满心羞涩。
  这样的说话一直持续了两三个月,直到今天,黄玉林才鼓起勇气买了一对珠花,在给周府送货的时候交给了周巧珍。
  这珠花用油纸包的整整齐齐,可见主人送它时候的认真。
  周巧珍收到珠花自然是喜不自胜,回程时满眼绵绵情意,这才让周稚宁一眼看破。
  周稚宁拿过黄玉林送来的包裹,将外面的油纸拆开后,发现里面珠花色泽圆润,形状优美,单一支就要花费不少,也不知道要买齐这一对,黄玉林得苦攒多久的银子。
  只是除一对珠花之外,周稚宁还发现这油纸上有些东西。
  彻底翻开来一看,两人才看清这油纸上画着一朵翻金牡丹。
  周稚宁一愣。
  嫁女时嫁衣上才会绣牡丹花纹,寓意新人吉祥如意。
  黄玉林送这朵牡丹进来,是想隐晦地告诉周巧珍他想要提亲么?
  周巧珍当然也看出了这朵牡丹所代表的含义,她双眼一亮,心中万分激动,可高兴不过一刻,她又忍不住悲声道:“阿娘每每都让我亲近大伯母,好求一门镶金配玉的好婚事。可黄郎家中贫寒,就算是有心求娶,阿娘怕也不会同意。”
  周稚宁抿了抿唇,道:“大姐,暂且不要伤心,阿娘那边容我想想办法。”
  “小弟你肯帮我?!”周巧珍意外。
  其实周稚宁对黄玉林观感算不上很好,更何况周巧珍是她大姐,毫无防备地就对这么个书生死心塌地,更叫周稚宁对黄玉林没什么好态度。
  但是从周巧珍嘴里可以知道,黄玉林愿意为了兄长成婚主动搬出来,是个有孝悌之心的人。而与周巧珍相交这几个月,黄玉林也可以动许多手脚,叫周家不得不答应这门婚事,但他也没有,反而这么久才敢送一对珠花,隐晦表达自己的求娶之意,可见心中对周巧珍的珍重。
  若黄玉林的人品真的没有问题,大姐又喜欢,周稚宁也愿意帮忙促成这门婚事。
  不过前提是她要亲自去验一验,以免周巧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将黄玉林美化了。
  “等考过童生试,我会亲自去见一见黄玉林。”周稚宁定定道:“但在此之前,大姐你不能再与黄玉林多做交往,以防意外,这一对珠花也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这样做,大姐可同意吗?”
  周巧珍激动点头:“同意!我同意!”
  周稚宁就将珠花收了起来,心中感到了一丝嫁姐的重大责任。
第15章 得到了认同? 好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七日之后,童生试就要开始了。比起考时的焦虑,考前的事情也不少。
  在考前前几天,周稚宁一大早就起身出了小院。
  学堂前,已经有四个同窗在等她了。
  “一、二、三、四——”
  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点了下人数,笑道:“算上简斋兄一个,正好五个人。走吧,现在就去县衙礼房交单子。”
  几个人都点头,一齐往县衙去了。
  这是每个考生在考试前都要经历的流程,毕竟古代没有人脸扫描器,也没有信号屏蔽仪,如何防止有人冒名顶替或者是作弊就是一大难题。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朝廷就提出了“廪保互结亲供单”的说法。
  在这单子上会如实记述考生的身形体貌特征、曾祖祖父父亲三代人的姓名、是否从事贱籍、身家是否清白、恩师姓名、廪保姓名、住址等等信息。
  其中还包括一项五人互结童生姓名,一人作弊,四人连坐,不可谓不严苛。
  等到了县衙礼房之后,礼房外已经是大排长龙,许多要参加童生试的书生都等在此处了。这些人有的面相稚嫩,不过双十之数,但也有的已经生出了细纹,各个年龄段不一而足。
  周稚宁拢袖随着几个同窗一起排队,足足排了一个时辰才轮到他们。
  负责查验考生面貌特征的是个瘦小男人,他一看就知是个做惯了的熟手,目光极快往考生面上一瞥,手下就运笔如飞:“肤白、脸圆、身量六尺……”
  “面光无须、眼小、大耳、身量七尺……”
  “色黑、干瘦、脸左侧有痦一颗……”
  轮到周稚宁时,瘦小男人双眼微眯,下笔又写:“肤白、薄唇、桃花眼、身形清瘦……”
  一口气写完五个人的保单,瘦小男人又拿过墨笔一一点名:“章长庆、何宝明、胡平清、王田、周稚宁,就是你们五个互为结保么?”
  周稚宁五人皆是行礼:“是。”
  “过来签字。”瘦小男人将手上墨笔递过去,“签完再去找你们相熟的廪生签字,签完了再拿到县学门斗处盖章。”
  几人又行礼:“是。”
  随即一一签上自己的姓名。
  为首的章长庆从袖口中掏出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一千文,递给了瘦小男人:“大人,这是小子们的保费。”
  瘦小男人朝一边点点下巴,示意他将荷包放到自己身侧。
  章长庆依言照做之后,瘦小男人就将这五张保单分别发给了他们。
  这就算是完成了结保的第一步了,但事情还没完,他们还要找比自己年长的廪生签字,给他们认保才行。
  因此几个人拿到保单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转身又去了平城里一处老廪生的住处。
  老廪生姓刘,在考过童生试成为廪生之后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天赋,始终卡在廪生身份。但好在即便是廪生,公家每月也有放粮,日子也不算难过。更何况每次童生试都有学生要找廪生认保,他们认下后总能得到些许孝敬。渐渐的,刘廪生也就乐天安命了。
  “这几位都是你的同窗罢?可有什么不曾相熟的人?”刘廪生看向章长庆问。
  就算刘廪生是专门替人认保来得点孝敬,也不代表他是什么人都可以认。若是认下的人里出了冒名顶替的、徇私舞弊的,那他免不了也要吃挂落。
  是章长庆做头联系的他,闻言,章长庆连忙笑道:“确实都是同窗,我们都在周允能老爷府上的族学读书,因此相识,您大可放心。”
  听说是从周府族学里出来的,刘廪生的面色一下放松了不少。
  毕竟周允能也是四品官员,既然能进他家族学,那家世必定清白。
  没了顾虑,刘廪生利落地在保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廪生签的爽快,周稚宁等人自然也不吝啬,各自奉上了自己的一点儿心意,就拿着保单又往县学门斗处赶。
  这回照样是大排长龙,五个人都不是什么权贵,当然走不了捷径,只好又往人堆里面去,认命地排队。
  就这样昏头昏脑排了一个多时辰才轮上他们。
  接下来又是唱名、又是验身,等到章长庆代表五人给了三百文的印章钱,得了盖章完毕后的保单时,几个人才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腰酸骨痛,头晕脑胀。
  一看天色,竟然已是过了正午了,几个人却连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可见这些事情真真是要将人给琐碎死了。
  章长庆不欲多留,与众人施了一礼后就转身回了周府。
  明日就要正式童生试了,今日还有点时间,章长庆还想再多做温习。其他人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思,纷纷告别之后,就只剩周稚宁一个了。
  她将保单收好就准备去附近书斋逛逛。
  她不想回府里温习并非是自得傲慢,而是觉得科举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通过的,往日里只要积累足够,倒不在乎这么一时半日的温习。与之相反,若是一直心中紧张,如临大敌,总想着在考前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说不定会信心全失,考时马失前蹄,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周边的街景已经换成了另一副模样,来来往往的人也从小商贩变成了零星走过的书生。
  书生们大多头戴儒巾,着一身圆领儒士袍,言谈说笑。
  但其中有一个不同。
  春寒料峭的时候,他竟然穿一身薄薄春衫,脚下更更是着了一双草鞋,眉眼端正温润,双眸专注地盯着手上的书本,一边看,一边慢慢的朝七录书斋的方向踱去。
  这书生看书看得出神,全然没注意前方来人,只听的砰的一声,那书生正好撞上从七录书斋中出来的一道人影,将那人影手上抱着的书卷全部碰掉在了地上。
  那书生一惊,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书,口中不住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兄台勿怪,我这就给你把书本捡起来。”
  被撞的那道人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书生慌乱动作,面色如寒冰般冷硬,周身气息幽冷,像是从雪山冰海里走出来的一样,骨子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清冷高傲。
  周稚宁忍不住扬眉。
  赵淮徽?
  赵淮徽面无表情的时候,周身的气息就像是飕飕的冷箭,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书生显然被赵淮徽的脸色吓到了,身子一抖,捡书的动作都不由的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后停止,小心翼翼地开口:“兄、兄台,若是我碰坏了你哪本书,你将价钱告诉我,我一定赔、赔给你。你莫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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