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熙一愣,忽然往前一倾身,将人抱得更紧,“我不想要孩子,也不想我们之间再插足第三人,如果有,我会帮你解决掉他。”
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手软。
看出来了,赫连熙确实对子嗣不感兴趣,李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抚着他的情绪,不知怎么,赫连熙最近变得很敏感,也很疯魔,哪怕是跟一个小太监说话,那坛百年陈醋也能翻了。
可对方只是个太监,她不过是随口夸了一句,赫连熙居然第二天就让人把他送出宫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良久,李惟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赫连熙没说话,低头含住她的唇,理所当然似的讨了个吻。
须臾,李惟无奈结束了这个拥抱,抬手拨开他的额前地碎发,发现眼底的锋利没了遮挡,更加有攻击性,“明日梨白大婚,你去吗?”
赫连熙道:“你希望我去?”
李惟点头,“人多热闹。”
“好,”赫连熙目光落在她锁骨上的咬痕,轻轻摩挲着,“不喜欢龙涎香?”
李惟道:“还好。”
赫连熙道:“昨天为什么没吃东西......”
“昨天?”李惟回想了一下,脸上渐渐泛起一层红晕,狠狠地打掉了身上乱摸的手。
为什么胃口不好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是因为不小心吞了一些不该吞的东西。
赫连熙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两下,抬眸看她,声音又轻了几分,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嫌弃我?”
“......”
这完全不是一码事,那种场面太刺激了,李惟光是想想就一阵头皮发麻,仿佛气息萦绕在鼻间,她生硬的岔开话题,“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冷静,”赫连熙目光盯着那红透了的耳垂,喉结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所以你还是嫌弃我?”
原本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多了几丝阴森的寒意。
李惟闭口不言,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更不想看赫连熙的脸,再被美色冲昏头脑。
当然,也不是恶心,她只是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所以是真的嫌弃?赫连熙看到她的反应,眼神瞬间变了,“李惟。”
李惟不听,为了逃避问题,把脸埋进他的颈间,把一些过分清晰的画面从脑海里驱散,结果腰间突然缠上一条手臂,带着些强制的意味,她无奈道:“没有,我不嫌弃你!”
赫连熙脑袋靠在李惟的耳侧,吸取着她的气息,固执地问道:“那为什么吃不下饭?”
还提?李惟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闷声道:“我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好吧!”
赫连熙道:“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事不是很正常?”
李惟算是明白了,赫连熙就是很在意自己没当皇后这件事,所以他总会用各种方式证明自己的身份,观察自己对他的底线究竟如何。
赫连熙认真地观察她的神情,见她一直不说话,脸庞渐渐浮现出多了几分不安和凶戾,而手臂上也布上了青筋,似乎在竭力忍耐。
李惟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小心翼翼地去亲他的眉心,语气极为认真诚恳,“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很爱你。”
赫连熙心脏重重一跳,再一次望进她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千帆过尽,他总是能想起两人最初相遇的那一刻,那个自由恣意,眼里有山川日月的少女。
而他,得到她的所有纵容和偏爱。
第80章 日常 愿所爱所念之人,皆无……
【1.练字】
李惟最近需要写一个关于兵法之道的文章, 可她从小时候就不喜欢读书习字,夫子上课,她就跟坐在刀尖上似的, 一个字都听不见进去, 如今长大了也没有机会学了。
日头渐渐高了,李惟墨迹了一上午,一个字都没写成,废纸倒是扔了满地,忽然就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邓小圆怕她伤心,在一旁安慰半天,说她的自成一派,狂放不羁, 将来流芳千古, 结果被李惟轰了出去。
赫连熙处理完折子就去了偏殿, 进屋捡起地上搓成团的宣纸,铺平一看,张牙舞爪的几个字确实有点令人啼笑皆非。
李惟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当即搁下了笔, “你笑什么?”
“我笑不仅夫人刀法好, 没想到,字品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赫连熙弯唇一点点笑出声, 笑得特别温柔。
李惟不错眼珠地盯着赫连熙那张脸, 十分不满道:“你寒碜我......”
“怎会?”赫连熙走到她身边,摆正了那个立起来的镇纸, 重新铺上一张宣纸,“我教你。”
这么大的人还要练字?李惟坐直身子,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看了他一眼,“你替我写?”
赫连熙向来对她有求必应,不会拒绝,不过此时,他已经倾身逼近,握住李惟的手,贴首到她耳畔低声道:“不可以。”
冷冽的檀香,丝丝缕缕绕成一个包围圈,李惟浑身不自在,盯着那张近在咫尺,轮廓分明的侧脸,“我可以去找云子秋,他经常替我写这些东西。”
赫连熙不动声色道:“经常?”
其实这些他知道的,两人站在一起什么都没做,但周围的气氛也在告知他,他们曾经故事的浓重。
包括苏尔勒,季云琨,他们都是如此。
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
李惟点了点头,"我们是一个夫子,我的课业都是他写的,他可以模仿我的字迹,夫子完全看不出来。"
赫连熙修长温润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蹭了一蹭,指下的触感温热,“他为什么帮你写?”
李惟忽然笑了起来,“......我欺负他来着。”
赫连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笑脸,顺势压了上来,啄她的唇,“原来小时候就这么坏。”
李惟听出几分隐晦的妒意,眼珠转了转,躲过他的吻,“我知道了!你就是故意的,我早上不过是给你扎了几个小辫子,结果你就罚我写字,你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赫连熙眼底划过一丝微光,轻轻地掐着她的后颈,否认道:“没有。”
“你还不承认!”李惟激动地站起来,尚未发威,就被赫连熙按下。
赫连熙自然不会承认,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先写折子,诸子百家之中,兵家占有一席之地,夫人熟读兵法,又有实战经验,难道就不想传授给后人?”
李惟愣了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但好像说得也在理。
过了一会儿,赫连熙已经握着她的手写了一行字,可李惟有些心猿意马,始终盯着他的脸,折子看都没看一眼,赫连熙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提醒道:“专心。”
赫连熙笔力遒劲,骨格清秀,疏密相间,充满高雅飘逸气息,奈何敌不过李惟力气大,不一会儿就写歪七扭八的。赫连熙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用力矫正回来,但李惟一门心思放飞自我,总会挣脱他的力道,故意和他作对。
半个时辰后,赫连熙垂眸看着那篇文章,无声轻笑了一下。
李惟也跟着埋头憋笑,殊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赫连熙转身将纸张放置一旁晾干,又重新铺了一张,俯身抱着她哄道:“再写一遍。”
两人紧贴在一起,衣料摩擦出的声音,生出些许暧昧,李惟微微睁大眼,撑着桌案侧过头看他,“还写?”
赫连熙亲吻李惟的耳垂,将鼻尖埋在她的身上,根本就不给她逃走的机会,“错几个字,我们就做几回。”语气温和又平淡,但绝不是虚言。
这次李惟猛然张大眼睛,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想,“可以不写吗?”
“可以,”赫连熙长腿轻而易举挤进她腿间,握紧手腕,吻上了她的后颈,“我们从那张纸上挑也行,这样你就知道我方才有多难熬了。”
犬牙摩擦,又痒又疼,李惟的身体被他整个拢在怀中,顿时有了上进的心。
她面如死灰道:“我写。”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学习的痛苦。
只是学习而已。
【2.生病】
自那日起,李惟就开始十分热爱读书,甚至入睡前还会拿出一本游记阅读。
有时候,赫连熙也会读给她听,声线低沉又有磁性,隐隐还夹带着一丝缱绻,李惟沉溺其中,听着入睡,连这几日的睡眠都变得格外的好。
她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渐渐的也找回了自己原来的状态。
就如父亲所说的那般,战场上残酷的掠杀,血肉横飞能毁掉将士们的一生,他们目睹和遭遇了战友们的牺牲,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创伤,所以有的人即使从战场上回来,也不一定能趟过心里的那条血河。
李惟那段时间就是经常失眠,噩梦不断,甚至回避所有人,不愿意讲话。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
毕竟她身边有一个事无巨细,体贴周到的夫君,将她照顾的很好。
他做的事,当时或许不会察觉,但过了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他非常的用心,而且越扒越有。
清晨,殿外雨声潺潺。
李惟醒来后,伸了一个懒腰,把两只脚露在被子外面吹吹凉气,很快就有个滚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陛下?”李惟看赫连熙脸色不太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发热了?”
赫连熙下意识地把人揽过来,轻轻揉了揉李惟的腰,“无事,睡一会儿就好。”
最近江南发生水患,朝廷每天需要处理不少折子,赫连熙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结果还要再操心她的事,人不垮才怪。
李惟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我去让邓小圆叫太医。”
赫连熙烧得厉害,头脑昏沉,可还是不想放手,“不用。”
李惟道:“你不难受?”
赫连熙嗯了一声,在她鼻尖烙下一吻。
李惟帮他拢了拢衣领,“烧傻了怎么办?”
赫连熙道:“你不要我了?”
“要,傻了也得要。”李惟坐起身,穿好衣服,招呼邓小圆传太医,又返身回去给他倒杯热水。
这群人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太医就熬好药端了上来。
李惟第一次照顾人,担心自己笨手笨脚出差错,就让旁边的宫女过来伺候喂药。
袁澄澄深埋着头,听到自己被点名霎时入坠冰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李大人,奴婢怕是......”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敢问现在谁还有胆子近陛下的身?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毁成那样,那还不如死了。
李惟回头看了一眼,此时,赫连熙撑起身,靠在软枕上,半垂着眼,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整个人病殃殃的,完全没有什么精气神。
又冷又欲。
也不像有什么危险。
“先下去。”她道。
等人都离开,赫连熙面无表情道:“你还想让别人照顾我,等我退位了,还能有人替你吗?”
李惟深吸了一口气,端着药碗坐到床沿,拿勺子搅了搅汤药,“我去给你拿颗糖。”
赫连熙用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微微转过来,“不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李惟体谅他的心情,微微仰了仰下巴,躲开了他的手,“这不还早要呢吗?先喝药。”
赫连熙淡声道:“我想三年后退位。”
语不惊人死不休,李惟听了手里的药险些没拿稳,“......这不是太早了点?”
赫连熙的手指沿着她的手掌摸到了刺青,艳丽的眉眼染上了温柔,“去南川,朝廷的事我会在这几年都安排好。”
李惟吹了吹碗里的汤药,捏着勺子放在他唇角,“为何去南川?”
赫连熙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喝药,“我之前是怎么给你喂药的?”
之前?李惟红了脸,耳朵里泛起一阵酸麻,装作不记得。
赫连熙夺过勺子,把汤药倒了回去,“夫人不是记得吗?你砸了我的铜镜,难道不该补偿一下为夫?”
前段日子,赫连熙命人打造了一个长身镜放在浴池旁,还是自己亲自设计的,结果李惟进去一摸就给他摸碎了。
准备已久的心思全然落空,李惟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不能放过。
殿外雨声阵阵。
赫连熙抬手拨开她颈间的发丝,直勾勾看着她,蕴含着无尽的灼炽,又唤了一声,“夫人。”
李惟经受不住诱惑,端着药碗十分谨慎地喝了小一口,闭上眼睛,吻了过去。
赫连熙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脸,唇角带着宠溺的笑意,舔了舔她的唇缝,紧接着,亲吻就变得绵长又强势,吻得不留一丝空隙。
李惟的舌尖被吮吸到他的嘴里,呼吸一下就乱了。
两人亲密无间,灼热的呼吸让人沉沦,赫连熙清晰感受到对方皮肤相触的悸动,将人抱到腿上,一只手搂着李惟的腰际,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腿往下滑。
刚松开的唇瓣复又紧贴在一起,吮吻舔舐,分开时唇瓣上都是另人遐想的淫靡水光。
赫连熙额际沁出了汗,眼神交杂着晦暗不明的情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长发扑散在枕间,贴着她的唇轻声蛊惑,“今日可以吗?”
读了两个月的书,他都快读疯了。
李惟从喘息中回神,一颗心正在慌乱地跳动,“你还生着病......”
赫连熙兀自笑了一下,摸着李惟腰间的穴位,卸了她全身的力气,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沾染了情欲,死死压着人,声音里满是隐忍和克制,“给不给?”
68/69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