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漓想了想,问林瑶:“昨日,你哥哥怎么会来?”
现在回想起来,林鹤时声音响起的那霎,还有几分天籁的感觉,只是他出现的未免也太过巧合。
林瑶眨眨眼,兴奋比划:“是我去叫哥哥的!”
花漓看着她,“你叫的?”
林瑶用力点头,昨日傍晚时候,她站在院外等着看哥哥回不回会来,就见三三两两的人议论着往哪里去。
她好奇也跟上去看,结果就看他们围着花漓姐姐和李家大哥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
只看到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花漓姐姐,她那时着急坏了,也不知该怎么办,便想着去找人帮忙,好在走了一半遇见哥哥回来,于是赶紧把拉着哥哥跑过来。
花漓看林瑶一边比划着无声说完,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亏她昨夜还紧张兮兮地乱想了一通,原来是小瑶去找了林鹤时帮忙,他才会出来解围。
花漓不免郁闷,见林瑶还忽闪着乌黑的杏眼望着自己,抿笑夸赞道:“多亏了有小瑶。”
林瑶心满意足的笑着,摇头晃脑。
四人一起吃过饭,林瑶才恋恋不舍的往家里去。
林鹤时在院中晒药,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篱笆院墙外,见只有林瑶一人,目光寡淡了几分。
林瑶看到他,蹦蹦跳跳跑过去,“哥哥。”
“回来了。”林鹤时笑说了声,继续晒药,默了片刻才问:“花漓姐姐怎么样了?”
林瑶将情况说了一下,又道:“姐姐让我谢谢哥哥。”
林鹤时嘴角牵出一抹不算笑意的弧度,往日一有机会就要缠上来,现在倒是安分,怕是知道他看出了,她约得不止他一人吧。
林瑶想起什么,问道:“哥哥,小虎他们都问我,你和花漓姐姐是真的要教他们念书吗?”
林鹤时放下手里的药,蹲下来看着林瑶,温声说:“他们若再问你,你就让他们去问花漓姐姐,哥哥听她的。”
第28章 紊乱
林鹤时猜对了一半, 花漓不知怎么解释是一个原因,村民虽然信了林鹤时的话,可她知道那是假的。
至于另一个原因, 就是李顺的这一出无疑让她老实了。
村民的反应更是让她不敢不收敛, 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可就真解释不过去了。
所以花漓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安分些时日。
只是没想到,她难得想修身养性了,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那些村民竟真把林鹤时解围说得话当了真, 几乎每天都有人登门, 来旁敲侧击问她办学堂的事。
花漓一个头两个大, 她哪里会办学教人!
偏偏那些人来时还都提着东西, 她连拒绝的话都说得没底气, 已经不知怎么办了。
甚至连村长都来找了过来,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花漓只能推脱说自己考虑一下, 才把人送走。
一关上门, 花漓就皱起脸, 要是不李顺那个王八蛋, 她哪来那么多事。
埋怨完李顺,她又开始怪林鹤时, 想个什么主意不好。
可转念一想, 他也是为了帮自己, 要不是他, 自己跟花莫这会儿又该搬走了。
过河拆桥未免太不地道。
找不到人来怪,花漓只能趴在窗台上唉声叹气, 实在不行就拖着吧,时间一长, 他们自然也死心了。
花漓这边还想用迂回战术,不想隔日一个个小不点就跑来她跟前眼巴巴看着她,问她能不能教他们。
面对大人她还能拒绝,可这些孩子一口一个姐姐,她就心软了。
不然,去跟林鹤时商量商量?
花漓轻咬着唇,神色纠结,又看看那些巴望着自己的小不点,决定还是去找林鹤时。
一路上,花漓都在提醒自己,是来办正事的,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来到林家,林瑶却跟她说林鹤时不在。
花漓蹙眉问:“他去哪了?”
林瑶指指一个方向,“哥哥去药圃了。”
“那我去找他。”花漓想了想又说:“你和姐姐一起去吧。”
有林瑶在,她总能管住自己。
花漓如此想着,和林瑶一同往后山的药圃去。
这里她不知来过几次,早就熟门熟路,一路去到药圃,看到林鹤时的当下,她就忘记自己那些信誓旦旦了。
可这绝对不能怪她,她哪想到过来看到的会是这么一幕!
林鹤时只着了中衣,微敞的衣襟隐约露出一抹极白的皮肤,他略低着头,修长的指尖拈着帕子,轻擦着自己胸口。
花漓第一反应就是把林瑶的眼睛捂住,然后自己睁大眼睛。
林鹤时听到动静,皱眉看过来,花漓才想起把自己的头转开,眼睛却不住轻眨,耳朵也烫的要命,他,他光天化日在干嘛呀。
林鹤时静静看着花漓,抬手将微敞的领口掩上,继而拿起一旁的外衫穿好。
“你怎么来了。”
花漓听到声音,才僵硬着转过脸,视线透过闪眨的羽睫间隙望出去,青灰色的领口,平整的贴着脖颈。
见林鹤时已经穿戴妥帖,花漓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遗憾。
林瑶被捂着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动,悄悄捏捏花漓的手,花漓才想起放开她。
林瑶仰头不解看着她,“姐姐,怎么了?”
花漓想起林瑶个子低,又有篱笆挡着,根本看不见,于是摇摇头,“没事。”
林瑶不疑有他,转头对着林鹤时比划,“哥哥,姐姐找你。”
“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花漓轻声说着,余光不自觉往顺着他挺整的领口落下,注意到他胸口印着一片水渍,原来是弄湿的了衣裳,所以才脱了外衫在擦。
“漓姑娘。”微紧的声音落下。
花漓快速抬眼,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奈何脑子一点都不受控制,明明也就看到了他微敞的衣襟和拿帕子手,怎么心就痒痒的。
“你想说什么?”
听到林鹤时问,花漓正色道:“关于办学堂。”
林鹤时想了一下说:“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听他一口拒绝,连商量都不商量一下,花漓情急道:“可这是你提的。”
“我是为了帮你,事出权宜。”
看到林鹤时微皱的眉,花漓也觉得自己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可谁叫她实在没办法。
“小瑶,我们走了。”林鹤时说了声,准备去牵林瑶。
花漓立时顾不上纠结,跨前一步,“可现在权宜不了了。”
看到林鹤时后退,便又跨一步,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耍无赖了。
林鹤时被她逼近的不能再退,压紧唇线不语,花漓将眼帘一眨,眸子里瞬时换上楚楚可怜的情态,“林大夫,我知道不该一再麻烦你,可又想不出别的法子。”
她低喃着,咬唇垂下睫,视线正对在那一片湿透的衣襟上,洇湿的不料紧贴肌肤,隐约勾勒着几道劲瘦的肌理。
花漓齿尖抵咬着唇,心里又像有爪子再挠,什么安分,什么远虑,全都抛在了脑后,勾转着绵绵的嗓音,说:“你就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林鹤时低眸在她张张合合的唇瓣上,呵出的呼吸穿过衣衫,变得滚烫,以一种极度的穿透力沁入皮肤。
林鹤时胸膛缓慢起伏,“漓姑娘,你这是强人所难。”
花漓纳闷他这次怎么如此难说服。
她装着错愕抬眸,用噙满受伤的眼睛看着林鹤时。
林鹤时却不给她胡扯的机会,“而且我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又碰上此类事情,会不会有别的牵扯,也不知道我站出来对不对。”
林鹤时不提,花漓都快把赵文峥和李顺那两个晦气的人忘了。
她纠着林鹤时的视线,他是对那夜发生的事有介怀?
林鹤时平静的回视,“所以,还请漓姑娘体谅。”
事不关己的冰冷样子,无疑是对花漓最好的激将法,她心里登时窜起小火苗,“林鹤时,你好过分。”
能对着她这样一张貌若天仙脸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不是过分是什么!
花漓气闷的眼眶都红了一圈,也愈显的可怜,“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
花漓原还在纠结该找个什么理由,这会儿一想,她本来就是受害者,有什么不能直说的,甚至颇为真情实感,“那次我去书院找你,就说了赵文峥没安好心,你那时就不信。”
花漓越说越觉得委屈,双眼洇红,“近来他也一直在纠缠我,每日都等在石亭,我不知如何是好,想去与他说清楚,结果李顺忽然出现。”
林鹤时辨着她话里的真假,目光一直攫着她的眼睛,看它一点点变红,泛着水光,心底那股萦绕多日的不虞,被逐渐驱散。
“我以为你那夜是站在我这边的,原来你也不信我。”花漓轻咬住唇,倔强扭过头。
垂低的羽睫沾着几分湿意,模糊了花漓的视线,她懊恼都看不见林鹤时的神情,应该后悔不已吧。
林瑶在旁边急坏了,起初她还看得懂两人说什么,后面都顾不上看了,只知道花漓姐姐和哥哥似乎在闹不愉快。
她情急抓住林鹤时的手摇了摇,“哥哥不是说听姐姐的吗?”
花漓目光暗觎向林鹤时,见他毫无动静,动心里开始不确定,可都到这一步了,只能演下去,她咬咬牙,转过身。
手腕被抓住的一瞬,花漓嘴角差点翘起来。
定了定心神,才让自己维持着受委屈的表情。
林鹤时低头无声对林瑶道:“花漓姐姐哭了,小瑶去找块手绢来可好。”
林瑶丝毫没有觉出哥哥是要支开自己,一溜烟就跑回去找手绢。
花漓余光注意到林瑶跑开,一时也顾不得去想原因,低声自嘲道:“之前的事,也是我强人所难了,对不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漓轻扭手腕,林鹤时也如她所料扣紧手掌,她则借着被攥回的力道,娇躯轻旋,踉跄朝着林鹤时跌去。
劲瘦的胸膛撞得花漓胸前的丰柔一疼,属于男性的力量感和温度,让花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旋即心里的雀跃彻底压不住,直蹿的她心口怦怦跳,嘴角更是使劲压也也不会去,只能把头埋低。
脸庞贴他在泛潮的衣襟处,果然肌理分明。
“漓姑娘。”林鹤时声音如绷紧的弦,只要花漓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眼下激升的潋滟。
低垂的目线,辗转游弋过与他相贴的娇躯,哑声道:“对不住。”
“你,没摔着吧。”他轻挪脚步,从喉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一餍足的稠缠。
“你别动。”花漓摇头。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如愿以偿跌到他怀里,还没好好感受,哪能就这么起来。
花漓摒着有些不稳的心跳,哭哑着声音说:“我好像扭到脚了,一动就好疼。”
“那你自己来。”林鹤时闭眸,眼睫交叠的一瞬,一缕晦深的笑也被掩盖。
是她自己要求的,不是么。
少女每一次的蹭贴,敏感、噬骨的畅快就在林鹤时体内涌动,将他的神识彻底紊乱。
够了,再等等,两个念头交织在他的脑中。
一个在说,林鹤时,你不能让自己失控。
另一个则低声暗惑,还没到不能抵抗的地步,你看,还能更多一点。
第29章 玩弄
她可真是个祸害呐。
花漓埋在林鹤时怀里自我反省, 却一点不耽误她上下其手。
站不稳,身子就贴在他胸膛上,两只手也反客为主, 抓住他的衣袖, 一寸寸往上攀附,攥上他的手腕,再到小臂。
劲瘦有力的臂膀,筋骨起伏,绷紧着力道的触感, 让花漓爱不释手, 脸颊轻擦过他浸染着药香的胸膛, 眯着眼睛心满意足的样子, 简直像是得到心爱的玩具。
花漓一边听着他沉闷心跳, 手指更是作弄的沿着他臂上突起的经络游弋。
林鹤时身型笔直苍劲, 如松竹而立, 远远看上去, 就是花漓在努力站直身体, 而他漠然的有些不近人情。
然而透过他低覆的眼睫, 就是一片潮红,滚咽的喉结浮着薄汗, 额侧跳动的青筋又绷着丝丝狰狞, 极端的反差让人分不清他是在享受还是抵抗。
那根如细蛇游弋的指已经爬上他的臂弯, 林鹤时咬住齿根, 噬骨的麻意还在不断袭来。
直到口腔弥出血腥味,那股让他失控的快意才熄了熄, 瞳仁里却没有恢复清明,兴奋在跳动。
他咽着口里的血腥味, 一丝遗漏的红迹爬到唇边,将唇染的妖冶迭丽。
黑眸滑落到花漓的手上,这个程度而已,还可以再多一点。
视线如实质般稠黏抚过花漓莹白的手,就这么看着她攥上他腰侧的衣杉,贴上他的腰,喉间顿然蹿起的痒意让林鹤时猛得粗了呼吸。
迭起的潮涌侵袭,以至于林瑶的脚步已经很近,他才清醒过来。
眼里如雾的迷离以极快速度散去,沉暗到看不出情绪。
他失控了,甚至,在不受控制下,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鹤时深吸了口气,余光注意着自不远处小径上跑来的林瑶,低声道:“可以站住了吗?”
花漓玩得不亦乐乎,脱口道:“等等,让我摸一下。”
猛然戛断的话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花漓定定眨眼,她在说什么!
花漓脑子里嗡嗡发晕,想死的心都有了,反复抿动唇瓣,憋出几个字,“挪一下,等我挪一下脚。”
说完长舒一口气,总算找补回来了。
她赶紧站好,颇有几分手忙脚乱的样子。
林鹤时目光锁着她,感受着身体里未散的舒适热意,如果没看错的话,她脸红了,薄薄的一层红意一直漫到耳朵,像枝头初绽的新桃。
注意到林鹤时睇来的目光,花漓愈加不知所措,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竟然把心里话了说出来。
他应该没听清吧,花漓咬咬唇,反正她就一口咬定是他听错了,不能心虚!
花漓收拾完情绪,佯装出一脸无辜,抬睫望向林鹤时。
理直气壮到这个地步,林鹤时还能说什么,垂了垂眼,看向已经跑到跟前的林瑶。
眼里划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花漓不确定的眨眼,林鹤时应该不是在笑她吧,是她看错了吧。
林鹤时朝跑的气喘吁吁的林瑶道:“你哄哄花漓姐姐。”
只是寻常的一句话,可花漓现在太敏感,听什么都觉得有深意。
林瑶则已经拿着手绢踮起脚要给花漓擦眼泪,“姐姐擦擦。”
花漓勉强扯了个笑,“谢谢小瑶。”
林鹤时已经走到了一边,若无其事的拿了水瓢给草药浇水,花漓只觉不忿不极了,明明是她戏弄林鹤时,现在反而弄得自己又乱又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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