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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之后——听海观澜【完结】

时间:2025-02-27 14:58:31  作者:听海观澜【完结】
  见这一行人中突然多了个身影,与明家的几个孙女姿态亲密,却又带着幕篱遮掩面容,心思略微一转,就有人猜到这女子是谁。
  只是大家毕竟都是体面人,虽好奇,也不好直直上前搭话,不过是在路过时略微放慢脚步,好听个一言半语。
  这和离的四小姐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只记得是个举止端庄,样貌美丽的姑娘,怎么那时候一点也没看出还有这份宁愿和离的心气儿呢?
  明夫人扫了一眼周围,颇有些不耐,微微皱眉,不经意便加快了步子。
  毕竟大都是为人妻为人母的,这些人倒不一定有坏心思,甚至还有不少人方才婉转表达了对明家的支持。话里话外都是陈家抬良妾进门,实在是太过了些,已受辱至此,和离虽然太过激烈,也并非下策。
  只是虽没有恶意,被关注的人却总不会舒服到哪里去,直到回了禅院,院墙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方才放松了些许。
  好在栖霞寺既然在服务香客方面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这必不可少的素斋也是费尽心思,做得精致可口。
  美食总是能让人心情舒畅,安安静静用了一餐饭,大家便都舒畅了好些。
  用罢午饭,自是各去安歇,明瑾离去时还不忘留给明棠一个“千万别忘了”的眼神。
  那自以为大人们半点不知的小模样着实可爱,明棠好容易才忍住笑意,严肃地点点头,目送她们各自进房休息。
  女孩子们是因着下午要早些出去玩,怕睡着了耽误事,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上午时被母亲说动了心思的大少奶奶宋章茹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半晌,看着头顶青色的帐子,真的半分睡意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传来一道清晰的泼水声,宋章茹侧耳细听,只听见几声压低的笑声,随后渐渐远去。
  栖霞寺外地方广大,人流也多,再加上寺中僧人也对外面做出了规划。在人家的地方就要服人家的管,时间久了,这里就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十分整齐的市集。每到一些重大的日子时,这市集便会自动沿着已有的摊位向四周延伸,更是卖什么的都有。
  姐妹三个都是在府中起居惯了的,一应物什都由家里提供,虽有月钱,却是全没有买东西的机会。就算偶有跟着母亲出门买些衣裳首饰,也是去东市街上那种专门做大户人家生意的店铺,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一时都有些兴奋。
  这些走街串巷,哪里有人就把摊位开到哪里的小买卖人大都有双利眼,见她们一行四人衣饰华贵,护卫开道,侍女跟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见世面的小姐,连叫卖的声音都比平常大些。姐妹三个左边看看觉得有趣,右边看看觉得精巧,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想要。
  明棠小时候因是同辈里最小的,父亲官位也还不高,因她总是歪缠着要出来玩儿,虽说十回总有八回被无情驳回,还是要比这姐妹几个好上许多。
  瞧这可怜的小模样。
  明棠难能大方,颇有气势地一挥手:“去吧,今儿买什么都姑姑买单!”
  姐妹三个兴奋应是,带着人便往感兴趣的地方走过去。明棠不远不近跟在她们身后,眼睛不离这三人,倒觉小姑娘们比这热闹的场面好玩儿许多。
  跟随的护卫手上渐渐堆满了东西,常年在闺阁之中不大走动的姐妹三个也开始觉得有些疲累,看见变戏法的人却还是有些走不动路,立时站住了脚。
  卖艺的人正表演到收尾阶段,张口吐出一道丈余长的火焰,热气直逼人眼。站在最前面的观众们大声叫好,姐妹三个也是目中异彩连连,好悬记得家中耳提面命的“端庄”二字,没有跟着大声欢呼,脸颊都兴奋得有些发红了。
  给了赏钱,三人心满意足,直到回程的路上,却还是有些念念不忘。连一向话少的明琬此时都有些暗悔自己怎么没多看些书,也好用更准确生动的话跟母亲形容那时的场面。
  至于年纪更小的双胞胎两个,说着说着就已经在回程路上睡着了,连下车都是由婆子们抱着。
  明夫人知道今天只怕不止小的,大的也都累了,待回了正院,命人通知晚上就各人在各人的院中用膳,不用再到正院来。
  自己也舒舒服服地换了家常的衣服,去了有些沉重的簪环,靠在迎枕上,抿了口温水,轻叹一声,问道:“今儿府里可出了什么事?”
  垂首立在她跟前的柳氏细细说了今天府中的几桩小事,又说了自己是怎么处理的,得了明夫人一个赞赏的眼神。
  说完,她犹豫几息,道:“奴婢今儿回了趟家,路上遇到一个曾在陈家见过的小丫鬟。她把我拦下来,说偷偷听见陈太太请了媒婆来,有意为陈大人求娶鸣鹤书院山长的小女儿。怕我们家不知道,特意来给四姑奶奶通风报信。奴婢想着,毕竟是来报消息的,就作主赏了她一两银子。”
  “你做得对。”明夫人点点头。
  心头却难免有些不舒服。
  这鸣鹤书院的白山长虽未入仕,却被誉为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的人物,白家一家子更是很有几位翰林。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还真是占便宜,分明不是头次成婚,却因着到底有着探花的功名,年岁又不大,连再娶都能巴望着白家的女儿。
  且既然敢请媒婆上门,说不得就是两家早有了默契。白家若是一点意向都没有,忽然有人登门,岂不冒昧?
  这才跟幼娘和离多久......明夫人越发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正在寻思着要不要搅和了这事,下衙回家的明侍郎阔步进了内室。
  同床共枕这么些年,即使明侍郎一如往常,明夫人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下意识坐直身体,挥手命人都退下,亲自服侍着他换了常服,这才坐下,缓缓问他:“这是怎么了?”
  明侍郎:“今儿一位御史台的同僚告诉我,有人上本说‘乍闻此事,常感时之浇薄’,弹劾我身为礼部侍郎,纵女和离,有伤风化。”
第15章
  闻听此言,明夫人端着茶盏的手不禁一抖,杯盖磕在杯口的边缘,在安静的室内发出一声轻响。
  定了定心神:“老爷如何应对的?”
  明侍郎抚了抚胡须:“当初幼娘要和离,我就猜着说不定会有今日这一遭,早让老大写了自辩折子。虽然与那时料想中被弹劾的内容有所差别,总归改改还能用,今儿已经一道递上去了。”
  明夫人舒了口气:既然早有准备,想必无碍。
  明侍郎却道:“和离既是写在律法里的,谁来都不能说我们家做错了。只是对方既拿了民风说事,就不是一句对错能判断的了。对民风的影响是大是小,最终还得看圣上的态度。”
  当今皇帝文治武功都极出色的人物,如今年逾五旬,丝毫不见老态,思维依旧如年轻时一般清明。
  当臣子的,一怕皇帝实在昏庸,若要胡来,王朝都有可能葬送;二怕皇帝实在英明,太过英明的陛下,总让人觉得头顶压着座太岁,压力大不说,有些手段也不好施展。
  明侍郎倒没想过使什么手段,只是在这样的陛下手下为官,也只好老老实实等着看陛下怎么断定了。
  明夫人恨恨:“真是该杀!我们接个女儿回家来,碍着谁了!真是闲着没事干。”
  明侍郎看了眼窗外,面色有些不自然:“这恐怕与我有些缘故了。前几日与朝堂上不合与人争论了几句,陛下觉得我说得在理,把那人训斥了一顿,今儿这弹劾的折子就是他写的。”
  明侍郎早早写好折子,预备的是被御史弹劾时用,谁知道那些往常上蹿下跳的御史这些日子没一个出来的,倒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跳出来说东道西,找的角度也让他有些意外。
  明夫人一顿,这可真是……
  “老爷放宽心,倒未必是因为这个缘故。”因争论几句就要弹劾人,也着实太出乎明夫人的意料了。
  明侍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呢?方才瞧着不大舒服的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倒没什么大事。”明夫人平复心绪,“是将才陈家有人来通风报信,说是陈家正在想着再娶,求的是鸣鹤书院白家的姑娘。”
  明侍郎倒不觉得意外:“正明小时就只愿意学科举要考的东西,连马术还是我强令他学的。陈家不得力,母族更是借不上力,他也只能靠妻族。如今妻族没了,自然要再寻一门得力的。”说完,他沉吟半晌,“说来,他可不像是会想与白家联姻的人。”
  名声再大,毕竟在朝堂上没什么要紧位置,在他眼里恐怕算不得良配。陈文耀如今能许出去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他的婚事了,定然会慎重考虑才对。
  “还管他叫正明呢?”明夫人翻了个白眼,没上门去让陈家倾家荡产赔了他们明家这些年在他身上耗费的资源,明夫人都觉得是自己涵养好了。现在看来,丈夫真是比自己还要没脾气。
  她推了明侍郎一把:“你说,我要是使个法子把这事搅和了,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这却是不必。”明侍郎眉梢微皱,声音下意识放低了些许,“我们家与陈家最好是不再来往的好。”
  他看了一眼明夫人,低声道:“他与某位王爷走得有些近了。”
  当日幼娘头一次回家说到要和离,他一面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一面却觉得陈文耀这样不经妻族便置了外室之事着实可疑。明侍郎虽不敢说自己有识人之明,到底算是看着他长大,在羽翼未丰之时得罪政治靠山的事不像是陈文耀能做出来的。
  私下稍稍查了些东西,便觉出陈文耀恐怕是跟某位王爷有了往来,虽时间紧,又做得隐秘,没查出些更切实的证据,但仅仅有些迹象也足够让他觉得警醒了。
  陈文耀是明侍郎一手带大又许之以爱女的学生,若是此事事发,谁人会相信他与王爷交往没有他的示意?
  现如今大夏朝六部的尚书都是内阁阁老兼着,平日里并不甚管部中事务,明侍郎这个礼部左侍郎实际上便与礼部尚书无异,在朝中也算是数得着的重臣。
  历朝历代最忌讳的就是重臣与皇子交往,尤其是在皇帝老迈,皇子正当壮年时。明侍郎发现这点,心中本就摇摇欲坠的天平瞬间倾斜,立时便同意了这桩大事。
  如今幼娘与陈家和离之事一出,明家与陈家在世人眼中自是一刀两断,再不复以往的亲密,以后最好也是离陈家远远的。
  明夫人这还是头一次得知这个消息,心中一凛:“我知道轻重。”说完,明夫人看着明侍郎道,“原来你当时应得爽快,竟还有这些缘故。”
  怪道她当时觉得省了许多功夫,原本想好的理由都没有施展,丈夫就点了头。
  明侍郎抚了抚胡须:“总归没有这缘故,为夫也是会同意的,不过多考虑几天而已,夫人何必这么苛刻?”
  事情已经过去,再追究当时是如何想的也没有意义,况且明夫人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就算没有这事,以丈夫对幼娘的疼爱,幼娘还是能顺利和离脱身,就点点头,换了话题:“我得去跟幼娘说一声。”
  陈家都能来人到府上报信,幼娘在陈家三年之久,说不定此时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丈夫既然说了,最好离陈家远远的,她就得跟幼娘说一声。
  毕竟若是她想动手,还得想想法子,若是幼娘要动手,凭借着在陈家经营的三年,恐怕轻轻巧巧就能让陈家办不成事。
  母亲来时,明棠正在给府中的大小丫鬟们散平安符。
  家中几位亲人都得了想要的去,剩下的却还有许多,明棠自己留了几个求财的,挂在床帐上图个好意头,剩下的让折柳与闻荷发给府中的丫鬟们玩儿。
  栖霞寺的平安符还是很让人信服的,明夫人走进来这短短一段路就遇到了四五个手中捧着平安符,笑容满面的侍女。
  说了来意,出乎明夫人预料,明棠又说她自然不会再管陈家的事,又说就算她不管,陈家以后内宅想必也安宁不得。
  送走母亲,明棠看了看陈家的方向。
  那个家里是有个一心再娶个好儿媳的婆婆和一个需要得力妻族的大少爷,可还有一个日日夜夜陪在婆婆身边,十分可怜娇柔的有孕良妾呢。
  今儿来报信的就必是那位雅姨娘身边的人。
  既有这样的心计想到借她的力,怎会想不到她可能不愿借?就不知那位雅姨娘又会怎样应对这件事了。
  *
  陈家正院,陈太太的内室中,陈文耀也正在跟母亲商议这事。
  或许是因为白天在山间遇见了显见过得不错的明棠,陈文耀迫切想要娶个新的妻子回家。
  “白家那里,母亲可着人上门去探口风了?”
  陈太太提起来便来气:“我看是不成了。媒婆回来说白家人不大愿意。”
  陈文耀皱眉:“这可怎么说?”
  早前分明是白家一位翰林对他有了些暗示,他思来想去,觉得白家也还算不错,这才让母亲找媒婆上门去的。
  “媒婆说,白家的太太倒是没问旁的,只问听说家中已有一位有孕的妾室,若娶新妇进门,这妾室该如何处置。”陈太太理所当然道,“那还能如何处置?当然是等孩子生下来让她去跟你们小夫妻俩住一个院子,你们夫妻俩愿意怎么管教怎么管教。”
  哪家的正室和小妾不是如此?也就是她那前儿媳妇,脾气大得要命,说和离就和离。
  陈文耀眉梢微皱——这分明是白家在暗示他处理了雅云腹中的孩子!
  亲事还未说定就对他的家中事指手画脚,陈文耀心中略过一丝不悦,随即却是立刻开始权衡此事的利弊。
  陈太太则是在一旁絮絮道:“还是得娶个脾气温顺的儿媳妇回来,这脾气大的,实在让人吃不消。”说着,竟带着几分遗憾道,“雅云那姑娘要是有个好出身就好了,模样好,脾气也好,又能生。”
  到底是一起住了些日子,雅云向来做小伏低,听说只跟了文耀一回就有了孩子,听着就是个好生养的,陈太太便不知不觉对她真多了几分喜爱。
  陈文耀自然能看出陈太太心中的变化,心中对那个印象中一向柔婉的身影多了几分好奇。相处三年,母亲对幼娘一向不冷不热,对她却是印象这样好,想必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思及此,他起身道:“我去看看雅云。”
  漫步出了正房,他站在廊下,只见东厢房窗内烛光温暖,上面映出个纤细的身影。
  推门进了东厢,只见临窗塌上,雅云正倚在软枕上,手中不疾不徐,绣着什么东西。听见有人进来,雅云抬头,看见是陈文耀,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放下手中绣绷,就要起身行礼。
  她动作笨拙,陈文耀挥手止了她的动作,站在塌边,垂首看她:“这是在做什么?”
  雅云羞涩道:“妾想绣个平安符在佛前供奉,保佑腹中孩子能够平安。”
  她本是柔弱堪怜的长相,如今身怀有孕,面庞比以往丰润些,烛光下浑身洋溢着母亲的柔和。陈文耀想到她满心欢喜进了陈家门,却是刚进门就背上了逼得主母和离这样的名声,难得现在还能这样心绪平静,便不禁有了些怜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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