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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之后——听海观澜【完结】

时间:2025-02-27 14:58:31  作者:听海观澜【完结】
  折柳点头应下,心中又是激动又是不安。又是清账,又是整理库房,还要回娘家,偏偏对那边不闻不问.....
  她心中一跳,不敢再细想,见明棠再没话说,正要退下,脚步就被明棠止住:“对了,告诉厨房,我晚上想吃个炒小公鸡,多放些辣子,旁的再看着配几样鲜菜就是了。”
  折柳无奈,拖长声音:“是——”
  明棠是明夫人三十五岁上得的女儿,在这年头已经算得上是老蚌生珠。明棠又自小聪明懂事,明夫人简直把她疼到心里眼里还不足。听女儿说想回来看看,哪里还等得及?得了信儿第二天就着人去接。
  也是明家和陈家离得不算太远,明棠到家时才辰时过半。
  正院里,明夫人端坐主位,十足十的端严夫人,却在明棠进来的一瞬间便破了表象,竟是情不自禁起身迎了两步,硬生生止住了明棠要行礼拜见的动作:“好容易回家一趟,还要搞这些,跟娘生疏了不成?”
  明棠笑道:“娘也太霸道了,不许我跟你行礼,还不许我跟两位嫂嫂见礼不成?哪有你这样做婆婆的?”
  “章茹和凝心都是好孩子,哪像你,一点端庄样没有。”明夫人说着,到底松开手,姑嫂三个这才互相见了礼。
  章茹是明棠大嫂宋氏闺名,凝心则是二嫂李氏。明夫人执掌明府多年从未出过错,二子二女皆称得上一句优秀,且明侍郎通房侍妾一概皆无。能被明夫人看在眼里,叫一声闺名,可见明棠的两位嫂嫂也都是妙人。
  不年不节,府中又无事,出嫁的小姑子突然回了娘家,这两人仿佛不知道一般,陪坐一旁,也不多话,只时不时搭一句,气氛不知不觉就越发和乐。
  及至中午,府中几个第三代一道放学来了正院,一时越发热闹。
  明大哥家两子一女,明二哥家则是两女一子。如今两家的长子都在书院求学,还在府中上课的以明大哥家长女明琬为长,如今十三岁。最小的就是二哥家的一对双胞女儿,明瑾明瑜,如今也已经是八岁的年纪。
  都是半大孩子,明棠在家时就喜欢带着他们一道玩儿,几人见了明棠一个个都是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连素来稳重的明琬都不禁话多起来。
  待到用罢午饭,到了午歇时候,明瑾明瑜两个更是仗着年纪小,硬要陪着姑姑一道午睡。
  一左一右两张一模一样精致可爱的小脸对着自己绽放笑容,明棠心都要化了,却是笑眯眯摸摸两人小脸,没答应:“下午还有课的吧?跟姑姑一道睡可是要耽误功课的。你们这个年纪还是功课要紧。”
  “姑姑——”想跟您一起午睡本就是想着可以顺理成章逃下午的课么!两人拖长声音撒着娇,俱是一脸怨念。
  二嫂李凝心却是松了口气。这两个宝贝女儿本就因为是双胎的缘故备受喜爱,偏偏生性惫懒,时不时就想着逃课。她一个人镇压这两个已是难为,若是小姑子也一味宠着,她还真不能不给面子。
  她唇角笑容不由更温和了些,招手叫两人过来:“好了,别缠着姑姑了,午后还要上课,不早些歇着可是要没精神的。”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后,几个孩子各自回去午歇,明棠也跟着明夫人去了内室,十分自然地卸掉簪环,去了外衣,躺在床上朝明夫人眨着眼笑。
  明夫人心知女儿回来定是有事,见明棠如此,想起她幼时模样,心中一软:“净会搞鬼。”
  却也沉得住气,躺在明棠身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午歇是明夫人自小的习惯,等她成了明夫人,这习惯也就成了明府上上下下的习惯。
  明夫人素来只小睡两刻钟,醒来时,明棠还闭着眼睡得香甜。
  明棠鬓发散乱,脸颊微红,瞧着一点也不像个已经出嫁三年的少妇,没有半分到陌生环境后生活不如意的模样,比她待字闺中时甚至面色更好些,一眼便知道日子极舒心。
  明夫人却知道,女儿心中存着事,这事还一定不小。
  怜爱地抚了抚女儿的额发,明夫人靠着床背,仔细思索。
  陈家家事简单,就那么几个人,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这事定不是跟陈家人有关。那就是幼娘的事了?
  是了,幼娘出嫁三年,尚未有孕息。
  明夫人思维极活跃,转瞬间先是想了几个京中求子极有名的道场,又想到了几位多子的夫人,再过片刻,已经想到幼娘身体自来康健,难不成是姑爷有暗疾?
  她早年跟随明侍郎宦游各地,见得多了,也知道这夫妻没有孩子未必就是女方的问题,不过是因为世人将生育之事归为女方的责任,若是没有子嗣就下意识往女方身上想罢了。
  等姑爷回来了,找个太医去给他瞧瞧?
  “娘~”明棠醒来,下意识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靠近明夫人撒了个娇。尾音还未消散,便已经接着道:“女儿这次回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明夫人颔首,示意她继续说,脑海中却还盘旋着太医院的名单。一时还真有些为难——这妇科、儿科、老人病向来是太医院专长,疑难杂症也应有人涉猎,怕是还真找不出来一个擅长看男子生育问题的。
  罢了,让老爷着人四处打听着,总能有消息的。
  “女儿要跟陈文耀和离。”
  要和离,不是想和离,那就是打定主意了。
  明夫人一惊,随即肃然,在床上也坐出了一副凛然大气:“为何?”
  明棠也坐起身,与明夫人如出一辙的肃穆姿态。
  “其一,陈文耀养了外室,如今那外室已经有孕数月。其二,陈太太素来对女儿不满。如今陈太太心向他陈家长孙,自得知此事起便对女儿多次暗示,要接那外室进府。如今只是因为陈文耀还未归家,暂且搁置着。其三,陈文耀也想要子嗣。若女儿未料错,他回京后必然三日内就要提出接那女子进府。”
  明棠知道这个朝代多的是这样的事,向来也没有一个女子得以和离归家。
  当朝长公主乃是女子中头一份的尊贵,都不得不让一个弄出了庶长子的男人顶着她驸马的名头在京中行走,欲要和离而不得——并不是律法不允,而是陛下与宗长不允。
  世情如此,明棠所能依靠的,也唯有父母对她超乎寻常的疼爱。
  明夫人心生酸楚,一时仍是犹豫:“便毫无转圜余地吗?”
  并不是不心疼女儿,只是这事并不算严重。自来世道如此,男子纳侧极为平常,只要不闹到宠妾灭妻的地步,便无人会在意。且毕竟有子嗣当借口,女儿也的确未有孕息,若因此事便要和离,免不得让人觉得明棠娇惯。
  明棠点头:“女儿心意已决。”
  本来明棠有家世有人品,当年也并不是没有高门大户求娶,她嫁到陈家就图个日子清闲。以后陈家肉眼可见风波不断,明棠疯了才会一直在那里呆下去,她又不是搞精准扶贫的。
  不过和离是大事,必要有父母的支持才能成功,明棠稳住思绪,继续道:“子嗣自然是大事,但我进门三年,陈文耀便因子嗣置了外室,要不是女儿素来警醒,怕那女子被接进门了我才知道,母亲觉得女儿在陈家还有何颜面尊严?”
  明夫人顿时凛然:不错!真是老糊涂了。子嗣绵延是大事,若要为子嗣纳侧,正经该与妻子和岳家好生商量,人选也该由妻子指定,日后方得安稳。
  不声不响置了外室,显见是又怕妻子不同意,又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待瓜熟蒂落,妻子还能如何?也只能是吃个闷亏。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幼娘?
  明夫人心中盛怒,面上越发不动声色:“这是大事,母亲还要与你父亲商议一番,幼娘别怕。”
  明棠顺从点头,心中暗呼:稳了。
第3章
  连日晴天,城外黄土铺就的官道上也多了许多浮土,来往行人马蹄下绽出一朵朵扬尘的花。
  高大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远处地平线,从车窗中探出头的陈文耀心中多少生出些游子归乡的感慨。
  尽管他并非京城人,但他在京城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十年间陈文耀求得名师,金榜题名,又娶得贵妻,从一个被族中老人逼得不得不远走他乡的文弱少年成了如今前途无量的少年才子。
  京城对他的意义,更胜记忆中那个已经模糊的江南水乡。
  这次他的差使办得不错,想必此番回京,御史台几位大人对他的印象会更上一层楼。
  更兼得到了大人物的赏识......
  陈文耀胸中顿生意气,下车换马,手中松松握着缰绳,以一种踌躇满志的姿态,进了京城。
  历来,京官出京办差,回京后按惯例有三天假,但必要先到衙门复命,得了允准后方才能回家。
  陈文耀素来谨慎,自然也没有破坏规矩的意思,命护卫带着行李先回陈宅,自己径自前往御史台。
  大夏朝京城分内外两城,内城也称“皇城”,皇宫、二十四司、各部衙门皆设在皇城内。外城才是人们心目中俗称的“京城”。
  陈文耀打马前行,到皇城门前又经历一番搜检才得以顺利进门。而穿过城门,氛围便霎时为之一静。
  来来往往皆是官吏,也有内侍行走其间,入目一片端庄肃穆,丝毫没有外城的人间烟火气。
  陈文耀回了御史台报道,果然如他所想,因差事办得漂亮,左都御史难得露出几分和悦神色:“往后也要如这般为朝廷办差。”
  左都御史素来不苟言笑,又因姓铁,人称“铁面”,在清流中声望极高。得他赞许,陈文耀心中略过一丝欣喜,躬身应是。
  告了退,陈文耀便要回家去。离京数月,不知妻子有没有想念他,还有雅娘......
  雅娘的事要如何跟妻子坦白也是一个问题。
  妻子向来温顺平和,又是经大夫诊断难以有孕,为子嗣计,想必也不会反抗太过。
  只是毕竟算不得光明正大,还是要徐徐图之,务必要让妻子心甘情愿为他正名才好。
  出了皇城不远,一旁匝道处传来几道笑声,陈文耀闻声看去,发现是自己在翰林院结识的几位友人。
  几人浩浩荡荡,像是约好了要去什么地方。
  带头的李涛看见他,眼前一亮,打马上前,与陈文耀并肩而行:“才说你办差没回来,这就见了!”
  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个有些暧昧的笑意,“云家园子,云娘子藏着掖着的那个女儿终于肯放出来见人了。我有幸见过一次,长相倒不如何美艳,却是有把穿云裂石的好嗓子。我定了今儿的日子过去,恰巧你就赶上了,可见该着你运气好!”
  说完,见陈文耀面色还有些犹豫,他不由分说,叫友人们过来,便要簇拥着他一道往云家园子行去。
  云家园子,陈文耀自然有所耳闻,再加上面前之人是当朝李阁老的幼子,在家中素来受宠,陈文耀便有些意动,当下笑道:“李兄盛情,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大夏朝历来尚武,文人也受了影响,历来推崇提笔安天下,上马定乾坤。如今虽没有能当此盛赞的人物,文官却十之八九都能纵马走几步。
  至于眼下这群人,至少在城中骑马行走毫无问题,甚至身姿颇为挺拔。
  一群文质彬彬的年轻仕人骑马浩浩荡荡而行,来往之人莫不侧目,暗暗艳羡。
  李涛出生时父亲已是三品高官,如今更是贵为阁老,被人行注目礼也不觉得不适,反而颇为自得,在马上略略调整了姿势,以便让自己显得更风流倜傥些。
  正暗自得意,一道玄色身影如风般卷过,在他不远处一座酒楼前跳下马背,轻轻一甩鞭子,进了酒楼。
  那人动作太快,陈文耀甚至没看清他的长相,只敏锐感觉到从这人出现开始,李涛就略微塌了腰,不禁有些好奇:“那是谁?”
  姿态如此随意潇洒,那马又是难得一见的乌云踏雪,应该是个出名的人物。
  李涛撇撇嘴:“现任定国公世子,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儿的。”
  陈文耀一哂,心中了然:李涛素来自视甚高,觉得他家世一流,又是少年进士,算得上当世俊才。偏偏这定国公世子家世比他更好,又是出了名的武艺高超,年年秋猎都是第一,再加上据说生得美貌,甚至被陛下赞过“玉郎”,就怪不得仅仅是路过都让李涛觉得落了下风。
  不过……也正如李涛说的,这定国公世子终究跟他不是一个圈儿的,陈文耀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
  那酒楼的临窗包间内,南望看着推门进来的裴钺,大笑出声:“不愧是你裴玉郎,路过一下都能叫人自惭形秽,李涛那小子的表情可是笑死我了。”
  “你眼神倒好。”裴钺理理衣袖,径自坐下,自酌自饮了一杯。
  “那是,我这可是从小山里打猎练出来的眼力。”南望也喝了一杯,叹道:“不过没想到,陈御史现在也堕落了。当年多坚贞的人,一副要为妻子守身如玉的样儿,这才成婚几年,都跟李涛混着往芙蓉巷去了。”
  “你何时跟御史有交情了?”裴钺不禁疑惑。
  南望是南夷州南夫人长子。因南夷州风俗向来不同,世世代代都由女子继族长位,男子则是用来与当地望族结亲。南望素来就有些离经叛道,不愿意联姻,索性自请来京城当质子。
  虽为质子,实际上朝廷也知道南望对南夷州意义不大,就封了个闲职表示朝廷知道有这么个人,也不甚管。南望没了管束,有段时间颇为放浪形骸,很是引得御史们弹劾过几回。
  南望自辩折子写了一箩筐,自此收敛许多,却也扬言再不跟御史来往,此后果然专跟武将交好,裴钺就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听裴钺这么问,南望微微露出些尴尬之色:“你也知道我跟吴大关系好,前几年他妹子大了要择婿,恰好会试放榜,我就凑热闹去捉了一回。这姓陈的不是那科探花么……”
  就捉到人家头上了?
  这还真是南望能做出来的事。
  裴钺不禁哑然。
  南望已经又开始絮叨:“看他这样,我倒真庆幸没把他捉回去了。你不知道,他娶的是他师父明侍郎家的女儿,听说俩人打十岁起就是一道长大的,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吧。这才成婚几年,就原形毕露,怪让人恶心的。”
  裴钺皱眉:“明侍郎也够识人不清的。”
  若非他一手教导了十年都看不清这陈御史的本性,他女儿也不会所托非人。
  丈夫已是这样,又才成婚三年,以后想必日子有得熬了。
  就如他母亲一样...虽贵为国公夫人,日子过得又有什么意思!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在旁人口中度过悲惨一生的明棠却是正兴致勃勃。
  “太太真这么说的?”
  折柳唇角也带着笑意:“真是这么说的,我一个字都没改。”
  明棠笑得歪倒在闻荷身上:“这可真是…也不知那位雅姑娘作何想。”
  送过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折柳却是笑意微敛,有些不安道:“少奶奶,她只怕不简单。束妈妈血燕是没要回来,却带回来两包银子,不知给太太带了什么话,太太笑容就没断过。今天恰好少爷回来,太太本就高兴,恐怕如今心里除了少爷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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